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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翻臉 “走,帶你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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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翻臉 “走,帶你算賬去。”……

當天夜裏, 江家別墅屬於江遠的那間書房裏,江遠把江牧單獨叫了進去,狠狠一通訓斥。

“讓你負責投資部,結果搶了別人的項目還做成那個樣子。”

“讓你做酒店負責人, 你就給我挪用公款。”

“這些年你到底都在忙些什麽?竟然連一千萬的資金也要靠這種手段才能拿的出來麽?”

“再過幾個月就要進行總裁推選, 你這個樣子, 叫我怎麽向董事會推薦你?”

江牧垂首站在對面, 無言以對,心裏翻湧的只有對江行舒和江秋白的無限恨意。

“我告訴你, 再有一個月你就要結婚了, 這件事若是不處理好,答應你的股份你想都不要想。”

“爸——”江牧只有在提到股份的時候才忍不住回嘴, 然而江遠卻不允許。

“你別叫我爸,你現在就給我去把萬麗的賬目填平, 區區一千萬都擺不平的事,還指望從我這裏拿走股份?還不知道要被你糟蹋成什麽樣子。”

江牧還要說什麽,卻被江遠強勢地趕出書房, 不許他有任何辯駁的地方。

被攆出書房帶著滿腔恨意的江牧在二樓走廊位置看見正從門外走進來的江秋白, 不禁捏緊了拳頭。

這一家人,父親不像父親,兄弟不像兄弟, 妹妹也不像妹妹, 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客氣了?

想到這裏, 江牧摸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地球的另一頭,一個帶著銀框眼鏡的男人電話響起,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輕笑了一聲。

他等他許久了。

江行舒的飛機在一個多小時後落地廣城機場,江秋白親自來接。

有了保鏢和祁鈺,江行舒兩手空空地走出來,遠遠看見出口處那個高大的身影後,她張開雙臂,飛奔而去。

“哥——”

柵欄之外,江秋白穩穩接住撲過來的人,臉上泛起滿足的笑意。

他抱了一會才不舍地松開手,看著笑得燦爛的江行舒:“累不累?”

江行舒搖搖頭:“不累,就是飛機餐難吃。”

“走,帶你去吃飯。”

在廣城的日子,江行舒根本不去公司,依舊活的自在,只是在家裏添了兩個保鏢,讓她覺得有些礙眼。

倒是祁鈺和殷燦燦,率先被江牧給盯上了。

江氏大廈四十九樓的辦公室裏,祁鈺鬥雞一樣叉腰站在那裏,瞪著對面的江牧。

“你說什麽?東城項目你要換負責人?”

江牧氣定神閑,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是這麽個意思,怎麽?小祁總不願意?”

“老子願意個屁!”

這本就是宏遠集團的項目,不知道江秋白跟祁成禮做了什麽交易,才換到了江行舒的手裏,由他來實際操作。

現在順利開工了,他又來搶,祁鈺的少爺脾氣立刻上來了。

“當初你就搶了老子的生物公司,現在又來搶東城的項目,江牧,你最好要點臉,那項目是我祁家看在江行舒的面子上讓出來的,你也配!”

不提源基因就罷了,越提江牧越上火,當即站起來怒吼:“你還有臉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在背後搞鬼......”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在搞鬼?你自己能力不濟就怪到別人頭上,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告訴你,東城的項目你敢換人,我就敢讓你幹不成!你別忘了,那塊地可是宏遠轉過來的。東城,不是你們江家能做主的地方,沒有我宏遠小祁總的招牌,當心你玩不轉!”

祁鈺的嗓門之大,幾乎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江牧顏面掃地,眼睛裏幾乎噴出火來。

“祁鈺!這是我們江氏,不是你們宏遠,要撒野回你祁家撒去!”

“老子偏不!我是江行舒找來的,你憑什麽趕我走!”

“祁鈺——”

“大哥。”江秋白冷冷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出什麽事了,發這麽大的脾氣?”

江牧轉頭怒瞪著江秋白,明知是他在搞鬼,卻又沒有證據,心裏窩火不已。

“這裏的事情,不關你的事。”

江秋白緩緩走近,根本不為所動:“我是江氏集團的總經理,東城的項目我自然有權過問。大哥為什麽突然提出要換人?”

面對江秋白,江牧明顯有些氣勢不足,卻依舊找理由支持自己:“他在東城負責項目,一聲不吭地就回了總部,他不負責任。況且他是宏遠的人,來我們江氏,誰知道是不是來搞鬼的,萬一東城的項目毀了,那毀的可是我們江氏,你到時候誰來負這個責任?”

江秋白雙手插兜,雙腿交叉,斜靠在辦公桌上,淡淡地哦了一聲後道:“東城的項目,我負責。”

“你?”

“我再說一遍,東城項目是行舒簽的字,我審核的文件,祁鈺執行,我打包票祁鈺不會在東城項目上動手腳。如果將來東城項目有任何問題,大哥來向我問責就可以了。”

祁鈺聽了這撐腰的話,得意地揚起下巴,拿鼻孔看他。

“所以你就縱容他隨意離開東城?離開工地?”

“他跟我說過,是我同意的。”

江牧氣得頭頂冒煙:“你少替他開脫,你們兩個沆瀣一氣,好的穿一條褲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江秋白不緊不慢地道:“大哥,關系好不好跟項目有什麽關系?你也是萬麗的總經理,不照樣留在總部麽?我也沒說你什麽,難道你在總部就處理不好酒店的事了麽?”

