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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誓言 她以為他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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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誓言 她以為他會不一樣。

傅秋白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客廳裏燈火通明,電梯門一打開,他就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朝門口奔來。

“哥——”

江行舒趿拉著拖鞋,一路跑了過來, 見到傅秋白環住脖子就是一跳, 拖鞋跟著被甩了出去, 整個人像只考拉一樣掛在傅秋白的身上。

“哥, 你怎麽才回來啊?”她摟著脖子抱怨。

“今天第一天回來,要見的人有點多, 所以回來晚了。明天我早點兒回來陪你吃晚飯好不好?”

傅秋白抱住人, 手上用力,把人輕輕往上一托, 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跟她說話。

江行舒把腦袋在他頸間蹭了蹭:“嗯......”

傅秋白在沙發上坐下, 一手摟住懷裏人,一手去解西服的扣子,江行舒賴在他肩上, 就沒想過撒手。

“哥......”

“嗯?”

“今天律師說什麽了?”

傅秋白放外套的手頓了下, 很快恢覆如常:“沒什麽,就是討論一下眼前的形勢。”“那眼前是個什麽形勢?”

傅秋白摟著人,心情覆雜, 思索著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才好。

他本身並不願意江行舒牽扯到這件事裏來, 可偏偏深陷其中的兩個人, 一個是爸爸,一個是哥哥。

雖說原本關系就不好,回來就是要找茬的,但是鬧到這個份上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要怎麽告訴她, 江牧可能真的涉嫌殺人,殺的還是她的父親,而且他正準備利用這一點,為她打繼承官司。

“他真的殺了爸爸麽?”傅秋白還沒想好怎麽答,江行舒就已經問了出來,聲音平靜:“你不讓我去見律師,是因為不想讓我知道這些是不是?”

傅秋白嘆息一聲,涉及利益的時候,人人嘴臉都難看,就連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可他不想讓江行舒看見,更不想她參與,這才把人支開。

如今他只能盡力安慰:“行舒,如果真的涉嫌殺人,那就是公訴案件,我們已經報警了,交給警察去辦好不好?”

江行舒把臉別過去。

“這邊的事情有點覆雜,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我們放開手交給律師去辦,好不好?”

江行舒依舊沒有吭聲,傅秋白猜不透她的心思,但知道她心裏一定不會好過。

血緣至親,到底不是說恨就能恨到底的,鬥歸鬥,涉及謀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起先江行舒也只是按照傅秋白的指示,去殯儀館攪亂視線,拖延時間,誰知道一語成讖,江牧真的有謀殺嫌疑。

如果江遠是病逝,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好說。

如果不是,那江行舒可以說是這樁謀殺案背後最大的推手之一,她不回來鬧這些事,也許江遠還好好的活著。

江行舒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她伏在傅秋白身上,哭的靜悄悄。

“行舒?”

傅秋白把人捧起來,看見她滿臉淚痕。

“哥,我們將來也會變成這樣麽?”

“什麽?”傅秋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後臉色大變:“怎麽會?我們之間不會變成那樣的,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江行舒沒有說話,可是一雙眼睛裏透出來的全是不信任。

“行舒,我......”

“哥,”江行舒打斷他的話:“我們不要變成那樣好不好?你想要,我都願意給你,我本來也沒想要那麽多,你發誓,你對我發誓!我不要變成那樣。”江行舒抓著他的手要他賭咒發誓。

“江行舒!”

傅秋白甩開她的手,怒瞪著她,對她依舊無法消除的疑心痛恨不已。

江行舒卻不管,哭叫著:“我真的沒辦法面對那一天嘛,你要是這麽對我,我就......”

話還沒說完,傅秋白忽然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住了她。

沒有多少溫情,江行舒只覺得一雙嘴唇都快被咬破了,痛的眉頭直皺。

傅秋白把人壓在沙發上,一腔怒火都用充滿暴力的吻發洩了出來。江行舒被吻的苦不堪言,直到快要窒息時,他才松開她。

江行舒偏過頭,劇烈地喘息著。

傅秋白依舊壓著她,手指撫上她的臉頰,語調平靜,甚至有些殘忍:“江行舒,你實在不是我的對手。”

正在拼命呼吸的江行舒聽了這話楞了楞,轉過頭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我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想要你的股權,你的財產,那幾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你根本阻擋不了我。”

傅秋白沒有改口,而是直接向她坦白。

“你要我賭咒發誓,承諾什麽都可以,但是你不明白。”他勾了勾散在她臉頰上的發絲,別去耳後:“在商場混久了,謊話也就多了,今天做出的承諾,明天就能反悔,一切不寫在紙上,按下手印的東西,都不能作數。就算是寫了,還要幾個人輪番查看有沒有漏洞。憑空賭咒的事情,對我們這群人而言,沒有任何約束力。”

江行舒楞住了,她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即使事情的一開始,她確實是這麽認為的,可真真切切聽來又是另一回事。

她以為他會不一樣。

他明明對她很守信的。

傅秋白還在繼續:

“可你不一樣,你不在這個圈子裏,傻傻的,相信愛情會永恒,相信說出去的話都會兌現,做錯了事情會懊悔,會想盡辦法去彌補來換取內心的平衡。在我們這群人眼裏,你才是那個異類。”

“我不想讓你失望,所以我跟你坦白。如果真的走到爭奪財產的那一天,我今天做出的承諾和誓言會一文不值。但如果你實在想要,我可以給你,同時,我也要你一個承諾。”

江行舒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們是夫妻,我們永遠是一體的,財產,股權,甚至尊嚴,體面,成就,我們永遠共享,但如果你敢出軌鬧離婚!”他敲了敲她的腦門,忽然發狠:“我要你好看。”

“好了,現在該輪到你發誓了。”

他把一臉茫然的江行舒從沙發上拖起,抓著她的雙手舉起來,那架勢不像是要她發誓,而是要她投降。

“現在開始發誓,一輩子不會背叛我,一輩子愛我,永遠不會跟我提離婚。”

“我?”

