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棲，我是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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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沈棲，我是真的很愛你。”
末了，沈棲擡起眼，撞進程言晝的目光裏。
那眼神深邃，盛滿了滿溢出來的溫柔。
沈棲像是被這過於直白的情感燙到了一般，心臟猛地一跳，慌忙間又垂下了頭，耳根泛起熱意。
這本該是一個解開所有心結，袒露內心的絕佳機會。
露臺靜謐，晚風溫柔，氣氛恰到好處。
然而，樓下卻傳來了隱約的喧鬧聲。
時家和程父程母似乎準備一道離開了，他們二人作為家裏的主人，理應下去相送。
程言晝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似乎有些遺憾。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走到沈棲身前，緩緩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視線高度瞬間轉換。
沈棲從方才的仰視變成了俯視，他看著程言晝仰起的臉龐，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柔情。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角度變化，卻讓沈棲驀地鼻尖一酸，一番動容湧上心頭。
然後，他聽到程言晝用那種極盡耐心的溫柔語氣，哄孩子一樣問道：
“棲棲，我們先一起下去送送爸媽和時念他們，然後……等他們走了，就我們兩個，安安靜靜坐下來聊一聊，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可以嗎？”
他的聲音低沈而懇切，每一個字，都敲在沈棲心尖上。
沈棲感覺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裏，一點點變軟，融化。
他望著程言晝的眼睛，四目相對，有些隔閡似乎悄悄碎掉了。
於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緊：“……好。”
程言晝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他站起身，朝著沈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這一次，沈棲沒有猶豫太久，破天荒的沒有拒絕。
他乖乖地，甚至是順從地，把手輕輕搭在程言晝的掌心。
溫熱幹燥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對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像是握住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牽著他，一步一步，走下了旋轉樓梯。
樓下。
大家果然已經在做離開的準備。
二人一起將時家人和程父程母送到門口。
祁遠把車開過來時，沈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快步走到抱著寶寶的時念身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紅色絲絨袋裝著的東西，塞進了時念手裏。
“這個……平安鎖，給茉茉的。”
沈棲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好意思。
他自己都快忘了是什麽時候買的這個小玩意了。
好像就是剛回國不久的一個周末，他獨自在老城區漫無目的地閑逛，路過一家金店時，櫥窗裏這個精致小巧的平安鎖莫名吸引了他，鬼使神差地就進去買了下來。
那個時候，他心裏還固執地認為這是自己對程言晝徹底死心的某種證據。
還幻想過如果真有撕破臉皮那天，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告別，甚至大度地留下祝福。
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強調釋然。
一直以為這個平安鎖送不出去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用上了。
而且是帶著全然的，毫無芥蒂的真心祝福。
他看著時念懷裏粉雕玉琢的寶寶，又看向一旁護著妻兒的祁遠，目光真誠溫暖。
“祝你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平安。”
時念有些意外，開口道謝：“謝謝棲棲，你有心了，茉茉一定會喜歡的。”
他頓了頓，揚起笑眼看著沈棲，也回以同樣的祝福。
“你也是，一定要幸福。”
這時，程言晝正在指揮著父親的司機把車倒出院子。
他走回來時，時念已經抱著孩子坐進車裏。
“言晝，我們走啦，期待下次見面！”
時念從搖下的車窗探出頭，笑著跟他們告別。
程言晝臉上掛著淡笑，揮了揮手：“嗯，再見，路上小心。”
“開慢點。”
沈棲也補充了一句，目光柔和。
車子緩緩駛離院子，尾燈逐漸消失在暮色中。
彼時天色已晚，進入了迷人的藍調時刻。
天空是深邃的靛藍色，別墅小院裏的燈光漸次亮起，在漸濃的夜色中勾勒出溫暖的輪廓，美得如同一幅油畫。
天地間歸於平靜，整棟別墅也徹底恢覆了靜謐。
程父程母的離開是一個無聲的信號。
宣告著沈棲這場“扮演恩愛夫妻”的戲碼，徹底落幕了。
一陣夜風吹過，帶著涼意。
沈棲下意識地打了個輕顫。
程言晝條件反射地就想伸手去摟住他，給他溫暖。
但手臂剛擡起一半，卻又硬生生地頓住，然後緩緩放下。
該有點分寸感的。
他現在……已經沒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再用那種屬於丈夫的親昵行為去對待沈棲了。
他們之間那層因為演戲而暫時模糊的界限，隨著觀眾的離場，又重新變得清晰。
程言晝眼底閃過一絲黯然，低聲落下一句：“外面涼，走吧，進屋聊。”
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層客氣的距離感。
沈棲聽著這句話，沒做聲。
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跟著程言晝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門。