江秋白無端提起酒店,江牧有一時的心虛,一雙眼睛盯住江秋白,試圖從他的眼神裏分辨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

但是,他並沒有看出端倪來。

他咬牙切齒:“我的事情,你管不著!”

江秋白笑笑:“上次跟李行長吃飯的時候,聽他提了一嘴,說是萬麗的菜不及從前的好。李行長也是老客戶了,大哥是不是應該關心一下酒店的菜品。”

江牧一時語塞。

江秋白提出的問題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眼下他急需現金,為了拿到回扣,他擅自更換了萬麗的菜品供應商,因此質量下降是在所難免的。

只是此刻江秋白提起來,究竟是提醒,還是恐嚇,就不好說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江牧拿不定主意,眼下不敢再鬧大,只能放一句狠話。

“你給我等著!”

說罷恨恨轉身離去,等他走遠了江秋白才沖祁鈺一笑:“好了,繼續忙你的吧。”

祁鈺這邊無驚無險,殷燦燦就不一樣了。

直接被人事叫了過去,開除。

“小祁總知道麽?”她底氣不足地問了一句。

“你是江氏的人,在宏遠才問祁總呢。”

“可我是江小姐部門的人,不是應該先過問江小姐的意思麽?”

“江小姐也好,祁總也好,這是上面的決定,你要問,你找五十樓江總問去。”

跟她談話的只是一個人事專員,她這個級別,還輪不到人事負責人登場談話。

江牧點名要開掉的人,她也沒什麽耐心,搬出大山來壓她,諒她也不敢去五十樓找江牧。

殷燦燦的確不敢。

被江行舒罵過,被祁鈺打過,被江牧當棄子拋棄過,她在江氏最有名的功績,大概就是人人喊打了。

此刻的她哪裏還有臉去找人,只低聲乞求:能不能改成主動辭職?

人事嘆息一聲,說幫她爭取一下吧。

都是新人,都不容易,能幫則幫了。

殷燦燦垂著頭,說了聲謝謝後回了四十九樓。

恰逢祁鈺剛跟江牧對罵一場,還打了勝仗,高興的很,渾身幹勁十足,看見殷燦燦回來就伸手招呼她:“跟我走。”

他倆沒有什麽地方要去的,唯一能去的場合就是柔道館。

祁鈺興致沖沖,殷燦燦神情怏怏。

他心情好,沒註意到她的失落。

“你剛剛不在辦公室,可錯過一場大戲了,我把江牧臭罵一頓,整個樓層都聽見了,我牛吧?哈哈——”

殷燦燦沒答話,祁鈺繼續:“我估計江牧這輩子都沒這麽吃癟過,今天可算爽到我了,咱們待會兒好好的打一架,我現在......”

祁鈺說話時撇了下頭,瞬間發現不對勁。

“唉?你幹嘛呢?失戀那麽久了還沒走出來啊?別吊喪了,沒準兒人家都有新歡了。”

殷燦燦沒力氣發火,轉頭看向開車的祁鈺。

做個沒良心的渣男真好,做個有錢有靠山的沒良心渣男更好。

她也想有錢,可惜了,丟了江氏的工作,東城的項目跟到半截,就這麽被踢出局了,她好不甘心。

祁鈺懟她一句,半晌沒聽見回嘴,正納悶呢,轉頭一看,殷燦燦早已淚流滿面。

“嘿,你不爽你罵回來啊,又不是頭一回了,哭什麽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你們就是欺負我了,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

殷燦燦吼了一句,這下也不藏了,坐在車上嚎啕大哭起來,哭的祁鈺措手不及。

“你怎麽了?好端端的你哭什麽呀?”

殷燦燦哭的祁鈺心煩意亂,急忙靠邊停車。

“怎麽了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殷燦燦沒答話,抽出一手的紙巾蓋在眼睛上,哭的歇斯底裏。

祁鈺看的幹著急:“你倒是說話呀,你這麽哭叫我怎麽辦?”

殷燦燦大哭了幾聲才擡起頭來:“你們這些人,不把人當人。”

祁鈺也好,江行舒也好,江秋白也好,江牧也好,都是一個德行,根本不把他們這些打工人當人。

江行舒選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她蠢。

祁鈺帶她去東城,不過是免得江牧再找人安插過來,反正殷燦燦他也用順手了。

順手,就是好欺負,柔道館裏下手根本不留情面。

江秋白可以因為江行舒受到驚嚇,就把已經被打掉兩顆牙齒的邰紹元綁到江邊打到腦震蕩。

至於江牧,不過一個騙子,需要她的時候說的好聽,不需要的時候張嘴就罵,臨了還要趕出公司。

一個個的,都不把人當人看,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他們手裏的棋子,用完就扔罷了。

“你這話怎麽說的?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祁鈺被罵的莫名其妙,自認沒有虧待過她,獎金不是給的很豐厚嘛,怎麽還罵?

殷燦燦反正要走了,估計跟他也見不著幾回面了,索性一股腦的全倒出來。

祁鈺還沒準備好,就被當成了垃圾桶,被迫接受了殷燦燦全部的怒火。

他眨巴著眼睛,看殷燦燦怒火全開,終於從一堆話裏聽出重點來。

“他要辭退你?”

“是開除我,用完就扔。”

殷燦燦紅著眼睛,一張臉上糊滿淚水。

誰知祁鈺正色起來,手上一抓方向盤。

“走,帶你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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