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接吻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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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接吻之後的事”
番外4 接吻之後的事
初試上岸後, 方槐序也如約告白，兩人終於正式在一起了。
第二天方槐序醒來時再想到昨天晚上，也禁不住有一瞬的暈眩：不是夢，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外婆的病情和考研的事情都告一段落, 孟瑤這幾天都起得比較晚, 方槐序離開家的時候她依然還在睡著, 雖然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她，但不耽誤方槐序的好心情。
盡管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從早上到中午吃過飯，方槐序都一直處在一種甜蜜的狂喜中。
如果心情是天氣, 此刻他的臉頰旁應該開滿了粉紅色的小花。
他和孟瑤真的在一起了。
他們在談戀愛。
他們居然可以用戀人稱呼彼此了。
他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揚了揚唇角，也順理成章地開始計劃：戀愛的第一天該做什麽？
孟瑤剛剛通過初試, 現在還有很多空餘的時間可以安排，那是應該先開始一場約會，還是更務實些，先陪她穩紮穩打地準備接下來的覆試？
而且。
約會……具體要做什麽呢？
很遺憾，他沒有一點這方面的經驗, 努力在腦海中構建畫面，卻總覺得自己的想法古板局限了些。
但平時孟瑤的娛樂活動也不太多，好像也沒有特別明顯的興趣愛好……
新的困擾誕生後, 他也沒工夫高興了, 就連下午聽著下屬的報告, 思緒也情不自禁地飄向了遠方。
終於等到眾人開啟第三輪會議的時候, 他擡手打斷了發言：“抱歉, 我在想別的事情，不太有狀態，明天完善了計劃再討論吧。”
桌前不少訝異的目光投來, 卻沒人提出任何異議：方槐序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這些年從沒掉過一次鏈子，既然他說想著別的更重要的事情，那一定是不需要任何質疑的。
他順利地回了辦公室，迅速按下內部通話鍵：“陳傑，你來一下。”
陳傑也知道會議上的事情，以為是有什麽緊急公務，很快推門而入：“方總，怎麽了。”
方槐序似乎有些難以表達，清了清嗓子，罕見地表現出了糾結：“就是，我不太了解，最近市面上有沒有什麽比較流行的、嗯……活動？”
陳傑楞了一下，謹慎地思考：“……這要您指的是哪個領域的項目了、科技峰會、行業論壇，最近芯片那邊確實有幾個……”
“不是這個……”
方槐序打斷他，耳根無意識地泛紅，聲音壓低了些：“我想問的是那種……年輕女孩子，會比較喜歡的娛樂活動。”
陳傑眨了眨眼，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
方槐序感覺尷尬極了，幹脆也不拐彎抹角了：“就是約會。”
陳傑的表情很快化為了然，嘴角向上彎了下後又迅速壓了下去。
他跟在方槐序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方槐序為工作以外的事情這麽上心：看來孟總和方總的好事總算是成了。
作為兩個人愛情的見證者，陳傑絕對是第一個想替他倆放煙花的，但臉上依舊繼續維持著專業的表情，認真建議：“這種事情，最好直接問問女生本人有沒有特別想去的或者喜歡的東西。如果活潑外向一些，可以游樂園、玩劇本殺、密室逃脫，或者看看有沒有熱鬧的音樂節；如果她更喜歡安靜一些的環境，可以包個氛圍溫馨的影院看看電影、看看畫展、話劇之類的……說來說去，還是要先看對方的喜好。”
方槐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狐疑地看了陳傑一眼：“你好像很熟練？”
陳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帶著自豪：“方總，實不相瞞，我福氣好，雖然沒帶您見過，但我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當初追她的時候，為了能讓她多看我一眼，我預備了不少功課呢。”
