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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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綾的話音一落,現場的幾個人都將目光轉了過去。

倉綾卻像是沒看到其他人的目光一樣,她直直的看向沈湛:“你難道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她似乎已經在心中篤定了沈湛不會任由自己的血脈出事,原本倉綾也沒有準備說這些,只是剛才沈湛對那個孽種的在乎,讓她嫉妒的發瘋,哪怕沒有這麽一個人,她也要說有,她說了有,那麽便是有。

只可惜,倉綾想錯了一點,沈湛之所以在乎葉九歌,那是因為葉九歌是有著他和葉洛血脈的孩子。

而她若是有了他的孩子,那也不過是他背叛了自己所愛之人的證明。

“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是不可能,還是你不想承認,你怕了?”

“我看根本就沒有那麽一個子虛烏有的孩子,若是有,你早就在剛才就說出來了他是誰,也不會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說,還是說你準備說那個孩子其實是巫洛,倘若巫洛真的是,為人母,你怎麽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送入大牢?”

葉九歌直接反駁到。

原本這事兒和他沒多大關系,但眼瞧著其他人都被倉綾吸引了註意力,而無人過問宇文曄的死活,葉九歌還是沒能忍住的開了口。

葉洛上前一步,伸手搭上了宇文曄的脈:“那只飛鏢上面有蠱毒,暫時還看不出是什麽毒。”

說著,葉洛直接封住了宇文曄手臂上的幾處大穴。

在聽了自家師父的話之後,葉九歌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了起來,他師父都不知道是什麽毒,那麽也就代表了這個毒很棘手。

“我到底不精通這些,等會兒我會給你惹笑叔叔送一封信,讓他來看看。”

葉九歌點了點頭。

其實,那蠱毒雖然難以琢磨了一些,但也沒到能讓宇文曄直接倒下去的地步。

只是這裏畢竟還有其他人在,適當的在敵人面前示弱,有的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況且……宇文曄真的想看看葉九歌是不是會為了自己擔心。

宇文曄堂堂一個皇帝,自然不能放任他躺在這裏。

葉九歌看了看人,直接對蕭讓招了招手。

“派兩個人把他送回去。”

蕭讓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您不跟著一起回去嗎?”

蕭讓糾結了半天這個稱呼的問題,叫皇後吧,好像不太好,叫葉公子吧,好像又不怎麽夠尊重,最終只能選了一個比較中庸的稱呼您。

葉九歌瞧了瞧地上的宇文曄,眉頭快要擰成疙瘩,老實講,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才好。

要和宇文曄回去,但之前不還說從今以後和這個人沒一毛錢關系嗎?

蕭讓似乎是看出了葉九歌的不情願,輕聲說道:“如今皇上昏迷,想必很快就會傳到太後的耳朵裏,若是太後借著這個機會做什麽,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您能欄上一欄了。”

眾所周知,太後並不是宇文曄的生母,而是晉王的生母,先皇生了很多個兒子,只可惜這些兒子能存活到成年的卻沒有幾個,僅有的那幾個也在宇文曄登基的時候被他處理了,唯獨晉王是個例外。

當今太後雖不是皇帝的生母,但卻是皇上的養母,皇上感念太後年幼時的照顧之恩,不但沒有殺了這個晉王,還給這個弟弟弄了一塊封地,雖然封地很貧瘠且多山匪,但比起早早的就下去陪先皇的兄弟們,晉王還是好了太多。

一個是親生的,一個是領養的,想也知道太後到底更喜歡誰一點,雖然近些年太後每日都在慈寧宮裏吃齋念佛。但誰知道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出來搗亂。

宇文曄在心裏決定,等到回宮之後,就獎賞蕭讓。

雖然封地上的晉王早就被宇文曄的人給控制住了,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但這並不妨礙葉九歌擔心一下他的處境。

果然,葉九歌聽到蕭讓的話陷入了遲疑,看了看地上的宇文曄,又看了看滿臉誠懇的蕭讓,最終還是決定和宇文曄一起回宮。

“來者是客,二王子千裏迢迢來南越參加會盟,南越理應奉為座上賓,但大巫意圖謀害皇上,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二王子想怎麽處理?”