二人來到了茶室。
燈光溫暖柔和，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氣氛微妙的沈默著。
程言晝正在心裏反覆斟酌該如何開口，從哪裏開始解釋才能不讓沈棲感到被冒犯。
卻沒想到，是沈棲先打破了這份寂靜。
他微微低著頭，手指摳著座椅扶手的絨面，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帶著歉疚：
“程言晝，對不起。”
程言晝一楞，有些詫異地擡眼看他。
棲棲，你不用道歉的，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
他還來不及言語，沈棲已經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
沈棲沒有擡頭看他：“昨天……是我不好，我誤會了你和時念的關系，還對你發脾氣，說那些氣話，我太自以為是了，沒搞清楚狀況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耳根泛著紅，為自己之前的言行感到窘迫。
程言晝完全沒料到會先等到沈棲的示弱。
他楞神只是一瞬間，隨即，欣喜暖流般湧上心頭，沖刷掉了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
昨天的事，他怎麽可能會生沈棲的氣。
相反，聽到沈棲親口承認是因為誤會了他和時念的關系而說出那些話，他心裏簡直是甜的！
這說明什麽？
說明沈棲在乎他，會因為這種誤會而吃醋，而失控。
“不，你不要道歉。”
程言晝立刻開口，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沙啞，但無比真誠。
“該道歉的人是我，是我以前做得不夠好，太愚鈍，才讓你沒有安全感，產生了那樣的誤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棲，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而且棲棲，說實話，聽到你是因為這個生氣，我其實有點高興。”
沈棲終於擡起頭，眼中帶著困惑，似乎不明白這有什麽可高興的。
程言晝看著他那雙濕潤迷茫的眼睛，心軟得一塌糊塗，語氣變得更加溫柔直白。
“因為這證明你是在意我的，不是嗎？如果你對我毫無感覺，根本就不會在乎我和誰在一起，有沒有孩子。”
他頓了頓，趁著這個機會，再次將自己最深切的渴望剖露而出：
“所以棲棲，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彌補過去所有過錯，重新好好愛你的機會。”
許是還覺得不夠，他乘勝追擊，語氣誠懇，眸光閃亮。
“沈棲，我是真的很愛你，以後讓我來照顧你，行嗎？”
這番熱烈的表白，讓沈棲招架不住。
他完全沒想到程言晝會這樣直接地說出來，一時間怔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緋紅。
心跳也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腦中一片空白。
他不自覺避開了程言晝灼熱的目光，低下頭，手指絞得更緊了，整個人被釘在原地，無所適從。
茶室裏再次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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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沈棲擡起眼，撞進程言晝的目光裏。
那眼神深邃，盛滿了滿溢出來的溫柔。
沈棲像是被這過於直白的情感燙到了一般，心臟猛地一跳，慌忙間又垂下了頭，耳根泛起熱意。
這本該是一個解開所有心結，袒露內心的絕佳機會。
露臺靜謐，晚風溫柔，氣氛恰到好處。
然而，樓下卻傳來了隱約的喧鬧聲。
時家和程父程母似乎準備一道離開了，他們二人作為家裏的主人，理應下去相送。
程言晝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似乎有些遺憾。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走到沈棲身前，緩緩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視線高度瞬間轉換。
沈棲從方才的仰視變成了俯視，他看著程言晝仰起的臉龐，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柔情。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角度變化，卻讓沈棲驀地鼻尖一酸，一番動容湧上心頭。
然後，他聽到程言晝用那種極盡耐心的溫柔語氣，哄孩子一樣問道：
“棲棲，我們先一起下去送送爸媽和時念他們，然後……等他們走了，就我們兩個，安安靜靜坐下來聊一聊，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可以嗎？”
他的聲音低沈而懇切，每一個字，都敲在沈棲心尖上。
沈棲感覺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裏，一點點變軟，融化。
他望著程言晝的眼睛，四目相對，有些隔閡似乎悄悄碎掉了。
於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緊：“……好。”
程言晝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他站起身，朝著沈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這一次，沈棲沒有猶豫太久，破天荒的沒有拒絕。
他乖乖地，甚至是順從地，把手輕輕搭在程言晝的掌心。
溫熱幹燥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對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像是握住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牽著他，一步一步，走下了旋轉樓梯。
樓下。
大家果然已經在做離開的準備。
二人一起將時家人和程父程母送到門口。
