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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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就在這場莫名其妙的宗教戰爭即將拉開序幕的那一刻,蝶屋的女主人臉上掛著含蓄的笑意,掐準時機,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門外頭。

她摁住了宇髄天元拔刀的手,恬淡的笑容裏除了溫柔還摻了星星點點的黑。

“請不要打擾病人的休養哦。”蝴蝶香奈惠手上多添了幾分力道,“有什麽事情去外面說——”

“好嗎?”

宇髄天元被這姑娘的瞇瞇眼微笑給震住了,嘖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晚上跟我出去。”走到一半,祭典之神猛一回頭,大搖大擺的沖自己拐到手的三只信徒頤指氣使道,“不想連累小姑娘的話你們就給我好好辦事。”

音柱走過來,低下腰壓下身子,雙眼直視著竈門炭治郎,護額上垂著的珠串帶著亮芒:“知道嗎?”

竈門炭治郎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的腦袋往對方的額頭上撞。

他努力地壓制住自己內心深處的原始沖動,認真道:“那你希望我們做什麽呢?”

“當然是打扮成小姑娘給我賣掉。”閃亮的男人說著不太閃亮的話,“不然你們還想怎樣?”

宇髄天元走掉了,大約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三人組裏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如雷鳴似霹靂的一聲不可名狀的尖嘯。

幾乎就在我妻善逸開口哀嚎的那一刻,鶴銜燈發揮鬼的特長,迅速把散落在四周的小孩聚攏過來。

他拿衣服把他們蓋好,一只手一推把蝴蝶香奈惠推出屋子順帶著把門關上,一只手隔空一點拉出一大串扭曲的符文。

“好了靜音。”鬼按住耳朵,開始欣賞我妻善逸帶來的默劇表演。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哪裏來的混蛋啊啊啊啊!”金黃色的拖把腦袋在原地扭起來,像個被風吹到淩亂的太陽花,“他什麽意思,自己去逍遙快活卻想我們做苦工嗎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幹什麽啊紋逸!”嘴平伊之助頭套上的豬眼睛差點給音波震下來,“吵死了!快給我閉嘴!”

“你才閉嘴!你什麽都不懂,你這個野豬頭!”

可能是被氣的太狠了,我妻善逸的戰鬥力迅速提升。他抓住嘴平伊之助的豬耳朵,扭著那點皮幫木取火似的一個勁的轉圈:“這是壓迫!憑什麽他可以打扮的光鮮亮麗去和香香軟軟的小姐姐小妹妹唧唧我我談情說愛,我們卻要穿著滑稽的衣服在那邊供人取樂!”

“你別這麽說啊善逸,宇髄先生要我們這麽做也許是有他的道理在……”

“都說了!你們什麽都不懂啊!”

竈門炭治郎急著想上去勸,可他嘴巴還沒動兩下,耳朵上掛著的耳飾就被我妻善逸一口吹開,看著好像要松掉從耳朵上掉下來。

“你難道沒有發現重點嗎?他剛才說要把我們三個賣掉,換句話說——”

我妻善逸的聲音沖破雲霄:“他連去和小姐姐說話的錢都是花我們三個的賣.身錢!”

鶴銜燈眉頭一跳,幹脆伸手招呼嘴平伊之助和竈門炭治郎過來躲個清靜。

“啊啊啊啊!可惡的混蛋!”那邊,我妻善逸的輸出遠沒有停止,“一看就知道他一點女人緣都沒有!”

“那個……”丸月從鶴銜燈的衣服裏冒了出來,她小心翼翼的捂著耳朵,輕聲質疑道:“可是我聽蝶屋的小姐姐們說過,那家夥有三個老婆來著……啊。”

“丸月你在說什麽!你怎麽可以把這種話說給他聽——”

月丸急哄哄的打算捂住自己妹妹的嘴,可是已經遲了,小姑娘無心的話語成功的讓我妻善逸有心的怨念從黑變得更黑,大團大團的盤踞在屋頂上空烏壓壓的一大片,看得人心驚膽顫。

“你說什麽!我不信!”我妻善逸像個毛都炸開的蒲公英,嘴巴裏吐出來的話是飛出去的蒲公英種子,“那家夥怎麽可能?”

