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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青青……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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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青青……要抱抱

那上面不僅布滿粘液, 而且淩亂不堪,完全不像是一個剛拆開包裝盒,放置不到半天的嶄新物件。

好好的一個貓窩, 現在倒好,根據上面的淩亂程度跟慘烈狀態來看, 基本已經淪落成為某個不知名物種的發洩工具。

而現在,肇事者不知去了何處。

楚青忍著身上的寒意坐起身來, 只一個輕微的起身動作, 在到達某處地方位置後, 這位一向以清冷著稱的冰雪之人, 陡然變了臉色。

他僵直著整個身子,保持著這樣不上不下的狀態堅持七八秒後,才終於不再猶豫,緩緩坐起身來。

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知何時聚攏成了拳頭狀,楚青下定決心, 一定要找到這位不速之客的把柄。

他現在生出一種,想要將這位恬不知恥,不打招呼闖進別人家做客的玩意兒一針管紮死的沖動來。

只是在起身之後, 床底傳來一陣不可忽視的異動,尤其是正對著他頭顱的地方,居然冒出一種窸窸窣窣的,令人感到頭皮發麻, 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像極了爬行動物身上的鱗片擦過地板發出的響動來。

但也不盡然, 因為床畢竟是由木板制作而成的, 所以躲在床底下的,沐枯有一些施展不開的觸手不可避免的剮蹭到了床底的木板上面,一瞬間, 咯吱聲更響了。

聽著像是要把整個床板掀翻了似的。

床板開始晃動起來,可能是沒感受到隔著一層厚重床板傳遞而來的溫度,沐枯難得變得暴躁起來,它的八根觸手一齊在不同方向使力,但最後還是被理智壓下,若非如此,想要將整個床鋪掀翻輕而易舉。

它嘟囔著,開始說起話來,是來自於人類的聲音,但比起交流,這道聲音更像是自言自語。

“愛……愛……”

“不在了,不在了……”

“找到……找到……”

隨著來自於成年男人的聲音愈發嘶啞,床板抖動的頻率更大了些,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其完全拆解似的。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楚青從這位不速之客身上感受到了同樣在隔壁鄰居身上感受到的驚懼感。

因為分化的緣故,沐枯原本的聲音也有了一定的改變,這種聲線跟音調的改變無疑是巨大的,正是如此,楚青壓根兒沒有分辨出來,哪怕已經聽到了沐枯說出的,來自於三個不同版本的語句。

如果非要評價說明的話,對比沐枯原先出現在楚青面前稚嫩的聲調,現在的聲線無疑是成熟的,跟一些二三十歲的男生沒差了。

但可能是因為情緒比較激動的緣故,所以他現在的聲音近乎破音,而且還加了意想不到的嘶啞效果,跟那種鋸電鋸劃破喉嚨,才能發出的聲音沒什麽大的差別了。

但這對於有著極度占有欲跟收藏癖的楚青倒沒什麽,只要感覺對了,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是搭配著即將淪落為收藏之物才有的美好調味劑。

它們的存在能確保這些東西都獨一無二性,這才是難能可貴的。

現在有關什麽闖入者啊,肇事者,小偷什麽之類的不好詞匯統統被楚青拋之腦後,並逐漸被一個瘋狂的念頭所代替,那就是將其藏起來,好好收藏起來,最好關押著無人觀測之處,只成為一具能供他欣賞的完美珍藏品,又或者說,是標本。

比起一些人喜歡收藏某些動植物標本的癖好,楚青的收藏癖明顯更特殊,獨特一些,因為他喜歡收集一些不可名狀的,外表看起來淒慘血腥而又不乏綺麗外表的東西。

如果這件東西又恰好能調動他情緒的話,那自然是再適合不過了。

所以不管是從哪些方面來講,沐枯作為他的珍藏品被他所收藏,都是一項令楚青歡喜的存在。

而現在,隨著床鋪傾倒,完全翻折,那躲藏在床底下的東西終於露出來了他的真面目。

沐枯的真實相貌,這次分化期已經過去後的,展現在人前的樣貌無疑是足以令一個正常人尖叫逃竄的存在。

哪怕此刻站在沐枯面前的是早已身經百戰的詭異檢測機構的成員,他也不可能保證自己一下也不腿軟,更不會在看向他時,牙齒打顫一下。

要知道,現在沐枯的外貌不能完全用“恐怖”來形容,更多的是來自於對於人心理上的一種精神汙染。

因為不論是觸手還是鑲嵌在邊邊角角處的,骨碌碌,一刻不停轉動的眼球,都足以令人傻站在原地,心裏膽寒不已。

更叫人恐懼的,還有他那粗壯的,有著大腿粗細的觸手,一共足足有八根之多,它們從一個類似於章魚大腦……不,應該說是長得像是裸露在外的人腦的東西裏延伸而來。

那個跟人腦極其相近的東西外面幾乎長滿了眼球,一顆緊挨著一顆,就像是排列整齊的魚卵,因為那些個眼球全都是渾圓形狀,白胖胖的,看上去幾乎都能想象出這樣的一顆眼球被生挖出來後,放在腳底板下,一踩爆汁的感覺。

