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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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葉九歌想,宇文曄就算膽子再怎麽大,也不可能有那個膽子在自己師父的面前把自己弄走。

他完全忘了,其實這件事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比如他的親親師父覺得他太煩了,又或者覺著他應該忘了那個狗皇帝,好好的去尋找一個第二春之類的,然後就會造成一種結果,他的師父非但不會阻止宇文曄帶走他的行為,反倒會十分讚成。

也不知道他師父知道他主動把他最親愛的寶貝徒弟,送到了狼窟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

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在不停搖晃的馬車中。

馬車很大,上面懸掛了一顆很大的夜明珠用來照明,車內的各種布置無一不奢華。

他本人則是被人抱在懷裏,十分的舒服,這也是為什麽明明宇文曄給葉九歌下的藥只能睡一個多時辰,但葉九歌卻楞是睡了兩個時辰還要多的原因。

葉九歌醒來之後,先是懵逼了一會兒,然後擡頭就對上了宇文曄含笑的雙眼。

葉九歌被宇文曄的眼裏的笑意給晃了一下眼,反應過來之後就怒了。

“我怎麽會在這裏。”

“自然是要和我一起回京城,西域這裏總歸是不太平。”

“我覺得和你一起回京城會讓我更短命,把我留在西域這裏到是能讓我活的時間更長一些。”

葉九歌說著便想推開宇文曄。

宇文曄把葉九歌抱的更緊了一些。

“葉前輩和師父他們不日也會來京城,你先和我回京城又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不同的地方可大了,總之葉九歌是不想和宇文曄一起回去的。

“便是師父他們要去京城,我也要和他們一同前往。”

言下之意就是和你沒多大關系,他就算是去皇宮蹦迪也不準備和宇文曄這個皇上一起。

宇文曄看了看懷裏的葉九歌,嘆氣:“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是……”

沒等宇文曄但是完畢,葉九歌率先打斷了宇文曄的話:“你既然知道我不想看到你,就應該有點自知之明,就不要幾次三番的在我的面前出現。”

宇文曄被葉九歌給噎了一下,偏偏還不能說什麽。

他看著葉九歌美的不可方物的那張臉:“你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呢。”

宇文曄的聲音很輕,但在此刻安靜的夜中,那一聲嘆息還是很明顯,很清晰,清晰的傳進了葉九歌的耳中。

葉九歌不可思議的看著宇文曄:“哈?你要我原諒你?要我怎麽原諒你,更何況,我的原諒你需要嗎?”

宇文曄大概是不需要這種東西的,尤其不需要他給予的。

“我需要,很需要很需要。”

宇文曄拉過了葉九歌垂在身側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你怎麽在那樣對我之後,還有臉說這些?”

葉九歌真的很好奇,好奇到底是什麽給宇文曄的自信。

還是說宇文曄嫌折磨他折磨的還不夠,所以一定要三番五次的來惡心他?

“我覺得我有責任好好的幫你分析一下現在的情況,其實你現在所說的喜歡我,愛我,只不過是你的一種錯覺而已,你其實還是喜歡巫洛的,你之所以會忽然厭棄他,無非是因為知道了他接近你只不過是別有用心的陰謀,不是你所謂的風花雪月的相逢。”

“若是哪天巫洛和你說,他做的這一切其實都是有苦衷的,你還會和他冰釋前嫌的,我於你,真的就只是一個巫洛不在時的替身而已。”

所以真的沒必要。

說到替身的時候,葉九歌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心裏還是難受的厲害,怎麽有人可以這麽狠心呢。

哪怕真的不愛他,難道也不能裝裝樣子嗎?事實證明,宇文曄不愧是一個皇帝,皇帝都是比較自我的人,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當他不在乎的時候也會做的比別人更加心狠。

所以他不會裝樣子的,不愛就不會去在乎,哪怕你下一秒死在他的面前,他也只會眼也不眨的走過去。

試問,這樣的一個人,又有誰敢再去喜歡?

