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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償還 “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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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償還 “吻過去”

14

一夜未眠。

孟瑤躺在床上, 耳邊還回響著方槐序的話,臉頰和耳根的熱度遲遲未褪。

忽然摸一下頭是什麽意思?安慰?道歉?

算起來,這好像已經不是方槐序第一次摸她的頭了, 他似乎格外熱衷於這種互動。

她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或許這只是一種對即將結束合作的精神安撫,方槐序也提到了, 會出面去調節林天海那邊對離婚的異議,那一切就塵埃落定, 萬事大吉。

孟瑤的悸動總算是冷卻了下來。

幸好結束得也還算體面, 她也不用再庸人自擾,放松心情地去洗了個澡,試圖將這一天的疲憊沖走,但頭挨上枕頭, 就怎麽都睡不好。

第二天她起得很晚,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松弛:以前為了不撞上方槐序的出行時間,她都會提早出門去公司避險,但現在都準備離婚了, 她又沒睡好, 幹脆理所當然地放自己休息到了中午。

之後就是起床, 洗漱, 吃午飯。

今天就是她直播覆工的日子,她確定了一下下午直播的時間,規劃著最近或許要找個時間把東西搬回家裏的時候,手機電話響了,是王強。

估計是來催她上播的。孟瑤皺了下眉,還是接了起來, 一句不廢話:“在吃飯。”

但預想中的催促並沒有出現,王強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諂媚的熱情:“哎喲,那我沒打擾你吧,你慢慢吃啊,不著急。”

這語氣簡直讓孟瑤渾身不適:“王哥,有事直說。”

“有有有!好事!天大的好事!”王強的語氣誇張,傻笑兩聲:“小孟啊,我們今天開會重新討論了一下,你走黑紅這條路風險還是太高了,我們決定給你做做調整!”

“調整?”孟瑤嚼了一半,立刻就察覺了不對:“現在的形式還不行嗎?不是都說好加時長了嗎?怎麽又要調整,我真的整不出什麽新才藝了。”

“不不不!”隔著手機,王強的頭都連忙搖成了撥浪鼓:“我們這次是奔著給你減輕負擔去的,之前你的工作強度確實太高了,是哥不好,現在出了惡意黑粉,肯定要先保證你的安全。”

孟瑤發自內心地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懂他們又搞出來什麽幺蛾子,只求別再靈機一動把她本就爛成一團的攤子搞得更爛。

她無奈至極,像是失去了所有氣力地嘆了口氣:“王哥,我能給公司賺錢,隨便變更模式有風險,萬一收益遠不如從前了,公司怎麽辦?”

“賺錢哪裏比得上你的安全重要啊,你可是我們公司的臺柱子!”王強忽然話鋒一轉,仿佛真的很關心她似的言辭懇切:“以後每周播個兩三次就行,時長你定,凡事以你的個人生活為主,這不是我們進公司前就定好了的嗎?放心,你的所有待遇只升不降,公司一定盡最大能力協助你!”

孟瑤滿頭問號楞了好半晌:王強是被人傳律師函了嗎?

就在她沈默的時候,王強像是也感覺到自己變臉得太快,連忙把話說得更加詳細真誠:“你之前不是說想轉型做唱歌博主嗎?哥也知道你是有條件的,咱們現在已經有熱度了,就開始慢慢轉。當然轉型也需要時間,等你到公司我們再慢慢討論……”

“等等!”

孟瑤腦中一陣暈眩,面對好得像詐騙一樣的轉變,完全沒有驚喜,滿腹懷疑。

王強和李巖是什麽人?無利不起早,怎麽突然關心起來她的安危。

她怎麽想也不明白,直接問道:“王哥,公司為什麽突然做出來這種決定,李總……沒意見嗎?”

