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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求助 我不想看見你在我面前為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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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求助 我不想看見你在我面前為別的男人……

在傅秋白和江行舒的感情當中, 倪令羽天然占據道德制高點。

父親被江氏逼到跳樓,母親變賣財產還債,年老受傷了高學歷兒子回來盡孝,未婚妻還被人搶走, 這份“簡歷”放出去, 任誰都要說句慘, 更何況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為前未婚妻說情, 他簡直完美受害人。

一個完美受害人站出來為加害者說話,他一個人就能抵千軍萬馬, 絕對是上上之策。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主意是好,但誰去勸呢?他又肯來麽?

幾人不約而同地把視線重新落回病床上, 這件事只有靠江行舒。

傅秋白一直昏睡到天色黑透才一身冷汗地驚醒,手臂無意識地一用力, 碰到了依舊躺在他身邊的江行舒,將人驚醒。

“哥......”

江行舒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聲音黏黏的, 下巴抵在他胸口, 擡頭去看他。

“哥哥在。”

傅秋白咬牙轉過身,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幾乎把江行舒的骨頭勒斷。

還好, 還好, 人在這裏, 而不是懸在那座玻璃花房裏。

胸口一陣絞痛,傅秋白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硬生生把江行舒的臉勒的通紅。

“哥......勒到了......哥......不能呼吸了......”

傅秋白忍著痛松開手,江行舒察覺到情況不對, 迅速擡手按下呼叫鈴,很快就有醫護人員進來,而後就把她請了出去。

江行舒站在門口,看著病房裏一陣忙碌,那種腿軟的感覺再次襲來,她想打電話聯系趙坤,摸了身上才發現出門時什麽也沒有帶。

她頹然地靠著墻壁慢慢坐倒,任由眼淚模糊了視線。

病房門打開的時候,江行舒身上像是忽然生出了力氣,一下就沖了進去。

病床被調整了角度,傅秋白的身子呈躺坐的姿勢,臉色蒼白,神情痛苦,眼睛再一次緊閉起來。

“哥......”

江行舒抓住他的手,涼的嚇人。

“江小姐不必擔心,傅先生只是情緒激動,只要不繼續受刺激,慢慢就能恢覆。”

江行舒點點頭:“我想聯系下我朋友。”

“如果是趙先生的話,他晚點就會到。”

江行舒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醫生讓她謹記,不要讓病人受刺激,不要讓他操心,讓他安靜的休息。

她答應下來。

江行舒就這麽守著人,不知道守了多久,趙坤才風塵仆仆地從外面走進來,等看見傅秋白那個樣子,不由得放輕了腳步。

一天過去了,他依舊沒有恢覆的跡象。

他看著眼睛通紅的江行舒,小聲請她出去說話。

兩人在走廊站定後,趙坤才把外面的情形告訴江行舒。

整個下午他都在忙碌網上那些消息,安排人四處打點,目前有了點成效,卻不大,畢竟放消息的也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這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落井下石。

所以他們折騰了一下午,收效甚微,最後還是決定來告訴江行舒眼下的真實情況。

“眼下輿論形勢對我們很不好,如果不出來解釋的話只怕會對我們不利,如果解釋的話......”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江行舒心裏明鏡似的。

要想解釋,就得把江家的舊事解開,自己的傷疤也要袒露出來,這無疑是給別人送話題。

她當初跟著傅秋白逃去香港,就是為了避開這些風言風語,如今卻不得不面對了。

“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站出來說話,大不了......”

“不能。”趙坤一口否決:“先不說你是當事人,有沒有人信你的話,就算有人信,對你......對你也不會好。”

江行舒自打從醫院出來之後就躲去了香港,從那天起,她就沒有接觸過傅秋白身邊之外的人,她自己也刻意回避網絡上的消息,從來都不去看。

可是只要稍微冷靜想想,就該知道那些話有多難聽,加上江遠當初的刻意抹黑,試圖營造天下太平的假象,對她更是不利。

現在叫她站出去,把當初的傷害一一說出來,無疑是反覆咀嚼痛苦,對她自己就是一種折磨,而別人也未必肯信她。

“那怎麽辦?”江行舒的聲音輕輕的,失了魂一樣:“難道就這樣放任下去麽?”

趙坤沈默了下,咬著牙,下定決心提了建議。

“如果可以,倪先生或許可以幫的上忙。”

江行舒靠在墻壁上,聽著趙坤給她解釋眼下的公關辦法,一個完美受害人開口說情抵過他們所有人的竭盡全力,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江行舒沒有立即作答,而是看向病床上眉頭緊蹙的傅秋白。

他依然在痛著。

“幫我們安排回香港吧。”

江行舒下定決心帶傅秋白回香港,就像當初他保護自己那樣,把他保護起來。

趙坤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安排好了飛機,傅秋白在醫院住了一天,江行舒就寸步不離地守了一天,終於把他的心守回了肚子裏,可是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回香港,一時沒搞清狀況。

“誰安排的?我怎麽不知道?”他質問趙坤。

“我安排的,我不想待在這裏,你也要陪我走。”

江行舒接過話去,傅秋白看著她堅定的眼神,不由得苦笑一聲,拉住她的手道:“好,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傅秋白沒有多問,乖乖上了飛機,倒是趙坤見他太過穩定反而不安,找了個機會悄悄詢問江行舒,要不要先把這件事告訴傅秋白一聲。

江行舒果斷搖頭:“有什麽事我來扛著就行,你們等我的消息。”

當天晚些時候兩人就回到了香港的半山別墅裏,江行舒打著關心他的旗號,收掉了他的一切通訊工具,把人趕去床上躺著,然後寸步不離。

傅秋白有些無奈,又有些高興,像是以為已經失去的寶貝轉頭發現正踏踏實實地躺在自己懷裏,還帶著自己的體溫。

他靠在床頭,抓著她的手把玩:“我都躺一天了,還要躺麽?”