“這個我也聽說過。”結花小朋友看熱鬧不嫌事大,“而且據說三個都長得很漂亮。”

“是很漂亮。”結草道,“我見過,就比鶴先生的小桑姐差那麽一點。”

“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的尖叫卡住了。

他思索了一下上次在火車上見到的鶴銜燈的賣相,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絞痛。

“可惡,怎麽會這樣……就因為他高嗎……我現在喝牛奶還來得及嗎……”

聽著這孩子自怨自哀的悲泣,鶴銜燈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他戳戳竈門炭治郎,奇道:“這家夥一直是這種性格的嗎?總感覺有點……”

“你不要管他。”嘴平伊之助哼哼道,“那家夥就是找不到配偶而已,春天的時候山裏到處都是他這種情場失意的家夥,我都見多了。”

“那個不一樣吧……”

鶴銜燈頭痛欲裂,腦子裏面亂七八糟了一陣轉出了一個小主意。

“要不要我幫你們畫一下妝?”鬼揉著自己的面皮,眼睛一會兒從下垂眼變成丹鳳眼,過了一會兒又變得圓溜溜的,瞳仁尖尖像只小貓,“我的技術很好的哦!”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竈門炭治郎露出一副想要拒絕的樣子,“還是讓我們自己來比較好。”

他不太想麻煩別人,可我妻善逸才不這麽想呢。金色的蒲公英一下子撲到了鶴銜燈的床頭,鬼哭狼嚎道:“拜托你!”

“請務必給我畫一個最精致的妝!”這人的鼻涕都快蹭到床單上了,偏偏自己一點自覺都沒有,“我要成為吉原最出眾的花魁!”

“你們是要去吉原?”鶴銜燈安撫了一下蠢蠢欲動的自家小孩,變幻莫測的臉終於恢覆了原樣,“那你們要擔心點。”

“怎麽了?”竈門炭治郎看著面前的鶴銜燈,終於想起了對方的種族和自己不同,“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額……算吧,我知道一個,不,是兩個。”鶴銜燈把手摁在太陽穴上,“我本來也不是很關心鬼的,可是,你要說到吉原的話,那裏面有兩個鬼正好和我很討厭的一個家夥有關系,所以我也有關註一下他們呃,呃……”

“反正小心點就是了。”鬼道,“那兩個家夥可不是那麽好對付呀,不對,是有一個還好,另一個不太好。”

鶴銜燈把手往身上摸了半天,看著是想要拆根繩子下來,過了會手又停住了,摸索著把自己脖子上綁著的細繩取了下來。

他懷念般的將那跟蛛網似的紅繩纏在手上,手指交錯了一陣,在兩個手掌間翻出來一個花型,而在這根紅繩湊出的花朵的正中間,正好掛著一個略微有些燒焦的禦守。

“雖然我挺想把我的繩子給你們的,但是你們不是我的孩子呢,此路不通。”鬼將手指抖了抖,繩子一收纏回手上,只留下一個禦守懸在空中,“所以我只能暫時把這個借給你們。”

竈門炭治郎看著面前這個癟癟的布包,直到它落到了自己的手心。

他盯著這只癟癟的小口袋,耳邊傳來了鬼絮絮叨叨的聲音。

“你可以自己帶著,也可以把這個給那個叫宇髄的家夥帶著,雖然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麽用,但是應該可以保佑你們不要傷的太重吧。”

“畢竟這個是……”鶴銜燈吞咽了一下,“妖怪給我的禮物哦。”

“這應該是很珍貴的東西吧,你還是收回去……”

竈門炭治郎的嘴唇動了動,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發現手裏捧著的禦守突然不見,一回頭發現這個小布袋子居然飛到了嘴平伊之助手裏。

野豬少年哼唧著把布袋子擡起來,看了一陣後幹脆放到了自己的豬鼻子上。

“拿走了!”嘴平伊之助拱著禦守,“我才是山大王!”

