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久不見啊，我的‘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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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久不見啊，我的‘亡妻’。”
沈棲被這個字震得渾身一顫，絕望地閉了閉眼。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傅玨焦急擔憂的聲音。
“慕希？你去哪裏了？我取個車回來就找不到你了！你沒事吧？我好擔心！”
“我沒——”
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如今堪稱瘋狂的處境，沈棲想著強裝鎮定地敷衍過去，話還沒說完。
身上人似乎被傅玨的急切徹底激怒。
一個霸道冰冷的吻驟然落在沈棲耳側，後者驚出一身冷汗。
那吻不像吻，反而像某種蛇類爬行過似的，帶來一陣危險的涼意。
沈棲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他聽到程言晝低沈的聲音：
“……你要讓他聽著？”
“還是掛掉？”
程言晝冷著臉打斷他的話，語氣慢條斯理，啞的不成樣子，卻充滿危險意味。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通過話筒清晰地傳到另一端。
電話那頭的傅玨顯然聽到了這充滿壓迫感的男聲。
他音量瞬間拔高，帶著驚怒：“你是誰？！你對慕希做了什麽？！”
程言晝眼底戾氣翻湧。
他對著手機，一字一頓，清晰地宣告：
“他、老、公。”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掐斷了通話，將手機隨手扔在了地上。
房間內再次陷入寂靜，卻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沈棲嚇得一動不敢動。
程言晝話語裏的意味太過暧昧，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麽，身子都在顫抖著。
良久也不見對方進行下一步動作，沈棲怕得要崩潰了。
“程言晝，你，你別這樣，我怕……”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顯然被嚇得不輕。
可對方眼底翻湧著更為晦暗的情緒，似乎在想些什麽。
程言晝一時出了神，像是沒有聽見沈棲說話似得，並沒有任何回應。
他只是喉結滾動，雙眼紅得嚇人，呼吸仍舊不穩。
奇怪？
明明趕走了煩人的家夥，為什麽心底那點火氣還久久不曾熄滅。
那火焰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幾句話非但沒有讓他產生報覆的快感，反而添了一把莫名的焦躁。
嘖……
程言晝頭腦亂糟糟的，這一剎那，甚至那種沈積已久的，對於沈棲死遁離開自己的憤恨也湧上心頭。
於是他直接粗暴地將沈棲翻了過來，讓對方面對著自己。
然後，一把扯掉了蒙在對方眼睛上的領帶。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混賬話時，那些語句已經輕飄飄落在對方耳朵裏了。
“怕？”
“你‘死’的時候想沒想過我也會怕？”
“好久不見啊，我的‘亡妻’。”
“怎麽樣？你說他會不會氣瘋？”
“沈棲，你喜歡玩婚內出軌啊？”
“你忘了誰才是你老公了？為什麽對他笑？為什麽和他擁抱？為什麽帶他去那家餐廳？”
“說話啊，你喜歡他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砸進心底，一開始還冷笑著，卻愈發帶著怒氣，一句比一句兇。
沈棲苦澀得無法言語。
他在說什麽啊……
聽不懂，但是心好疼啊。
從聞到那陣獨屬於程言晝的金酒香時，心就抽痛得不像話。
再次見面，為什麽是這樣的……
由於眼前的領帶被取下，突然的光線讓他不適地瞇起眼。
沈棲終於看清眼前人。
對方喘著粗氣，眉頭擰著，神情冰冷而危險，是熟悉的模樣……
只看一眼，下一秒，一大團淚水瞬間就湧了上來，又順著眼角滑下去。
於是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程言晝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英俊卻寫滿了偏執瘋狂的臉，再次清晰倒映在沈棲盈滿淚水的瞳孔裏。
真的是他……
一直以來的猜測、恐懼、以及剛才那番粗暴的對待所帶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沈棲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征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他哭得發抖。
卻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肯說，連臉頰和鼻頭都哭得紅撲撲的，看上去是那麽的傷心……
這無聲的哭泣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量。