葉九歌看向了一旁的波及。

波及聽到葉九歌的話,想都沒想的說道:“此事絕非我蠻族本意,大巫所做之事,我們一概不知,既然是在南越出的事兒,理應按照南越的一切來處理。”

葉九歌直接揮了揮手,示意蕭讓把人帶走。

其實這話只能葉九歌來說,雖說蠻族比不上南越,但波及好歹也是個二王子,並且還是下一任大汗的熱門人選,如果讓蕭讓直接與之對話,怎麽看怎麽吃虧。

而葉九歌卻不同了,雖沒經過封後大典,但那塊令牌在他手上,他便已經擁有了皇後的實權,在宇文曄“昏迷”的情況下,他來說這句話最合適不過。

蕭讓點了點頭,很快便讓人上前準備將倉綾帶走。

倉綾基本已經是強弩之末,剛才那暗器已經耗損了她體內為數不多的內力,這些以前根本不被她放在眼裏的人現在卻成了隨時都能要她命的存在。

倉綾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沈湛。

“你難道要……”

“這是國事,無論是誰都救不了大巫。”

葉九歌沒等倉綾說完話,便已經打斷了倉綾的話。

蕭讓的手下十分上道的將倉綾給弄走了。

葉九歌幾乎是說一句話歇一會兒,沒辦法,他現在實在是虛的很。

想到這裏,忍不住踢了一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宇文曄。

什麽玩意,跟了他這麽多年,半點好處沒有撈到不說,自己反倒還要幫他處理各種爛攤子,真是非常生氣了。

“……先把他帶到葉府,等他醒了之後,再送回皇宮。”

“是。”

-

“師父,我們走吧。”

“好。”

葉洛應了一聲。

沈湛看了看葉洛:“她下了藥,我那時還未到達宗師之境,只是堪堪摸到了一些屏障,並不是她說的那樣……”

沈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哪怕知道葉洛半個字都不會信,也還是想解釋。

“你先出去,師父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說。”

葉洛對著葉九歌點點頭。

葉九歌雖然擔心這兩個人會一言不合的就打起來,但也明白有些事情並不適合被自己聽到,於是,還是乖乖的被素白給扶了出去。

波及也送了出去,小院裏很快就只剩下了葉洛和沈湛兩個人。

葉洛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隨手拿起了一個橘子開始扒。

“說吧。”

沈湛:“……”

沈湛看了看葉洛手裏的橘子,唯一的想法就是葉洛大概是把那個橘子當成了自己。

“我是被他下了藥。”

“然後呢。”

葉洛拿了一塊橘子塞到了嘴裏。

“然後……”

葉洛嚼吧嚼吧把橘子咽下,然後幫沈湛接上話頭。

“然後你就和她上床了,再之後你們兩個就結婚了,然後就是現在了。”

那麽多年,到了如今也不過只是一句話而已。

“那並非我本意。”

“上床不是你本意,娶她難道也不是嗎?還是說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非她不娶?”

葉洛想,如果沈湛敢那麽說,自己就敢直接把他打死。

因為這個理由實在是太敷衍了。

敷衍的就連自家徒弟那種智商的都能看出來。

沈湛的眼神閃了閃,但也還是什麽都沒說。

葉洛吃完了讓尋常人覺得酸到五臟六腑的橘子,然後咂摸咂摸嘴。

看著自己面前的沈湛,繼續開口詢問:“怎麽不接著說了,不是你的本意,那到底是誰在後面逼著你要你娶她。”

“是師父。”

沈湛沒有說出口的是,當初的師父以葉洛的性命威脅沈湛,讓沈湛不得不娶倉綾。

只是,雖然沈湛沒把話說完,卻也不代表葉洛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這事兒也很好理解,倉綾是他們師父唯一的女兒,那時候他們的師父因為晉階失敗,所以沒有多少日子好活,在這樣的情況下,為自己年幼無知的女兒找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也是人之常情。

當年的沈湛絕對可以用人中龍鳳來形容,這樣的一個人,是自己的徒弟,還是天山的下一任掌門,他們的師父會把註意打在這兒也是理所當然。

“嗯。”

葉洛點了點頭,沒什麽表情的又準備去拿橘子。

這次他的手還沒碰到橘子就被沈湛抓住。

“橘子太酸,你的牙齒該倒了。”

葉洛直接拍開沈湛的手:“用你管我。”

說著,又拿了一個橘子開始剝皮。

沈湛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裏怨我。”

“知道你還非要往我的面前湊,你是嫌我命太長嗎?”

葉洛冷笑了一聲,直接將自己手裏剝了一半的橘子扔到了桌子上。

“還有,你難道就不關心你和倉綾的孩子到底怎麽樣了嗎?”

哪怕葉洛明知道沒有這麽個所謂的孩子,但卻也不妨礙他利用這件事情刺一刺沈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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