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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歧 她把頭一歪,像是一句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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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歧 她把頭一歪,像是一句威脅:“我……

當天下午, 江行舒聲勢浩大地回了廣城。

祁鈺帶著人站在出口處親自接人,外面道路上齊刷刷停了十多輛黑色轎車,一群人把兩人迎上其中一輛庫裏南。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江行舒第一次見這種情形,坐上車就開始發問。

祁鈺在前座扭頭給她解釋:“董事長去世, 公司人事必定大動, 大家都在選邊站位, 今天來了的就是跟咱們一頭的了。”

“趙坤人呢?”

“殯儀館, 那頭快打起來,我們還指望她過來主持呢。”他用下巴指了指江行舒。

董事長要換人, 公司裏頭肯定暗流湧動, 各方試探,看看推誰上去最能利益最大化, 這些東西江行舒玩不轉,直接交給傅秋白就好。

但是江遠去世火化, 那是家事,這群人裏只有她有資格站出來說話。

江遠去世後第一時間江牧就聯系殯儀館將遺體拖走了,還是趙坤當時盯的緊, 帶著人一路跟到了殯儀館。

江牧要火化, 他沒資格阻攔,但是背後站著一個江行舒就不一樣了。

那是他的女兒,就算生前有天大的糾葛, 也不妨礙在他死後參與決定儀式怎麽辦理。

江行舒不來親自見見, 不允許火化, 兩方為了這事在殯儀館鬧的不可開交。

那邊江牧身邊站著葛含嬌,證件齊全,要求立即火化。

這邊殷燦燦躲在趙坤身後,想背法條卻發現自己實在不熟悉繼承法, 只得磕磕絆絆,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

“又不是不給你們火化,你得等江小姐來了再說。”

葛含嬌瞪她一眼:“你又算什麽東西?江家的家事也輪的到你來插嘴?”

趙坤道:“江家的家事我們是管不著,可是江小姐拜托我管一管她的家事,那我們就管得著。”

“她自己都病的自顧不暇,她能管什麽?你憑什麽說她拜托你了?證據呢?”

“等你親自見了,自然就知道她能管什麽了?況且她也董事長的女兒,憑什麽你能說火化就火化,她說不火化就不能不火化?”

殷燦燦說話時大半個身子躲在趙坤身後,而她的身後是十多位和趙坤差不多的黑色西裝男人,這給她帶去不小的底氣。

自打上次在青山醫院外見過趙坤後,她就一直覺得他像個□□。

一身黑色西裝,板寸頭,面頰窄瘦,不茍言笑,身姿又很挺拔。

她沒看過他的身體,但從那次他拿著鐵棍帶人闖醫院時,她看見他手背上的暴起的青筋和視死如歸的氣勢,有點兒嚇人。

幸虧是自己這邊的,不然只怕他來逼問什麽,他剛開口,自己就全招了。

她哪有對抗的底氣。

“親自見了?你的意思是她一天不出現,我們就要等她一天麽?她好大的架子,叫我們所有人等著她,憑什麽?”

“你們再敢阻攔我們進行正常程序,我們可就報警了。”

葛含嬌怒不可遏,說的殷燦燦不知道該怎麽回她。

對啊,人呢?什麽時候到啊?祁鈺不是去接了麽?怎麽還不來?

“你也好大的架子啊。”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卻不像傅秋白的,引得一群人都看向入口處。

只見外面一個肩頭披著休閑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誇張墨鏡,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身型略圓潤的男人在一群西裝男人的簇擁下,叼著一根雪茄走了進來。

葛含嬌與江牧對望一眼,江牧微微搖頭,他並不認識這個男人。

“你又是誰?”江牧厲聲發問。

“我是誰?”譚軒雙手插兜,身子往後仰了仰,歪著嘴角笑了聲:“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怎麽,都忘記了?”

江牧心裏更疑惑了。

記憶中家裏一直人來人往,抱過他的人多了,他哪裏記得眼前人是誰。

譚軒走到前面,橫插進江牧和趙坤之間,眼神在兩邊一掃,伸手取下雪茄:“今天好熱鬧啊,我這個人最喜歡湊熱鬧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尊重,這裏是殯儀館,不是你看熱鬧的地方。”

“你老爸好歹也是個董事長,連個遺體告別儀式也沒有,就這麽匆忙火化,你是不是也太孝順了?”

“你......”

江牧呵斥一句,譚軒就針鋒相對,拿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來訓斥他,訓得他啞口無言。

他自知這件事情做的匆忙,少不了閑言碎語,可是背後議論歸背後議論,當面指責歸當面指責,他的面子上掛不住,心裏更承受不起。

關於江遠的死因,他撒謊了。

“我跟你爸爸是舊友,今天就過來送送老朋友,不行麽?還是說你有什麽難言之隱?”

一句話說到江牧的痛處,不知道該從哪裏辯駁,倒是葛含嬌臨危不亂,站了出來。

“舊友?既然是舊友,為什麽我們大家都沒有見過你?還是說這舊友只是你編出來糊弄人的?況且就算是朋友,也該尊重一下家人吧,哪有站出來阻止火化的道理?”

