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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滿月 你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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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滿月 你對我很重要。

自從小鹿被帶回來之後, 江行舒變得活潑許多。

從前總是黏著傅秋白,夜裏要抱著睡,醒來第一個找他,辦公在一起, 散步在一起, 吃飯在一起, 洗澡在一起, 江行舒的眼裏無時無刻不是他。

他很滿意,她沒有安全感時就會依賴自己, 信任自己, 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這讓他無比安全。

同時也很揪心, 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成為江行舒臂彎裏的男人,他沒有辦法時時刻刻把她帶在身邊, 他需要她更堅強一點。

趙坤已經不止一次催促他,江牧那邊動作密的很,江遠一旦醒來, 情勢對他們會很不利。

可江行舒在病中, 他沒有辦法拋下她獨自離開,更說不出把她帶回廣城的話,只能留在這裏繼續陪著她。

如今有個寵物幫她分散註意力是個很不錯的方法, 像戒斷藥物一樣戒斷他。

效果很不錯, 比如現在的江行舒可以在沒有他陪伴的情況下, 獨自跟小鹿在後院待上一個多小時。

雖然只是坐在樹蔭下餵奶,看著它滿院子的跑,盯著小鳥洗澡發呆,他已經心滿意足。

照顧小鹿和照顧孩子差不多, 隔兩個小時餵一次奶,起先都不會自己吸,只能由人擠進去。

專職幫她養鹿的人告訴她,要想小鹿跟人親,就得親自餵。

為了讓小鹿跟自己親近,江行舒付出頗多,儼然有了做媽媽的架勢,只是夜裏是萬萬起不來,好在有人替她,沒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

幾天過去後,那小鹿認準了這位“奶媽”,以至於肚子一餓就拿腦袋碰她的腿,看見她手上抓著奶瓶就朝她奔來,當真黏上她了。

江行舒真心的高興起來,以至於夜裏窩在傅秋白懷裏跟他聊天時,嘴巴裏嘀嘀咕咕的全是小鹿。

“滿月今天又重了,餵奶的時候腳丫子踩的我腿可疼了。”

江行舒給那只梅花鹿取名滿月,因為是月圓那天接回來的。

“那就讓她們幫你去餵。”傅秋白給她支招。

“不,”江行舒在傅秋白懷裏打了個滾:“我要自己餵。”

“喜歡它?”

“喜歡,她現在都會追著我跑呢,就是抱在手裏太重了。我再要一只貓好不好?讓它陪我午睡,反正現在家裏有人幫我養。”

傅秋白撥弄著她的發絲:“好啊,不過它陪你睡覺,那我睡哪裏?”

“你也陪我睡,一起陪我睡。”

“我不喜歡小動物上床。”

“那天氣不熱的時候我在後院睡午覺,抱著貓剛剛好,好不好嘛?”江行舒放軟了聲音,撒嬌推她。

傅秋白的指尖劃到她的臉頰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好啊,想要什麽品種?”

“還沒想好,你讓我自己慢慢選。”

傅秋白便沒再說話,他不反對江行舒養寵物,只是不想她拿手機,他不希望那些閑言碎語繼續影響到她。

可是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她怎麽選?

“哥,你怎麽不說話?你不同意麽?”江行舒的唇幾乎湊到他的臉上。

“沒有。”傅秋白翻過身來,把江行舒壓在身下:“你喜歡的,我都喜歡。我只是......”

自從那天江行舒跟他在浴缸裏吵了一架之後,他就知道她現在沒有那麽好混糊弄,他想不到什麽好理由去搪塞她。

別玩手機,別碰電腦,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帶回來。

“哥,你怎麽了?怎麽說話還卡頓起來了。”江行舒歪著個腦袋發問。

傅秋白說不出話來,只能低頭親吻,試圖蒙混過關。

可江行舒卻推開了他,一張柔和的臉忽然正色起來:“是不是廣城那頭出事了?”

她沒有想象中那麽糊塗,徹底擺脫危險後,她漸漸恢覆了不少。

“行舒......”

“你告訴我。”

江行舒表情堅定,傅秋白卻難以啟齒,手指在她唇上反覆摩挲著,低下頭輕輕印下一個吻。

這一次江行舒沒有推開他,由著他親吻了一陣才緩緩開口。

“江董事長生病了,是你住院以後發生的事情,很突然,目前情況不明朗,江牧見過了董事長的私人律師,也跟股東們走動頻繁,所以......”

江行舒呆楞著,不辨喜憂。

“什麽病?”

“有江牧攔著,見不到人,所以不是很清楚。”

“我不是他的女兒麽,他能把我關起來,我自然也能看望他。江牧能對他做的,我都能做。”

傅秋白有些欣慰,至少她沒有表現的十分恐懼和慌張,以至於此刻忍不住露出笑意,果然是自己養大的小孩。

“廣城不像香港,那邊情勢覆雜,我怕我有時候顧及不上你,而且......”

而且江行舒的病只是在這裏穩定,又不代表回去後依舊穩定,再要出什麽問題,兩個人都承受不起了。

“那你可以代替我去,就像從前那樣,你代替媽媽參加家長會,現在你代替我去看望他。”

這就是傅秋白需要的答案,代替江行舒行使她身為江遠女兒的權利。

“那你怎麽辦?一個人,不會怕麽?”

