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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小騙子,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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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小騙子,你哭了

葉九歌出去的時候,其他人都已早早的到了飯廳。

葉九歌在自己的位置上落了座。

“過了今天,大家又都老了一歲,有什麽想說的嗎?”

葉九歌見餐桌上的氣氛似乎是有些凝滯,於是開口調笑道。

“真正勇敢的人,要學會無視年齡,況且我們的武功都很高,應該還能活很長的時間,假如在這個途中我們晉級了,那活的時間就更長了。”

言下之意就是因為武功很高,他們壓根不在乎這一年兩年的問題。

葉九歌嘖嘖。

這難道就是屬於大佬的裝逼嗎,雖然知道師父說的都是事實,但他這個青銅還是莫名的不爽。

總感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大概葉洛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過於犀利,於是又補救:“葉瑞比你還差很多。”

葉九歌看了看自家小蘿蔔頭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

決定把自己的師父拉黑一個月,一個月他都不要和他講話。

葉瑞才多大,如果連葉瑞的武功也比他好,葉九歌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畢竟打擊實在是過於巨大。

葉九歌悶不做聲的吃完了飯,然後一個人回了房,同樣是人,為什麽別人就可以那麽優秀。

如果說是基因的問題,那自己的基因也不差啊。

葉九歌陷入了沈思……

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你越是想讓他慢一點,他過的便越快。

葉九歌試圖讓自己忽略掉時間,但目光卻時不時的落在天邊的太陽上,看著太陽辨別現在到底是什麽時辰了。

其實等到現在,葉九歌基本已經沒有抱著什麽希望了,但人在面對未知的時候總是充滿了恐懼的。

葉瑞還那麽小,會不會有問題。

晉王真的會眼睜睜的看著葉瑞變成太子嗎?他會不會弄出什麽幺蛾子,會不會還有大招等著他們。

那些事情一件件的,把葉九歌壓的喘不過氣。

午時,葉瑞成了南越開朝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太子,從宣德殿走過,在正門處接受百官的跪拜。

聽說,在那封聖旨被宣讀之後,幾位大臣便長跪不起,直言南越要亡。

畢竟那麽大的一個太子,實在是聞所未聞。

花落帶人將那些要長跪不起全部帶了下去。

中午只是走個過場,真正的重頭戲是在晚上的晚宴。

那些大臣為了表示尊敬,在午時便要進皇宮,皇宮每年在這個時候都會空出幾個宮殿,用來安置那些大臣,今年也不例外。

剛進宮時的那道聖旨幾乎把所有人都給震蒙了,畢竟在此之前,他們沒有聽過任何的風聲。

怎麽如今還沒立後的皇上就多了這麽大一個兒子,先不說這兒子的真假,就算這個兒子是宇文曄的親生子,可也沒有將這麽點的孩子就立為太子的啊。

畢竟小孩兒無法推測他將來的品性到底如何。

一時之間,幾個宮殿都要炸開了鍋。

到是幾位閣老笑而不語。

有人去問。

也不過是得了一個皇上這麽做,自有他考量的答案。

這話看起來就和放屁一樣。

那面的吵吵嚷嚷葉九歌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兒子回來了。

葉瑞穿著一身淡黃色的太子袍,看起來圓滾滾的,仿佛年畫上的胖娃娃。

葉九歌糟心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覺得自己如果是那些大臣,肯定也會很心累的。

這樣一個小孩兒,去管理朝政,他自己都覺得各種不靠譜。

太不靠譜了。

葉九歌的心很碎。

“沒什麽,那些大臣素來喜歡唱反調,即便師兄在的時候也素來如此。”

大概是葉九歌的眼神實在是過於心碎,所以花落難得安慰了葉九歌一句。

“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那些大臣。”

花落:“???”

葉九歌卻沒有多談的意思,不管怎樣,中午的那一關已經安然度過,接下來就看晚宴了。

中午的這關很好過,畢竟在沒來皇宮之前,這些大臣們都是不知情的,他們打了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晚宴就不一定了。

葉九歌緊張的想要咬手指。

到是葉瑞小大人的來了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爹爹不需太擔心。”

葉瑞很淡定。

葉九歌看著葉瑞,覺得心累,怎麽心這麽大,看上去比他還要大。

天色一點點的黑了下來,燈籠被一盞一盞的點燃。

其實宮宴形式多於享受,雖然說宮裏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但除夕的時候天這麽冷,但從做好菜,到依次布置好,沒半個時辰是做不到的。

