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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化妝 你是暗戀嬋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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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化妝 你是暗戀嬋姐吧?

夏嬋的傷情穩定下來後, 沒幾天便可以出院了,「渡」小院又為她跨了一次火盆。

她的腦震蕩的危險已排除,只是臉上和頭上的傷還需要一段時日, 不過好在已經可以用普通的紗布塊包紮了,卸下了大部分紗布終於看起來不再像個木乃伊,讓她自己都不禁調侃。

姥姥本想讓她緩幾天再去學校, 夏嬋卻執意第二天就頂著一腦袋的紗布塊去上學。

她這副模樣令學校不少同學都感到訝異跟好奇,她卻完全能無視所有人的目光般仍舊淡定不羈大搖大擺。沈舟渡仍舊像個小尾巴一般跟在她身旁,面對有人小心翼翼的好奇問詢也只簡單解釋稱是過敏。同學們八卦了一圈漸漸便也過去了。

國慶假期前的摸底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高三年級各班都要重新排座。

一班的排座一向都是按成績從前往後排的,這天要換座位前, 沈舟渡主動跟方家圓提出了另一種排法,可否依照成績自行選作往下排。

成績好便靠前、成績差便靠後的排座方式聽著科學, 實則悖論。多數名列前茅成績穩定的同學常年占據第一排,不是近視也要變成斜視了。而成績雖靠後的學生若真想讓他們進步一直坐在後排豈不是更容易開小差?倒不如讓學生們自己按照成績選擇心儀的位置說不準更能發揮學習的能動性。

末了有意無意加一句:“我在申城的學校當時就是這樣排的。”

方案一提出後立刻引得整個一班學生熱烈鼓掌拍桌子跺腳, 聲稱早就想跟方家圓提出這方案但不敢,還紛紛讚嘆著給沈舟渡豎大拇指。

方家圓見民意所向,索性同意了先嘗試一個月,效果若不佳下次模擬考後再排回來。

沈舟渡這一次的考試還是實至名歸的第一, 便第一個選座。

他選擇了班級中段一個位置, 將自己的書包放在了同座的位置上。

當後面有人進來試探著想坐他身邊時, 他笑笑婉拒了。

同學們便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什麽, 再後面選座的人便紛紛避開了那個位置,直到整個教室都幾乎坐滿時他的身旁仍空的。

夏嬋這次的考試成績排班級倒四,幾乎只寫了雙語作文和立刻公式,選擇題還是亂填一通異常慘烈。

進來時,整個教室也幾乎沒幾個位置了。

除了沈舟渡身邊的位置視野佳, 其他幾個位置不是角落便是後排。

同學們也樂於想知道夏嬋會坐在哪兒,一時滿屋的哄亂都弱了大半紛紛八卦兮兮地看著她。

沈舟渡的目光也在她進來後在定定地註視向她,原本放在身旁的書包也不知何時收回在自己身後。然後眾人只見夏嬋遙遙跟他對視了一下,就攏下背包大步流星朝後排一個位置走去了。整個班級剎那也發出了一聲籲聲。

“喔~”

沈舟渡微頓,沒什麽情緒地低了低眼。

她一路走到後排,卻在後排唇角一勾繞著那個座位又折了圈,然後悠搭走到沈舟渡身邊的位置一把卸下書包就丟在桌上坐下來。

沈舟渡怔了一怔詫異擡眸,就見夏嬋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已經打開書包開始整理書本了。班裏頓時又是一片耐人尋味拍著桌子的起哄聲。

“哦呦~~!!”

“安靜!安靜!”方家圓敲著講臺,“換個座位,你們整的好像演唱會!還有你夏嬋!你在那兒走秀呢?!選個座你還得先展示兩圈?!”

全班爆笑。夏嬋卻毫不在意地勾勾唇角,沈舟渡也不禁彎唇笑了目光卻是看向她與她相視一笑。

夏嬋臉上的傷好得也蠻快,漸漸七七八八的破口都已痊愈了,唯有較深的幾處結了痂。

這些天姥姥和思憶常擔心她臉上的傷留疤,為她上藥時都格外仔細。她其實並不大在乎這些,但這一日換紗布時卻無端對著鏡子端量起自己左眼角的一道傷疤。

這倒傷傷得還真的蠻深的,從眼尾一直橫到快太陽穴。

形狀看上去,像一只從眼角展翅欲飛的蝴蝶。未來若留下傷痕,想來用些粉底應當也是能遮蓋住的。

只是……

想到什麽,夏嬋猶疑地坐回在自己桌前拉開抽屜,盯著抽屜裏幾乎沒怎麽開過封的幾個化妝品沈吟。

夏嬋從不化妝,這些東西還是謝姰當初走時給她留下的。她是覺得一來不方便,二來也不喜歡。她平時幹活,即便是畫了再美的妝恐怕一出汗都蹭沒了。

晁嬸辣辣她們也常說她過得糙,不愛穿裙子蓄長發、也不愛拾掇自己,不像個女孩子,得虧還有底子撐著。

可她從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女孩子該是什麽樣子的呢?女孩子本該就是各種模樣。而這就是她夏嬋的模樣。

