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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意外的相遇 其實誰更耐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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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意外的相遇 其實誰更耐心呢

小馬駒雙目炯炯, 四肢穩健有力,爆發速度更是令人驚嘆。季明燃不是識馬高手,但單憑灰馬沖向沈凝莊的瞬間, 所爆發的速度和力度, 已足令她認定這是只絕好的馬匹。

絕世好馬該配絕好的主人。

她要為沈輕洛抓住這頭小馬。

“別跑呀!我帶你去見新主人。”

然而越喊,灰馬跑得越快, 從開始地快步小跑,到後面的撒開腿狂奔。灰藍色的馬駒邊跑邊回頭看,發現無論跑多快, 身後的人始終與她相距十米之類,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傳送陣光芒熄滅又亮起, 季明燃的身影在林中快速穿梭, 緊緊跟在灰馬身後。

一馬一人在林中穿梭, 樹影匆匆,蟲鳥驚鳴,一路不見其餘動物或修者蹤跡, 林野越發僻靜,所遇古木參天蔽日、綠意濃郁近黑。

小馬正往森林深處去,再糾纏下去, 不知要將她帶去哪裏。

念頭才起, 落後小馬數十步距離的季明燃身上金光大盛, 原地消失不見。

前方馬駒正以為成功將人甩離,心情激奮,前肢揚起仰頭長鳴。

哪知兩腿才擡起,熒熒金光忽地環繞在灰藍色的馬背之上,馬駒身上一重, 耳朵已被牢牢攥緊。

“抓住你啦!”輕快的少女聲音落入馬駒耳裏。

季明燃俯身趴在馬駒背上,雙手使勁扯住馬駒的長耳,以防被甩出去,她還未學會怎麽騎馬,只能出此下策。

她回憶著沈輕洛騎馬場景,拉起韁繩般用力後扯馬駒的耳朵,喊道:“停下、停下!”

可疼死它啦!

灰馬吃痛,哪裏肯停,四蹄交錯,不是左右瘋狂搖擺,就是一會兒前沖一會兒急停,甩得背上之人左右翻騰,幾次險要甩落下地。

傳送陣也難以追上的灰馬,速度自是不同凡響,季明燃上下顛簸之餘,還需防止被橫向生長的枝葉枝蔓打中自己,只得用盡全力地攥住馬匹雙耳,吃盡全力穩住身體。

灰馬有意折騰漂移,季明燃身體數次掀飛,前胸後背反覆砸撞沿途古木樹幹,為一顆顆巨樹烙下深痕。即便有金剛陣護體,四肢百骸仍被沖撞得生疼,腦海震蕩感重重回蕩。

但她的雙手死死不松開,像焊在馬耳上般,無論如何身體如何橫飛亂撞,季明燃總能夠回到馬背之上。

一道金光攏聚頭頂,季明燃烏黑的腦蓋狠狠沖前,一頭撞在馬駒的後腦上。

“停不停?停不停?停不停?”每喊一句,她便大力撞一次,反正有金剛陣護腦,她不怕撞。

馬駒猝不及防地被猛撞,眼冒金星,前肢一軟,差地撲摔倒地,但幸而及時擦地而起,穩住身形。

它不斷揚起上肢,但造成的結果是耳朵被防止摔落的季明燃扯得更痛,馬駒吃痛只能繼續狂奔。

“嘭、嘭、嘭!”季明燃腦袋一下又一下地撞擊馬駒後腦,竟發出撞在鐵板上的沈悶之聲。

季明燃擡頭,馬駒後腦毛發漸漸地竟變成一片片藍色鱗片。

這是?

小心起見,季明燃這次只輕輕一碰。

哐啷,她聽見金剛陣破碎的聲音。

季明燃挑眉:“你還有盔甲?”

那就看誰的防具更硬。三重金剛陣疊加,季明燃更用力朝馬頭撞去,哐當,金剛陣碎裂。

陣法旋即又起,再碎,又起,再碎。

季明燃不知道磕破多少層金剛陣法,本就因被顛婆而發暈的腦袋愈加昏沈。但毫無疑問,馬驢並沒有比她好多少,它後腦上的毛鱗已生裂痕,飛馳奔跑的身軀已左左右右、虛浮飄乎。

唯一不變的,就是它狂奔不停的四肢。

“到底前面有什麽在啊。”季明燃雙手依舊緊攥馬耳,伏在馬駒脖頸上歇息,微微喘氣:“讓你到現在都不肯停下。”

馬駒脖頸鱗光閃閃,折入季明燃眸中,她仰頭前望,光源來自前方的密不透氣的樹影縫隙。看見縫隙,馬駒顯然精神一振,激昂高鳴,前肢再度揚起,整個身軀九十度高仰。

本該緊握馬耳的雙手卻忽地放開,伏在馬背上的身軀隨之往後翻落,灰色衣袍在身後翻飛,季明燃全然不顧滑落的身體,口中念念有詞,十指交叉翻飛,覆雜術決極速凝聚。

就在身體將完全脫離馬駒之際,季明燃雙腳齊同下踹,丹田聚力,上半身逆勢折起,交握的雙手馬背上重重一按,一人一馬白光大起。

下秒,無事發生。

幸好無事發生。季明燃已經重新俯趴於馬駒後背,凝神望著掌下的灰藍色鱗片。

飛馳的馬駒不安鳴叫,又嘗試幾次,皮肉之下的東西掙紮半晌,終於恢覆平靜。

總算無需再疊加束魂陣法,季明燃捏決穩定陣力,重新攥緊馬駒長耳,道:“休想跑出來。我給你找新主人,人美心善那種。”