方槐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結婚了？”
陳傑困惑地皺了下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方總，我女兒都兩歲多了，當年我結婚的時候，您還給我包了一年工資的份子錢呢。”
方槐序努力回憶了一下，恍然記得有這方面的記憶：“……但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家裏人生了病，也在我們醫院住著，我還以為你是想找個借口回去照顧家人，幹脆就多批了些。”
陳傑的眼睛微微亮起，語氣難以克制激動：“我就知道……您果然是因為知道我家裏的事，才多照顧了我啊。”
方槐序聽著這明顯的感激有些不好意思，他當時工作確實太忙了，了解到了陳傑有困難就想著能幫則幫，現在聽到陳傑的現狀，語氣還有些不可思議：“也不全知道吧，比如現在……我也沒想到你天天在我身邊，居然還能抽出時間談戀愛結婚。”
陳傑立刻表忠心：“我可絕對沒有消極怠工。”
“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槐序搖頭笑了下：“我的意思是，現在才知道你已經成家有孩子了。以後家裏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工作安排上可以更靈活些，多留點時間陪伴家人很重要。”
陳傑心頭一暖，想起這些年方槐序默默無聞的幫扶和無意識流露出的善良，由衷地感動：這些年給他開出不少好條件引他跳槽的人不少，但這才是他一直願意跟著方槐序的原因。
兩人又回到之前的話題聊一會，快到下班時間了，方槐序沒再多說，罕見地準時離開了辦公室。
走進電梯，他下意識地在金屬壁前停下，謹慎地理了理領帶和頭發，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足夠飽滿，才深吸一口氣走向大樓門口。
然而剛出門，他的視線迅速落在了門口那個纖細的小小身影上，越過匆匆忙忙的人群，他的視線裏只剩下了她，一切的緊張、期待化為了更直接的喜悅。
孟瑤就等在那裏，一身輕便的長裙襯衣，攏了件針織外套，笑盈盈地望著他的方向。
方槐序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走過去，臉上已經漾開了掩不住的開心：“你怎麽來了……”
孟瑤笑意明亮：“外婆那邊一切都好，用不上我，我就來接你啦。”
他也被她感染到，略帶傻氣地笑了下：“沒關系的，下次讓司機來就行，外面冷。”
孟瑤偏了下腦袋斜睨了他一眼，聲音裏帶著坦率的甜蜜，“非要我明說嗎？我就是想來見你……畢竟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嘛。”
身份不一樣了。
簡直是方槐序現在最期待聽到的話。
他的耳朵瞬間就紅了，沈默了好一會後才笨拙地點點頭，聲音也有些發緊：“……對。”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這裏離家不遠，他們默契地沒有選擇坐車，並肩沿著人行道走著。
初春的傍晚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涼意，兩人之間隔著小段距離，手臂時不時會因為步伐晃動而輕輕碰到一起，或者說，兩人都在心照不宣地朝對方靠近。
方槐序很想牽住她，又擔心這樣會不會顯得唐突，正暗自糾結，就聽見身旁的孟瑤“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她假裝看著其他地方，搓著抱怨：“明明出太陽了，怎麽風吹過來還是有點涼。”
好拙劣的演技。
好英明的借口。
方槐序立刻咬鉤，耳根微熱地保持鎮定：“要不要我幫你暖一下？”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孟瑤擡眼看他，意料之中地眼睛裏閃起狡黠的光，非常爽快地把手伸到他面前：“好啊。”
他不帶絲毫猶豫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進了自己的手中緊緊握住，柔軟的溫觸從掌心相貼處蔓延開，將這種喜悅帶去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最後在腦中炸開。
他面上強作鎮定，目視前方專心帶路，只有心跳不斷加速。
好可愛。
她好可愛。
手也很小。
感覺他可以很輕松地一只手將她兩只握住，真的是好小的一只。
