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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所謂對抗關卡 就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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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所謂對抗關卡 就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三人身形快速變淡, 宛如被抹去色彩般,在荊棘叢林裏頭褪去。

流幻谷弟子瞪眼看著突如其來的變化,嘴巴半天合不上。

倒是崖東柏一下子發應過來:“丹娘, 快說你是怎麽通關的!”

秦丹娘啟唇, 然而一向細若蚊蚋聲音轉瞬被觀妄臻爆發出的大笑所掩蓋。

趕在消失前,季明燃眉眼彎起,笑吟吟地朝流幻谷弟子道:“問她做什麽, 自己猜呀。”

流幻谷弟子面色鐵青,向虛影撲去,只能撲了個空。

這一幕幕被精準地投放在觀試臺的投影石上。

投影石的投影就像第一場比試一般, 並不能捕捉到每一個修者的每一場比賽畫面,但關鍵點卻不會錯失。

季明燃與觀妄臻被秦丹娘救下, 繼而順利通關的場景被投放得一清二楚。

觀試修者們擊掌嘆息:鼎盛宗二人的運氣, 真是不得不服!

不僅被救還因此通關, 運氣確實逆天,特別是那位小祖宗,縱觀整場比試, 可謂沒有比她更走運的人。

感嘆之餘,不乏質疑:“這鼎盛中的人也太不厚道了,他們全靠流幻谷僥幸通過, 但是偏不告訴人家, 不告訴也就罷, 還特意阻止同宗弟子告知。”

“你不知道嗎?”旁的修者捅了捅發出質問的修者,“鼎盛宗與流幻谷之間的齟齬,可不是三言兩句就說得完,不然怎麽流幻谷那位女修出手施救後,何至於被同門罵得一塌糊塗。”

洞悉這背後門道的另一觀試修者搖頭道:“我看她出去之後也會遭到懲罰, 沒幫上同門的忙就罷了,還讓鼎盛宗撿了個大便宜!”

發出質問的修者不由好奇探究:“鼎盛宗和流幻谷是之間怎麽了?"

然後被詢問的觀試修者只莫測笑笑:“自己打探去吧!不然你等坐近一些,看看甲等坐席的那兩名率隊者的反應也就大概清楚了。”

質問修者目光遙遙投向甲等坐席。

甲等坐席氣氛凝重,先是重玨尊者自出手為眾修擋下大乘期攻擊餘波後,便甚少開口,再者其他率隊者們只一心關註自家參試弟子表現,彼此間並未交流。

當然,若僅僅如此,也只能說氛圍安靜。

主要還是因為關系跌入到冰點的兩位。

旁的散修或者小宗小派修者或許不知道,但作為率隊者的他們怎麽會不知道宗門彼此間的各種覆雜牽扯。

觀試至今,流幻谷率隊者南門泓未曾發表過什麽言論,而鼎盛宗的東東陸真人自打代替季明燃擔任率隊者,也只曾在鼎盛宗獲勝時宣布消息,其餘時間保持沈默。

直到方才,投影石投映出鼎盛宗二人如何被流幻谷弟子救下,又如何順利通關,最後反水的一幕幕,南門泓突就笑出聲。

他長相本就陰柔漂亮,頗為引人矚目,如今輕輕一笑,更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輕慢笑意掠在唇角,南門泓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慢條斯理地道:“師妹,這就是貴宗教出來的好弟子。”

東陸神情沒絲毫變化,簡短應道:“真人謬讚。”

南門泓輕慢地笑:“你倒坐著住,也是,兩面三刀、忘恩負義的東西,還真是合乎鼎盛宗一貫的風氣。”

東陸清冷眸光只落向投影石,眼尾都沒挑一下,淡漠道:“比不得南門真人。”

