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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國 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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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國 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動手了。……

倪令羽是突然接到的電話, 江牧要他回廣城匯報工作進度。

自打源基因受挫之後,倪令羽就開始調整策略,雖沒退市,但也在積極重組業務, 畢竟醫院的那條線依舊在賺錢。

他的計劃是與其在家用市場和博康用低價去競爭, 不如繼續深耕高價的醫院器械, 功能單一但利潤更高。

反正博康也就是個臨時推出的幌子, 要不了多久市場自會檢測出產品不夠成熟,到時候他再繼續就是了。

準確來說, 家用這條線的產品從來就不成熟, 這不過是一個用來收割江牧的概念而已。

眼下收割完成,他也無需留戀, 安心花著他的錢繼續開發醫院產品。

只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江氏依舊是源基因的大股東, 他作為公司負責人,不得不聽命行事。

此刻江牧叫他過去匯報,他沒有不去的道理, 更何況他知道江行舒此刻正在廣城。

因此他沒有耽擱, 兩天後乘坐飛機抵達廣城。

廣城機場不小,從香港來的飛機和國際航班是同一個航站樓。

他行李少,只有一個隨身攜帶的旅行包, 也就不必等候了, 下了飛機徑直往出口處走去, 心裏默默盤算著這回該怎麽應付江牧。

他跟江秋白通過消息了,情況不太好,不只是針對源基因,連江行舒的部門都被針對了, 怕是連環計,讓他小心一點兒。

時間是夜裏,他沒有叫人來接,走出航站樓準備打的去往酒店,餘光瞥見私家車方向有兩個男人相遇,擁抱,很是親密的樣子。

似乎有些眼熟。

深夜裏,光線不是很好,只看見那兩個男人坐上一輛路虎,從他眼前開了過去。

車多路段,車速不快,窗戶開著,他看見那個男人穿著黑色襯衣,衣領微敞,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面頰白凈,帶著一股斯文的秀氣,與嘴角蘊含的一絲邪笑十分不協調,自他面前一閃而過。

似乎是在對他笑?他不確定。

的士來到眼前,倪令羽收回思緒,報出一個酒店名字後閉目休息起來。

路虎車上,林昶一雙眼睛盯著手機界面,新聞內容印在水晶鏡片上,正是源基因股價大跌,江氏投資失利的內容。

銀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裏滲出笑意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江牧還是那麽差勁。”

駕駛座上的陳言笑笑:“可不是麽,這一仗打的他哭爹喊娘的,所以才找咱們做幫手嘛。”

林昶笑意更甚:“十年前就跟他說了,我不是對手,而是幫手,他早晚會需要我們的,不翻臉才是正確的選擇,沒想到還真被我說中了。”

陳言大笑起來:“你還真別說,這個姓傅的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嘛。”

兩人相視而笑。

“今晚回家麽?”

“不,我是瞞著我媽回來的,不想讓她太早知道,你幫我找個地方住下。”

陳言一打方向盤:“好嘞。”

林昶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他:“還記得他那個妹妹麽?”

“記得,那麽漂亮的一個人,可惜,現在大了。”

林昶聽罷,笑著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那個癖好呢?”

“沒辦法,你知道這叫什麽嘛?”

“你這叫狗改不了吃屎。”

“哈哈哈——”

林昶看向外頭的夜景,感嘆道:“江牧訂婚那天我也在,見過她一面,她比以前可有意思多了。”

拇指托著下巴,食指蓋在唇上,林昶回憶起那天見到江行舒的場景。

在他的預設裏,她應該很怕自己,可是那天她卻主動走向自己,只不過中途被江秋白攔下了,後來自己出國,還在為出國前沒能再見上她一面而遺憾。

他至今仍記得她出現的畫面,珠光寶氣,容光煥發,嫵媚中帶著一點邪性的妖異,讓人挪不開眼。

她比從前更招人惦記了。

江牧叫倪令羽回來的很急,可是他在酒店住了兩天,江牧都說暫時沒空見他,讓他等通知,他只好等著。

而另一端,江牧正與林昶陳言相對而坐。

“這就是那個未婚夫?”

“前未婚夫,現在拿祁家那小子擋在前面做盾牌呢。”江牧提起祁鈺就恨的牙癢癢。

林昶淡笑一聲:“祁家那小子,年紀也不小了吧,還在給那姓傅的做跟屁蟲?你別說,你那異性兄弟還挺有本事的。”

江牧聽了這話不大高興:“我找你來,不是聽你誇他的。”

“我知道,”林昶看向江牧,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透著一股迷離,像是酒醉未醒:“幫你對付你那個兄弟嘛,好說。”

“讓他工作失利,讓他在股東面前失去信任,幫你把他趕出江氏,怎麽樣?”