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孟瑤也是小小的一個。
即使她真的只是隨便打扮了一下，在他的視角看過去也像個精致的布偶，想到她是怎麽在鏡子面前翻出來一條又一條同樣漂亮的衣服打扮自己的，方槐序就覺得無比可愛。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以情侶的名義牽手。
孟瑤心情也是同樣的歡躍，將揚起的嘴角偷偷往衣領裏縮了縮，聲音悶在布料裏：“……你好暖和啊。”
方槐序心不在焉，喉結微微滾動：“嗯。”
她輕輕晃了晃另一只的手：“這只怎麽辦，還是有點冷。”
方槐序沒有絲毫懷疑，聞言立刻轉過身過去要幫她暖另一只手，他現在也完全沈浸在正式牽手逛街的喜悅裏，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牽一牽她的兩只手：“好，那我……”
他剛要動作，但就在他俯身靠近，孟瑤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仰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下。
那觸感柔軟的觸感瞬間讓方槐序僵在了原地，他不可思議地頓了好幾秒，才像是夢幻般擡手摸了摸剛才她吻過的位置，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大腦仿佛宕機了一秒，所有的思維都停滯了，等到終於回過神的時候，一股洶湧的熱意瞬間燒遍全身。
臉頰、脖頸都迅速漫上一層明顯的紅暈。
“哈哈哈……”
孟瑤大笑著，明明自己的臉頰也在發燙，但看著他這副呆滯的模樣，那點害羞立刻被巨大的愉悅和得意取代：“方總，你怎麽會這麽害羞啊……”
被如此直白地戳穿心思，方槐序羞臊得想要原地消失，血液仿佛都在往頭頂湧。
“……怎麽可能不害羞。”
他不敢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卻還是從喉嚨裏擠出坦誠的回答：“和喜歡的人成了戀人，當然覺得……特別高興。”
這次輪到孟瑤羞澀了，她真的太喜歡方槐序這股天真又霸道的表述了。
她是絕對做不到延遲獎勵的，立刻主動湊近他一步縮短距離，壓低聲音引誘：“那要不要……做點更高興的事？”
方槐序眼中浮現出明顯的期待，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候主動。
孟瑤心裏那點惡作劇的念頭更盛，歪了下腦袋：“剛才可是我主動親你的，這次該輪到你了吧？”
方槐序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一種更強烈的沖動壓倒了一切。
最終他向前一步，堅定將她整個人擁入了懷中。
這是一個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情欲色彩的擁抱。
他也真的只是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感受她的存在，確認這份真實的幸福感。
孟瑤已經做好了接吻的打算，當方槐序選擇擁抱的時候，她其實有一瞬間的錯愕，心底升起一絲細微的不滿：她都暗示得這麽明顯了。
但方槐序滾燙的臉頰忽然貼著她微涼的臉側，帶著依賴的意味蹭了蹭時，她啞住了聲，感受著他的聲音逐漸悶進她的頸窩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戀喃喃：“……我今天一整天都特別想你。”
孟瑤聽完別說什麽抱怨了，心裏軟得簡直一塌糊塗。
方槐序談戀愛的時候怎麽會這麽可愛，像個小狗似的直白又黏人。
而他越是表現出與他外在成熟穩重截然不同的純情，孟瑤就越想要挖掘他更加不一樣的一面。
她瞬間興致高昂，像真的安撫小狗一樣揉了揉他的軟發，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雀躍：“……我可不是一個擁抱就能糊弄好的。”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望著那雙漂亮的眉眼：“我們快點回家。”
方槐序當然知道她話中的潛臺詞，但他又何嘗只是甘心於一個擁抱。
兩人十分默契快速回到家裏，門剛一關上，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吻到了一起。
孟瑤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方槐序也不再拘泥熱烈地回應著她，沈浸在這份遲來卻洶湧的親密之中，順著她的牽引一步步地挪去客廳。
