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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流言 她捅過人,她爸,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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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流言 她捅過人,她爸,三刀。……

實驗中學的學生們很快發現,沈舟渡和夏嬋的關系近來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先前雖都說沈舟渡租住著夏嬋家的房子,但他們兩人在學校裏就一直表現得仿佛不認識一般,從沒當眾說過話、也從不見他們有交涉,大家也猜測著他二人的關系就是最普通的房主與租客,不會深聯想許多。

可這些時日來,他們兩人的交流卻明顯多了起來,偶時會一起上下學、有時夏嬋的作業裏會帶著沈舟渡作業的痕跡。

雖在學校上課時兩人的交流仍不算多,還是恍若陌路的模樣,但這兩個自打入學起就自帶話題般的風雲人物,每每站在一起還是不禁令人遐想。

黃毛對夏嬋不再用他接送她上下學的事也格外不滿,在一天早晨將夏嬋堵到了洗手間質問:“姐!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灌什麽迷魂湯了啊!你怎麽能跟他一起走了呢?你和思憶最近都有點不對勁!你清醒啊一點嬋姐!你忘了他之前了??你怕不是被什麽東西上了身……”

“我看你才是發癲!”夏嬋都恨不得鏟他一腦勺,從兜裏掏出一沓錢來數了數給他一部分。

“行了,你成天周邊各縣到輕水到處跑,你不嫌累我還嫌累。他現在跟咱們也算是互利互惠,而且之前那些事他都跟我們解釋清了,就別再那麽矯情,本來就沒多大點事。”

夏嬋曾經其實就是自己上下學,自從沈舟渡來了後,才開始讓黃毛接送。

黃毛起初以為是她討厭沈舟渡不想跟他一起走,加上也是故意想跟沈舟渡對著幹,所以再累也欣然,還挺驕傲的,覺得他再怎麽有錢好看也比不了他才是家裏人。

可是這會兒夏嬋卻告訴他他往後都不用接送她了她和沈舟渡也已講和,就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攥著錢憋著臉蠻大的不樂意。

可過了會兒,他才想到什麽湊到夏嬋耳邊小聲問:“姐,我就問你,他房租還是兩千五麽?”

夏嬋瞥著他不鹹不淡地“嗯”了聲,黃毛就立刻又高興起來,好像這樣就能召示著他們還是自己人而他是被坑的外人。

翹起嘴巴就要走了。

剛轉身,恰碰見過來找夏嬋的沈舟渡。

黃毛臉色剎時又陰下來。

但很快,黃毛還是朝他驕傲揚了揚腦袋,一副“我才是「渡」的嫡長男”的姿態離去了。

沈舟渡不解,看著他像脖子抽筋了的背影,“他怎麽了?”

“沒事,中邪了。”



沈舟渡目光更不解。

夏嬋笑了一下不欲多說,沈舟渡只當她又在逗謔他說什麽笑話,也不再多問,只說一起走吧。

夏嬋卻叫住他又給了他一部分錢。

這些錢是這些天來他們幾個出去擺攤賺來的錢的分成,四個人平均分,雖不多,但能解決一些午飯晚飯類的零花錢。

沈舟渡伸手握住那信封時就覺數量有些不對,打開一看果然,“怎麽這麽多?”

夏嬋一時目光深長盯著他沒回答。沈舟渡粗略數了一下已經隱隱猜到這是之前房租的差價,下意識說:“不用……”

“真把自己當冤大頭兩千五買斷了幹白活呢?”夏嬋輕哂笑道:“沈舟渡,咱一碼歸一碼,你幫我和黃毛、齊師父他們的我都會按份分給你,你該交的錢我們也一分不會少要,但是更多的你也不用因為愧疚或者想彌補什麽就多付出什麽。既然你要融入我們,我們肯定也誠心待你。你家是有錢,但那也不是你賺的錢,別太浪費了。”

沈舟渡一時攥著錢抿唇說不出話了。夏嬋同他擦肩而過不禁狡黠囑咐了句,“別告訴黃毛。”

這天高三一班上午有節體育課,中途自由活動時有人到不遠處的籃球場打籃球,幾個女生在玩著投籃時幾個男生一直在跟她們搶位置。

那幾個男生沒有搶到空位置,便在幾個女生投籃時故意嘲謔著“太菜了”、“水平爛”,還刻意在籃筐下接著她們的籃球搶著上前投籃。

幾個女生被搗了半天亂也煩了,無奈向遠處召喚:“夏嬋!”