江牧立即暴跳:“我是讓你們對付他,不是讓你們對付江氏。”

江氏受損,他的利益豈不是跟著受損,他還沒那麽愚蠢。

林昶跟陳言相視一笑,還是這麽固執。

“還記得李鴻哲麽?”林昶喝了口茶,把他這半年裏找李鴻哲的事情簡短說了一下。

李家生意敗落後,李鴻哲躲去了澳洲,作為昔日的狐朋狗友,林昶聯系過一回他,卻被他像見鬼一樣躲開了。

他原先以為這小子受了什麽刺激,直到後來在江牧的訂婚宴上見到江行舒華麗登場,他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親自跑到澳洲找到李鴻哲。

在動用了武力的情況下,李鴻哲終於吐露實情:江行舒回來報仇了,江秋白跟她是一夥兒的。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兄妹倆早晚要找上他,

聽到這裏,江牧的指尖顫了顫,他是知道江行舒自訂婚那日起就開始覆仇,卻沒有想到,原來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動手了。

“要想對付江秋白,要麽從你這個好妹妹身上動手,她出問題了,他肯定穩不住。”

“要麽從你那個好兄弟的事業上動手,沒了江氏那幫股東在背後給他撐腰,你看他還能有多硬。”

“不行!”江牧立即制止,絕不允許他們損傷江氏:“你們兩個,只需要幫我轉移視線就好,江秋白那邊我自有辦法去應付。”

陳言聽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嗤笑一聲:“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江牧咬著牙不肯松口,卻說出了另一句讓兩人意想不到的話來。

“順便,也轉移轉移我爸爸的視線。”

他要親自對付江秋白,把柄是早就握在手中的。

至於江遠和江行舒,就交給林昶和陳言,這兩個人光是出現,就夠他們亂一陣子了。

大婚在即,江牧等不下去,必須要他那個父親盡快知道,只有自己才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只有那樣,他才可以穩穩地拿到股份。

至於江秋白,他已經得意很久了,是時候受一下挫折了。

提起江秋白,他最近有些忙,自打江遠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就知道這份關系是時候解除了,於是聯系了律師,準備解除領養關系的文件。

他迫不及待想要成為自由身,迫不及待不再姓江,迫不及待毀掉江行舒拒絕他的唯一理由。

他不再是家人,他是可以成為愛人了。

文件準備好的那天,江秋白心情很好,夜裏回去的路上他在心裏盤算著,源基因還是要好好發展才是,以後才方便把倪令羽發派過去,這樣妹妹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一想到這裏,他就得意起來。

江行舒再也沒有理由拒絕他,再也飛不出他的掌心,他也無需再顧及人倫,在人前人後都克制又克制。

忽然,晴好的天氣下起雨來。

春末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快入夏了,江牧的婚禮近在眼前,挪用公款的事情最好找個機會散布出去才好,唯一的缺陷是當下金額太少,只怕不夠引起股東們的重視。

他想,再等等,或者再逼一逼,讓江牧手裏的資產繼續貶值。

到家的時間有點早,江家父子都還沒有回來。

也好,免得見面尷尬。

他徑自回了房間準備洗漱,然而進門後卻見江牧已經坐在他的房間裏了。

江牧一身西裝,雙腿交疊,平靜地坐在單人沙發裏,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氣定神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完全沒有闖入他人房間的尷尬。

“我聽說,你見過律師了。”

一個屋檐下住了這麽些年,彼此沒在對方身邊安插臥底是不大可能的,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只不過這件事江秋白從一開始就沒有想瞞著,因此很是平靜。

“爸爸既然說了那個話,大家解除關系不是更好麽?況且有我這個養子在這個家裏,對你也是個威脅。現在我要走了,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江秋白就差把自己放棄江家繼承權的事情明說,江牧自然聽得明白。

他站起身來,在房間的中央踱著步子問:“是麽?你會那麽善良?”

“大哥不信就算了。”

江牧冷笑一聲,忽然發狠問他:“你這副樣子,憑什麽叫我相信?”

說完一手掀開床上的被子,底下赫然出現一條白色長裙。

江秋白的臉瞬間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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