他享受著她的主動索求，但身形穩下來的一瞬間，他就迅速憑借著男性的本能奪回了主導權。
“唔！”
孟瑤下意識驚呼，上一秒她還在吻中專註，沒註意到方槐序什麽時候矮下身，直接單手將她抱離地面。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完全依附著他，她不安地想要微微掙開些許距離，但他的吻迅速追了過來，迫使她只能仰頭承受他愈發熾熱的親吻。
她說不出來一句話，感受到方槐序小口小口蠶食著她所剩不多的理智，緩緩地將她放入了柔軟的靠墊裏。
他隨之覆上，唇舌開始更加激烈的糾纏，時而極盡溫柔，時而又帶著克制著力道輕咬她的下唇，引得室內一陣狼吞虎咽般的暧昧。
吻到最後，孟瑤幾乎頭暈目眩、氣喘籲籲，手指徒勞地抓緊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漂浮在海浪上隨波逐流的浮葉，任由方槐序操控著一切。
當這個漫長的吻終於結束，孟瑤癱在沙發裏眼神迷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找回了神智。
“我的天……”
她看著他更加幽深誘人的眼眸，回憶著方才的吻，忍不住感慨，聲音還帶著未平息的喘吸調侃：“方總……果然是個實踐能力驚人的成熟成年人啊……”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你怎麽會有怎麽色情的接吻方式……真的是第一次和別人接吻嗎？”
方槐序臉上還未消退的紅潮又浮現出來，被這直白的評價說得無地自容。
孟瑤卻覺得他這副樣子有趣極了，湊近過去與他鼻尖相抵，帶著點審問的意味，笑著追問：“老實交代，方槐序，你到底有沒有撒謊，真是第一次談戀愛？”
“沒有撒謊……”
方槐序的聲音沙啞地艱難回應：“我只是想讓這個過程慢一點，就順著心裏的想法做了。”
他微微楞住了一下，聲音微弱下去：“沒想到會得到你這樣的評價。”
孟瑤太喜歡看他害羞了，抱住他的脖子蹭了他的臉好幾下：“我就喜歡你這麽親。”
方槐序也十分激動，很快兩人就再度糾纏在一起，客廳的每一寸空氣仿佛都在被點燃，溫度節節攀升，彌漫著躁動的氣息。
在漸深的親吻中，方槐序也無可避免地察覺到自己也正發生著變化，但他顯然不想讓這些無禮的念頭毀掉面前這個美好的親吻，謹慎地讓兩人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呼吸依舊灼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漸漸饜足地分開些許，孟瑤的眼眸瀲灩，明明已經做好了之後的打算，但此刻還是忍不住緊張：“你有想好之後怎麽發展嗎？”
方槐序認真聽著，很乖地點頭，眼神牢牢鎖在她的臉頰上：“今天一整天都在想。”
孟瑤意外了一瞬，不過想著方槐序對接吻都能開竅這麽快，也就不太意外了，低笑一聲後感慨：“巧了，我今天在想這件事。”
她說話間忍不住擡手，指尖輕拂過他俊朗的眉宇：“其實我到現在都覺得，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好不真實，只有現在這樣……親到你抱到你的時候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發生了。”
方槐序也跟著她笑，他學著她的樣子，貼著她的額頭，和她鼻尖相蹭：“我也是……這麽想的。”
孟瑤循循善誘，眼中閃著小狐貍般的光：“那我們現在不該有點行動了嗎？”
方槐序以為她在詢問接下來的約會，努力壓下本能維持著思考能力，認真地想了下：“這個可能要問你的意見。”
孟瑤挑眉：“我們今晚也可以不做飯。”
“不在家吃嗎？”
方槐序沒跟上她的節奏：“也可以，我現在打電話訂位還來得及。”
他說完就真的下意識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孟瑤終於確定他是完全沒聽懂自己的暗示，沒忍住笑了出來，佯怒地把他的手機關上：“方總，我的好方總……我現在坐你懷裏呢，你只想著吃飯的事？也太不尊重我了。”
方槐序看著兩人親昵的距離立刻澄清：“沒有沒有……我也沒有想著吃飯……”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也不是說在想別的、但也不是不想、就是……”