不管別人怕不怕,他葉九歌是害怕了,怕的無以覆加。

宇文曄的身份擺在那兒,他恨對方恨的發瘋,他的理智也告訴他,宇文曄不能出任何問題。

更何況,從始至終葉九歌認為錯的就只有自己。

宇文曄是沒錯的,他只是不喜歡自己,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葉九歌將心比心,大概也會做和宇文曄相同的選擇。

只是當那個被舍棄的人成了自己的時候,怎麽想怎麽都會覺得不舒服。

“抱歉。”

宇文曄的聲音忽然有些發堵,像是除了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過去的一切沒辦法抹滅,這件事情就像是紮在葉九歌心裏的一根刺,想要拔出來,卻發現那根刺早就已經爛在了肉裏,想要徹底的解決掉它,只能用刀將那塊肉全部挖下。

但是太疼了,最後只能讓傷口一點點的惡化。

“抱歉,都是我的錯,我後悔了。”

後悔的無以覆加。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在幾年之前,我就死了,你的這些話要說去說給誰聽?還是說等你百年之後到了地下再說與我聽?”

生死永遠是跨不過去的鴻溝,他如果沒辦法活過來呢,宇文曄又準備怎麽做?

“我給我自己的期限是十年,若是十年之後我並未找到你,那麽我便會去陪你還有寶寶。”

所以他的內力明明可以自己調息,卻聽之任之的讓他在體內紊亂了那麽多年。

葉九歌先是楞了一下,繼而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

“十年之後你若是沒有找到我,那麽就會去陪我和寶寶?那你想過沒有,也許我和寶寶不需要你的陪伴呢。”

“你需要不需要我是你的事情,但陪伴你卻是我的事情。”

葉九歌這次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想和宇文曄說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宇文曄再怎麽掩飾,大概也改變不了他的霸道和控制欲。

宇文曄摸了摸葉九歌的頭。

“睡吧,現在天還早。”

“你會放我離開嗎?”

“在葉前輩未到京城之前,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任何地方。”

“哦。”

葉九歌應了一聲,知道自己怎麽跑也跑不掉之後就準備睡了,看起來特別的乖巧……但這怎麽可能,葉九歌只不過是在迷惑宇文曄而已。

事實上,葉九歌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逃跑的路線。

但,接下來的幾天相處裏,宇文曄讓葉九歌知道了什麽叫做寸步不離。

哪怕宇文曄處理從京城送來的奏折也必須要讓葉九歌坐在身邊,很過分對不對?但這還不是更過分的,更過分的是,他上個茅房,宇文曄也要跟著!!!

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上小學的時候,女同學們總是喜歡手拉手,結伴去上廁所。

但問題就是他們兩個都是大男人!!

因為這事兒,葉九歌和宇文曄吵了好幾次,但最後都以宇文曄的不回應而結束。

短短的時間裏,葉九歌覺得自己被宇文曄折磨的心力憔悴,唯一能支撐他繼續下去的念頭大概也只剩下此去京城路途遙遠,他有無數個可以逃跑的機會,反正宇文曄是人,是人就肯定會累。

但沒過多長時間,宇文曄就打破了葉九歌這可笑的幻想。

宇文曄直接把他弄上了船。

“從這裏坐船去京城大概只需要十天的時間,到了京城再換成馬車。”

不用想也知道,等他到了京城之後,所需要面對的肯定是比這更要密不透風的監視,畢竟那是宇文曄的地盤,他再想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

葉九歌在甲板上轉著圈圈。

宇文曄一邊處理公務一邊時不時的看上幾眼葉九歌,因著兩個人的容貌具是出眾,拋開葉九歌的心情不談,這一幕還真的有點神仙眷侶的感覺。

大概是為了方便,或者是為了行進的速度更快一點。

上船之後,船直接被掛上了繡著金龍的錦旗。

龍在南越是只有皇上才能用的圖騰,這旗一掛出來,船上的到底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也因此,他們這一路堪稱是順風順水。

葉九歌看著如此招搖的宇文曄,心裏恨得牙根癢癢,心想,你就裝吧,等哪天來個刺客想把你給解決了,你就不嘚瑟了。

但大概是南越太過國泰民安,而宇文曄這個皇帝做的又比較深得民心,葉九歌盼了好多天的刺客直到他們快抵達京城的時候還是沒有露面。

葉九歌郁悶的瘋狂捶地,這屆刺客和殺手明顯不成,這麽好的刺殺皇帝的機會居然沒一個人敢動手?

宇文曄看著葉九歌郁悶沒殺手來殺他的模樣,也很無奈。

無奈過後就是擔心,長時間處在抑郁下,很容易影響身體的健康……所以他要不要找幾個影衛來假扮一下殺手?

然後給葉九歌好好的演一場。

但還沒等宇文曄實行自己的計劃,許是因為葉九歌的怨念太過深重,當天夜裏,便有了貨真價實的真刺客。

彼時,葉九歌正在和宇文曄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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