只一瞬，程言晝就楞在了原地。
原本被妒火填滿的心臟，在看到沈棲眼淚的瞬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理智回來了。
他背後頃刻間滲出一層冷汗，心都抖了兩下。
不是的……
他不是想說這些的……
程言晝原本被妒火充斥的眼睛裏閃過慌亂，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用無比殘忍的方式羞辱了自己失而覆得的珍寶。
他怎麽能混蛋到用這種詞……
“亡妻”？
怎麽會口不擇言到這種地步，用最傷人的利刃去刺向最想挽回的人……
程言晝慌得把眉鎖得更深，清明不少的眼眸直直落在沈棲臉上。
棲棲……又哭了。
自己好像總是把他弄哭。
之前也是，現在也是……
沈棲的淚澆在程言晝的心上，那些火焰被盡數撲滅。
程言晝咽了口口水，一時間失去了所有行動的能力，完全楞住。
他下意識地想擡手去擦那些眼淚，想道歉，但手指微動，卻沈重得擡不起來，也張不開嘴。
沈棲回神，趁著對方楞神的功夫，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奪回了被縛雙手的使用權。
他猛地一把推開程言晝，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門口沖去。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跑……
身下一空，程言晝瞬間回神。
他猛然扭頭，看著沈棲決絕逃離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瞬間掏空。
一種即將再次失去的恐慌情緒壓倒了一切。
不行……
他猛地跨步上前，從身後一把將人緊緊地摟進懷裏，雙臂鐵箍般禁錮住他，不讓沈棲再移動分毫。
他不受控制地把臉埋進沈棲的頸窩，嗅著那興許是因為主人哭泣而泛酸的青檸香。
這氣息，是他半年來午夜夢回抓不住的慰藉，此刻真實得讓眼眶發澀。
懷裏人再度掙紮起來，似乎一秒都不願意多待。
程言晝眸子微動。
曾幾何時，沈棲也是在這個房間裏，抱著他說“你愛我好不好？”
可如今，沈棲一心只想遠離自己……
心不可遏制地持續抽痛，他似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嚅囁著，試圖把這半年來的心酸宣之於口。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最終，只是顫抖著吐出四個字：
“棲棲……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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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傅玨焦急擔憂的聲音。
“慕希？你去哪裏了？我取個車回來就找不到你了！你沒事吧？我好擔心！”
“我沒——”
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如今堪稱瘋狂的處境，沈棲想著強裝鎮定地敷衍過去，話還沒說完。
身上人似乎被傅玨的急切徹底激怒。
一個霸道冰冷的吻驟然落在沈棲耳側，後者驚出一身冷汗。
那吻不像吻，反而像某種蛇類爬行過似的，帶來一陣危險的涼意。
沈棲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他聽到程言晝低沈的聲音：
“……你要讓他聽著？”
“還是掛掉？”
程言晝冷著臉打斷他的話，語氣慢條斯理，啞的不成樣子，卻充滿危險意味。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通過話筒清晰地傳到另一端。
電話那頭的傅玨顯然聽到了這充滿壓迫感的男聲。
他音量瞬間拔高，帶著驚怒：“你是誰？！你對慕希做了什麽？！”
程言晝眼底戾氣翻湧。
他對著手機，一字一頓，清晰地宣告：
“他、老、公。”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掐斷了通話，將手機隨手扔在了地上。
房間內再次陷入寂靜，卻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沈棲嚇得一動不敢動。
程言晝話語裏的意味太過暧昧，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麽，身子都在顫抖著。
良久也不見對方進行下一步動作，沈棲怕得要崩潰了。
“程言晝，你，你別這樣，我怕……”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顯然被嚇得不輕。
可對方眼底翻湧著更為晦暗的情緒，似乎在想些什麽。
程言晝一時出了神，像是沒有聽見沈棲說話似得，並沒有任何回應。
他只是喉結滾動，雙眼紅得嚇人，呼吸仍舊不穩。
奇怪？
明明趕走了煩人的家夥，為什麽心底那點火氣還久久不曾熄滅。
那火焰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幾句話非但沒有讓他產生報覆的快感，反而添了一把莫名的焦躁。
嘖……
程言晝頭腦亂糟糟的，這一剎那，甚至那種沈積已久的，對於沈棲死遁離開自己的憤恨也湧上心頭。