他逐漸語無倫次，孟瑤憋著壞看他找補不出借口，終於大發慈悲開口：“木頭……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想要做接吻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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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試上岸後, 方槐序也如約告白，兩人終於正式在一起了。
第二天方槐序醒來時再想到昨天晚上，也禁不住有一瞬的暈眩：不是夢，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外婆的病情和考研的事情都告一段落, 孟瑤這幾天都起得比較晚, 方槐序離開家的時候她依然還在睡著, 雖然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她，但不耽誤方槐序的好心情。
盡管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從早上到中午吃過飯，方槐序都一直處在一種甜蜜的狂喜中。
如果心情是天氣, 此刻他的臉頰旁應該開滿了粉紅色的小花。
他和孟瑤真的在一起了。
他們在談戀愛。
他們居然可以用戀人稱呼彼此了。
他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揚了揚唇角，也順理成章地開始計劃：戀愛的第一天該做什麽？
孟瑤剛剛通過初試, 現在還有很多空餘的時間可以安排，那是應該先開始一場約會，還是更務實些，先陪她穩紮穩打地準備接下來的覆試？
而且。
約會……具體要做什麽呢？
很遺憾，他沒有一點這方面的經驗, 努力在腦海中構建畫面，卻總覺得自己的想法古板局限了些。
但平時孟瑤的娛樂活動也不太多，好像也沒有特別明顯的興趣愛好……
新的困擾誕生後, 他也沒工夫高興了, 就連下午聽著下屬的報告, 思緒也情不自禁地飄向了遠方。
終於等到眾人開啟第三輪會議的時候, 他擡手打斷了發言：“抱歉, 我在想別的事情，不太有狀態，明天完善了計劃再討論吧。”
桌前不少訝異的目光投來, 卻沒人提出任何異議：方槐序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這些年從沒掉過一次鏈子，既然他說想著別的更重要的事情，那一定是不需要任何質疑的。
他順利地回了辦公室，迅速按下內部通話鍵：“陳傑，你來一下。”
陳傑也知道會議上的事情，以為是有什麽緊急公務，很快推門而入：“方總，怎麽了。”
方槐序似乎有些難以表達，清了清嗓子，罕見地表現出了糾結：“就是，我不太了解，最近市面上有沒有什麽比較流行的、嗯……活動？”
陳傑楞了一下，謹慎地思考：“……這要您指的是哪個領域的項目了、科技峰會、行業論壇，最近芯片那邊確實有幾個……”
“不是這個……”
方槐序打斷他，耳根無意識地泛紅，聲音壓低了些：“我想問的是那種……年輕女孩子，會比較喜歡的娛樂活動。”
陳傑眨了眨眼，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
方槐序感覺尷尬極了，幹脆也不拐彎抹角了：“就是約會。”
陳傑的表情很快化為了然，嘴角向上彎了下後又迅速壓了下去。
他跟在方槐序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方槐序為工作以外的事情這麽上心：看來孟總和方總的好事總算是成了。
作為兩個人愛情的見證者，陳傑絕對是第一個想替他倆放煙花的，但臉上依舊繼續維持著專業的表情，認真建議：“這種事情，最好直接問問女生本人有沒有特別想去的或者喜歡的東西。如果活潑外向一些，可以游樂園、玩劇本殺、密室逃脫，或者看看有沒有熱鬧的音樂節；如果她更喜歡安靜一些的環境，可以包個氛圍溫馨的影院看看電影、看看畫展、話劇之類的……說來說去，還是要先看對方的喜好。”
方槐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狐疑地看了陳傑一眼：“你好像很熟練？”
陳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帶著自豪：“方總，實不相瞞，我福氣好，雖然沒帶您見過，但我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當初追她的時候，為了能讓她多看我一眼，我預備了不少功課呢。”
方槐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結婚了？”
陳傑困惑地皺了下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方總，我女兒都兩歲多了，當年我結婚的時候，您還給我包了一年工資的份子錢呢。”