“啊啊啊伊之助!快把人家的東西放下!”

一邊鬧騰不休,一邊過分安靜。鶴銜燈靠回枕頭上,揉了揉手指嘎巴兩聲,嘴裏的哈欠還沒發出來袖子就被丸月抓住了。

“那個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吧?”丸月在鶴銜燈的手上寫字,“給他們真的沒有問題嗎?”

鶴銜燈揉揉小姑娘的腦袋,悄聲道:“沒關系的啦,神明大人告訴我應該這麽做。”

鬼幹脆翻過身子,把頭鉆進自己的衣服裏和小孩子拍起手玩游戲。

他從口袋裏摸出了牌,和幾個小孩劈裏啪啦了好一陣。

可能是因為剛才擅自替神明做了決定的關系,鶴銜燈牌運不佳,一連輸了好幾把。

就在他馬上要迎來五連輸記錄的時候,外頭吵吵嚷嚷的三只總算記得給嘴巴拉拉鏈了。

“哦哦,你們決定好了嗎?”鶴銜燈非常高興自己有了個臺階下,一掀被子冒出頭道:“我會把你們捏得漂漂亮亮的!”

他興致勃勃地湊過去,抓著自告奮勇的我妻善逸煞有其事的評價起來,完全無視了自家小孩幽怨的那聲“鶴先生耍賴皮”。

鬼捏了半天,成功的把我妻善逸改造成了我妻善子。

“你的頭發很少見哦,這種顏色絕對可以受到客人的歡迎的。”鶴銜燈擡起一手陽光般的細絲,任由這些橙黃燦金從手上滾落下去,“像是吉原這種地方,越是稀有就越是珍貴。”

鶴銜燈還挺了解吉原這個地方的,畢竟那裏可以抓到很多的寶寶,堪稱他這種撿孩子愛好者的一方凈土。

他本來想給對方弄個胸出來的,但一想到這人剛才那挖裏咕嚕的一大串默默住了手,將鬼爪伸下了旁邊站著的兩人。

“好了!”

折騰了老半天,鶴銜燈抹掉了自己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笑嘻嘻的把被自己打扮的花裏胡哨的三位少年人引到鏡子面前。

不得不說,他的捏臉很有一手,至少這三位沒什麽見識的小男孩是被自己大變樣的臉給驚到了。

“哼哼!”鶴銜燈下意識地擡高胸脯,心安理得的等待著竈門炭治郎三人過來誇他。

可惜的是他沒等到,因為宇髄天元過來了。

“嗚啊!”忍者先生下意識的捂住眼睛,“你們這三個家夥怎麽回事!太華麗了吧!”

的確很華麗,鶴銜燈雖然對顏色不太在行,但是對打扮人還是有那麽一點天賦的。

“臉不行的話也可以靠別的東西撐起來!”鬼一邊說著一邊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掏出了一大堆閃閃發光的珠寶首飾,在一眾小孩驚嘆著“鶴先生太浪費了吧!”的呼喊聲中給三人別上,“這樣的話就可以顯得更漂亮了,女孩子沒幾樣首飾怎麽行!”

他的努力得到了成效,至少宇髄天元對面前三位呆呆楞楞的閃亮生物是給嚇著了。

“我承認你的品味了。”音柱大人抓了抓臉,“這看著的確挺有女人味的,但是——”

他從口袋裏摸出了好幾把刷子,又拿出個盒子,粗糙的點了兩筆腮紅上去:“我是要把他們三個賣掉,又不是讓他們三個去當花魁,搞那麽好看幹嘛?”