“當然!這可是李總主動提出來,你是我們公司的金字招牌,必須保護……”

“我現在去公司。”

眼見著王強嘴裏沒一句實話,孟瑤迅速打斷他掛掉電話,提上包就往公司奔。

她必須親自去弄個明白。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事跟方槐序脫不了幹系,難道這是他出於離婚的補償?可王強和李巖又是怎麽被說服的?

終於到達公司樓下,但從踏進大門開始,詭異的氣氛就彌漫開來,幾個前臺妹妹看到她,立刻彈了起來,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笑容,一個倒水一個找椅子:“瑤瑤姐快來,快坐快坐。”

孟瑤和前臺幾個小姐妹關系還算不錯,站在原地沒動,滿臉問號地推開那杯水心中:“不是……你們幾個今天沒吃藥,都在幹什麽?”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幹笑著打哈哈:“這麽久沒見,想你了嘛。”

孟瑤再次堅定一定是出了什麽事,直奔總裁辦而去,一路上遇到的同事,無論熟與不熟,都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向她問好或投來羨慕或考究的目光。

這種眾星捧月般的待遇讓她如芒在刺,她加快腳步,直奔李巖的辦公室,屏住呼吸一把推開。

只見平時在她面前頤指氣使的李巖,此刻正恭敬地躬著身子給主位上的人倒茶。

而主位上那個穿著得體、神情淡漠的男人,不是方槐序還能是誰?

孟瑤的呼吸驟然停滯。

“哎喲,小孟來了?”李巖的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親密,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似的,打了下嘴:“瞧我這嘴,叫習慣了,方總您放心,方太太在我這一定配上最好的資源,保證讓方太太發揮特長,好好轉型。”

方太太?

孟瑤收緊瞳孔,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兩人。

方槐序微微點頭,註意力沒在他身上,而是看向孟瑤:“怎麽看起來這麽著急?”

孟瑤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腦中有震驚、有恍惚,直到李巖上前給她帶路示意她一起坐過來,還一邊陪著笑:“能得到天暮集團的青睞,是我們這小公司三生有幸,以後還要仰仗二位多多支持。”

原來都是方槐序做的。

他成了這家公司的話事人,所以她的工作、待遇的變化,全都是源於這個“方太太”的標簽。

一種極其覆雜的情緒湧了上來,伴隨著一種強烈的、難以言喻的憋悶,她不明白方槐序到底為什麽要在聯姻結束的關頭做這些事。

他確實處理了問題,讓她不用再違心地模仿林玥,不用再嘩眾取寵,但這一切是出於平白無故地加上的、“方太太”這個標簽的基礎上的。

在合作即將結束的邊緣忽然做出來這種事,方槐序到底要幹什麽?

“怎麽臉色不太好?”

方槐序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回過神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壓下翻騰的心虛,擠出來一個平靜的表情:“我本來是來找李總的。”

“有什麽事您直接吩咐!”李總一點都不掩飾諂媚的態度。

方槐序淡淡地看了李巖一眼,他立刻噤聲。

孟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覆雜的笑:“就是……聽說公司給我安排了新工作,過來問問。”

她還是問不出口,畢竟質問一個幫了自己的人,未免太過於不知好歹。

但方槐序還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轉移開話題:“一起吃個飯?”

“不用,我吃過了”,孟瑤拒絕地果斷,一時間想不到協調的方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今天我有些累,如果可以不直播,我想回家休息一天。”

“可以可以!”李巖立刻批準。

沒等到方槐序發話,孟瑤也禮貌地跟他們道了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方槐序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微微蹙眉,雖然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但也顯然意識到了,事情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孟瑤走出公司,沒有立刻回公寓,而是在街邊漫無目的的走了好一會。

風裏還帶著些許涼氣,卻吹不散心頭的煩悶。

她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方槐序的出手幹凈利落,瞬間解決了困擾她這麽久的問題,按理來說她應該感激涕零。

但不知道為什麽,從知道他接手了之後,她心口就總覺得堵得厲害。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泥濘中掙紮,雖然每一步都辛苦,但欣慰的是每一步好歹都是自己踩出來的,突然來了一個人開車豪華越野車,不由分說地把你拉了出來載去終點。