於是他直接粗暴地將沈棲翻了過來，讓對方面對著自己。
然後，一把扯掉了蒙在對方眼睛上的領帶。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混賬話時，那些語句已經輕飄飄落在對方耳朵裏了。
“怕？”
“你‘死’的時候想沒想過我也會怕？”
“好久不見啊，我的‘亡妻’。”
“怎麽樣？你說他會不會氣瘋？”
“沈棲，你喜歡玩婚內出軌啊？”
“你忘了誰才是你老公了？為什麽對他笑？為什麽和他擁抱？為什麽帶他去那家餐廳？”
“說話啊，你喜歡他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砸進心底，一開始還冷笑著，卻愈發帶著怒氣，一句比一句兇。
沈棲苦澀得無法言語。
他在說什麽啊……
聽不懂，但是心好疼啊。
從聞到那陣獨屬於程言晝的金酒香時，心就抽痛得不像話。
再次見面，為什麽是這樣的……
由於眼前的領帶被取下，突然的光線讓他不適地瞇起眼。
沈棲終於看清眼前人。
對方喘著粗氣，眉頭擰著，神情冰冷而危險，是熟悉的模樣……
只看一眼，下一秒，一大團淚水瞬間就湧了上來，又順著眼角滑下去。
於是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程言晝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英俊卻寫滿了偏執瘋狂的臉，再次清晰倒映在沈棲盈滿淚水的瞳孔裏。
真的是他……
一直以來的猜測、恐懼、以及剛才那番粗暴的對待所帶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沈棲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征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他哭得發抖。
卻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肯說，連臉頰和鼻頭都哭得紅撲撲的，看上去是那麽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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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妒火填滿的心臟，在看到沈棲眼淚的瞬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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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後頃刻間滲出一層冷汗，心都抖了兩下。
不是的……
他不是想說這些的……
程言晝原本被妒火充斥的眼睛裏閃過慌亂，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用無比殘忍的方式羞辱了自己失而覆得的珍寶。
他怎麽能混蛋到用這種詞……
“亡妻”？
怎麽會口不擇言到這種地步，用最傷人的利刃去刺向最想挽回的人……
程言晝慌得把眉鎖得更深，清明不少的眼眸直直落在沈棲臉上。
棲棲……又哭了。
自己好像總是把他弄哭。
之前也是，現在也是……
沈棲的淚澆在程言晝的心上，那些火焰被盡數撲滅。
程言晝咽了口口水，一時間失去了所有行動的能力，完全楞住。
他下意識地想擡手去擦那些眼淚，想道歉，但手指微動，卻沈重得擡不起來，也張不開嘴。
沈棲回神，趁著對方楞神的功夫，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奪回了被縛雙手的使用權。
他猛地一把推開程言晝，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門口沖去。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跑……
身下一空，程言晝瞬間回神。
他猛然扭頭，看著沈棲決絕逃離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瞬間掏空。
一種即將再次失去的恐慌情緒壓倒了一切。
不行……
他猛地跨步上前，從身後一把將人緊緊地摟進懷裏，雙臂鐵箍般禁錮住他，不讓沈棲再移動分毫。
他不受控制地把臉埋進沈棲的頸窩，嗅著那興許是因為主人哭泣而泛酸的青檸香。
這氣息，是他半年來午夜夢回抓不住的慰藉，此刻真實得讓眼眶發澀。
懷裏人再度掙紮起來，似乎一秒都不願意多待。
程言晝眸子微動。
曾幾何時，沈棲也是在這個房間裏，抱著他說“你愛我好不好？”
可如今，沈棲一心只想遠離自己……
心不可遏制地持續抽痛，他似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嚅囁著，試圖把這半年來的心酸宣之於口。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最終，只是顫抖著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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