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要給他這次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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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要給他這次機會嗎？
“我……我現在不要回答你。”
沈棲頓了頓，聲音很小，卻異常清晰，“你讓我好好想想……”
程言晝立刻從這句話裏品出了言外之意。
不是直接拒絕，而是需要時間考慮。
那麽，是不是說明在沈棲心裏，答應的幾率大於拒絕。
他連忙點頭，語氣順從和溫柔。
“好，好！你慢慢想，不著急，我等你想清楚，無論多久我都等。”
接著，他又是遞紙巾，又是輕聲詢問要不要喝水，一番噓寒問暖，體貼入微。
程言晝看著面前眼眶和鼻頭都紅撲撲的沈棲，心想對方心裏的委屈肯定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自責不已，強忍著把人揉進懷裏親一頓再說出全部真相的沖動，克制地站了起來。
看了眼窗外已經完全黑沈下去的天色，程言晝試探著開口，語氣小心翼翼：
“那……今晚先不走了好不好？外面天都黑了，也不安全，等明天，或者等什麽時候你想走了，我親自送你，好嗎？”
沈棲沈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半晌，就在程言晝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他才幾不可查地輕輕點了點頭。
*
夜色濃重。
這一晚對沈棲而言，註定無眠。
主臥的大床依舊柔軟舒適，卻無法安撫紛亂心緒。
知道沈棲臉皮薄，剛才又情緒失控，程言晝異常紳士，主動提出自己去次臥睡，沒有過多糾纏，只留下一句“早點休息，有事隨時叫我”，便輕輕帶上了門。
此刻，房間裏只剩下沈棲一個人。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裏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他居然、居然在程言晝面前哭成那樣！
還不管不顧把那些委屈和抱怨全都倒了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丟臉死了。
那些孩子氣的控訴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心力，此刻，只覺得身心俱疲。
沈棲閉上眼，試圖強迫自己入睡，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沈棲，我是真的很愛你，以後讓我來照顧你，行嗎？”
這句話倏地在腦海裏浮現，沈棲緩緩睜眼，眸光微動。
程言晝說的愛……是真的嗎？
他承認，今晚程言晝的道歉和表白聽起來很真誠，那個懷抱也很溫暖，信息素的安撫也的確讓他感到安心。
要給程言晝這次機會嗎？
可是……
他怕啊。
怕這又是一場鏡花水月，怕自己一旦點頭答應，重新投入那份溫暖之後，會不會在某一天再次被打回原形，甚至受到更深的傷害？
過去的三年，那些冰冷的忽視，留下的傷實在太深了。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起來需要莫大的勇氣。
沈棲蜷縮起來，矛盾情緒在心頭蔓延……
*
另一邊，次臥裏的程言晝同樣心潮起伏。
他剛沖完澡，試圖用冷水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來電顯示是時念。
他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時念的聲音，帶著關切和警告的意味：
“程言晝，你跟沈棲好好聊了嗎？我總覺得他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看著怪讓人心疼，我可警告你啊，好不容易人家願意回來了，你要是再敢犯渾傷害他，我第一個不答應！聽到沒？”
時念今天，是以為沈棲願意回到程言晝身邊了，怕人家心裏還別扭，所以才去勸說的。
他不知道沈棲出現在程家，乖乖以兒媳婦的名義現身，是在陪程言晝演戲。
程言晝暫時倒沒想太多。
他聽著發小毫不客氣的警告，非但不生氣，嘴角反而忍不住勾了起來。
看來，今天這才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念就已經完全被沈棲“收服”，旗幟鮮明地站到了棲棲那邊。
但他很開心，真的。
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歡沈棲，都護著沈棲，都站在沈棲那邊。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沈棲面前。
可同時，心底又有一股占有欲在蠢蠢欲動，舍不得讓任何人過分接近他的珍寶，只想把這個人牢牢圈在自己懷裏，捧在手心，誰也不給。
“嗯，聊了一些。”
程言晝低聲應道，語氣溫柔得不像他。
“放心吧，我知道，以後不會再讓他難過了。”
他頓了頓，這才想起這些天的烏龍，覺得有必要跟時念解釋一下，免得背了黑鍋。
於是接著補充道：“對了，棲棲之前之所以那麽生氣離開，是因為他誤會了我和你的關系，以為你懷的孩子是我的。”
電話那頭的時念顯然被這個離譜的誤會驚呆了。
他楞了好幾秒，隨即爆發出哭笑不得的聲音。
“什麽？！我的天……程言晝你啊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麽好！居然能讓自家老婆誤會到這種地步？你平時到底是怎麽做人家老公的？也太失敗了吧！”
程言晝被損得無言以對，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確實是他做得不夠好。
恰在這時，聽筒裏傳來祁遠溫和的喊聲：“老婆快來看看，茉茉好像有點吐奶。”
“來了來了！”
時念連忙應道，匆匆對程言晝說了句，“行了，不跟你說了，總之今後你好好對你老婆，聽見沒！”
說完，便掛了電話。
程言晝放下手機，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
他悄悄豎著耳朵聽對面房間的動靜，安靜得沒有一點動靜。
看來沈棲睡下了。
程言晝關了燈躺下後，難言的自責又升上心頭。
沈棲今晚那些帶著哭腔的控訴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我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為什麽我發燒你管都不管我……”
——“紀念日那晚，你幹什麽去了……”
——“分化的時候有多疼你知道嗎？我一個人……”
——“為什麽喜歡你這麽累啊……”
僅僅只是回憶一遍，程言晝的心臟就疼得厲害，快要喘不過氣。
黑暗中，他攥緊了拳。
自己以前……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賬，只知道一味的疏遠隱忍，卻忘記了照顧心尖上那人的情緒。
他居然讓沈棲獨自承受了那麽多委屈痛苦和不安。
程言晝深吸一口氣。
過去無法改變，但未來可以。
只要沈棲還肯給他機會，還願意接受他……
他要把沈棲曾經缺失的渴望的一切，連本帶利地，統統補償回去。
他要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愛沈棲。
他們，理應是一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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