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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做空 “哥,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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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做空 “哥,別害怕。”

股票就像氣球, 只不過它充的不是氣,而是信任。

股民相信它會漲,於是買下它,買的人越多, 漲的就越多, 於是越信越漲, 越漲越信。

如今源基因這只股票被信任吹的差不多了,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戳破這層信任。

公司是早就準備好的, 資料也是早就準備好的, 只差一個發布時機。

江秋白選定時間通知香港那頭準備開始。

與江行舒和江秋白正密謀做空股價不同,江牧此刻正是得意時, 他照舊約了葛含嬌吃晚飯。

葛含嬌穿了一身酒紅色羊絨大衣,一走進餐廳裏就看見江牧滿臉喜色。

她走至跟前, 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嫩粉色羊絨衫後才坐下:“江總這麽著急約我出來,是有什麽喜訊麽?”

江牧笑了笑, 一邊招呼侍應生給她倒酒, 一邊開玩笑:“難道你只在我有喜訊時才赴約麽?”

葛含嬌往後靠在椅背上,面上也帶著微笑:“我聽說源基因的股票已經接連漲好幾天了,想必江總很是高興吧。”

“這還只是開始。”江牧自信滿滿地端起酒杯:“不過我覺得今天不適合討論工作。”

“那討論什麽?”

“比如, 我們的婚期。”

眼下已是寒冬, 再過幾個月就是春暖花開, 江牧認為那是結婚的好日子,關鍵是江遠答應他,將會以百分之三的股份作為結婚賀禮給到他。

江遠這些年身體不佳,早有隱退的想法, 因此想要快速把江牧擡上來接替他。

酒店是現成的,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他已經迫不及待準備接手整個江氏集團了。

這一回,葛含嬌沒有拒絕,欣然應允。

於是關於婚禮的事項就這麽被提上了日程。

江牧葛含嬌在忙碌著,江秋白更加忙碌,因為不便自己出面,所以一切都要借由他人之手。

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券商借股票,借出之後在高位拋售。

這個方便,都是現成的,花了幾天時間辦好手續,接下來就是報告發布的時機了。

江秋白選在了月初的一天,江氏的高層舉行例行會議的時候。

這天上午會議進行的好好的,結果還未過半,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開,江牧的秘書神色慌張地走進來,對著江牧耳語了幾句。

江秋白尋機打開手機一看,一條爆炸性新聞已經登上頭條,題目還是江行舒親自選的:

勁爆!源基因新產品涉嫌功能造假,混沌公司發布98頁盡職調查報告!

再打開股票交易軟件一看,一直□□的源基因股價,自今天上午開始一瀉千裏。

他默默按熄手機,裝作無事發生。

江行舒也沒有閑著,在家裏打開電腦和手機,四處都是源基因產品虛假宣傳,誤導大眾的新聞,股票綠油油一片,直逼新產品發布之前的價格,目前沒有看到停下的趨勢。

她仰靠在沙發上,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

這才只是開始呢。

她起身去衣帽間,給自己選了一件戰袍,畫著精致的妝,穿了九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踩出門,一邊走一邊打電話通知司機。

她要出門,去到江牧面前冷嘲熱諷,耀武揚威。

此時的江氏集團尚且穩定,不穩定的是江牧。

當初心急,催著源基因那頭盡快發布新產品。

雖然那頭一直說產品還不夠成熟,但是江牧已然等不及,想把婚事盡快辦下,江遠那百分之三的股票盡快接手,更重要的是他要在公司立威。

他需要一個理由去推動這些,事業上的一次成功顯然是個好借口。

這幾年,他在公司被江秋白壓的擡不起頭,看起來是風光無限的江總,實際誰都知道他在公司低於江秋白。

輸給誰,都不能輸給他。

就因為這個原因,他太激進了,眼下栽了一個大跟頭,以至於會議尚未結束,就被江遠單獨叫到辦公室裏詢問情況。

可問題是,江牧並不清楚情況。

就像江行舒進入建築行業一樣,江牧對輔助醫療行業也了解的並不透徹,因此在被江遠問話時,回答的並不清晰。

單這一點,就夠讓江遠火冒三丈了。

桌子上的文件重重一擲,指著江牧的鼻子就罵:“早就告訴過你要穩當要穩當,不要冒進,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連具體情況都弄不明白,你讓我怎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江牧垂頭喪氣地從江遠的辦公室裏出來,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聯系丹尼爾林,說起來當初這家公司所用的專利還是他的。

倪令羽是技術加資金入股,對於產品,他再了解不過了。

然而剛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江行舒穿著一身長到腳踝的葡萄紫羊絨大衣,翹著二郎腿,空中晃著的細高跟尖的能戳死人,就那麽坐在辦公椅上轉啊轉,氣定神閑,悠閑自在地等著他回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大哥,”江行舒歪著腦袋沖他笑:“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嘛,這個項目是我的。誰敢搶了我的東西,我就是毀了它,也不會讓別人得到它。”

“果然是你。”江牧一個箭步沖過來抓住江行舒的衣領就將她從椅子上提起:“說,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源基因了?”