“我不是一個人,家裏不是有傭人麽,還有滿月,它會一直纏著我,不會讓我太閑的。”

傅秋白似乎還是不太放心,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拿不定主意。

“哥,你別怕。我可是十六歲就自己一個人漂洋過海,到芬蘭找學校讀書的人。”

“所以我不想讓你再經歷那些,”傅秋白擡起頭來,眼眶發紅:“有些苦不是非吃不可,如果能選,當年我一定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江行舒愛憐地撫摸著他的臉頰:“但是你會回來的,對不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會煩的,我想你的時候,你會很快回來看我的,對不對?”

“當然,永遠以你為重。”

“那就好。”

江行舒支持傅秋白回廣城處理後續事宜,傅秋白的心裏松了一口氣,可江行舒的心情似乎更加沈重起來,甚至拒絕了傅秋白更進一步的親近。

黑暗中,江行舒伏在傅秋白的胸口,睜著一雙眼睛發著呆。

不知道是藥吃晚了,還是劑量不足,或者單純的時間未到,江行舒再一次失眠了。

傅秋白也失眠了,腦中盤旋著無數事情。

忽然胸口上的人挪動了一下:“哥?”

聽見聲音,傅秋白把人摟緊了些:“怎麽了?”

“人都是會死的,是不是?好人,壞人,喜歡的人,討厭的人,最後都會死掉的,對不對?”

“好好的,怎麽會想問這個?”

以江行舒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去想生死問題,她這一問,傅秋白立刻警覺了些。

“哥,”她的聲音很平靜:“我想了一下,我不想讓你為我冒險了,那些事情對我很重要,但都沒有你對我重要,所以,我不想讓你繼續冒險了。”

“行舒......”

傅秋白起身開了燈,江行舒從他的身上滑了下去,靜靜看著他滿臉驚喜地湊過來。

“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不想讓你為我冒險了。”

傅秋白臉色一沈,十分不滿,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不是說這句,不許裝傻。”

江行舒立即補充:“我說你對我很重要。”

傅秋白終於笑著抓起她的手,重重親了下去:“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江行舒難得看到傅秋白激動到失去控制的時候,笑呵呵地抽出手,捧起他的臉:“我說你對我最重要,你想說我可以天天說給你聽,不用脫光了來色誘我。”

“你明明就很喜歡。”

傅秋白掀起被子,一下蓋住兩個人。

*

傅秋白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就起身折返廣城,江行舒抱著滿月站在車道上送他出門。

“我約了譚醫生,會定時過來看你,不許逃避。”

“記住我說的話,要按時吃藥,不許偷懶。”

“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多餘的事情不要去想,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

“別不吃東西,也別吃太多東西,管不住嘴了我就讓他們算好了給你。”

......

傅秋白的叮囑簡直就是長長長長,江行舒還沒等他說完,抱滿月的手都酸了,終於忍不住打斷他:“我知道啦哥,你好啰嗦。”

傅秋白捏住她的臉,一句話憋在心口,終於沒有說出來,最後只補充一句:“要乖乖聽話,不要隨便出門......”

“好啦好啦,哥,再說下去我會懷疑你提前進入更年期的,快走快走。”

傅秋白十分無奈地被江行舒推上了車:“要聽話......”

“知道啦,拜拜——”

江行舒幫他關上門,抱著滿月獨自站在車道上,目送傅秋白的離開,等車子拐出之後,那一臉輕松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

她放下滿月,推了推它的屁股:“自己去玩。”

而傅秋白在車子駛出大門之後,立即摸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通知那幫老東西,四個小時後我到廣城。”

掛斷電話後,他轉動了手上的戒圈,略一思索,摘了下來,放進口袋裏。

說不想回廣城是假的,多年布局怎麽能說棄就棄,只是這些天不敢離家,生怕江行舒情緒不好,又給他來個殺招,因此只能親自陪著她。

如今他回來了,一切就要加速動起來了。

他回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誰知他還沒開始,得到消息的江牧就已經先來找他興師問罪了。

“我妹妹呢?”

“她很好。”

要視頻有視頻,要照片有照片,報綁架失蹤根本不能立案,精神病人的認定也不能進行,江遠的遺囑雖沒有提江行舒,卻也對他不夠厚道。

一場順風局打成逆風盤,江牧氣的不輕。

“我告訴你,我妹妹是在醫院養病,你擅自把她搶走......”

“我會給她安排最好的治療,另外我也想知道青山醫院對行舒的用藥情況。據我所知,這家醫院在行舒住進去之前收到一筆投資,正是從江氏劃撥出去的,對吧?”

“那又怎麽樣?誰說江氏不能捐錢給私立醫院?”

傅秋白笑笑:“不怎麽樣,只是法律歸法律,輿論歸輿論,眼下江家舊聞沒蓋住,新聞又起,對誰不利,不難看出來吧?”

江牧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不要忘了,你答應辭去江氏總經理一職......”

“作廢了。”

“什麽?”

傅秋白第一回食言,他要收回那句話。

“我之所以答應董事長辭去總經理一職,是因為他答應我把行舒還我,可是人是我自己搶走的,所以誓言作廢。”

“你簡直不要臉!”

傅秋白淡淡看向他,沒有理會他的辱罵,而是告訴他,他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重新推選新的董事長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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