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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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葉洛內力的大開大合,裏面的那個人明顯更加輕柔,只是在輕柔之下隱藏的都是若有似無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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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洛走了之後,宇文曄很快讓崔琦調來了禁軍。

皇城軍主要負責的是京城內的安全問題,禁軍則是只聽從皇帝一人的調遣。

幾百人的禁軍直接把蠻夷使臣居住的莊子圍的水洩不通,如果之前那些皇城軍的到來,蠻夷來使還能本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心態去忽略皇城軍。

但是這些禁軍卻是真的連半點掩飾也無。

此次來南越當使臣的是蠻夷東蠻的二王子。

蠻夷指的是西域之外的一些部落的統稱,如今的蠻夷做主的是東蠻部落的大汗。

這位二王子雖不是大汗嫡子,但卻十分受大汗的信任,否則也不會被派到南越來做使臣。

一瞧見宇文曄,這位二王子立刻就冷下了臉色。

“南越皇此為何意?我們不遠千裏來南越交流,南越難道就這樣對待東蠻?”

“二王子嚴重了,皇上如此做也不過是為了二王子的安全著想,京城不太平,雖附近有皇城軍把守,但皇上始終不放心,於是便命屬下調來了五百禁軍保護二王子等諸位使臣的安全。”

崔琦一邊言辭懇切的和波及說話,一邊指揮著手下的禁軍將莊子牢牢的圍住。

並且還特別認真的囑咐自己的副手,一只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波及被氣得臉色發白。

宇文曄看了看波及,對著波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為了確保明日會盟的順利,朕也是無奈之舉。”

“此次我來中原帶來的都是好手,南越皇不必再為我們的安全擔憂。”

“朕自然知道二王子此次帶來的都是草原上的勇士,只是既然到了南越,南越理應盡地主之誼,若是讓二王子帶來的人自己保護自己,他日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傷了彼此的和氣。”

在宇文曄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便已經走了進去。

二王子雖然智商也不差,但比起老謀深算的宇文曄到底是差了一點。

最後只能憋屈的跟在宇文曄的身後,去和宇文曄把酒言歡。

至於波及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大概是沒人關心的。

“這琴聲和笛聲初時聽起雖然雜亂無章,但仔細品味一番卻別有滋味,不知這琴聲和笛聲到底是何人所奏。”

宇文曄閉著眼,似乎很是陶醉外面的這種聲音。

但實際上外面的笛聲和琴音已經不能用難聽兩個字來形容了。

就只是單純的用內力在互相攻擊而已。

“應該是我們的大巫所奏。”

“哦?素聞大汗身邊有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巫,不知二王子口中的可是那位。”

“自然。”

波及聽到宇文曄說大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顯然很是得意。

“不知朕是否有這個榮幸見見大巫?”

宇文曄說的是是否有,但語氣卻告訴波及,這個大巫的面就算他不想讓他見,他也有一萬種辦法見。

論雙方的實力,整個蠻夷加起來都不一定有南越的四分之一。

而南越的國力又是四個國家最強恒的那個。

而之所以沒人對蠻夷動手,只不過是因為需要用蠻夷來作為四國之間的屏障。

沒人動,不代表不想動,一旦四國打破平衡,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蠻夷。

而這種時候,選擇依附強者自然就成了最好的結局。

這也是為什麽這次大汗為什麽會派人來南越的原因之一,雖是來結盟,但卻也想將自己賣個好價錢,但如果太端著,又會得罪買家……

綜上所述,波及最後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領著宇文曄去了大巫在的院落。

距離近了,笛聲和琴音越發的明顯,內力不好的人若是站在此處認真的去聽,多半會落得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波及早早就封閉了自己的五感,他帶宇文曄來有兩個原因,一是不好在表面上得罪宇文曄,二便是他也想看看宇文曄的本事。

只可惜,眼瞧著他們越來越接近,宇文曄也還是半點變化也無。

院落內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紗衣的女子,女子的面容被面紗遮去了大半,而她的面前正放著一把古琴。

毫無疑問,這便是那琴聲的主人。

忽然,那女人像是內力枯竭,忽然手中的動作一松,吐出了一口鮮血。

波及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大巫。”

“無礙,既然故人來訪,為何還不現身?莫不是怕了我不成?”