方槐序努力回憶了一下，恍然記得有這方面的記憶：“……但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家裏人生了病，也在我們醫院住著，我還以為你是想找個借口回去照顧家人，幹脆就多批了些。”
陳傑的眼睛微微亮起，語氣難以克制激動：“我就知道……您果然是因為知道我家裏的事，才多照顧了我啊。”
方槐序聽著這明顯的感激有些不好意思，他當時工作確實太忙了，了解到了陳傑有困難就想著能幫則幫，現在聽到陳傑的現狀，語氣還有些不可思議：“也不全知道吧，比如現在……我也沒想到你天天在我身邊，居然還能抽出時間談戀愛結婚。”
陳傑立刻表忠心：“我可絕對沒有消極怠工。”
“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槐序搖頭笑了下：“我的意思是，現在才知道你已經成家有孩子了。以後家裏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工作安排上可以更靈活些，多留點時間陪伴家人很重要。”
陳傑心頭一暖，想起這些年方槐序默默無聞的幫扶和無意識流露出的善良，由衷地感動：這些年給他開出不少好條件引他跳槽的人不少，但這才是他一直願意跟著方槐序的原因。
兩人又回到之前的話題聊一會，快到下班時間了，方槐序沒再多說，罕見地準時離開了辦公室。
走進電梯，他下意識地在金屬壁前停下，謹慎地理了理領帶和頭發，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足夠飽滿，才深吸一口氣走向大樓門口。
然而剛出門，他的視線迅速落在了門口那個纖細的小小身影上，越過匆匆忙忙的人群，他的視線裏只剩下了她，一切的緊張、期待化為了更直接的喜悅。
孟瑤就等在那裏，一身輕便的長裙襯衣，攏了件針織外套，笑盈盈地望著他的方向。
方槐序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走過去，臉上已經漾開了掩不住的開心：“你怎麽來了……”
孟瑤笑意明亮：“外婆那邊一切都好，用不上我，我就來接你啦。”
他也被她感染到，略帶傻氣地笑了下：“沒關系的，下次讓司機來就行，外面冷。”
孟瑤偏了下腦袋斜睨了他一眼，聲音裏帶著坦率的甜蜜，“非要我明說嗎？我就是想來見你……畢竟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嘛。”
身份不一樣了。
簡直是方槐序現在最期待聽到的話。
他的耳朵瞬間就紅了，沈默了好一會後才笨拙地點點頭，聲音也有些發緊：“……對。”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這裏離家不遠，他們默契地沒有選擇坐車，並肩沿著人行道走著。
初春的傍晚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涼意，兩人之間隔著小段距離，手臂時不時會因為步伐晃動而輕輕碰到一起，或者說，兩人都在心照不宣地朝對方靠近。
方槐序很想牽住她，又擔心這樣會不會顯得唐突，正暗自糾結，就聽見身旁的孟瑤“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她假裝看著其他地方，搓著抱怨：“明明出太陽了，怎麽風吹過來還是有點涼。”
好拙劣的演技。
好英明的借口。
方槐序立刻咬鉤，耳根微熱地保持鎮定：“要不要我幫你暖一下？”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孟瑤擡眼看他，意料之中地眼睛裏閃起狡黠的光，非常爽快地把手伸到他面前：“好啊。”
他不帶絲毫猶豫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進了自己的手中緊緊握住，柔軟的溫觸從掌心相貼處蔓延開，將這種喜悅帶去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最後在腦中炸開。
他面上強作鎮定，目視前方專心帶路，只有心跳不斷加速。
好可愛。
她好可愛。
手也很小。
感覺他可以很輕松地一只手將她兩只握住，真的是好小的一只。
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孟瑤也是小小的一個。