但今天莫名倒想試一試。

打開一管從沒開過封的口紅,夏嬋抿唇遲疑。

夏嬋只給自己畫了個簡單的妝,撲了層粉底,又了眼影和眼線。

那眼影還是她從網上現找的教程,跟著學了半天也沒學好,她不明白為什麽現在很多女孩子總喜歡把自己的臉化成調色盤一樣,最後只是囫圇地照貓畫虎刷了刷。

眼角的結痂太明顯了,她靈機微動用紫藥水在眼尾的傷上畫了一個蝴蝶翅膀,塗上口紅出了門。

走出臥房時,夏嬋還是有幾分緊張的。

再三深呼吸讓自己放輕松,她蹭蹭汗濕的掌心往樓下走。

樓下小院廚房裏思憶和姥姥正在切水果,黃毛一個人癱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打著游戲擼貓。

每晚晚飯過後,姥姥和思憶都會做一些水果撈或奶茶消食。黃毛已經叫過沈舟渡和夏嬋一遍了,聽見有人下樓隨意擡眸掃了眼,“誒,嬋姐來……”

“臥槽!”他旋即又擡起頭來一臉震驚地落在他臉上。夏嬋也一瞬站定在原地心刷刷提起——

緊接著。

下一秒。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嬋:“……”

夏嬋不會化妝,所以對彩妝也一竅不通,只見她大紅嘴唇配藍燭光眼影,偏偏眼尾還畫了個紫色的蝴蝶,臉上的粉底似乎塗得不太勻,燈光一照便能看出東一塊西一塊的,像一片沒刷好的墻。

她底子好,所以這麽慘烈的妝在她臉上倒沒顯得太醜,但再好的底子也經不住糟踐,那和用蘇繡繡狗屎有什麽區別?黃毛捂著肚子一時笑得前仰後合。

夏嬋看他笑得晚上飯都快吐出來了,陰惻惻瞪他,“……笑什麽笑!有這麽好笑麽?”

“不是……嬋姐……你……”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思憶和姥姥切好了水果,聽見笑聲也出來一探究竟,看見夏嬋的剎那也楞了下甚至往後退了步。

夏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她倆對視一眼也發出一聲震天爆笑。夏嬋煩透了,恨不得馬上把這一臉妝給擦了,“不是……怎麽了?我就嘗試化個妝……”

“不是,小嬋姐……”思憶憋著笑憋得辛苦,“別人化妝都是做加法,你化妝怎麽還做減法啊……你哪兒搞得調色盤能不能有多遠扔多遠……”

“……”

黃毛笑瘋了,“馬上打包送到鬼屋鬼都能對你跪著哭!”

夏嬋滯了下上前就鏟了下他腦袋瓜,“我先讓你跪著哭!”

姥姥興沖沖地要去隔壁叫來晁嬸他們看,直念叨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嬋丫頭居然化妝了……夏嬋死死拽著她不讓她去。

黃毛和思憶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解救著姥姥,一個甚至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來來來嬋姐嬋姐……看這兒看這兒!”

夏嬋臉色惡狠狠地用力地蹭了蹭自己唇上的口紅去打他的手機,結果口紅留下一條印更滑稽了。幾個人笑鬧間只聽身後的方向忽傳來清沈一聲。

“你們都幹嘛呢?”

夏嬋聽見沈舟渡的聲音,停下了,卻突然有種丟人都不知道丟多大臉的心情背著他扶額捂臉。

黃毛興沖沖拽著他上前看,“誒沈舟渡沈舟渡……你來看你來看!”

夏嬋氣恨恨瞪了黃毛一眼,卻躲不開了,不大自在地擡眸輕瞄了一下沈舟渡又抿唇瞥開。

沈舟渡臉上雖有意外神色,卻沒笑,而是定定地望了她一會兒灼灼微揚起唇角,“好看。”

“啊?”