再美味的食物,涼了也不會好吃。

以往都是皇上象征性的動上幾筷子,然後就離席,最後各位大人把剩下的飯菜打包走。

回家熱熱繼續吃,他們管這個叫做賞。

雖然葉九歌覺得這樣看上去一點都不好,但生活在這個年代就要尊重他的傳統。

宇文曄不在,主位便空著,葉瑞坐在主位旁邊的座位上,小大人似的站在那椅子上按照早前交過他的,一板一眼的。

葉九歌沒有去晚宴,本是想陪著葉瑞去的,但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沒去,本來葉瑞都足夠顯眼,再多了一個他,那些人還不知道要怎麽說。

他也沒和其他人一起聊天,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裏哪怕沒有點燃燭火,但從外面透進來的光亮已經足夠葉九歌看到一切。

暢通無阻的爬到了床上看著外面隱隱約約的煙花。

這幾天京城的氣溫變得很低,即便屋內有地龍,葉九歌也不得不給自己加了兩床被子。

這種時候,就無比懷念人肉暖爐了。

葉九歌抱著自己的被子,用頭在上面蹭了蹭。

明明剛才他的心情還不錯,但等到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的難過。

他已經盡力的調整自己的心情,但起到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該難過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可能是喝了太多的水,眼淚也好像不受控制一樣。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宇文曄沒事,他不會有事的,但心裏的聲音卻始終難以忽略。

如果真的沒事,怎麽會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消息。

宇文曄明明答應他,從北極宮出來就要給他寄信。

怎麽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收到這封信?

信鴿被吃了有多大的可能?

如果……在十天之後,宇文曄還是沒回來,他又要怎麽辦?或者是那些影衛回來了,卻沒有宇文曄。

葉九歌只要想想,都覺得難受的厲害。

他都對自己那麽壞了,自己為什麽還要管他的死活。

他咬著被角,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

胡亂的想東想西,到最後葉九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或者是哭累了。

他從來不是一個很堅強的人,都說男人不應該隨意哭哭啼啼,但他的淚腺好像特別發達,至少現在他很想哭。

迷糊中好像有誰拿了熱乎乎的帕子幫他擦臉。

葉九歌煩的厲害,東躲一下,西藏一下的想要避開那一直騷擾的帕子。

“你不吃餃子了嗎?”

葉九歌有點生氣,一把將被子蒙過了自己的頭。

“我走的時候已經說了,我不餓,你們吃吧。”

“除夕的餃子是必須要吃的,我記得你以前,除夕的時候也能吃很多。”

別人除夕吃餃子都是淺嘗輒止,但葉九歌卻不是那樣,葉九歌會吃到飽為止。

葉九歌被這麽一直煩著,再大的睡意也被弄的沒了大半,他坐起身,決定好好的和對方聊聊人生。

卻在坐起來的瞬間楞在了那裏。

“你怎麽,你怎麽……”

葉九歌有些語無倫次。

宇文曄幫葉九歌撫平了頭上亂翹的呆毛。

“我怎麽?”

“你怎麽沒死。”

宇文曄:“……”

葉九歌有些懊惱,他不是這個意思的,但是就那麽說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你沒事。”

“嗯,我沒事,你想帶著兒子管別人叫爹的願望要落空了。”

葉九歌捏了捏被子。

“你沒事,為什麽不早點通知我,你知不知道他們這幾天都很擔心你。”

“他們都很擔心我,那你呢。”

“我也有那麽一點點點的擔心。”

葉九歌用小手指比了一點點,用來證明自己真的沒怎麽擔心宇文曄。

宇文曄看著葉九歌那十分吝嗇的一點點,嘆了口氣。

“小騙子,你哭了。”

“是嗎,那可能是看到你了,太高興了。”

宇文曄忽然傾身抱住了葉九歌。

“不哭了,我回來了,以後也不會再離開你了,好不好?”

“你離開不離開關我什麽,我們不熟。”

大概是因為父子的關系,葉九歌和葉洛都比較喜歡不熟。

“好好好,你和我不熟,我和你熟好不好?”

宇文曄拍了拍葉九歌的脊背。

“剛剛我端了餃子來,吃一點。”

宇文曄說著便想起身,結果被葉九歌抱的更緊了一些。

宇文曄看了看葉九歌:“我不走。”

葉九歌應了一聲,但目光始終都黏在宇文曄的身上,像是害怕宇文曄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餃子是豬肉香菇的,葉九歌最喜歡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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