沈舟渡正在一顆榕樹下聽英語,隱隱約約地捕捉到一個名字不覺擡起頭來。

就見遠處單杠下正和辣辣幾人說話的夏嬋也看向了那邊,“怎麽了?”

她走過去,旋即和那幾個男生女生交流了一下。

在明白發生了什麽後忽然一把捋起頭發紮起彎身做出什麽準備的姿態。

方才那幾個女孩子也歡呼喊:“夏嬋!虐他們!”

“夏嬋!”

“夏嬋!”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比試。

許是她跟他們達成協議誰贏誰就占領這塊領地,她一個人對戰那三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男生,三個男生一時也像躍躍欲試般迅速進入狀態。

比賽迅速引來了一班其他的一些人和別班也在上體育課的人,甚至有幾個男生女生自發地加入他們兩方的隊伍。

氣氛熱情澎湃一時更加高漲。

“夏嬋!加油!”

“夏嬋!”

“王鵬越!”

“張帥!”

“夏嬋!”

沈舟渡默不作聲起身走到賽場外圍,視線凝住了場上一道身影看。

令沈舟渡沒想到的是,她竟是會打籃球的,而且打得非常好。

她的隊伍裏也有兩個男生,但卻明顯是一直被她領著走。

她完完全全地主控著場面,搶球、運球、轉身、投籃——動作流暢利落得像一陣陣淩厲又精準的風。

沒多久,對面那幾個男生就明顯成了被她壓著打。

比分越來越大不說,體力也明顯不支起來。

球場周圍女孩子們的呼聲倒是越來越大。

“夏嬋!”

“夏嬋!”

“夏嬋好帥!”

夏嬋也似被打出了激情眼眸泛出異常的光亮,在上半場結束後叉著腰下來喝水。

她唇邊噙著淺笑,胸膛一起一伏的,臉上頭上滿是汗水,卻並不狼狽,被她隨意擡袖一抹抹去,渾身透著一種生命力全被激發出來的颯爽。

某一瞬,她視線忽然跟人群深處的一道目光碰上。

他目光沈靜淡然在熾夏的人群裏,也仍舊清遠得像片雪。

夏嬋微怔跟他對視兩秒像似有似無地笑了下,然後隨意丟開水瓶重新上場了。

這場比賽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但在裁判宣布夏嬋方獲勝的時候,圍觀人群還是爆開了一陣熱烈歡呼。

夏嬋淺笑著視線不由向方才一個地方看,那裏的人卻已經空了。

她頓了一下很快挪開對旁人笑一笑,然後喘息著下來喝水。

方才那被她一口氣喝完的礦泉水卻已經空了,她將水瓶投進垃圾桶裏撿起校服外套和手機打算去買水。

眼前這時遞來一瓶嶄新的礦泉水,視野裏還有一只握著水瓶的幹凈冷白的手。

她頓了一下擡頭,就看見屬於那只手的主人。

他仍舊一身清爽地站在艷陽下,校服幹凈,背脊直挺,微微逆著點光,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好像他背後在發光。

夏嬋停頓兩秒勾唇不客氣接過了,說了聲:“謝了。”擰開瓶蓋便仰頭喝下去。

陽光映在她臉頰和脖頸細碎的汗珠上泛出一點金麟麟的光,喉線流暢且修長。

沈舟渡靜默看著無聲笑一笑,卻沒發現球場周圍的人也在似有似無地朝這兒看,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舟渡近來和夏嬋的關系近了些,是整個一班都眾目所見的事情,可是關於兩人更多的傳聞卻都偏向於捕風捉影,畢竟他們倆在學校裏的交流仍舊流於泛泛。

但買水這個舉動,總顯著有點似有若無的暧昧。

待這節體育課下課,一班在體育課上發生的事情已經又在年級傳得七七八八。不僅有夏嬋大虐男生的籃球賽,還有沈舟渡給夏嬋買水。

等體育課後一節的物理課下課時,八卦甚至都已經添油加醋傳到了教導主任那兒。

物理課一下課,一班門外便匆匆來了個別班同學,對沈舟渡說:“沈舟渡,牛主任讓你去一趟……”

