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約定 老而不穩

關燈
第21章 約定 老而不穩

江行舒的腰受了傷, 江秋白借著照顧她的理由當晚住在客房沒有走,第二天一早打電話給祁鈺,讓他把所有需要江行舒簽字的資料送到江行舒的家裏來。

祁鈺掛了電話,不滿地哼哼唧唧:“我一個祁家小公子, 還真成跑腿的了?自己家的少爺不做, 跑來這裏受她的窩囊氣。”

一旁的殷燦燦聽見, 張口就開始笑話他:“誰叫你過不了美人關呢, 活該你受罪。”

祁鈺聽的嘴角直抽,又沒法去解釋, 誰知殷燦燦不知好歹地繼續:“對了, 上回聽見江總說江小姐的前任回來了,你要是這副面孔被江小姐看見, 我看你的男友身份,危矣。”

江牧在祁鈺面前提及倪令羽的另一重身份, 不外乎是想挑撥他跟江行舒的關系。叫他少那麽擡她,她心裏根本沒他,最多是資源利用, 早晚給他扣綠帽子。

誰知被殷燦燦意外聽見了。

這不提倪令羽還好, 一提倪令羽祁鈺就火大。

自己自降身份來擡江行舒,她居然給自己帶綠帽子,他什麽時候受過這個氣?

他小祁總的花名都要被毀了。

漂亮女人果然靠不住。

“嗳, 你見過那個前任沒有?”

殷燦燦搖頭:“沒有啊, 只是聽說長得很帥。”

祁鈺冷哼一聲:“比我差遠了好麽。”

說著他給殷燦燦安排新的任務:幫他盯住江行舒, 一旦有出軌跡象,立刻來報告,他絕不允許自己頭頂長草。

“我不去,這事你找私家偵探去, 我要上班呢。”

“江氏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忠心?”

在殷燦燦看來,這不是忠心不忠心的問題,而是跟蹤一個女人有沒有出軌,這也太跌份了,她幹不出來。

不得已,祁鈺換了一頭叫她盯。

他找出倪令羽的照片遞給殷燦燦:“不盯女人盯男人,這總行了吧?”

殷燦燦就真的盯起了男人。

她盯著倪令羽的那張照片看了半晌,又擡頭看看祁鈺,嘶的一聲:“你還真別說,你跟人家沒得比,怪不得他是未婚夫,你只是男友。他看起來成熟穩重有氣質,哪裏像你?你差遠了。”

一惱起來就約她去柔道館打架,太沒肚量了。

“放屁!他比我還小,哪裏來的成熟穩重?”

殷燦燦笑了:“你是年長,可你光漲年紀不漲氣質,老而不穩。”

祁鈺氣炸:“你說誰老?”

殷燦燦在嘴皮子上贏了一回,結果就是被祁鈺發配抱著文件去江行舒家找她簽字。

這一天江行舒醒的晚,昨晚一通折騰,腰上雖還有些疼,卻已經好了不少。

磨磨蹭蹭洗漱完出來,一眼就看見穿戴整齊的江秋白坐在客廳裏的單人沙發上,腿上搭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正滿臉認真地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你怎麽沒去公司?”她以為他早走了。

“今天不去,留在家裏照顧你,如果還痛的厲害,就得去醫院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合上電腦朝江行舒走來,本想伸手抱她去餐桌,卻被她一把推開。

“我自己能走。”

江秋白沒有勉強,只是陪在她身邊慢慢走著。

“我已經打電話給祁鈺,讓他把需要簽字的資料送來家裏,所以等下你換身衣服。”

江行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吊帶式的睡裙,腳步頓了頓,扭過頭往衣帽間去了。

江秋白輕笑一聲跟上,給她選了上下兩件式的家居服,囑咐她:“等下方便上藥。”

江行舒嘟著個嘴:“讓陳姨給我擦藥。”

“還在生我的氣?”

江行舒一把扯過衣服,攆他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江秋白順從地走了,出門時一邊將門帶上,一邊說著話。

“陳姨今天有事,我給她放假了。”

一聽就知道是他的伎倆,江行舒氣哼哼的換衣,等換完衣服將門開了道縫隙。

“藥給我。”

臉冷的像掛了霜似的,江秋白沒有回答她,借著那道門縫就把門給推開了,整個人擠了進去。

“傷的位置你不好發力,我來比較好。”

說完也不管江行舒是不是同意,一腳就把門踢的關上了。

江行舒恨恨地瞪著他。

“轉過去,扶著桌子站好。”

江行舒不甘不願地走到桌子邊站好,一手扶著桌沿,一手去掀後腰的衣服。

江秋白照舊把藥酒在掌心搓熱,一只手將她的褲子往下扯了扯,惹得江行舒身子一躲,轉過身來瞪著他:“你幹嘛?”

“你怎麽不看看你傷在哪裏?”

江行舒扭頭去看,根本看不見。

“別慌,擦藥而已,轉過去,手心要涼了。”

說話間一手掐腰,一只手按在淤青處,用力揉搓起來。

一陣疼痛猛然襲來,江行舒的腰身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挺,似是想要躲開他的手。

“你輕點兒。”江行舒皺著眉頭抗議他的手勁。

江秋白擡頭,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人已經楞住。

江行舒站的位置正是梳妝臺,臺面上擺了一面不小的鏡子,鏡子周圍布了一圈燈,方便化妝時光線達到最佳。

此刻的江行舒正一只手扶著桌面,一只手在背後抓著衣服,眉頭皺著,雙眼緊閉,腰身微微往前挺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而他正站在妹妹的身後,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一只手幫她揉腰,揉的她身子......