那些顆粒狀排列而成的眼球本來還在沒有找到香氣而落寞著。

雖然它的意識告訴它,它這種莽撞無理的,將人床直接掀翻的行為很不禮貌,它理應向這間房間的主人賠禮道歉,但它腦子裏渾渾噩噩,肆意爭吵掰扯了一會兒後,沐枯決定,還是找香味的主人更重要些。

沐枯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它本來還有幾分理智殘留,但在分化成完全體後,這份理智好像被他死死壓制了下去,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幾乎全憑自己的主觀本能行動摸索著。

他記得有關自己這種情況,曾經有幸跟手下刻意討論過。

當時跟他談論這個話題的詭異剛好就是王洪,院長王洪那個時間段沒少在網上看一些什麽爛大街的爽文短劇,雖然他沒少被周圍的人嘲笑俗氣,但架不住那個東西太過上頭,會員充了一次又一次,最後王洪煩了,大手一揮,直接開了自動續費。

因為那時的他又恰好迷戀上失憶癥什麽的,尤其是看那些追愛火葬場,打臉虐渣情節那可謂是越看越爽。

再加上當時又那麽靈光一閃,他又聯想到了自家王上的體質,雖然自家王上面上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樣,但王洪根據自己一貫的追劇經驗來看,這樣的不落入情場則已,一旦落入就是一個要情不要命的,實打實的癡情種。

所以他毫不猶豫向人詢問如若萬一哪天自己到了情期,要是沒辦法解決怎麽辦。

那個時候的沐枯聽到這樣的問題只想發笑,因為長他那麽大,他除了在情期來的那 麽幾天,有些不太高興,情緒易怒之外,還沒出現任何旁的無法收拾的狀況。

所以當時對於這個問題,沐枯只是輕輕的嗤了一聲,並表示:“放心,這件事哪怕再輪上個幾輩子,都輪不到我受苦。”

王洪沒去看他,只是公辦公事的向自己那根本不關註情愛的王上科普相關註意事項。

“那倒也不一定,王上,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要是過得去,只能說明這個美人不夠漂亮,長得又不合乎你的心意,萬一哪天就遇到那種不論是相貌還是品行,一下長在您心巴上的那種呢。”

他根本不怕自己會被打,依舊嘰嘰喳喳道。

“你現在是無情無愛,所以情期對於您來說沒什麽,但一旦心裏裝的有人,那再度過這個階段可就要小心一些了,因為愛的越濃烈,到時候對於那人的觸碰越是渴望,這是無法通過洗冷水,吃藥避免的。”

“當然,為了方便倆人之間那方面的好事,您身上自然也會不可避免的分泌出一些催*情的香氣來,但凡被您心儀的那位聞上,哪怕只是那麽輕輕一嗅,也會萌生出想要與您糾纏的渴望來。”

“…………”

王洪說得沒毛病,講述解釋的也詳細,但當時的沐枯並不覺得自己會是一個深陷於情愛,難以自拔的戀愛腦選手,所以他全程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他對於自己的這檔子事很是放心,但明顯太過放心了,以致於這位一心撲在事業上的王上連自己情期是在哪幾天都忘了。

結果沒到幾年,自打上次被青山精神病院裏居住著的清冷美人楚青一見鐘情後,事情來到了兩極分化的地步。

本來一年就只會發那麽幾天,結果就這麽很不巧合的撞在了剛落坐在楚青隔壁,又恰逢自己媳婦逃跑,自己又陷入抱著“哇哈哈”喝了整整一箱,買醉整晚,頹廢不已的場景。

所以在情期期間,哪怕只是嗅到了來自於楚青身上的一點兒香氣味道,它都會克制不住的撲上來。

不管怎樣,反正他現在有觸手了,八根觸手別說將人給擁抱進懷裏了,就連要將人舉起來,懸空堅持一兩個小時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這些種種原因堆積積壓在一起,成功在情期爆發期間,將其熬成了一個一心只有擁抱,醬醬釀釀,貼貼親親老婆的粘人怪。

除此之外,別的事情可以統統靠邊往後站了。

因此現在哪怕腦海中浮現出了相應打臉片段,又或者是告訴他這些不對不行的話來,但沐枯卻仍舊是磕磕絆絆的嘗試辨認了好一會兒,又花費好一些時間去整理思緒,到最後都是收效甚微。

因為他不是不想動,是因為懶得動腦,現在沒什麽比追尋本能反應更重要的事了。

而這種原因的出現,極大概率可能是心愛之人就在眼前的緣故,又或者是這次的分化加上情期來勢洶洶,沐枯根本無力招架,它只能憑借著本能去尋找,纏繞,吮吸。

雖然沐枯現在的行為是個虎的,但架不住楚青比它還要虎,因為後者面對觸手沐枯的靠近,一點兒沒拒絕觸手纏繞上他的腳踝,一路攀升到他的前胸,手腕的無禮行為。

甚至在觸手緊貼皮膚,每蠕動滑行一下 ,楚青的全身都禁不住一陣戰栗的情況下,後者都沒有將其趕下來的打算。

害怕嗎?