祁遠把車開過來時，沈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快步走到抱著寶寶的時念身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紅色絲絨袋裝著的東西，塞進了時念手裏。
“這個……平安鎖，給茉茉的。”
沈棲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好意思。
他自己都快忘了是什麽時候買的這個小玩意了。
好像就是剛回國不久的一個周末，他獨自在老城區漫無目的地閑逛，路過一家金店時，櫥窗裏這個精致小巧的平安鎖莫名吸引了他，鬼使神差地就進去買了下來。
那個時候，他心裏還固執地認為這是自己對程言晝徹底死心的某種證據。
還幻想過如果真有撕破臉皮那天，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告別，甚至大度地留下祝福。
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強調釋然。
一直以為這個平安鎖送不出去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用上了。
而且是帶著全然的，毫無芥蒂的真心祝福。
他看著時念懷裏粉雕玉琢的寶寶，又看向一旁護著妻兒的祁遠，目光真誠溫暖。
“祝你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平安。”
時念有些意外，開口道謝：“謝謝棲棲，你有心了，茉茉一定會喜歡的。”
他頓了頓，揚起笑眼看著沈棲，也回以同樣的祝福。
“你也是，一定要幸福。”
這時，程言晝正在指揮著父親的司機把車倒出院子。
他走回來時，時念已經抱著孩子坐進車裏。
“言晝，我們走啦，期待下次見面！”
時念從搖下的車窗探出頭，笑著跟他們告別。
程言晝臉上掛著淡笑，揮了揮手：“嗯，再見，路上小心。”
“開慢點。”
沈棲也補充了一句，目光柔和。
車子緩緩駛離院子，尾燈逐漸消失在暮色中。
彼時天色已晚，進入了迷人的藍調時刻。
天空是深邃的靛藍色，別墅小院裏的燈光漸次亮起，在漸濃的夜色中勾勒出溫暖的輪廓，美得如同一幅油畫。
天地間歸於平靜，整棟別墅也徹底恢覆了靜謐。
程父程母的離開是一個無聲的信號。
宣告著沈棲這場“扮演恩愛夫妻”的戲碼，徹底落幕了。
一陣夜風吹過，帶著涼意。
沈棲下意識地打了個輕顫。
程言晝條件反射地就想伸手去摟住他，給他溫暖。
但手臂剛擡起一半，卻又硬生生地頓住，然後緩緩放下。
該有點分寸感的。
他現在……已經沒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再用那種屬於丈夫的親昵行為去對待沈棲了。
他們之間那層因為演戲而暫時模糊的界限，隨著觀眾的離場，又重新變得清晰。
程言晝眼底閃過一絲黯然，低聲落下一句：“外面涼，走吧，進屋聊。”
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層客氣的距離感。
沈棲聽著這句話，沒做聲。
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跟著程言晝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門。
二人來到了茶室。
燈光溫暖柔和，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氣氛微妙的沈默著。
程言晝正在心裏反覆斟酌該如何開口，從哪裏開始解釋才能不讓沈棲感到被冒犯。
卻沒想到，是沈棲先打破了這份寂靜。
他微微低著頭，手指摳著座椅扶手的絨面，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帶著歉疚：
“程言晝，對不起。”
程言晝一楞，有些詫異地擡眼看他。
棲棲，你不用道歉的，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
他還來不及言語，沈棲已經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
沈棲沒有擡頭看他：“昨天……是我不好，我誤會了你和時念的關系，還對你發脾氣，說那些氣話，我太自以為是了，沒搞清楚狀況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耳根泛著紅，為自己之前的言行感到窘迫。
程言晝完全沒料到會先等到沈棲的示弱。
他楞神只是一瞬間，隨即，欣喜暖流般湧上心頭，沖刷掉了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
昨天的事，他怎麽可能會生沈棲的氣。
相反，聽到沈棲親口承認是因為誤會了他和時念的關系而說出那些話，他心裏簡直是甜的！
這說明什麽？
說明沈棲在乎他，會因為這種誤會而吃醋，而失控。
“不，你不要道歉。”
程言晝立刻開口，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沙啞，但無比真誠。
“該道歉的人是我，是我以前做得不夠好，太愚鈍，才讓你沒有安全感，產生了那樣的誤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棲，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而且棲棲，說實話，聽到你是因為這個生氣，我其實有點高興。”
沈棲終於擡起頭，眼中帶著困惑，似乎不明白這有什麽可高興的。
程言晝看著他那雙濕潤迷茫的眼睛，心軟得一塌糊塗，語氣變得更加溫柔直白。
“因為這證明你是在意我的，不是嗎？如果你對我毫無感覺，根本就不會在乎我和誰在一起，有沒有孩子。”
他頓了頓，趁著這個機會，再次將自己最深切的渴望剖露而出：
“所以棲棲，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彌補過去所有過錯，重新好好愛你的機會。”
許是還覺得不夠，他乘勝追擊，語氣誠懇，眸光閃亮。
“沈棲，我是真的很愛你，以後讓我來照顧你，行嗎？”
這番熱烈的表白，讓沈棲招架不住。
他完全沒想到程言晝會這樣直接地說出來，一時間怔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緋紅。
心跳也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腦中一片空白。
他不自覺避開了程言晝灼熱的目光，低下頭，手指絞得更緊了，整個人被釘在原地，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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