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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魔困人 這個試煉,我走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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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魔困人 這個試煉,我走不出去的……

不是問他怎麽才能令他滿意, 而是直接問讓他滿意會如何。這麽自信?登峰時斷然:“不可能!”

“要是可能呢?”季明燃平靜又問。

登峰時脫口道:“我送你大禮,可以了吧?咦不對......”他旋即狐疑地看了看季明燃。

這個不知道曾了多少輩的徒孫修為確實淺薄,他不會看錯。

不過這場景、這套路, 略略有些熟悉。

登峰時頓時想起過往被淩一套路打臉無數次的血淚史。他的臉曾被打得太痛, 吃過的虧太多,腦回路已是對潛在的套路形成反射性地識別。

登峰時再從頭到腳打量眼前之人,想了想, 謹慎補充道:“只許露一手,不許用靈器。”當初淩一就是用靈器打他臉來著,他已深刻吸取教訓。

這小黑眼圈是他的直系弟子, 用的是他傳下的陣法,斷不可能還有什麽招數能讓入得了他眼, 即便有, 也不可能出一招就能讓他滿意。

反正嘴巴長在他臉上, 他怎麽說都行。

登峰時對自己給出的限制條件自信滿滿。

季明燃正一手捧著書,另一手隨意地搭在書架書籍上,見登峰時應允, 點頭:“好。”

嘩啦嘩啦,她手中的書籍書頁翻動。

嗯?登峰時奇怪,這不像要用陣法, 更不是使用道術。

她要做什麽?

疑惑閃過腦海見, 不止季明燃手中的書, 她身旁書架上一本又一本書籍書頁也開始翻動。

倏然間,九層塔樓如遭狂風席卷,數之不盡的書籍書頁翻飛舞動,翻飛每頁的空白書頁出現一行又一行墨色字跡。

似有人在同一時間飛速書寫,填滿每一本書籍的每一頁。

書籍同一時間仿若被狂風刮過, 又同一時間歸於平靜。

整座樓閣書頁翻動停止前秒,所有書籍的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句句號首尾相接,歸於圓滿。

書頁合閉。

季明燃遞出手中的書:“請老祖檢查。”

十萬傳承內容,於十息填滿。

“......”登峰時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他仰頭環視一圈,各書架上除原來擺放的書籍,又憑空出現許許多多他從未見過的傳承。

“歷代鼎盛宗弟子雖不才,但不至於不濟,陸陸續續所收集的、所自創的道術皆藏於藏寶洞內。祖宗,千年過去了,藏寶洞中的傳承,可不止您留下的那些。”

“你不是說,已經無了?”登峰時抓住方才季明燃話語的漏洞,試圖揪出毛病。

“是無了。”季明燃:“不過我記下來了,所以又帶回去了。”試煉與心境相連,她腦中的記憶自也能幻化於此。藏寶洞的傳承她倒背如流,原封不動地調度出來填於書籍中不費吹灰之力。

“哦,境罡陣雖停了。”她補充道:“不過我也已經修覆好了。”

“你?”登峰時雙眼瞪大,這平平無奇、才築基的小徒孫?

“老祖宗。鼎盛宗傲立靈修多年,各代弟子沒有你想到的那麽不好。我入宗不久,對從前的宗門子弟算不得熟悉,不過,就拿我的老板,哦不對,我的師尊姜笑乂來說,她不過用一盞茶時間就引氣入體,十三築基、十四金丹、十五元嬰,十七已大乘境界,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姜老板日日在她耳邊念叨自己的豐功偉績,季明燃可謂記憶深刻,隨口就能列舉。

“大家都挺好的。”季明燃總結:“我也不賴。”

季明燃說話間,登峰時身影迅疾穿梭於每一層沒每一個書架前,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翻閱起每一本書籍。

他留下的傳承書籍所記錄的道術一字不差,尤其境罡陣術,還增加新的批註,是完善其漏洞的批註。

批註者已經找到如何徹底修覆他刻意留下的陣法漏洞的方法。

日後鑾峰弟子習得的,將是真正完整的境罡陣法。

新增書籍所記錄的道術他未曾見過,但原理通順,並非瞎編亂造。

她說的是事實。

待季明燃話語落畢,登峰時已經閱覽完畢,回到季明燃面前,狹長的鳳眼盯著她。

“你的師尊叫姜笑乂,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季明燃。”

“我記住了。”

汰,又被打臉。登峰時一聲不吭地接過她手中的書籍,一把將木制骰子器具塞進她的手裏。

“老祖。”季明燃反手抓住登峰時的手腕:“我想換另一個獎勵。”她仰頭望著登峰時,“方才老祖說的,半點沒有通過試煉跡象的是誰?”