車很舒適,也確實脫離了困境。

但問題在於,她付不起這輛車的票價。

而且即使他不需要這樣的票價,她心中那股不甘心也久久不能散去。

明明對方是幫了自己的人,但她就是一個善妒又自卑的人,她恨林天海的偏心,恨自己的出身,恨林玥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恨所有生來就有她不曾擁有的所有人。

現在,她又莫名恨起來了方槐序的多管閑事,原本她靠著自己的努力,也總有一天可以走出泥潭的。

讓她感覺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簡直像一場笑話:還不如早點把自己賣給方槐序呢。

她不知道自己冷靜了多久,再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客廳裏亮著燈,方槐序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板電腦,聽到開門聲後擡起頭。

孟瑤站在玄關,沒有像往常一樣換鞋進屋,看著燈光下那個依舊沈穩的男人,還是決定不當白眼狼,擠出個笑:“很感謝你在公司幫我說話。”

但方槐序顯然知道這不是她的真心話,視線心虛地別過一瞬:“你好像不喜歡我這樣的解決方式。”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換鞋:“誰說的?我很早就不想給林玥做配了,謝謝你。”

方槐序站起身,不知道怎麽辯駁,只是陳述自己的思路:“註資之後,你的話語權才會更高,有機會做你想做的事情。”

孟瑤微微睜了睜眼:“嗯,所以我在感謝你。”

方槐序遲鈍了一秒,語氣堅定:“不要再說違心的話了,你不喜歡,所以今天才突然走了。”

孟瑤沈默了,有時候她寧願方槐序不那麽敏銳直白,嘆了口氣:“我只是……受寵若驚,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方槐序沈默了片刻:“因為我們結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對外的印象,也都關系著我,維護你的臉面也是維系我和公司對外的形象。”

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孟瑤張了張嘴,也語塞了片刻,才找出來漏洞:“可是我們不是快要離婚了?你昨晚不是說會找林天海溝通嗎?”

方槐序疑惑了片刻後,隨即眉頭舒展開,表情變得輕松了很多:“如果你是因為誤解了這個才不高興,是我表述的不恰當。我找林天海是為了讓他減少和你的接觸,到目前為止,我沒想過要結束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

這下輪到孟瑤楞住了:方槐序沒有想過離婚?

可她昨晚都已經本相畢露的展示了自己的不堪,那樣尖銳狼狽地表達了對他們所有人的不滿,方槐序居然沒有想過要結束這場鬧劇?

比起努力被否認,要和一個扒光了自己一切底牌的人繼續相處更讓她感到由衷的恐懼,她連連搖著頭:“為什麽?你應該看到了,我沒有你想要的樣子,我厭惡你們這個圈子裏的所有人,連扮演一個溫順得體的花瓶都做不到,所以我達不到你想要的妻子該有的樣子,完全沒有必要再跟我繼續下去。”

“我不需要你扮演任何角色。”

方槐序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平靜:“你是什麽樣的人我自己有判斷,但你不需要扮演我的妻子,你做你自己就好。我們的婚姻是合作,我為你提供你需要的條件也是理所應當。而且相比起你之前的偽裝,昨晚你真實的樣子更讓我安心。”

“你能不能不要自說自話!”

孟瑤比之前要更加抓狂,從試婚紗開始,她就逐漸開始不能方槐序的腦回路:“既然是合作,那就不要總做一些會越界的事情,合作該有的報酬我已經在林天海那裏已經獲得了,我們保持喪偶的關系就好了,沒必要參與我的生活,給我提供什麽幫助,你多餘的行為會讓我不能理解,產生不該有的念想。”

方槐序原本想說的話被她最後一句壓下去,他的註意力被帶偏,不解:“什麽是不該有的念想?”

