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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是巧合嗎? 沈青綠的心陡然跳起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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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是巧合嗎? 沈青綠的心陡然跳起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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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靜的午後, 秋高氣爽,暖風徐徐。

許多花草樹木都換了顏色, 唯有竹子仍然綠得生機勃勃, 竹葉隨風微動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催眠曲。

院子的躺椅上, 病弱的少女正曬著太陽, 蒼白的臉色因為陽光的照耀而有些血色,懶洋洋地閉著眼睛, 看上去半點心思也無。

大開的窗戶後面,長相清俊氣質溫潤的青年默默地看著。

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過來,站在他身後,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只要有等到腎源, 阿朱就有救了。”

他點點頭,沒說什麽。

中年男子拍著他的肩膀,視線不經意瞄到一旁的書桌。

桌上鋪著白宣紙, 紙上寫著兩個字。

“無禁?這是什麽意思?”

“隨便寫著玩的, 希望自己能萬事隨心, 百無禁忌。”

中年男子聞言, 嘆了一口氣,“萬事隨心說起來容易, 對你來說卻是最難。好在你的情況比阿朱好很多, 雖然在慢慢衰竭,但還沒有到非要做移植的地步。”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刻意壓低,但可能是太過安靜, 所有的聲音都被放大,竟然都被那躺椅上的少女聽了去。

沈青綠下意識地捂著心口,像是壓住那抽動狂跳的心。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慕寒時急忙扶她,聲音透著明顯的急切。

她搖搖頭,“我沒事。”

視線之中的男人,像是出鞘的劍,鋒芒畢現危險至極,卻可以護身殺敵,這清冷俊美的臉,時而霸道時而陰濕的行事方式,和哥哥一點也不像。

一定是巧合!

她拼命地說服自己,靠在慕寒時的身體卻越來越僵硬。

神武營外面的火光多了些,是天武衛又增派了人手,看架勢倒像是要將神武營圍住。關虎的面色越發的不耐煩,給關豹使了一個眼色。

關豹道:“慕將軍,既然是命案,我刑部可否過問?”

慕維似是有些為難,想了想,輕咳一聲,頗有幾分不情願地說:“前些日子我們在一處廢棄宅子的枯井裏找到一具屍骨,屍骨身上有塊刻著蘇字的牌子,這才將蘇啟合押解回京,以便辯認。”

“就為這事?”關虎當然不信。

“關大人貴人多忘事,莫不是忘了十七年前蘇啟合曾經報過官,說他的隨從無緣無故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時還是你經手的案子,找尋多日無果後以懸案置之。”

關虎終於想起這事,冷哼一聲,“照這麽說來,這案子我更應該參與,慕將軍,你說是不是?”

慕維還是一副笑模樣,瞧著一點也不生氣,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這時一個神武衛出來,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先是震驚,然後喃喃,“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當真是聞所未聞!”

然後對關虎等人道:“兩位關大人都在,倒是趕了巧。那姓秦的疑犯死而覆生,正好一同審理。”

“死人怎麽能覆生?”關豹大驚,緊接著是起疑,“慕將軍,你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慕維還是好脾氣的樣子,不緊不慢地說:“我也很是意外,如今想來那疑犯因是一時閉了氣,自己緩了過來。”

這樣的話聽聽就好了,關家兄弟倆一個都不會信,皆是暗惱怕是中了別人的算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跟著看看是什麽個情形。

“兩位大人,裏面請。”慕維做了一個相請的手勢。

關虎驚疑著,怕是個圈套,遂道:“我看不必如此麻煩,慕將軍把那疑犯帶出來,當眾審理即可。”

“你看你,還是這麽的小人之心。”慕維搖了搖頭,似是有些看不上他,“幸虧我是個坦蕩之人,不怕你這小人之心。也罷,就依你。”

他氣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慕維無視他的憤怒,對身邊的人吩咐下去。

不多會兒,秦媽媽被人押了出來。

暗處的人見之,瞳孔猛縮著。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慌得厲害,下意識地想逃,誰料剛一轉身,猛不丁對上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的兩個人。

一個是慕霖,另一個玉敬良。

玉敬良目光如刀,說出來的話亦是直刺人心,“這不是竇家的義女嗎?大晚上的鬼鬼祟祟,難道是見不得人?還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玉流朱掐著手心,難堪而憤怒,“就算我不是你的親妹妹,你也我嫡親的表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我倒是很想高看你一眼,但你不醒。”玉敬良心情覆雜,緊抿了一下唇角,又道:“事關你親娘的案子,你為何急著走?你到底在怕什麽?”

他們一步步走近,玉流朱也跟著步步後退。

她忽地看向慕霖,“慕世子,你們曾經議過親,差點就成了夫妻,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先讓我走?”