登峰時望著她,面容古怪:“按規矩,我不能告訴你。”

季明燃不假思索:“我願意用此靈器交換。”

“交換?你知道這是什麽嗎?”登峰時指著她手中的木制篩子器具:“這是一一親手制作的靈器,這場比試迷蹤寶閣的本體。整個靈修,你再找這樣的一個靈器,可難!”

“我的夥伴也會制作靈器。”季明燃道,“有一天,他也會做出來,不急於這一時。”她把木制骰子器具交還給登峰時,“我需確保我宗所有參試弟子通過比試,奪得第一。”

這次因何參與靈修大比,她沒有忘記。

登峰時一下就怒了,伸手推季明燃:“不懂欣賞寶物的笨蛋!走吧!別礙眼!”

被猛力一推,季明燃身體不受控地往後栽倒,跌入書架。

可她的身影隨之穿透層層書架,跌入樓閣半空,虛影幻化消失。

“一一,如你所願,我知道了。”登峰時凝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長嘆一聲,退到書架深處:“我承認,後輩算是有點出息,你建宗的一番心血,沒有白費。我也是時候返回本體。”

......

觀試臺上,觀試修者對乾坤迷蹤關卡可謂關註至極。

對各被拖入心魔試煉的參試弟子更是投去最多的註意。

這些個參試弟子,站在通關火炬的石階上,已經一日有餘。

每個人表情呆滯,眼神空洞。呆站半晌,有的人開始動了,只是動作極為緩慢,一卡一卡地遲緩地拾階而上,走著走著,又會停下。

有的人則至今一步未動。

觀試修者並不能從投影石畫面看到各參試弟子具體經歷的心魔畫面,心魔生在個人心中,投影石只是連接各比試場所場景,不能投放各人心境。

他們只能通過各被拖入心魔試煉的弟子前進臺階數量,來判斷他們的進展。

“能動的,大概率是與心魔的較量中上了上風,不過這還未完全掙脫成功,所以掙紮著掙紮著,就又停下了。”

“鼎盛宗的季小祖宗還挺厲害,幾乎一路狂奔啊,都要走到頂點了,不過她怎麽又忽地停下一動不動的,現在都要被後頭的人追上了。”

“鼎盛宗其餘兩人都不賴,在後跟緊緊跟著,只不過祝世白怎麽回事,至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像此等修為弟子應有的表現啊。”

“心魔試煉,可不能單以修為深厚論處。人的心思啊,總是覆雜的很。”

......

季明燃被猛然一推,整個跌倒落地,屁股發痛。

什麽東西硌著她。

伸手不見五指,季明燃呲牙起身,往地上順手一摸,撿起硌在屁股底下的東西。

湊近細看,這不是老登的木制骰子器具?

還是送她麽?果然,只要他想,沒有什麽規矩能束縛他。

季明燃把器具胡亂塞進錦囊中,開始摸索著在甬道內通行。

甬道逼仄,若不留意,就會磕到石壁。

季明燃不打算使用術法照亮前路。

旁人的心魔,不會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往前小心些走便是,靈力能節省一點是一點。

甬道幽長,只有一個方向,隨著她的深入,道路也變得越來越寬闊。

一路丁零當啷地踢到不少東西,季明燃若有所思,已隱隱料到會遇見誰。

果不其然,走到甬道最為寬闊處,便看見躲在黑暗洞穴之人的背影。

若非她來過,還真要把這躲在幽暗角落裏頭的人給忽略過去。

捏出火訣,掛在石壁上一列列火把登時燃起,把石洞照得滿室明亮。

季明燃走到面壁的人身後。

“起來,祝世白。”季明燃道:“你得帶我出去。”

火光乍現,長久浸泡在幽暗中的雙眼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祝世白不由地闔目數秒,才重新張開雙眸。

轉身看見來人,祝世白明潤瞳眸迷蒙浮現:“明姥姥?你怎麽在這裏。”

他似乎並不認為站在身前的是真人,繼而自問自答道:“難不成因為你曾經來過這裏,所以被投射出來了。”

“是我,真人。我已通過我的試煉,但聽說你走不出去,我就過來了。”季明燃四處打量石洞,“沒想到是這裏。我也不懂路,出不去,只能靠你帶我走。”

“這......”季明燃的解釋讓祝世白怔了怔,旋即道:“出去不難,你沿著甬道直走便是。我在洞中設下機關,若是旁人闖入,甬道會不斷交替變化,但只要我設好道路,它就不會變,你直走即可。”

只要他設置好,就能直走出去。季明燃琢磨著這話。

所以當初祝世白帶著她七繞八繞地甬道裏頭打圈圈,是障眼法啊。

為的是不讓她再次闖入此地。

不過季明燃對這洞穴也不感興趣,當初誤入後,也並未再來過。

既然知道怎麽走,季明燃腳尖已擡起,但見祝世白沒有動作,又頓住:“你不走嗎?”

“姥姥,你既能找到我,說明你也知道,這是個心魔試煉。”祝世白苦笑。

“這個試煉,我走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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