“醫生說的,你要多休息,不能操勞。”

“那醫生也沒說一直躺著啊。”他語氣裏帶著掩藏不住的笑意。

“那就是我說的,你聽不聽?”

傅秋白眼看著江行舒撅起了嘴瞪起了眼,不禁笑出聲來,熟悉的樣子又回來了,真好。

他伸手捏捏她扁著的唇:“好,都聽你的。”

江行舒這才笑了起來,幫他拿藥,餵他吃下去,傅秋白不疑有他,乖乖吃了躺下,江行舒歪在他懷裏陪他說話,沒過多久就聽見他的呼吸聲漸漸平穩起來,抓著江行舒的手也松了下去。

“哥?”

“哥?”

江行舒輕輕喊了兩聲,確認人真的睡著了之後迅速起身,隨手抓了把車鑰匙往外奔去,出門前還不忘叮囑傭人,自己回來之前不許叫醒傅秋白,任何人找他都不許傳達,必須等她回來。

交代完畢她匆匆出門,倪令羽就在山腳一家咖啡廳裏等著她。

一路上江行舒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出汗,一方面時間緊迫,一方面怕傅秋白發現,更重要的是,她不確定倪令羽會不會答應她,畢竟這也算是讓他自揭傷疤了。

沒有人會喜歡這種事,因此她想了一路,都沒有想好要怎麽跟他開口。

咖啡廳裏音樂流淌,倪令羽坐在那裏幾乎翻看了互聯網上關於傅秋白和江行舒這場婚姻裏的所有討論,好聽的,難聽的,不堪入目的,心裏一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實在不喜歡傅秋白這個人,對於他陷入輿論風波,不說上去陰陽幾句出口氣,至少他是絕對不會幫忙解釋的。

可是加上一個江行舒呢?

自從回來她就深陷泥潭,沒有一天幹幹凈凈離開過,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勸她回來,也許她依舊在那個寒冷的城市裏做著小獸醫,雖然不富裕,可至少她活的輕松,不用面對這些流言蜚語。

想當初自己前途一片黑暗時......

正胡思亂想間,咖啡廳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瘦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腦袋轉了一圈後迅速鎖定了他。

“行舒。”他站起身招呼她。

江行舒快步走了過去,滿含歉意地一笑:“對不起,等很久了吧。”

倪令羽回她一個笑容:“沒有,我剛到。”

他放下手機,招來侍應生,商量著點了一杯牛奶給江行舒。

“怎麽給我點牛奶?這裏不是咖啡廳麽?”

倪令羽笑笑:“現在時間不早了,喝了咖啡晚上你會睡不著的。”

江行舒本來就入睡困難,全靠藥物強行入睡,傅秋白幾乎斷了她一切咖啡因茶多酚和酒精,以至於她在家只喝檸檬水,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他記得她的病情。

侍應生走後,兩人陷入尷尬,江行舒更是把頭垂的低低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麽急著找我,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倪令羽見她半天不張口,只好自己來打破眼下尷尬的氛圍。

江行舒聽了,淺淺點了一個頭。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麽?”

江行舒卻把頭垂的更低了:“我想,我家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倪令羽沒有接話,他等著江行舒繼續說下去。

“其實,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相是什麽。”

她忘不了江牧被帶走之前喊的話,爸爸殺了傅修明,可是傅秋白又告訴她那不是真的,可江遠曾經向她親口承認侵占傅家財產這件事,更何況還有那個視頻。

她實在分不清真相到底是什麽,又或者這裏面根本沒有真相。

“我哥,我爸,都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現在因為我的原因,讓他被牽連,被唾罵,我實在是......”

江行舒哽咽著,擡起一雙淚汪汪的眼睛:“這些事情本來不該對你講的,你也是受害人。可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

江行舒有些說不下去,只是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滿是期待,卻又說不出口。

“你想讓我幫你?”倪令羽覺得喉頭發緊,卻仍然忍不住替她開口。

看著她為別的男人流眼淚,他心裏就不是滋味。

江行舒點了點頭,眼淚成串地落下來:“很為難你,是不是?”

倪令羽勉強笑笑:“是,是很為難。”

江行舒絕望地垂下頭。

“但你來找我的話,不管是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江行舒猛然擡頭,一張臉上全是驚愕。

倪令羽輕笑一聲,身體往前傾了傾,伸手幫她抹去臉上的眼淚。

“乖,別哭了,我不想看見你在我面前為別的男人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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