即使她真的只是隨便打扮了一下，在他的視角看過去也像個精致的布偶，想到她是怎麽在鏡子面前翻出來一條又一條同樣漂亮的衣服打扮自己的，方槐序就覺得無比可愛。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以情侶的名義牽手。
孟瑤心情也是同樣的歡躍，將揚起的嘴角偷偷往衣領裏縮了縮，聲音悶在布料裏：“……你好暖和啊。”
方槐序心不在焉，喉結微微滾動：“嗯。”
她輕輕晃了晃另一只的手：“這只怎麽辦，還是有點冷。”
方槐序沒有絲毫懷疑，聞言立刻轉過身過去要幫她暖另一只手，他現在也完全沈浸在正式牽手逛街的喜悅裏，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牽一牽她的兩只手：“好，那我……”
他剛要動作，但就在他俯身靠近，孟瑤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仰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下。
那觸感柔軟的觸感瞬間讓方槐序僵在了原地，他不可思議地頓了好幾秒，才像是夢幻般擡手摸了摸剛才她吻過的位置，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大腦仿佛宕機了一秒，所有的思維都停滯了，等到終於回過神的時候，一股洶湧的熱意瞬間燒遍全身。
臉頰、脖頸都迅速漫上一層明顯的紅暈。
“哈哈哈……”
孟瑤大笑著，明明自己的臉頰也在發燙，但看著他這副呆滯的模樣，那點害羞立刻被巨大的愉悅和得意取代：“方總，你怎麽會這麽害羞啊……”
被如此直白地戳穿心思，方槐序羞臊得想要原地消失，血液仿佛都在往頭頂湧。
“……怎麽可能不害羞。”
他不敢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卻還是從喉嚨裏擠出坦誠的回答：“和喜歡的人成了戀人，當然覺得……特別高興。”
這次輪到孟瑤羞澀了，她真的太喜歡方槐序這股天真又霸道的表述了。
她是絕對做不到延遲獎勵的，立刻主動湊近他一步縮短距離，壓低聲音引誘：“那要不要……做點更高興的事？”
方槐序眼中浮現出明顯的期待，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候主動。
孟瑤心裏那點惡作劇的念頭更盛，歪了下腦袋：“剛才可是我主動親你的，這次該輪到你了吧？”
方槐序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一種更強烈的沖動壓倒了一切。
最終他向前一步，堅定將她整個人擁入了懷中。
這是一個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情欲色彩的擁抱。
他也真的只是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感受她的存在，確認這份真實的幸福感。
孟瑤已經做好了接吻的打算，當方槐序選擇擁抱的時候，她其實有一瞬間的錯愕，心底升起一絲細微的不滿：她都暗示得這麽明顯了。
但方槐序滾燙的臉頰忽然貼著她微涼的臉側，帶著依賴的意味蹭了蹭時，她啞住了聲，感受著他的聲音逐漸悶進她的頸窩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戀喃喃：“……我今天一整天都特別想你。”
孟瑤聽完別說什麽抱怨了，心裏軟得簡直一塌糊塗。
方槐序談戀愛的時候怎麽會這麽可愛，像個小狗似的直白又黏人。
而他越是表現出與他外在成熟穩重截然不同的純情，孟瑤就越想要挖掘他更加不一樣的一面。
她瞬間興致高昂，像真的安撫小狗一樣揉了揉他的軟發，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雀躍：“……我可不是一個擁抱就能糊弄好的。”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望著那雙漂亮的眉眼：“我們快點回家。”
方槐序當然知道她話中的潛臺詞，但他又何嘗只是甘心於一個擁抱。
兩人十分默契快速回到家裏，門剛一關上，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吻到了一起。
孟瑤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方槐序也不再拘泥熱烈地回應著她，沈浸在這份遲來卻洶湧的親密之中，順著她的牽引一步步地挪去客廳。
他享受著她的主動索求，但身形穩下來的一瞬間，他就迅速憑借著男性的本能奪回了主導權。
“唔！”