她的話音未落,原本只有他們三個人的院內又多了二人。

葉洛將手中的笛子放到了袖中,不發一言的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下一瞬,手中的長劍已經橫在了那女子的脖頸上。

“我徒弟呢。”

“你的徒弟我又如何得知在哪兒。”

話雖是對葉洛說的,但那女人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停在葉洛身後的沈湛上。

葉洛手中微微用力,女人的脖頸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不舍得殺你的是他,從來不會是我,你說對嗎?小師妹。”

倉綾冷笑了一聲。

“我從來沒有過什麽二師兄,我只知道早在很多年之前,原天山掌門的二弟子被逐出師門,上一代的天山只有兩個弟子,一個是我,另外一個便是大師兄。”

葉洛挑了挑眉。

“那就更好辦了。”

說著,葉洛直接將自己手中的長劍從倉綾的脖頸中拿下,下一秒,長劍直接刺入了倉綾的肩膀之中。

血液的味道瞬間縈滿了全場。

“說不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的徒弟到底是何人我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說的出來他的去處。”

倉綾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裏,就好像肩膀上被插了一劍的人不是她一樣。

“是嗎,好一個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著你了,把你殺了,我再去找我的徒弟想必也是一樣的。”

倉綾將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存在感都很薄弱的沈湛。

“你難道就要看著他這麽對我嗎?”

說到最後,倉綾像是再難克制自己的情緒。

她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因為她的這個動作肩膀處的傷口變得更加血肉模糊,但倉綾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直接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楞在了那裏。

而原本跟在宇文曄身邊的花落和崔琦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倉綾在蠻夷當了將近二十年的大巫,在蠻夷人的心中,地位超然,哪怕是如王子波及這樣的人,到了倉綾的面前,也是畢恭畢敬,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人逼成如此地步。

葉洛嫌惡的看著面前的女人,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長劍。

倉綾原本就受了很重的內傷,哪怕葉洛這一下並沒有用上內力,但也還是讓倉綾悶哼了一聲。

從始至終,沈湛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安靜的幾乎毫無存在感。

只是他不開口,卻也不代表倉綾真的會忘了他的存在。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為什麽會算計你,但你不是也默認了我所做的一切嗎?既然你已經默認了,為什麽又要恨我?是你自己背叛了他,你卻要把這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

葉洛的臉色難看的嚇人。

“我從不知道。”

“在十幾年前時候,你的武功便比我高上不少,那時的你已經踏入了宗師之境,而宗師若是中了春-藥,完全可以用內力將那些藥逼出來,但是你沒有,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你早就想要和他劃開界限,所以你才會對我半推半就。”

普通的春-藥沒辦法拿一個宗師怎麽樣,但裏面若是加了蠱蟲就又不一樣了,只是這些話,倉綾就沒有必要告訴沈湛了。

她就是要惡心他們,他怎麽可能會讓他們兩個有重修舊好的可能。

葉洛被吵的頭疼,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想要和他敘舊情,多的是機會,你如果不想讓我把你殺了,最好說出我徒弟的下落。”

倉綾的武功本已不算弱,否則又如何以一介女流成了大汗的左右手,但比起葉洛卻還是有些不夠看。

帶了內力的巴掌讓倉綾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人到底在哪裏。”

葉洛的聲音已經帶了十足的不耐煩,隨時都能拿劍砍人。

“倉綾,你又何必如此,九歌到底被你藏到哪裏了。”

“我竟然不知道冷心冷情的沈湛何時有了為別人操心徒弟的癖好,還是說這只不過是因為你愛屋及烏?”

沈湛沒開口。

葉洛卻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他沈湛像是那種會愛屋及烏的人嗎?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個孩子是他的親生子,你覺得他不會擔心嗎?”

葉洛的話音一落,現場的除了波及的人之外都將目光齊刷刷的轉到了他的身上。

有些事情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只是沒人說出來,便會默認成不知道。

倉綾聽到葉洛的話楞了一瞬,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沈湛:“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兒子我生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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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二十五個,先到先得,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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