“不能!”慕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你且聽聽秦媽媽怎麽說。”

秦媽媽帶著顫抖的哭聲傳來,“……各位大人在上,奴婢全都是被逼的,是大姑娘用奴婢全家人的性命威脅,奴婢只能聽她的。”

“玉姑娘,你現在也是疑犯,我們怎麽能放你走?”慕霖的語氣很疏離,看她的眼神也是如此。

她不由想到上輩子他們夫妻離心之後的日子,這個所謂的丈夫也是用同樣的語氣和她說話,仿佛她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阿霖,你和她廢什麽話!”玉敬良兩步上前,一把將她扭住,直接推到人前。

秦媽媽一見她,大喊,“大姑娘,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栽贓沈家不成?奴婢早該想到的,大姑娘你連自己的親娘都能下得了手,又怎麽會留奴婢的性命。”

“簡直是荒謬!”關虎喝斥一聲,“你這賤奴胡亂攀咬,也不想想能不能說的通。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尚且需要親娘的庇護,怎麽會害下毒?定是你這個奴才不滿自己的主子,一時起了歹心,卻還想嫁禍給別人。”

“大人,奴婢沒有……”

“秦媽媽!”玉流朱想撲過去,卻被玉敬良扯住,“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怨我沒能想法子讓你們重回沈家,但你也不能這麽冤枉我。虧我還想著我娘死了,那麽你的家人就都成了我的人,我會給他們謀個好出路,沒想到你居然想害我!”

這話的意思秦媽媽明白,無非就是還想威脅自己。

“什麽好出路?是找人謀了奴婢小兒子的性命,將奴婢的兒子兒媳和孫子都賣去苦寒之地嗎?”

她痛哭出聲,然後把眼淚一抹,“大姑娘,奴婢知道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你容不下夫人,也容不下奴婢,你這是想一箭雙雕殺人滅口!”

玉流朱大駭,腦子裏有短暫的空白。回過神來後,拼命地給關豹使眼色,做著讓他殺了秦媽媽的嘴型。

關豹皺著眉,只覺她有些蠢。

她大急,拼命地掙紮著,然後突然停下來,看著從神武營裏走出來的人。

白衣勝雪的男子,與紅衣似火的女子,一個清冷,一個嬌艷,分明是冰火不容的氣質,卻是那麽的相得益彰。

“王爺,王妃。”

關氏兄弟下了馬車,跟著眾人一起行禮。

沈青綠睨著秦媽媽,問:“你方才說玉棠擔心自己的身世敗露,所以才要殺你和玉晴雪滅口,我怎麽聽著覺得有些說不通?”

“王妃英明。”關豹順著她的話,立馬順著竿爬,“為人子女,又怎會因為這樣的緣由殺自己的親娘。”

“關提刑言之有理。”她看向玉流朱,“你一向是個聰明的,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親娘與人有染,自己是個奸生子的事而殺人。”

奸生子三個字,像一支支利箭紮在玉流朱心上。

玉流朱大恨!

恨她,恨所有人。

“秦媽媽,算我求求你,念在我娘和你主仆一場的情分上,能不能給她留點體面?”

秦媽媽低著頭,“大姑娘,奴婢就是個下人,聽主子的話,吃主子賞的飯,夫人的對與錯,本不應該由奴婢說三道四,可是奴婢不想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她說完,驀地擡起頭來,“你怕自己是魑王骨肉的事情傳出去,竟然連自己的親娘都殺,夫人在天之靈不會放過你的!”

魑王二字一出,一片嘩然。

除了知情之人,其餘的皆是大驚失色,包括關虎和關豹兄弟二人。

玉流朱整個人都傻了,剎那之間仿佛被人剝去了所有的體面尊嚴,僅剩一具標記著奸生子的軀殼。

“你這惡奴,口說無憑,你說玉晴雪的奸夫是魑王,可有證據?”關虎最先反應過來,質問秦媽媽。

沈青綠像是很認同他,也問秦媽媽,“你可有證據?”

關虎的話對玉流朱而言,無疑像一根救命稻草,而沈青綠的出聲,讓她生出不好的預感,她怒視著沈青綠,“是你,你為了報覆我,竟然與這惡奴串通,編造出如此驚天的謊言來。”

緊接著,她望向慕寒時,流著眼淚,“王爺,臣女也求求您,您最是清明公正之人,定然不會被聽信奸險小人之言。這個惡奴定然是受人指使,她所說的話全都是有人胡編亂造,請您為臣女做主!”

她心裏還存著僥幸,以為自己這般模樣能喚起慕寒時的憐愛,慕寒時會像上輩子那樣為自己出頭。

那含情帶怨的眼神,但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對慕寒時的不一般。

慕寒時卻看也未往那邊看一眼,而是似有所感般,微微地垂著眸子,對上沈青綠漆黑不見底的眼睛。

沈青綠的心陡然跳起來,如發了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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