孟瑤下意識驚呼，上一秒她還在吻中專註，沒註意到方槐序什麽時候矮下身，直接單手將她抱離地面。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完全依附著他，她不安地想要微微掙開些許距離，但他的吻迅速追了過來，迫使她只能仰頭承受他愈發熾熱的親吻。
她說不出來一句話，感受到方槐序小口小口蠶食著她所剩不多的理智，緩緩地將她放入了柔軟的靠墊裏。
他隨之覆上，唇舌開始更加激烈的糾纏，時而極盡溫柔，時而又帶著克制著力道輕咬她的下唇，引得室內一陣狼吞虎咽般的暧昧。
吻到最後，孟瑤幾乎頭暈目眩、氣喘籲籲，手指徒勞地抓緊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漂浮在海浪上隨波逐流的浮葉，任由方槐序操控著一切。
當這個漫長的吻終於結束，孟瑤癱在沙發裏眼神迷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找回了神智。
“我的天……”
她看著他更加幽深誘人的眼眸，回憶著方才的吻，忍不住感慨，聲音還帶著未平息的喘吸調侃：“方總……果然是個實踐能力驚人的成熟成年人啊……”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你怎麽會有怎麽色情的接吻方式……真的是第一次和別人接吻嗎？”
方槐序臉上還未消退的紅潮又浮現出來，被這直白的評價說得無地自容。
孟瑤卻覺得他這副樣子有趣極了，湊近過去與他鼻尖相抵，帶著點審問的意味，笑著追問：“老實交代，方槐序，你到底有沒有撒謊，真是第一次談戀愛？”
“沒有撒謊……”
方槐序的聲音沙啞地艱難回應：“我只是想讓這個過程慢一點，就順著心裏的想法做了。”
他微微楞住了一下，聲音微弱下去：“沒想到會得到你這樣的評價。”
孟瑤太喜歡看他害羞了，抱住他的脖子蹭了他的臉好幾下：“我就喜歡你這麽親。”
方槐序也十分激動，很快兩人就再度糾纏在一起，客廳的每一寸空氣仿佛都在被點燃，溫度節節攀升，彌漫著躁動的氣息。
在漸深的親吻中，方槐序也無可避免地察覺到自己也正發生著變化，但他顯然不想讓這些無禮的念頭毀掉面前這個美好的親吻，謹慎地讓兩人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呼吸依舊灼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漸漸饜足地分開些許，孟瑤的眼眸瀲灩，明明已經做好了之後的打算，但此刻還是忍不住緊張：“你有想好之後怎麽發展嗎？”
方槐序認真聽著，很乖地點頭，眼神牢牢鎖在她的臉頰上：“今天一整天都在想。”
孟瑤意外了一瞬，不過想著方槐序對接吻都能開竅這麽快，也就不太意外了，低笑一聲後感慨：“巧了，我今天在想這件事。”
她說話間忍不住擡手，指尖輕拂過他俊朗的眉宇：“其實我到現在都覺得，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好不真實，只有現在這樣……親到你抱到你的時候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發生了。”
方槐序也跟著她笑，他學著她的樣子，貼著她的額頭，和她鼻尖相蹭：“我也是……這麽想的。”
孟瑤循循善誘，眼中閃著小狐貍般的光：“那我們現在不該有點行動了嗎？”
方槐序以為她在詢問接下來的約會，努力壓下本能維持著思考能力，認真地想了下：“這個可能要問你的意見。”
孟瑤挑眉：“我們今晚也可以不做飯。”
“不在家吃嗎？”
方槐序沒跟上她的節奏：“也可以，我現在打電話訂位還來得及。”
他說完就真的下意識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孟瑤終於確定他是完全沒聽懂自己的暗示，沒忍住笑了出來，佯怒地把他的手機關上：“方總，我的好方總……我現在坐你懷裏呢，你只想著吃飯的事？也太不尊重我了。”
方槐序看著兩人親昵的距離立刻澄清：“沒有沒有……我也沒有想著吃飯……”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也不是說在想別的、但也不是不想、就是……”
他逐漸語無倫次，孟瑤憋著壞看他找補不出借口，終於大發慈悲開口：“木頭……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想要做接吻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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