小馬駒本就暴躁得鼻孔不停噴氣,它已想盡一切辦法脫離背上之人,但她仍像賴皮糕糖一樣,黏在身上甩也甩不去。

聽到季明燃的話,小馬駒渾身一震:它是自由自在的野獸,才不要有什麽主人!

它拼啦!

毛鱗下皮肉湧動,灰藍色鱗片光華溢出。

季明燃深吸口氣,她已察覺身下的馬駒仍在負隅抵抗,在更加使勁地掙脫束魂陣的約束。

右手脫開馬耳,重新覆在毛鱗之上。

它好像不只是一匹馬。

雖不知曉底下是什麽,但欲掙脫出來的定屬元魂類的東西,否則束魂陣不會起作用。一旦脫開,無疑對她不利。

她已反覆多次使用傳送陣與金剛陣,加之現今的束魂陣,靈力難以支撐,封在靈海中的傳承之力已開始波動,腦袋不僅眩暈,靈識還一陣陣地刺痛。

眸中閃過決斷,季明燃雙手松開,藍色陣法浮現,愈靈陣陣起,空氣靈力不斷匯聚。

她的手勢不停,熒熒藍光之上,無色保護陣凝聚成形,十層金剛陣在她左右手凝聚成形。

就看誰能抗住。

馬駒感覺到背上之人有所行動,腳下加快,往前沖去。

前方縫隙的光點漸漸成線,馬駒仿佛看到希望,俯身加速,朝前方透光的縫隙直沖。林中無路,馬駒只朝一個方向撒腿狂奔,硬生在密集荊棘林叢撞出一條路,簇擁成團的枝葉刮打在季明燃的臉上、身上,可她已管顧不得。

聚靈陣凝化的靈力湧入識海,腦中針紮般的刺痛感緩解。無形金剛陣因多重疊加在雙手凝聚成形,季明燃左手揚起,一拳重砸!

灰藍色的毛發鱗片已覆滿馬駒頭顱脖頸,往馬身蔓延,一拳對它並未造成絲毫影響。但季明燃已揚起右手,又一拳落下!

季明燃左右開弓,錘下的雙拳快成幻影,疾奔不停的馬駒從不受影響,到微微搖晃,再到大幅搖擺,腿腳已有發軟之象。

靈力因束魂、金剛多重齊開飛速消耗,聚靈陣重重疊加為她補充靈力,太陽穴因靈識過渡使用而凸凸猛跳。

林間縫隙已近在咫尺!季明燃咬牙,高舉雙拳,揮舞錘下,與此同時,馬駒發了狠般,飛躍向前。

崩碎的鱗片飛彈,枝木草屑泥土紛揚,交纏重重厚重密緊的綠郁灌木叢中沖出兩團身影。

馬駒俯沖撲摔落地,在地面刮出深刻道痕,馬背上單薄的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被拋向空中,無力地飄蕩、翻滾,最後直直地朝地面砸落,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

灰色衣袍的少女撲倒在地,動也不動。

一人一馬摔落之處地勢開闊,頭頂再無遮天蔽日、密不透風的樹影,微風輕揚,枝翠搖晃,陽光斑點落在少女灰撲衣袍之上,落在她瞳眸緊閉的側臉上。

她的正前方,百米之外,古槐孤立,翠綠茂密樹蔭下,男子眉眼冷淡。

他背靠樹幹,面朝灌叢,正好將突如其來的變動盡收眼底。

男子微微擡頭,眼皮掀起,冷淡的視線落在前方。

撲摔出來的動物翻滾數下經已爬起,正欲揚蹄往地面的人臉上踩去,但身軀一怔,似感應到什麽,蹄子頓住,它驚恐擡頭,發現坐在樹底的人。

動物身軀一顫,退後幾步,但也未離去,只惶恐地來回踱步。

禹天行朝動物方向探出左手,五指握攏,動物蹄子使勁扣地,但身軀竟像被拉著一般,一點一點往禹天行方向挪去。

麒麟獸已獲,剩餘的,禹天行視線再落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女。

她沒暈,只是佯作暈倒,意圖給放松警惕的麒麟獸一擊。

麒麟獸還在掙紮抵抗,禹天行手指曲起,把動物再拉得近些,四腳蹬地的動物扒拉著草地劃過趴著的人身旁。

動物拼命刨地揚起的草和泥濺落在她臉上、身上。

可她還是一動不動,把假裝昏迷狀態保持得極好。

真是夠耐心。

反正他也等了許久,橫豎無事,倒不如,禹天行百般無聊地想,索性看她能躺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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