“師妹坐上霖峰峰主之位倒是越發口齒伶俐,頗有幾分大能模樣,真忘記自己原來的樣子了?”南門泓掛在嘴邊的笑意越發意味不明。

東陸眸光專註,只盯著投影畫面,仿若並未聽見南門泓話語。

她不應答,南門泓浮在嘴角的諷刺笑意不斷擴大,他也未再開口,只懶洋洋地換個姿勢,繼續觀看起投影石。

說完了?其餘率隊者貌似只一心觀看投影石,實則偷偷豎起耳朵分神聽二人交流。

確認兩人不再說話,率隊者們把註意力集中到投影時畫面上。

不過眨眼間,季明燃已經重新回到閣樓,進入施救與被救關卡前邁出的左腳感覺才剛落地。

她朝後回頭,觀妄臻也已回到原位,再往兩邊瞧,祝世白與沈輕洛分別依靠在柵欄上,向二人觀望,似乎等待二人出現已久。

這下都回來了,季明燃想。

不止他們,比起進入施救與被施救關卡前,如今閣樓內熱鬧許多,看來進入各類關卡的參試弟子回歸不少。自然,也存有被淘汰的人。

嗖嗖兩下,破空聲相繼在季明燃耳邊爆開。

季明燃回首,望向同樣回歸原地的同層參試弟子。

“沒想到嘛,竟能撐到現在還未被淘汰。”左側深綠錦衣參試弟子收起兩指,略微遺憾攻擊被季明燃躲過。

另一位紗裙女修已揚起五指,熒熒光線自指尖探出,她接話道:“不過也快了。”

季明燃:“這麽評價自己不好吧。”

話畢,她朝後舉起四根指頭,枉顧一切般疾沖向前!

同層參試弟子面露遲疑,動作頓下,警惕戒備。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季明燃數著步數,腳步準確地在第四步停下。

“她又要跑!”紗裙女修醒悟,然而季明燃掛著微笑的臉龐已經再次消失。

身體仿佛被強硬塞進一個狹小黑暗的空間中飛快翻轉,又突地被彈出。

感覺雙腳著地,季明燃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猛吸一口氣,強迫意識恢覆冷靜。

沈輕洛匍匐在右,眸眼向上,註意著四周動靜,應道:“挑戰關卡,尋寶物。我趕在其餘祝家人前翻到,順利獲勝,他們想攻擊我,但我騎著小馬,他們沒法跟上。”小馬已經被她收入載有一方小世界的靈器中,關鍵時刻隨時喚它出來。

祝世白趴在左邊,極其自然地接話道:“挑戰關卡,破棋局。參試弟子為棋,己方陣營獲勝且未被吃掉者為勝。”

季明燃快速盤點他們二人告知的消息息,並也告知道:“我先是遭遇一次星空挑戰關卡,找出正確光團路徑後獲勝,之後和觀妄臻一起遭遇一次互助關卡,救人者與被救人者皆會勝利。”

觀妄臻就趴在她的對面:“我的第一道關卡是百鬼夜行,破殺關卡,殺百鬼者勝。”

他有些郁悶地咕噥道:“怎麽就我的是單純的武力關卡,你們的或多或少還能靠智取。”

“對你來說,都一樣。”祝世白評價完畢,側首問季明燃:“你是怎麽發現的?”

祝世白言語平靜,只是說完話,一雙長腿曲起,又往裏縮了縮。他的一陣動作帶著其他人都緊跟著蜷縮一團。

沒辦法,空間有限。此時的他們,都躲在一口鍋下。

才來到這個關卡,聲勢浩大的攻擊密集轟來,雖慣用的術法被禁,但不代表他們躲不起。

一同臥倒後,祝世白順手翻出防禦靈器,這口大鍋緊接扣在他們的身上。

季明燃認得,這是祝世白為方便大家在霖峰燜肉所特制的鐵鍋。材質堅硬,可放大縮小。此時暫做防具,竟也合適。

各類的攻擊瘋狂炸鍋。他們匍匐在地,擠在鍋中,雖略為狼狽,但勝在安全且可隱秘交流。

自進入本場比試,四人總算得以聚集交流。

“是呀,看來你們比我們順利,我們才剛好度過第一道關卡。明燃,你是發現了什麽嗎?”沈輕洛也問。

炸鍋聲實在鬧耳,容易蓋住她的聲音,季明燃眼神示意,三顆腦袋紛紛靠近湊在一塊。

季明燃道:“目前我們遇到的分別是挑戰關卡,互助關卡。還有就是這道對抗關卡,我猜這就是對抗關卡。”所以她們一出現,就遭遇其餘參試弟子的瘋狂攻擊。

比試存在對抗關卡,這是上道關卡中秦丹娘無意間透露的信息。

“我和觀妄臻同時走出相同步數進入同一關卡,同理,我們四人只要走出相同步數,就會進入同一關卡。”為求穩妥,季明燃索性示意大家走出與人數相同的四步。

而後大家進入到對抗關卡中。

“原來是步數。”祝世白沈吟。

觀妄臻猜測:“難道只要同宗參試隊伍進入同個關卡,這個關卡就是對抗關卡?”