宇髄天元很有針對性,他略過了溫順淳樸雙眼清澈一看就知道未經人事純白如紙的竈門炭子,推開了全身上下充滿野性風情,不開口就顯得格外冷酷的冰美人嘴平豬子,一把摁住搔首弄姿顯擺羽毛的我妻善子。

這人無視了我妻善子殺豬似的尖叫,下刀子般的把腮紅往對方的臉上戳。

“還是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啊,就像這樣!”

事實證明,宇髄天元的色感可能比鶴銜燈的還差,不然你說他是怎麽做到只靠往臉上塗紅色就把一個美人搞得慘不忍睹的?

“好了,你們兩個過來。”宇髄天元大爺似的把兩位往後退的美麗少女扯過來,“果然還是需要再改造一下,這樣不行,不好。”

鶴銜燈感覺自己的勞動果實被狠狠地踐踏了。他一時心梗,嘴唇一上一下碰在一起好幾次也醞釀不出一句話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比他更心塞的是我妻善逸,他癱軟在地上,兩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地板,跟貓抓板似的,“我的花魁夢啊……”

可憐的少年被殘忍的打破了成為少女的夢想,他嗚咽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淚水濕了妝容。

本著同病相憐的理念,鶴銜燈本來想過去安慰他一下的,他正要說話,我妻善逸就把臉給擡起來了。

“……!”

鶴銜燈被他那張又紅又艷還滴著水的臉嚇了一跳,很沒骨氣的縮到小孩的懷抱裏尋求溫暖。

他這般抗拒,搞得我妻善逸更心碎了。

金色的蒲公英哇的一下嚎出聲,宇髄天元聽著手一抖,在竈門炭子那張清純無辜的臉上畫出了一道歪歪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致■■的一封信】

吉原從來都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哦,雖然那裏很漂亮,但是太花了。

我就很容易在那邊迷路,除非我飛起來,不然走一會兒的話我就會亂掉。

因為這裏的特殊性,所以經常會有很多小孩被扔在外邊。

所以我經常會出沒在那裏撿小孩!有大一點的,也有小一點的,有從那邊逃出去的。也有裹著繈褓在墻邊睡著的,好多好多。

不過,後面去的時候,吉原就變天了,因為那邊成為了鬼呆著的地方。

其實那邊經常會有鬼出沒啦,畢竟是吉原,夜晚的城市,怎麽可能會有鬼肯放過那麽大一塊肥肉呢?

不過這跟那次不同,最開始的時候吉原有很多鬼,後面只剩下了一個……不對,兩個。

童磨真的老是想要跟我作對……我討厭死他了。

啊,不過說實在的,以前去吉原的時候差點被抓走。

似乎是因為有個公子哥覺得我太好看了的關系,不過我把他揍了一頓。

過了幾天後,感覺這個事情可以當成素材,然後就順手寫了一下。

結果……差點被抓包哦!

我好慘啊哈哈哈哈哈哈。

賣藥的說我就是欠,我也覺得我欠,但是有什麽辦法啦,很好玩的啦!

惡作劇是一種非常能讓人開心的東西,我不是經常容易開心,所以我只能讓別人不開心,然後讓自己開心。

但是讓別人不開心也太惡劣了吧,所以,慢慢的就變成開一些小小的稍微嚇人一跳的玩笑了!

比如說舌頭掉掉之類的哈哈哈哈哈哈。

被嚇到的人的反應很有趣,一般都是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要打人。

哈哈哈哈哈哈,一邊跳著一邊不讓他打就很快樂啦!

我喜歡惡作劇,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可能是因為嚇人很有趣!

可惜的是後面就不怎麽這樣做了,因為我也大了嘛,家裏有小孩子要穩重一點。

說起來我應該要給賣藥的寫信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過來哦。

那好吧,先這樣了,期待回信。

你有沒有發現我給你寫的信的字越來越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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