江行舒強勢地掰開他的手指,幾乎沒把他的拇指掰斷。

“大哥是不是忘了,是我把源基因帶到你面前的。我早說了,我比你會賺錢,沒了源基因我照樣可以拿地拿項目。”

“就憑著祁鈺?”

“就憑著祁鈺!”江行舒逼近他,像是在指責他的無能一般:“讓人甘心被我利用,就是我的本事,不是麽?”

“我聽說,你跟嫂子都定下婚期了,明年春天?”江行舒莞爾一笑:“大哥,給你個建議,趁著請柬還沒發,先撤了吧,我怕嫂子會後悔嫁給你。”

“江行舒!你做人不要太過分!”

“憑什麽不能過分?我今天就告訴你,我也是爸爸的親女兒,江氏能有今天也有我的功勞,在江氏我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如果爸爸不給我,我就跟你鬥到底,讓那些股東們看看,爸爸選了一個什麽窩囊廢來接管江氏。”

“有本事,你就去告訴爸爸,說你鬥不過我,說你不中用,說你是我的收下敗將,讓他來給你做靠山啊!”

“你給我住嘴!”

江牧突然沖過來一把掐住江行舒的脖子,紅著一雙眼睛瞪著她,惡狠狠道:

“我告訴你,江氏能有今天,你的犧牲根本不值一提。這些年來我為江氏,為家裏的付出一切,就憑你?也想從我手裏拿走股份?想都不要想!”

江行舒想罵,卻被掐的說不出來話,整個喉嚨被擠壓到一起,臉上憋的通紅。

她想去掰江牧的手指,可這回卻怎麽也掰不動,江牧下了死手,江行舒只得揮起拳頭去捶江牧的臉。

然而江牧紋絲不動。

他看著江行舒,像在看自己無能的罪證,又像在看曾經最親近的家人。

如今,愛都化作了恨,他沒辦法跟江行舒和解,江行舒也不願跟他和解。

“江牧!”

門口忽然一聲大喊,江秋白沖過來一把扯開兩人。

新鮮的空氣湧進肺裏,江行舒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江行舒憋紅了一張臉,根本說不出話來。

江秋白轉而看向一邊發楞的江牧:“你瘋了,她是你妹妹!”

江牧呆楞楞地看著江行舒,腦子裏不斷回想著江秋白的那句話。

“她是你妹妹!”

妹妹?

哪有哥哥會這麽對待自己妹妹的?

他不是哥哥,她也不是妹妹,他們早就形同陌路了。

江牧像是無法面對這裏的一切,奪路而逃,留下震驚不已的江秋白和咳嗽不止的江行舒。

“怎麽樣?我送你去醫院。”

江行舒搖搖頭,語帶沙啞:“回家去。”

兩人坐在車上,江秋白幫她檢查脖子上的傷痕。

纖長白皙的脖子被紫紅的大衣襯的凝脂一般,本來是很好看的,可是今天卻添了一道環狀的暗紅掐痕,像是白玉環裏滲出血絲來,看的人觸目驚心。

江秋白撫摸著脖頸的手指不住地發顫。

相似的傷痕。

往事像一把刀,直捅進他的心窩裏,頓時覺得無法呼吸起來。

江行舒發現他的異樣,捏住他的手,反過來安慰他:“哥,我沒事,真的,別害怕。”

江秋白淒楚地笑:“我知道,我知道。”

鼻頭有些發酸,喉頭也哽咽起來。

他迅速岔開話題:“你來之前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要是知道你在他那裏,一定會提前過去的。”

江行舒卻問:“你剛剛怎麽來了?”

從江秋白的口中,她知道原來是江牧挨了頓罵之後,江遠就把江秋白叫去詢問情況,他自然裝傻充楞,一問三不知,只說會去調查一下,所以才去江牧的辦公室找他,問問他的應對方法。

誰知就看到了那樣的場面。

“要是我沒有來,你豈不是危險。”

江行舒看起來似乎不大在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傷痕,追問江秋白:“那他會上當麽?”

這個他,自然就是指江遠。

江秋白搖搖頭:“他不好騙,要小心一點,這幾天你別在公司出現,如果被他撞見,你過不了他那關。家裏還算安全,就待在家裏,不行的話還是去東城躲著,免得後面鬧大了,再遷怒你。”

江行舒想了想,決定先留在家裏。

江秋白不放心她,陪著她上樓。

江行舒顧不得脖子上的傷,一門心思都在關註接下來的局勢。

她在想,如果單單刺激江牧不行,她就再找一趟葛含嬌,讓她這個未來嫂嫂施施壓。

眼下不怕江牧跟她對上,就怕江牧偃旗息鼓,那她們就白忙活一場了。

江秋白聽了她這個打算,皺起眉頭問她:“你剛剛去公司,就是為了刺激他?”

“當然,他要是後面不加碼,我們豈不是要虧?”

江秋白嘆息一聲,東城的項目她一問三不知,折騰江牧她幹勁十足。

“你給我在家好好歇著,公司那頭有我,不出意外的話,這時候他應該已經聯系過倪令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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