孟瑤噎住了,剛才完全是她的臨場發揮,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全都說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毫無防備地脫口而出這樣的話,但她不會讓自己敗下陣,於是很快地調整回思路:“我會覺得虧欠。”

方槐序安靜地等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之間本就應該是銀貨兩訖,互不相欠,但你現在忽然參與進我的工作,幫我解決了問題,這已經超出了交易的範疇了吧?就算是我的工作會對你造成影響,那不應該是我這個合作方需要向你補償嗎?不找我索要什麽嗎?”

理清了思維,她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堅決:“對,就是虧欠,我討厭虧欠別人,尤其是你。我不想再欠你們任何人的人情債,我說過,我要在這一切結束後,和你們所有人斷得幹幹凈凈,離開你們所有人重新開始我自己的生活,過一個普通人該有的平靜生活。所以我拼命學習,工作,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就是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綁架!”

她越說越激動:“可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又被套牢了,或許你覺得幾百萬幾千萬不算什麽,但我一想到,這可能是我努力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我就累得命!我並不想虧欠你,你也不想聯姻結束的時候,還有一方割舍不下吧?”

“我不介意你回報不了,而且你也沒有虧欠……”

“可是我介意!”

孟瑤幾乎是喊出來的:“為什麽就是不明白,我過不去我心裏這道坎,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們每一個人都要把我拉進這場覆雜的關系裏,我就只想要結束一切簡簡單單地活著,為什麽就這麽難?”

她的聲音帶上了說不清的倦怠,脫力靠在了墻邊,胸口起伏著。

客廳裏陷入了長久的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方槐序過了很久,才聲音低落地開口:“我很……慚愧。這次我確實沒有解決方法。”

“你不用道歉,你沒有錯”,孟瑤雙手捂著面,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這幾天每天都在意氣用事,或許也是在痛恨自己的無能:“說起來要回報你,我其實連能給你的東西都沒有。”

她有的所有東西方槐序幾乎都有,她的一切在方槐序眼裏似乎都不會珍貴到比他這次幫助在她心裏的份量沈重。

她沈默了許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她唯一珍貴的似乎只有她的外婆,以及她自己。

兩人之間保持著微妙的沈默,但孟瑤忽然想起那次在書房他的反應,一個荒謬的念頭如黑暗中的藤蔓瘋狂滋生,仰起頭問他:“想起來上次在書房,你應該對我的身體有反應吧?”

方槐序完全楞住了,沒明白她話中的含義:“什麽意思?”

反正自己努力還不如成為他妻子的頭銜得到的更多,孟瑤放棄了思考,自暴自棄地朝他走過去:“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夫妻,既然你可以行使丈夫的身份提供這些超出約定的幫助,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妻子的權利,來償還你這份人情?”

孟瑤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客廳柔和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讓她清麗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妖冶和危險。

方槐序還在沈思著分析她話語的意思,然而下一秒,孟瑤就帶著決絕的氣勢,將他推到沙發裏蠻狠地吻了上去!

方槐序猛地睜大了眼,身體完全僵住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她的唇瓣冰涼,動作笨拙而急切,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近乎報覆性的掠奪和侵占著他的呼吸,毫無章法地將一切攪亂。

方槐序終於反應過來,推搡著她的靠近,身體比思維更先一步做出來了決定:“孟瑤!你……”

“閉嘴……”

孟瑤心裏那點可憐勇氣幾乎都快要消散了,但箭在弦上,帶著自毀般的決心和憤怒加深了這個吻,在逐漸熾熱的呼吸間交換含糊的低嘲:“接受我的感謝,也可以張開嘴……”

方槐序終於明白了她剛才的回報是什麽意思,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席卷了他,同樣是經歷了這個年紀的迷茫和倔強,她理解她的困境,所以想要守護她的自尊,但沒成想用錯了方法反而將她激怒。

但他依然試圖攔住她,伸手想要將她推開:“孟瑤,你冷靜,我有其他的辦……”