“不對。”季明燃道:“流幻谷她們人齊,卻也沒有進入對抗關卡。當然,她們本意是想進入對抗關卡沒錯。”秦丹娘曾一再下意識地強調上個關卡不是對抗關卡,而一眾流幻谷弟子錯誤推論他們所在關卡是破殺關卡,這極有可能他們本想進入對抗關卡。只是不知為何卻進入了互助關卡。

沈輕洛推斷:“既然他們本意是想進入對抗關卡,說明他們已經滿足對抗關卡的其中一個條件。”

觀妄臻:“他們也就人齊。”

“應該還有別的條件。”季明燃第一次看見參試弟子成群結隊地出現,是星空挑戰關卡的祝家參試隊伍,他們也是對挑戰關卡應對不及。

從祝家參試弟子以及流幻谷參試弟子的境遇可知,即便同門弟子一同進入某一關卡,這一關卡也未必就是對抗關卡。進入對抗關卡的一定還有其他條件。

“從已知情況對比,我們與他們的區別是,我們分別在一場關卡中獲勝。”祝世白接棒推敲:“”所以進入對抗關卡的條件起碼有二,一是同宗參試弟子全部同時進入同一關卡,二是同宗參試弟子均曾獲得一次關卡勝利。”

若要滿足條件一,意味著同一隊伍的參試弟子不能被淘汰,只要淘汰一個,便無法進入對抗關卡。

因此,只要是知道對抗關卡存在的參賽隊伍,必定會想盡辦法搶先進入對抗關卡,免得同隊弟子因誤入其他關卡慘遭淘汰,連累整個隊伍無法獲得進入對抗關卡的機會。

四人簡單快速地交流,把關卡情況以及樓閣規律推演完畢也不過短短幾瞬。恰在他們說完時候,一道聲音同時在四人腦海中響起:“本場關卡為團體對抗關卡,淘汰完整隊伍者勝。”

躲在鍋中的四人神色一滯。

“糟糕,沒想到竟是這種規則。”祝世白苦笑。

沈輕洛輕喃:“情況不妙啊。”

觀妄臻還有些稀裏糊塗:“什麽意思?你們怎麽好像聽到什麽壞消息一樣?”

季明燃打個比喻:“你好好想想。餓壞了的人為爭奪食物殺了紅眼,這個時候,一群肥美的雞闖入。你覺得這群雞會怎樣?”

觀妄臻嘴巴張了張。

大家不由自主地仰頭看著正顫顫發抖的鍋。

能夠一早獲得對抗關卡存在訊息的,只會是來自大宗或世家參試弟子。這也意味這,越早進入對抗關卡,所面對的對手只會越厲害。

他們來的不算早,但也不算晚。根據鍋上的轟炸聲來推斷,正好是對抗關卡各參賽隊伍打得白熱化的時候。

早先來到的參試弟子們此時已經打紅了眼,見有新人來,紛紛從隱藏處趕來,瘋狂地投下各種法術符箓靈器,只為搶先打淘汰他們一人。

“一刻鐘時間已到,現為大家通報現場情況。”

“弘啟宗五人,淘汰霄粟閣三人,天罡宗二人,第一劍宗一人。”

“禦獸宗五人,淘汰第一劍宗四人,天罡宗二人。”

“祝家五人,淘汰合歡宗二人,白陽宗一人。”

“沈家五人,淘汰肅氣宗三人。”

“鼎盛宗四人,淘汰零人。”

啊這......鍋裏頭四人面面相覷。

怎麽跟他們結下梁子的參試隊伍,好像都聚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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