“當然。”

江行舒懵懵的,明明是自己想跟他要個承諾,怎麽最後卻成了自己要發誓。

“快說話啊。”

“說什麽?”

“說你不會出軌。”

“我發誓,我不會出軌。”

“說你不會離婚。”

“我發誓,我不會離婚。”

“說你永遠愛我。”

“我發誓,永遠愛哥哥。”

“咚”的一聲,傅秋白再一次彈了她的腦門:“是老公。”

江行舒忍著痛改口:“我發誓,永遠愛老公。”

“這還差不多。”傅秋白看教的差不多了,心情好起來:“陪我去吃飯,晚上我都沒怎麽吃東西。”

江行舒被他從沙發上拽起時才想起他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哥,哥,你還沒有發誓呢。”

傅秋白調轉頭來捧住她的臉:“我發誓,永遠愛你,永遠忠於你。”

說完在她唇上狠狠印下一個吻,在她發出更多疑問前,拉著人去了餐廳。

餐桌上,江行舒的腦子半天回轉不過來,吃飯的動作也慢騰騰的,像在思考宇宙為何會爆炸一類的大難題,困擾至極。

傅秋白伸出手指在她眼前點了點:“吃飯的時候發什麽呆?”

江行舒扁著嘴:“我都被你繞糊塗了。”

傅秋白笑笑:“所以,不要去動不該動的腦筋,吃飯。”

一塊魚肉放進碗裏,江行舒撥弄來撥弄去,就是沒放進嘴裏。

“哥......”

“怎麽了?”

“我們好像,都沒有戀愛過呢......”

江行舒一句話把傅秋白說傻了。

戀愛?

他跟江行舒結婚結的匆忙,婚後之後不是江家出事就是兩人輪流生病,還有一個倪令羽從中攪和,他們之間好像一直在被一股力量推著走,至於夫妻之間究竟要如何相處,江行舒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兩個人的未來要如何打算,他似乎從未問過。

他放下碗筷,雙臂搭在桌上,悉心問她:“那戀愛是什麽感覺?喜歡和對方在一起,不算麽?”

“算,”江行舒埋頭往嘴巴裏塞了口青菜,含糊不清地道:“也不能全算。”

“那怎麽樣才能全算?”

他聽見江行舒鼻子裏噴出不滿的氣息:“算了,笨死了。”

傅秋白哭笑不得,他確實經驗不足,不像眼前這一個。

他摸摸她的腦袋:“哥哥笨,那你教教我,好不好?”

江行舒道:“那總得約會吧,我們到現在一次都沒有約會過呢。你就知道忙忙忙......”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心底裏委屈起來。

自己生病,家裏又亂,傅秋白忙前忙後的,顧不上跟她談情說愛,難得休息下來,不是因為自己生病就是他生病,沒有婚禮,沒有約會,沒有甜甜蜜蜜,只有一堆的煩心事,可是好像又怪不得傅秋白。

她才是他們之間麻煩最多的那個。

江行舒終止了話題,滿腔的愧疚讓她恨不得腦袋垂到桌子上。

傅秋白看她忽然心情不好,只當是自己做的不夠,讓她在這場婚姻裏過的苦悶。

他有些愧疚地捧起她的臉:“對不起,我之前沒有想到這些,你跟我說,以後我都改,好不好?”

“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江行舒話沒說完,眼淚成珠串地落下來:“我......”

她又說不下去了。

“想要什麽直接跟哥哥說,我不是說過麽,只要你想要,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你都說了我笨,你不說清楚我怎麽能懂?”他哄著她說出實話來。

終於,江行舒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試探地問:“哥,等這邊事情結束了,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好。”傅秋白毫不猶豫地答應,輕笑一聲揉揉她的腦袋:“傻瓜,想約會想旅行就直說,我會盡量安排的。”

江行舒卻道:“這回旅行我來安排,好不好?”

“好,都交給你,想去哪裏都交給你來安排。”

江行舒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以後想要什麽跟我說,這方面我反應遲鈍,你不要生氣。”

江行舒嗯了一聲,把一張臉埋在他掌心裏,胡擦一通。

江行舒竭力想要忘掉這裏的事情,不去問,不去想,不去看,把一切都交給傅秋白去處理,這反而令傅秋白感到輕松些,做起事情來,也不必束手束腳。

他坐在那裏,身子往後微仰,心裏盤算著眼下待處理的事情。

江行舒是服服帖帖了,外頭那幾個自作主張的還沒收拾,明天都可以一起收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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