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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意外 這是什麽限制級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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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意外 這是什麽限制級話題?

殷燦燦剛問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這個話題相當冒犯。

然而江行舒似乎並不在意,反而笑道:“怎麽可能?我被甩的次數可多了好麽,幼兒園的時候就一只手數不過來了。”

“幼兒園?”殷燦燦瞪大一雙眼睛,心道這是什麽限制級話題?

“他們......都是怎麽甩的你啊?”驚訝不能妨礙吃瓜, 殷燦燦的好奇心壓過了一切。

江行舒擡起頭, 思索了一會子才道:

“比如有一個吧, 我挺喜歡的, 長得好看,眼睛又大又圓, 睫毛又長又翹, 嘴巴粉嘟嘟的,臉也白凈。那天我特意跟我哥拿了零花錢, 說下課後要一起去買零食,結果下課了卻找不到人, 後來才發現他拉著隔壁班另一個小姑娘的手呢。”

“那小姑娘是個混血兒,大眼睛,長睫毛, 眨巴起來跟蝴蝶一樣撲閃撲閃的, 漂亮的很。因為她找他,所以他就一下子把我給忘了。”

“這也算?”殷燦燦當是什麽驚天動地的感情史,結果就是買零食的小夥伴牽起了另一個姑娘的手。

“當然算, 這可是我被甩的啟蒙, 難受了好幾天呢。”

“那然後呢?”

“然後?”江行舒笑笑:“然後就是混血小姑娘身邊一群男孩子, 照顧不過來他,他覺得自己沒了特殊待遇就又回頭找我了。”

“那你就重新跟他玩在一起了?”

“拜托,”江行舒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被甩過:“追著我跑的男孩子也很多的好麽,等他回來哪裏還有他的位置。”

“就......你們都這麽......隨便的麽?”殷燦燦實在不想說隨便兩個字, 但仔細想想,確實很隨便啊。

她努力回憶自己幼兒園的時候,她也有過喜歡的男孩子,只是根本不敢去牽人家的手,最多在做游戲的時候假裝偶然地和他成了搭檔,然後為一點點觸碰而激動不已。

可她從頭到尾就只喜歡那一個,從未變過。

喜歡一個人怎麽會隨意改變呢?那不是花心大蘿蔔嘛。

江行舒看起來就有花心大蘿蔔的潛質,腦子裏好像就沒有專一兩個字。

而江行舒聽她那麽問,也思索起來。

拉拉小手算隨便麽?

反正跟忠貞肯定沒什麽關系,而且那個時候的她也沒有這個概念。

覺得好玩喜歡,就拉拉手,課間固定在一起說說話。但是身邊的玩伴換了又換,最後居然神奇地發現他們好像都是一個固定模式。

一開始熱情無比,後來漸漸平淡,最後嘴巴和你說著話,眼神卻看向另一個人。

人總是貪心的,有了一個,漸漸就想要新的,於是江行舒每次看見對方的眼神看向別人的時候,就果斷地丟開手,反正她又不缺。

她要的是絕對純粹的感情。

然而更神奇的是,當她丟開的時候,那些男孩子又開始哭,開始鬧,開始強勢的插進她和別的男孩之間,強行拉住她的手,像是在宣誓主權。

江行舒的回饋是一個巴掌。

扇哭了一個小男孩之後她漸漸獲得了脾氣不好的名聲,也讓林芹趕到了學校。

那之後圍繞她身邊的人就少了,但是愛慕的人卻不少,只是不敢隨意貼過來了,她反而覺得清凈,於是根本不想改掉自己的性子。

壞脾氣,使她得以清靜。

“那長大後呢?青春期就沒有戀愛過麽?”

如果說幼兒園拉小手只是鬧著玩,青春期的愛情萌芽才是勢不可擋。

這一回江行舒沈默了許久,因為她青春期的戀愛史幾乎是一片空白。

一個少女長成了,第一個嫌棄的就是笨拙的同齡男孩,那個時候跟他最親密的異性是年長她八歲的江秋白,雖然遠在美國,但是聯系從不中斷。

在青春期的江行舒眼裏,她的哥哥江秋白是個無所不能的人。

會幫她買到難買的演唱會門票,會幫她拿到偶像的簽名照,會幫她解難解的數學題,會在她考砸的時候不斷安慰她,會告訴她美國同齡女生在玩什麽,他的假期又在玩什麽,會滿足她愛美的本性,會給她訂做無法買到的裙子,會在臺風天裏安撫她驚恐的心情,會告訴她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世界有多新鮮......

那些男孩,在她的世界裏漸漸變得不再重要。

現在回憶起來,在那個階段負責引導她的異性,正是大洋彼岸的江秋白。

殷燦燦本是八卦,可是問著問著,江行舒似乎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裏,再一次露出了那種溫柔的,和善的,叫人看見就會一眼迷戀的笑容。

她沒有去打破這份回憶時間,靜靜等著她抽離出來。

過了很久,江行舒才深吸一口氣,滿含歉意地問她:“你剛剛問了我什麽問題?”