沈舟渡和夏嬋已經都聽聞了關於他倆的流言,略無語的同時只當置若罔聞。整個一班教室原本哄鬧的聲音一瞬消音,大家不約而同地在沈舟渡和夏嬋之間過了圈視線。

沈舟渡淡定起身,夏嬋甚至連看都沒看他趴下身繼續睡了。

教導主任牛主任這次找沈舟渡談話的原因很明顯,雖聽上去是在關心沈舟渡近來的學習生活,但沈舟渡卻聽得出他真實是在旁敲側擊打探他和夏嬋,索性開門見山。

“老師,我就是住她家的房子。”

牛主任一臉愁容,幾番提吸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這個年紀的男生女生之間發生情愫實屬正常,他們實驗老師對此的看法也是堵不如疏,與其強行壓制導致反彈,倒不如適當放寬趁機而動。

可他和夏嬋在他們眼中卻是不同的。

這兩人,一個太優秀,一個太明艷好看,甚至都格外引人註目的體質讓他們倆早晚有一天會有交集都成為一種公認的遲早的事。

可他畢竟和這的學生都不同,牛主任糾結了再三最後只能嘆息。

“你爸前些天……還給我們學校打電話了,說起來,你爸還是我們學校當年優秀畢業生呢!”

“現在離高考時間越來越近,你是最該明白什麽是主要什麽是次要。你只是在我們這借讀,最終還要回去的,別讓你爸失望了。”

沈舟渡一瞬唇線繃得死緊沒有說話。

回教室時,夏嬋竟也被叫出來被劉副校長談話。

夏嬋背靠墻壁散漫聽著,一擡眼看見他悠悠勾起唇角“嘖”了聲朝他拋了個媚眼。

沈舟渡怔住遙遙站在原地。劉副校長隨著她的目光回頭看見他,一瞬更氣急敗壞,“夏嬋!我剛才跟你說了半天你是一點都沒往心裏去是吧!你幹嘛呢!”

“老師,不是你說的讓我跟他保持距離別打擾人家心神。”沈舟渡聽見夏嬋無奈的聲音,“那你問問他我平時這樣‘打擾’過他嗎?再說您非說我打擾他那我要是不真打擾他一下豈不是很虧……”

“夏嬋!”

劉副校長要氣冒煙了,擺手讓沈舟渡趕緊回教室千萬不能讓他倆碰一塊。

沈舟渡一時卻只定定地看著她,被她悄無聲息給了個先回去的眼神才抿唇垂眸走回教室。

一回座位,沈舟渡的同桌便小心翼翼湊上來,問:“嘿,哥們兒,你在申城見過的人多,但也覺得她挺有魅力的是不是?”

沈舟渡的同桌是個學習不太好的男生,但很八卦活絡,平素就喜歡講一些班裏的趣事與笑話。

夏嬋的魅力,顯而易見。可沈舟渡並不覺得他們倆在這兒討論一個女孩是否有魅力是件多高雅的事。

翻開卷子避而不談。

同桌自顧自地叨咕,“其實我們班喜歡她的男生挺多的,不止我們班,全校喜歡她的男生都挺多的。但是你最厲害,居然都住到她家去了!不過她真是朵帶刀的玫瑰,你最好離她遠些……”

沈舟渡默默攥緊筆尖。

夏嬋其實跟他以往所見過的那種“問題少女”都不太相同。

她有著和那些問題女孩普適性的特征,散漫、我行我素、個性極強、甚至帶著一點放蕩不羈的江湖姿態。

可他卻明顯能感覺到學校裏的同學們有些懼她,卻並不是怕她。就像是今天體育課上那個女孩向她求助一樣,沒有厭惡和輕蔑,反而信任也依賴。

包括劉副校長和教導主任,對她雖然批評,卻並沒有對待其他問題學生那般的深惡痛絕。

反而是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與感嘆。只是感嘆什麽,他便看不出了。

他對她多少還是有些探索欲的,指尖繃白躑躅了少頃,還是問:“你們好像並不怕他。”

同桌撓撓頭,“也不是不怕……也怕,但不是那種怕。反正……就像我剛才說的她挺有個性的,你最好離她遠些……”

沈舟渡問為什麽。同桌便支支吾吾了,抿唇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像要說秘密似的湊近他,小聲說:

“她捅過人。她爸,三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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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時間周一晚九點,不見不散~[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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