譚軒冷笑一聲,拿著冒煙的雪茄在葛含嬌面前晃蕩:“老子跟躺著的那個稱兄道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說著他在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二郎腿一翹,顯然沒有把在場任何人放在眼裏。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們江家還能做出什麽丟臉的事情來。”

一群人正面面相覷,搞不清狀況時,江行舒一行人抵達了殯儀館。

十多輛黑色轎車在殯儀館門口停下,傅秋白親自幫江行舒開門,扶她下車,將人領進了殯儀館裏。

剛剛還跟趙坤譚軒吵的不可開交的江牧看見人來,一下就楞住了。

門口第一個進來的是祁鈺,他進了門卻沒有往裏走,而是等在門口,讓後面的人進來。

第二個進來的是傅秋白,臂彎裏挎著一個造型誇張,身材妖艷的女人。

不是江行舒還能是誰。

齊肩的直短發,一副大框墨鏡遮住眼睛,珍珠耳環晃在耳邊,白膚像雪,紅唇像血,身上一件玫紅色修身長裙,脖子上懸著兩條錯落珍珠項鏈。

“江行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發瘋也要有個分寸!”

江行舒聽見聲音腳下一頓,接著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擡手摘下墨鏡,這才擡眸看他。

“怪我,我以為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所以沒準備衣服啊。”

她粲然一笑,天真又妖艷,像那天在訂婚禮上的樣子。

這是要砸場子麽?

江牧怒不可遏,今天一個個來的全是刁難他的,而江行舒身後的那些人......

有小股東,有公司高層,聯合上傅秋白這個代董事長,幾乎能把他架空。

一想到這裏,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面色也跟著慘白起來。

倒是江行舒,優哉游哉地走了兩步道:“爸爸死了,大哥不該第一時間通知我麽?怎麽居然先通知的殯儀館?”

江牧強打精神:“爸爸早就不認你了,你還來這裏幹什麽?”

江行舒雙手一攤,輕輕一笑:“誰說爸爸不認我了,誰能證明?他要是不認我,我怎麽會進公司?他要是不認我,怎麽會把東城那麽大的項目交給我負責?”

江牧聽了這話算是明白江行舒不會輕易放棄了:“死者為大,爸爸已經去世,先讓他入土為安,至於其他,我們以後再說。”

“說的有道理。”江行舒似乎很讚同他的做法。

“那麽現在讓他們讓開。”江牧命令道。

“不行。”江行舒忽然變臉:“我反對。”

“你反對?你憑什麽反對?”

“就憑我是他的女兒!”江行舒兩眼一瞪:“我有理由懷疑爸爸的死亡是一場醫療事故,我要起訴廣安醫院。”

她把頭一歪,像是一句威脅:“我要進行屍檢。”

“你瘋了麽江行舒?爸爸死在醫院,好幾個人都在現場,哪裏來的醫療事故?”

“是還是不是,檢了自然就知道了。在這場醫療事故沒有出結果前,爸爸的遺體絕不允許火化。”

江行舒的懷疑不無道理,江遠在醫院住了那麽多日子,雖然一直昏迷,可從未下過病危通知單,不久前才被神經科專家會診,結果沒幾天就在醫院暴斃,而且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至少江牧是這麽說的。

無論如何,江行舒把廣安醫院拉了進來,一旦遺體涉及醫療事故案件,那就必須要進行屍檢。

眼看著外面有警車靠近,江牧想火化也火化不成了,他頓時洩了氣一般,踉蹌著後退兩步。

江行舒看他這樣,不禁冷笑一聲,正要戴了墨鏡走人,忽然聽見旁邊有人拍掌叫好。

“好,好,好啊,哈哈哈,我就知道留下會有好戲看,你們江家還真是一脈相承啊。”

江行舒轉頭看去,一個把西裝穿的十分閑散的男人正放下翹著的二郎腿,站起身,向她走來。

“你就是江遠離家十年的女兒?”譚軒挑起眉問。

江行舒皺眉:“你是誰?”

“我?”譚軒大笑起來:“我跟你爸爸那可是老相識了,當年那也是摟著肩膀稱兄道弟的關系,你說我是誰?”

江行舒上下打量著他,休閑西裝,誇張墨鏡,體型略圓潤,普通話不算太標準的樣子。

她真的不認識這號人。

“行舒,”傅秋白打斷她的思緒,眼神卻落在男人的身上:“這裏的事情交給我,我先讓人送你回去。”

說完摟著人轉身出門。

“我一個人回去麽?”

江行舒一聽說一個人,立刻就驚慌起來。

傅秋白把人摟緊了些,邊走邊在她耳邊悄聲說話:“既然是懷疑是醫療事故,我們就得找律師,還有公司裏的人事變動,我必須要出現,外頭這麽多人都在等著我們拿主意。”

“聽話,”他捧住江行舒的臉:“我會安排保鏢保護你,再找個人陪著你,你會很安全的,好不好?”

江行舒垂著眼簾,剛剛的囂張態度一掃而空,嘴巴有些嘟著,委屈的很。

“這裏人多嘴雜,我辦完事後盡快回家,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不得已,江行舒點了點頭。

傅秋白這才伸手招來祁鈺:“讓殷燦燦過來陪行舒回去,你跟我去辦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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