殷燦燦只好覆述一遍,這一回江行舒回答的很快。

“沒有,青春期看不上那些蠢笨的男孩子。”

殷燦燦又想問那個前未婚夫的事情,可是江行舒已經起身去拿點心了,她只好住口。

“我剛來東城,無聊的很,明天周末,你陪我去逛逛街吧,順便你也散散心。”

殷燦燦點頭說好。

於是第二天一早,江行舒讓祁鈺給她安排車子,接上殷燦燦之後兩人一道去逛街。

江行舒看殷燦燦那張嘴唇不滿已久,大紅的顏色看著像搶了路口的紅燈,紮眼的很,到達商場後毫不客氣地強迫她卸掉,塞給她兩只磚紅色的口紅。

殷燦燦很多時候覺得江行舒教養不好,但出手是真的大方。

又漂亮又大方的人,就算嘴毒一點,她有什麽不能忍的呢?

總體而言,這一天她還是很開心的,如果沒有邰紹元的信息轟炸的話。

因為有江行舒在,她回覆的很少,後來漸漸不想搭理。

按照江行舒的話來說,渣男身上不適合浪費力氣,該扔的時候就要果斷地扔。

更何況邰紹元發來的話又實在難聽,有時候還是語音,用破口大罵來形容也不為過,這與她印象中那個對公司和業務十分熟悉,有耐心又肯教導的前輩大相徑庭,於是漸漸對他失去興趣,連安撫也暫時放棄了。

手機揣進包裏,安心陪江行舒逛了一天,直到在吃過晚飯才陪江行舒回酒店。

後備箱幾乎被塞滿,司機幫著取下來交給酒店侍應生幫著送上去,江行舒站在門口吹了會子涼風,心情舒爽。

“怎麽樣?這世上是不是多的是比男人有意思的事情?”

殷燦燦笑笑,好像沒有邰紹元的幫忙,她在這邊照樣可以做的很好。

她本來就是優秀畢業生。

“今天很......”

殷燦燦一句話沒有說完,眼睛看向前方某個人,臉色忽然大變。

江行舒渾然不覺,正準備轉身往酒店大堂去的時候,被耳邊一聲尖叫嚇到,接著有人朝她猛撲過來。

那一刻好像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動,江行舒察覺到臉上的汗毛豎起,有人拉扯著她,推推搡搡,驚聲尖叫,酒店門口混亂一片。

而她,做不出任何動作。

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到司機和殷燦燦把她護到一邊,她才看見酒店保安按住一個青年男子,臉頰脹紅,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罵著什麽。

她聽不見一個字。

祁鈺接到司機的電話時,只感覺天都塌了,飯局中途撤出,慌裏慌張的往酒店趕。

滿腦子只有一個聲音:完了,完了,江秋白把人交給她,人出事了,他要完了。

祁鈺跑到江行舒房門口時,因為著急本能地捶門。

門迅速被人打開,進去一看酒店的高層和警察都在裏頭。

而江行舒坐在沙發上,手臂抱住膝蓋,一張臉埋在裏面,看不清表情,殷燦燦則陪在身邊。

她看見祁鈺進來,立刻起身:“祁總......”

廣城到東城當天已經沒有航班,江秋白叫人改定高鐵票,他立刻出發到高鐵站,終於在淩晨時分趕到東城。

他坐在車上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懊悔了一路。

他把江行舒送來,本意是為了避開那邊的紛亂,誰知道鬧出這檔子事來。

一想起邰紹元從廣城趕來,驚到了江行舒,就恨不得把人生撕成兩半。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初在那座廢棄大樓裏找到江行舒的樣子。

雙手被綁,渾身臟兮兮的被扔在角落裏。頭發蓬亂,白皙的臉蛋沾了臟汙,藏在亂糟糟的頭發後面,伸手撩開就能看見底下一雙目光呆滯的眼睛,看的他心裏發慌,雙腿發軟。

為什麽非要把她逼到無路可走呢?

他是哥哥,讓一讓會怎麽樣?明明縱容她那麽多年,為什麽就不能再縱容她一回?

江秋白摘了眼鏡,一只手按住眼眶。

明明答應她,帶她回來就一定會保護好她,結果問題居然出在了根本不被人關註的地方。

房門被再次敲響的時候,是祁鈺開的門。

“江哥......”

江秋白沒有理會他,推開人徑直往裏走去,還未走進客廳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噔噔噔地朝他跑來。

“哥——”

江行舒光著腳奔向他的懷抱。

“別怕別怕,哥哥來了。”

他抱住江行舒,把人揉進懷裏。

祁鈺順勢給殷燦燦遞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走。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兄妹二人。

“別怕,別怕,哥哥在這裏呢。”

江秋白輕輕拍打著江行舒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哪怕過去二十年,他的動作依舊嫻熟。

“都怪哥哥不好,都怪哥哥不好,哥哥不該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裏的。”

江行舒搖了搖頭,雙臂抱緊江秋白,一張臉埋在他的胸膛裏,輕聲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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