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離了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關燈
第3章 離了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午休時間,沈棲在茶水間遇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沈專員?”

陳小姐倚在咖啡機旁,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同時不經意間露出後頸,那裏的阻隔貼被故意撕開一角。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聽說滄和最近在裁員?”

隨後鼻尖一動,意有所指地打量沈棲,“Beta在這種企業很難生存吧?”

沈棲按下咖啡機開關,蒸汽聲嗡嗡作響:“陳小姐多慮了,程總只看業績的。”

對方突然湊近,嚇得沈棲後退半步,語氣卻輕快起來,“是嗎?那你再告訴我個事兒唄,知道程總易感期是哪天嗎?他上次......”

“抱歉,我是Beta,不清楚這些。”

“下周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沈棲回過頭。

另一道冷冽人聲是從門口傳來,程言晝不知何時站在那裏,手裏拿著沈棲掉落在茶水間門口的鋼筆。

他再次開口。

“我很歡迎陳小姐今天來參觀,但是,我不喜歡別人在公司討論私事。”

話音落下,不怒自威的低壓席卷整個茶水間。

陳小姐臉色煞白地走了,經過程言晝身邊時被“嘖”了一聲,連忙把抑制貼按壓得牢固,逃也似得離去。

沈棲兀自接完一杯水,沒作聲。

程言晝走進來幾步,把鋼筆遞過來時指尖不小心在沈棲掌心擦過。

這一瞬,他立刻像被燙到了一樣躲開,留下一句“好好工作”就快步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沈棲心裏升騰起說不清的情緒。

程言晝來解圍,他應該開心,但剛剛那個小小的舉動……

什麽樣的夫妻會連手指碰到一下,就第一時間躲開呢?

得是有多討厭他?

Alpha的聲音公事公辦,轉身時西裝下擺帶起一陣風。

沈棲想,但凡他是個Alpha或者Omega,那說不定金酒的氣息就會隨之掠過鼻尖。

當然,他還是什麽都沒聞到。

攥著鋼筆坐回工位時,金屬外殼上已經沒有程言晝的體溫了。

他盯著電腦屏幕,餘光瞥到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想拿下程言晝還是太難了,自己做不到的……

他做不了什麽小皇帝,只能做一個可憐的社畜。

越想越沮喪,於是沈棲掏出手機給好朋友發去微信。

【喻安,晚上一起吃飯嗎?想找你聊聊】

對面秒回【ok】

*

“所以你就為這個糾結?”

喻安往嘴裏塞了塊刺身,用拿筷子的那只手順便推了一下裝飾用的黑框眼鏡,表情很豐富。

“結婚三年突然又心動,沈棲,你青春期延遲啊?”

居酒屋的燈光昏黃,沈棲戳著碗裏的茶泡飯,不知不覺癟嘴,有些生氣。

只不過,他氣的是自己,因為喻安說的沒錯。

面對程言晝,他太容易動心。

本來都習慣了近三年的冷漠了,可只消對方一次不經意的靠近,就能輕而易舉敲開自己心底的堅冰。

然後發現,冰面下的水流依舊洶湧。

“因為,昨晚他主動來主臥睡了......雖然什麽都沒做。”

“等等,”喻安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該不會還沒那個啥吧?”

他一手比圓,一手比食指伸了進去,做了個令人秒懂的手勢。

沈棲耳根發燙:“……”。

沈默三秒,難為情地點點頭。

“我的媽呀,你們結婚都三年了,怎麽這麽能忍?忍者來的吧。”

喻安實在無法理解。

自己到現在即便沒有穩定發展的伴侶,都已經睡過不少帥A了,而對面的好友結婚三年,一次都沒得吃!?

“不是他能忍,是因為他根本不喜歡我,又怎麽會碰我呢?”

沈棲興致缺缺地夾起一塊天婦羅送進嘴裏,卻覺得如同嚼蠟,說話聲音也蔫蔫的。

“那是他沒眼光!”

喻安忿忿不平,仔細盯著沈棲看了一圈。

此刻的沈棲,發絲被日料店的燈光染成淺栗色,看上去軟乎乎的,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著他低頭吃東西的動作輕輕晃動。

還有那雙時時刻刻都水汪汪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帶著點不自知的無辜感,但眉骨的線條又利落,透著點藏不住的英氣。

右邊臉頰上有顆小黑痣,像不小心落上去的墨點,笑起來的時候,痣會隨著蘋果肌微微上移。

看臉,沈棲明明是清秀可愛的風格,可肩線和下頜的骨相又帶著點青年人特有的利落,中和了那份軟,看起來順眼又舒服。

不是,我們棲仔寶寶多好看啊!憑啥不喜歡?

認識沈棲的人都說他相由心生,就是那種乖巧溫柔善良可愛的男孩子啊,要是沈棲是個Omega,不知道被多少A爭來搶去呢!

喻安愈發有些來氣,這個程言晝真是不識好歹!

“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你們兩個天天生活在一起,工作也在一起,就算當初不是因為喜歡才結婚,也不至於這麽生分吧?”

“我也沒辦法啊,他成天跟個冰雕一樣,離我遠遠的。”

沈棲委屈。

沈棲不開心。

沈棲一口氣喝完杯中的清酒。

“那怎麽辦?你還要喜歡他嗎?”

剛剛被一口酒辣到的人皺巴著臉緩了半天,沒接話,擡眼時水汪汪的眸子卻給出了答案。

喻安一手撐著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給他出出主意。

“這樣吧,咱們色誘他!三周年紀念日那天,你搞點驚喜怎麽樣?”

喻安滿臉興奮,打了個響指就掏出手機開始翻找,“我認識個情趣用品店老板,保證讓你不用信息素也能迷死姓程的。”

“喻安!”

沈棲臉色瞬間紅爆,差點打翻杯子,有人循聲看了過來,他連忙放低音量,“你正經一點行不行!”

作為一名律師,喻安聳聳肩,把手機又扔開:“婚姻法裏可沒規定怎麽撩Alpha有罪。”

安靜片刻後,他正色道:“但棲仔,程言晝真的值得嗎?三年了他連個公開的名分都不給你,依我看,你別在一棵樹上吊死,離了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聞言,沈棲盯著酒杯裏晃動的燈光,陡然想起今早那張冷冰冰的便簽。

“可是......”他輕聲說,“我好像放不下。”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擡頭,果然在好友臉上看到了恨鐵不成鋼。

他重新低下頭,也有點埋怨起自己來。

須臾,聽到喻安忿忿的嗓音傳過來:“你當初就不該答應那個狗屁婚約。”

喻安攪動著筷子,語氣平淡,卻字字紮心。

“沈家拿你當籌碼,程言晝拿你當擺設,你還真就這麽乖乖當了三年的‘程太太’,除了能給你爆金幣把你養著之外,有零個好處。”

沈棲沈默。

他當然知道喻安說的不錯。

沈家不是什麽豪門大戶,充其量算個沒落的書香門第。

他父親是個Alpha,母親因病早逝,家裏只剩一個繼母和同父異母的Alpha弟弟。

當年程父和自己的爺爺在他們還小的時候隨口定下娃娃親,後來程家又看中沈棲性格溫順懂事,便強行促成了這樁婚事。

最初,沈棲不是沒反抗過。

雖是娃娃親,但他和程言晝見面次數屈指可數,他一點都不了解這個人。

可繼母說:“你不嫁,你弟弟的腺體手術費怎麽辦?”

父親說:“程家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就連程言晝,在婚禮當晚也只是冷淡地丟下一句:“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只是一段契約婚姻。”

然後,就是三年相敬如“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