這是自然的,畢竟這種將自己的性命親手遞交出去的感覺自然讓人不免慌張,但更多的,還是克制不住的興奮,楚青是個瘋子,他現在看著觸手纏繞吸附上來,用吸盤不停蹭肌膚的行為只覺得很有意思。

哪怕因為身體上帶來的壓迫而產生恐懼,楚青還是用手去觸摸觸手的表面。

濕滑,粘稠,楚青看著粘液的質地,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自己的睡褲跟貓窩上的狼藉。

現在能與這樣的觸感對標的藏匿在他幻覺下的東西,估計應當是條蛇。

但好像也不止一條,因為在楚青印象裏,好像沒有這樣多尾品種的蛇。

但他是精神病,精神病的世界沒有不存在的,不可能的東西,關鍵在於你敢不敢想,只要敢於想象,那麽這個東西就是存在的。

楚青本想摸上幾下的,但直到看到一手的粘液後,他心中有關獲取“寵物”的喜悅驟降,逐漸由憤怒所代替。

雖然這樣的寵物實在難得,而且是送上門來的這種,但不可否認的是,楚青愛幹凈更愛過於撫摸飼養。

他想,如果這個東西沒能一兩遍就洗幹凈的話,那麽他可以嘗試將其殺死,直接做成標本的好,也省去了很多麻煩事。

但在自己洗完澡,又將沐枯完全丟入浴缸,僅僅一兩遍,就完全將其沖刷幹凈的情況下,楚青又改了主意。

他現在覺得養著這個“寵物”好像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因為在將其擦幹凈後,楚青對於觸手帶給他的手感滿意不已。

摸上去的感覺跟摸那些小貓小狗什麽的截然不同,因為觸手外層沒有絲毫的絨毛分布,但同樣的也沒有絲毫的鱗片什麽的存在。

但即便這樣,摸上去還是平坦光滑的,又或者說,並不是沒有一點兒毛發存在,只是這樣的毛發並沒有很長,大致上只有幾毫米,摸上去帶給人的手感舒服異常,跟毛絨玩具帶來的感覺不盡相同,因為它顯然更細膩一些。

雖然在一些時候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異常鬧騰,但也僅限於他不在這位的周圍,只要這位龐然大物聽到他的聲音,聞到來自於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香味兒,又或者是只是受到了他的觸碰,觸手便會立馬安分下來。

雖然它也很愛跟楚青貼貼,但它貼得很有分寸,只要楚青一不滿意,或者流露出任何不高興的情緒來,它立馬會慌亂的,小心翼翼的從楚青的身上退下,簡直貼心得不像話。

同時,它還會用自己觸手上布滿的眼球看過去,雖然大多數情況下也是在往下流出眼淚來博取同情,但每當那個時候,觸手總會卷來一盒抽紙來,順便再拖來一個垃圾桶,一邊流一邊擦,完了還不忘將被淚水浸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裏。

而且有時還會伴有一種詭異的撒嬌。

“青青,青青……要抱抱……”

雖然它為了博取同情而刻意放低了聲音,又令自己的咬字多了那麽幾分楚楚可憐,但架不住發出來的語調過於機械,所以聽起來很像是人機。

它剛開始是打算叫楚青“媽媽”的,但因為某些同樣不是人的東西,導致楚青再聽到有人用這個詞匯稱呼他時,下意識會煩躁,而現在正處於情期,一心只有愛老婆,跟老婆貼貼親親的沐枯斷然不會幹出任何惹老婆不高興的事情來。

於是這個稱呼便變成了“青青”。

而以上幾點,是楚青跟沐枯相處兩天後的具體感悟。

在網上下單,將所有的東西添置完全後,楚青才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工作問題來。

雖然跟鄰裏之間好好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由於沐枯的高壓氣場,跟這幾天因為情期而無法避免的,洩露出來的香氣,導致這些天裏整棟樓裏居住著的詭異都人……詭心惶惶。

他們根本不用串門去交換情報,就知道這是從王身上發出來的,因為沐枯身上的香氣太獨特了,再加上沒人敢在這個時期在王身邊找不痛快,與其減少出門頻率,不如幹脆不出門,直接將與王碰上的概率壓低減少到零。

要知道平時王並不管他們的事情,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吞噬隨便吃掉不聽話的詭異,而在情期的王就不一定了,那時的它絕對能稱得上是人擋殺人,詭擋殺詭的瘋子大胃王選手。

而這次王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味過於濃郁,以致於王洪他們懷疑王上是不是因為楚青醫生不告而別的行徑而感到震怒,因此便趁夜將居住在青山精神病院的所有詭異都關押帶到這棟居民樓裏,好挨個兒盤問出楚青的具體下落來。

而她們正著急去找楚青的聯系方式並通風報信時,意外發現,她們無一例外,都沒了楚青的好友。

就連原本楚青所在的跟他們相關的群聊,都一並退了出去。

群聊裏的熊孩子猜測道。

“完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青青是被關押起來了吧?就跟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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