黃毛懵了。夏嬋也一訝。

黃毛接著吐槽,“我靠!沈舟渡!你是暗戀嬋姐吧?這也叫好看?你到底有沒有看過好看的妝?怎麽睜眼說瞎話……”

夏嬋擼起袖子真的去打他,“我先把你的眼戳瞎!”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笑鬧了會兒,夏嬋終於丟不起這人了,面對沈舟渡氣惱地抿抿唇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跑回屋。

等沈舟渡幫姥姥拌好了水果撈,主動拿了一份去送給夏嬋,站在她的房門口還不待敲門夏嬋就已感知到門外有人般從屋裏拉開門。

她臉已經仔仔細細的洗過,恢覆成了平常的樣子,臉頰和碎發還帶著點水珠,臉上未愈的斑駁傷痕也清晰,還存著慍惱般有點氣悶悶地盯了盯他一言未發轉身回屋了。

沈舟渡隨她走進她的屋裏看了看,將水果撈放在她桌上。

夏嬋折回後順手將桌上的幾個化妝品一股腦往垃圾桶一丟抱起個抱枕在沙發椅上坐下。

“你想笑,就笑吧。”

沈舟渡卻沒笑,而是默默走到垃圾桶旁將化妝品拿出來輕撣了撣灰塵。

那幾個化妝品一看便是嶄新剛開封的,還是並不算便宜的中高端牌子,他看了看問她:“不要了?”

“沒用的東西。”夏嬋一看見它們就來氣,“有多遠扔多遠。”

沈舟渡無聲彎了下唇又趕緊忍住,卻沒把它們再丟了而是一一拾撿回來,試探著提議,“要不……讓我試試?”

“你還會這個?”夏嬋當真意外了。

“不會。”他誠懇地承認了,已經微挽起衛衣的袖口做準備,“但我學過一點美術,應該差不多……吧?”

與沈舟渡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夏嬋還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

化妝要臨得很近很近,這個距離她一擡眸幾乎都能看清他眼上的睫毛,一根根分明的,很彎長,也整齊,清晰幹凈地長在肌膚裏,映成著眼睛周圍的肌膚都仿佛覆了雪色。

他的指尖也是輕而溫暖的,要輕輕碰在她臉上時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停頓,最後低低說了一聲:“抱歉。”才悄聲無息地輕舒了一息指尖輕抵上她的臉。

夏嬋幾不可查微彎唇角,索性放心地閉了眼。

沈舟渡率先畫的是她眼角的那只蝴蝶。

紫藥水輕畫在皮膚上涼涼的,仿佛能感知到屋裏極微的微風。

夏嬋一動不動,片傾才感覺到那風好像並不是她的錯覺,而是他的呼吸。

他呼吸放得很輕很輕,似乎擔心她聽見甚至有微微的屏息。

她輕微地睜眼甚至能看見他一起一伏的胸膛,仿佛熨帖著他心跳的頻率與輪廓,咚咚,咚咚,一下一下,清晰而沈重。他身上也有微淡的香草皂角香。

蝴蝶很快畫完了,沈舟渡微顫著手離開她的臉龐悄聲無息壓下一口氣息仔細瞧了瞧,拿起小鏡子給她。

“看一看。”

夏嬋照了一照,微微訝異。

別說,他畫得真的還算蠻漂亮,紫色蝴蝶豎著翅膀,仿佛懸停在她微微上挑的睫毛上,蝴蝶翅膀的邊緣被他用帶了燭光的白色眼影勾了一層邊,在她動作間燈光一映就微微閃爍,也仿佛蝴蝶在煽動著翅膀。

夏嬋目光微微驚艷再望回他時眼神裏挑了一絲讚揚,沈舟渡便也彎唇笑了,開始準備下一步工作打算一展身手。

夏嬋已經徹底將自己的臉放心交給他就當做自己是他手中的一枚藝術品,沈舟渡再次深呼吸繼續。墻壁上時鐘秒針滴答響。

他畫了粉底、修容……

眉毛、眼影……

眼線、口紅……

窗外的月亮爬上枝丫,沈舟渡再次放開手時又微微舒了口氣,離她稍遠一些觀賞她的妝容時微頓。

呃。

“怎麽樣怎麽樣?”感知到他應是大功告成了,夏嬋睜開眼,看著他的目光也有些期盼。

沈舟渡邊把小鏡子給她邊已經起身不動聲色往門口挪,“還不錯,你看一看。就是第一次不太熟練,熟練了可能會更好……”

夏嬋舉起鏡子一照,下一秒卻猛然頓住,抄起身旁的抱枕用力砸過去時沈舟渡已經到了房門口。

“沈舟渡——!”

抱枕狠狠砸在門上,沈舟渡虛掩著門躲過,感知到危機解除後才敢微微張開一點門縫探頭小聲說:“抱歉……畫畫和化妝果然是不一樣,你要不還是有多遠扔多遠吧。”

他唇邊還帶著點忍俊不禁的笑。夏嬋滯了一下更想氣哼哼地去扭斷他的腦袋。沈舟渡飛快地退出屋關上門溜走。

夏嬋看著在她面前緊關上的門她氣得牙癢癢踹了下門。

她再次端起鏡子照了照,一剎那便被醜的趕緊放下手,手捂額頭不忍直視。

什麽玩意……

還不如她剛才呢!

鬼真的會嚇哭!

嚇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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