“別說話……”孟瑤忽然直直地沖撞上來,緊緊地壓在他身上,讓他的所有話被堵住,她也在害怕自己會後悔。

而方槐序此時,胸口像是被塞住了一團難受的氣,是慌亂又情亂的。

他的理智和欲望在打架,每一個細胞都在教訓著他克己覆禮的重要性,但僵硬不動的四肢卻在被這份新奇的、不可思議的溫暖凝固住。

她的唇怎麽會這麽軟。

他腦子裏不斷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作為比她年長的人,此刻更不應該縱容她的墮落,應該將她推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地解釋清楚,並且告訴她不只是有自暴自棄一個選項。

但臉頰邊,孟瑤溫涼的手比理智更先一步觸及到他,她微顫的細弱呼吸,還在一口口蠶食著他的意志:“配合我啊……”

方槐序感覺自己的臉頰就快要紅透,直到燒燙了每一寸肌膚和彼此,他也沒能做出來更多的反應,唇齒間挑撥起來的歡愉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奇異感受,慌亂的、急切的、讓人難以忘懷的。

他進退兩難,極速運作的大腦沒能做出來一個有效的決策,莫名地讓他感到一陣惱火,為孟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突然襲擊,更為自己沒能立刻做出決定的荒唐。

他的眼底震驚和錯愕伴隨著這無緣故的怒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幾乎可以說是駭人的黯色。

他第一次失去了紳士的風範,不但沒有推開她,反而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反客為主地狠狠吻了回去!

和孟瑤的毫無章法不同,他的吻帶著濃濃的侵略、懲罰和壓抑已久的渴望。

它霸道、強勢、不容拒絕,瞬間就卷走了孟瑤全部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孟瑤也逐漸慌亂,從沒想過能這麽快引火上身,男人身上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和連續不斷的掠奪讓她渾身發軟,試圖掙紮的每一步都被他的大手輕易鉗制住。

意亂情迷中,她被他單手輕松抱起!天旋地轉間,她被一邊吻著一邊輕易地抱著上樓,大步奔向了主臥的方向。

“砰”的一聲,主臥的門被關上,她被不算輕柔地放在了大床上,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下,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她看不見方槐序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依然緊緊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聲音隨後響起:“我不知道你怎麽敢做出來這麽大膽的決定,我之前已經告誡過你,我算不上什麽紳士。”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沾染上了欲望,每一個字帶伴隨著暧昧的氣音。

真實的恐懼如同冰水澆到身上,當這種償還即將變成現實,她感覺到了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準備完全,視線、身體、和呼吸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幾乎褪盡,但語氣裏還是蠻不服輸的倔強:“我自己做的選擇……我不、不會後悔……”

黑暗中,她聽見方槐序輕嗤一聲:“好,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提醒。”

說完,那片陰影忽然直直地朝她落下來。

她緊緊地閉上眼睫,但想象中的重量和進一步的動作並沒有到來,她只感覺脖頸處忽然落下了沈重而溫濕的感觸,下一秒,一陣輕微的刺痛襲來。

他低頭,在她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

她控制不住地喊了一聲,但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內心深處的對未知的恐懼。

事實上那感覺並不算疼,更像是一種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廝磨。

她的腰還在被方槐序緊緊錮著,隨後耳邊卻暈開一聲沙啞而滾燙的低笑:“抖得這麽厲害,原來又在虛張聲勢啊,孟小姐……”

孟瑤的臉頰被他的呼吸染得瞬間紅透,而那四個字之後,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孟瑤猛地睜開眼,方槐序已經直起身拉開燈光。

他正有些難捱地扯松了領口,深呼吸著,氣息看上去還有些不穩,但看向她時,好看的眉梢帶著笑意地揚了下,聲音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冷淡:“還完了。滿意了嗎?孟小姐。”

作者有話說:哎喲,該說不說,方其實是個很重欲的人,只是被教育成了小古板,不會放縱自己[垂耳兔頭]紳士是真的,有欲求也是真,更何況我們瑤瑤寶寶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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