江秋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身體裏一股熱氣下行,整個人都慌亂起來。

“擦藥而已,忍一忍。”他聲音嚴厲,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現在不可以對妹妹生出這種心思來。

他瞥開視線,不敢再看鏡子裏的景象,匆匆忙忙地完成了上藥的事情。

“好了。”

說完也不在衣帽間停留,快步走出了出去,這麽幹脆果斷反倒讓江行舒覺得詫異起來,好奇地跟在後頭踱出了門。

結果就看見江秋白直奔冰箱,取了一支冰水站在那裏喝。

“你很熱?”

江秋白頭也不回,只嗯了一聲,江行舒就當了真,伸手感受了一把空調溫度。

挺低的,她穿著長褲還覺得微微發涼。

或許是因為他穿了西褲吧。

“你把陳姨放假了,我吃飯怎麽辦?”

“我給你做。”

江行舒撓撓頭,同樣都是留學,江秋白和倪令羽都學了一手好廚藝,唯獨她,十年如一日的難吃。

她把原因歸結於自己不挑,只要能吃的下去,就沒有必要改進,也沒有必要學習新的菜式,更何況那時候還有倪令羽,她更加沒有動力了。

江秋白穿了白襯衫黑西褲,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就這麽進了廚房,沒多久就端出來一份早餐,單面煎蛋還是流心的。

“你怎麽還不走?”

“才給你做了早飯你就要趕人,是不是不大合適?”

江行舒就沒再吭聲,默默吃著早餐。

“還在生氣?”

江行舒鼓著腮幫子,不搭理他。

“行舒,我說過了,以後不會了。”

“你總食言。”江行舒不滿地瞪著他:“我不喜歡你這樣。”

江秋白單手捏著下巴,笑著問她:“那你打算怎麽處罰我?”

說完還不忘強調一句:“不許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不然......”

“你又威脅我!”江行舒把叉子一丟,不吃了。

“好好好,”江秋白舉手投降:“我不威脅你,我們好好談談,怎麽樣?”

“你總是說一套做一套,根本不理會我,我不跟你談。”

江秋白沒有辦法,只好坐到江行舒的身邊來,低聲哄勸:“如果我再食言,就任你處罰好不好?”

“我可罰不了你,只有你來罰我,這一點兒都不公平。”

外頭日光大亮,江行舒又仗著身上有傷,江秋白不敢動她,便不再像昨夜那麽害怕,此刻更是驕橫的很,揚著下巴跟他對著來。

江秋白無奈的很,再次舉手求饒:“好好好,我錯了,但是那你總要給我一個解決的辦法,總不能一直生我的氣吧?”

江行舒想了想,跟他對著來也沒什麽好處,於是改了口:“我要跟你約法三章,如果你違反,我就......”

她很想說去跟倪令羽在一起,可是又怕惹急了他,只好住了嘴。

“反正,我總能想到辦法罰你。”

“好,那現在可以說說約的哪三章麽?”

“第一,”江行舒板起臉來,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許半夜三更無聲無息的到我家來,你來之前必須經過我的允許,不然我就沒收你的門禁。”

哪怕這房子是江秋白給他準備的,她也理直氣壯地把他擋在門外。

蠻橫無比。

“好,我答應。”

江秋白笑著應下,小事情。

“第二,”江行舒想了想,道:“不許你再拿傷害別人的事情來威脅我,不然的話,我就再也不見你。”

江秋白嘆了口氣:“好,那第三呢?”

“第三,”這一回江行舒想得久了些:“第三,不許你胡亂猜忌疑心我,我比你守信用。”

江行舒高昂起下巴,控訴她的不滿。

“好,我都答應你。”

江行舒這才舒服了些,誰知江秋白接著就道:“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

“怎麽你還......”

“第一,”江秋白強勢地打斷她的話:“不許你再私下跟倪令羽接觸,如果偶遇,事後必須要告訴我,作為你最大的幫手,我有知情權。”

江行舒咬著唇,點了頭。

“第二,我絕不允許你把我打扮的跟他一樣,我有我的尊嚴。”

江行舒有些氣悶:“不是我故意的......”

“昨天的事情算意外,我們不提,往後我再也不要跟他有相似的裝扮,聽明白沒有?”

江行舒郁悶地轉了轉身子,深深覺得自己冤枉。

江秋白強勢地把她擺正,嚴肅道:“第三,在事情辦完之前,我對你是最重要的,你要把我排在第一位。至於事後,我們再說,能不能答應?”

江行舒皺了皺鼻子,感覺自己完全被拿捏住,自己需要依賴他,而他卻是實實在在花錢花精力的幫自己。

這場對峙,一點兒勝算都沒有。

一想到這裏,她就抓起叉子,惡狠狠地吃飯。

“答應我,好不好?”

江行舒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江秋白的聲音一軟,她的心就跟著軟了。

“知道了。”

不然還能怎麽辦,誰叫自己有求於人。

倒是江秋白很高興,捏住她的手腕:“那我今天在這裏辦公。”

“去公司不是更方便麽?”

“所以你要一個人去簽祁鈺送來的文件。”

江行舒立即改口:“不不不,你在這裏挺好的,就留這裏吧。”

-----------------------

作者有話說:嗑瓜子:大家看文都好安靜啊[托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