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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想找沈棲,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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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想找沈棲,你配嗎?”

程言晝找上喻安時,對方正在律所整理文件,看到自己的瞬間,原本溫和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沒等他開口,喻安先將文件“啪”地拍在桌上,臉色慍怒:“程總倒是神通廣大,連我這小律所都找得到。”

他語氣裏的嘲諷毫不掩飾,面對看上去很憔悴的程言晝,直接瞪了回去。

“他出事前給你打過電話,他在哪?”

Alpha絲毫不在意他的冒犯和惡意,聲音沙啞得可怕,語氣帶著一絲克制。

“程言晝,你他媽有病吧?沈棲死了!死了懂嗎!”

程言晝握拳,指尖嵌進皮肉裏,聲音聲音啞得厲害,固執地重覆了一遍:“他在哪?”

喻安冷笑一聲,起身逼近他兩步,伸出指頭在他胸口重重戳了戳。

“呵,你聽不懂人話嗎?現在他人都死了你還要追著不放,程言晝,你到底是愛他,還是愛把他綁在身邊的感覺?”

“你程家的金絲籠,他不用再待了,這點你看不明白嗎?”

喻安眼神銳利,眼眶因為激動而發紅。

“你不喜歡他還用婚姻把他綁在身邊,折磨他三年,有意思嗎?現在他走了,你又來裝深情,不覺得晚了?”

“想找沈棲,你配嗎?!”

每一句話都像針,接二連三地紮進程言晝的心裏。

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喻安說的,其實也是他一直不敢面對的事實。

縱使自己有苦衷,但他確實折磨了沈棲三年,不是嗎?

在已知對方喜歡自己的情況下,淡然遠離,用冷暴力一次次中傷沈棲。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程言晝收斂住思緒,情緒不顯於色,冷冷開口。

“我知道他沒死。”

這次喻安卻楞住了。

他為什麽如此篤定?

喻安眼簾垂下,強迫自己冷靜。

程言晝肯定是想套他的話才這樣說的,他們明明把一切都辦好了,暫時沒有任何漏洞。

“……你走吧,我這裏不歡迎你。”

喻安再開口時語氣恢覆平靜,他轉過身,收拾剛剛被摔亂了的文件,背對程言晝。

室內瞬間只有紙張摩擦的聲音,但卻叫人一陣心悸不安。

又沈默了許久,他聽到程言晝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往後不會虧欠他了……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你告訴我。”

說完,他沒再等喻安回應,轉身帶著一身落寞走了出去。

門“哢嗒”一聲關上,隔絕了他能找到蛛絲馬跡的最後可能。

離開律所後,程言晝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周圍轉,最後停在了暮色酒吧門口。

他上一次來這裏,是來接喝醉的沈棲。

那時候沈棲醉得不省人事,明明身體變乖了,軟軟地窩在他懷裏,嘴巴卻不像平時那麽聽話,盡說些讓人心疼的狠話。

可又是那麽惹人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即使是現在回憶起來,程言晝依舊感到心被狠狠擠壓,痛得快要窒息。

可那個時候那麽脆弱,那麽依賴自己的沈棲,為什麽要以“死”為代價離開他。

他好想他……

即使會沖動暴走,即使會失去理智,他也想把人緊緊拴在身邊。

大不了就鎖起來,關起來。

要是沈棲說不要他了,就親他,抱他;

要是沈棲說不愛他了,就直接標記,做出愛……

可是,哪怕只是想象,他還是舍不得。

“客人,要進來坐坐嗎?”

門口端著杯子搖晃的老板看這人在店門口站了許久,帶著些疑問開口。

程言晝這才驟然驚醒,從剛剛的思緒中抽離開來。

他點點頭,走了進去。

熟悉的爵士樂撲面而來。

這個點人不多,除了兩個來探店打卡的女孩子,沒有其他人。

他徑直走到吧臺前,聲音沙啞:“威士忌,加冰。”

隨後找了個角落坐下,正是上次沈棲喝醉時坐的位置。

威士忌很快被端上桌,程言晝卻沒動,只是盯著酒杯裏晃動的液體發呆。

酒保似乎認出了他,把托盤立起放於身側,笑著提起:“先生好面熟,前些天你是不是來接過那位姓沈的先生?”

提起沈棲,程言晝頓時來了精神,他擡眼看向酒保,語氣有些急。

“姓沈?他經常來嗎?”

“差不多……起碼一周一次吧,不過他酒量一般,基本都是陪朋友來,我都眼熟他們了。”

“朋友”大抵就是喻安了。

確實,沈棲和喻安關系好,每周末都見面,他很久之前,剛對沈棲動心時還偷偷查過喻安,發現他是Omega並且戀愛關系頻繁後,才確保沈棲沒有搞婚外戀,他們只是單純的好友。

差一點點,喻安還成了他的假想敵呢。

“那位客人挺有意思的。”酒保還在喋喋不休,“有次把店裏所有酒都點了一遍,非要找和某個味道最像的......”

程言晝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然後呢?他找到哪款了?”

“吉姆雷特啊,”酒保笑著回憶,“金酒打底,度數高,他說那味道讓他覺得踏實,後來每次都只喝那個,我還真搞不懂了,怎麽就那麽情有獨鐘?”

程言晝從剛剛問及沈棲時,激動起來的情緒導致少量的信息素溢散而出,酒保是個Alpha,離他近了,不出意外地聞到了。

他挑挑眉,神情變得八卦:“冒昧的問一下,您的信息素就是金酒對嗎?那沈先生那他找的正是……”

程言晝的動作猛地一頓,聽不到酒保接下來促狹的分析。

吉姆雷特。

金酒的味道。

所以沈棲苦苦尋找,之後每次都喝的,竟然是和他信息素味道相似的酒……

他的沈棲是Beta,從未聞到過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所以……

所以用這種方式,貪戀有關自己的一切嗎?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眼底翻湧的酸澀。

他想起沈棲蜷自己懷裏固執地嗅他後頸的樣子,想起他誤以為自己和時念有一腿時委屈的淚水,想起他說“程言晝,你愛我好不好”時通紅的眼。

突然意識到,沈棲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愛自己。

酒杯很快見了底,程言晝又擡手要了一杯。

酒保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沒再多說,只是默默轉身去調酒。

可是,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的棲棲。

哪裏都沒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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