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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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葉九歌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非常有可能，畢竟他師父的脾氣向來不是很好，就連他都有點接受不了這種帶著漫不經心嘲諷的臉。
在葉九歌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那面的葉洛已經因為沈湛的話徹底的火了。
畢竟葉洛原本的心情就不怎麽樣，只是不好對著自己的小徒弟發火而已。
而沈湛顯然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過來給送人頭的敵軍。
“不牢你費心了，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們師徒兩個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葉洛往下看了一眼沈湛，想都沒想的說道。
葉九歌看了一眼葉洛：“師父，沈前輩大概也是好心。”
“你又知道了？都說了你不要每天光顧著賺錢，而不去多看幾本書，免得哪天被人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葉九歌不以為意：“反正師父有錢，到時候再把我買回來不就是了。”
葉洛：“……”
葉洛被葉九歌氣得夠嗆，看了看葉九歌，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沈湛，牙齒似乎都在隱隱作痛，最後直接一甩袖，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為了表示自己很憤怒，房門被葉洛甩的震天響。
葉九歌看了看自己身後被關上的房門，很是無辜的聳了聳肩。
對著站在不遠處的沈湛點頭示意之後，便溜溜達達的想要離開。
雖說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但這並不能改變的了他師父非常討厭對方的事實，他師傅不喜歡的人，葉九歌哪怕再怎麽喜歡也會和對方保持敬而遠之的關系。
沈湛看了看葉九歌，在葉九歌即將要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開了口，攔下了葉九歌。
葉九歌有些奇怪的看著沈湛，畢竟在葉九歌的心裏，他和沈湛雖然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關系卻很淡淡，如果非要生拉硬拽的話，到了最後大概也只能用一句老情人的徒弟來形容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至於宇文曄那面，不好意思，他和對方並不是很熟。
所以綜上所述，葉九歌實在是想不起任何的，能讓對方來找自己的可能，葉九歌是真的不是很清楚為什麽對方會把自己攔下來。
“前輩？”
葉九歌眼看著沈湛攔下了自己，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不由得狐疑的問了一句。
“你和我來。”
葉九歌：“……？？？”
雖然很不解，但葉九歌還是跟著沈湛走進了沈湛這幾天住的房間，畢竟不管怎麽說，人家都是大佬，還是長輩。
不過……對方為什麽要叫自己到他的房間？該不會是因為自家師父的幾次三番的刺激而徹底的狂化了吧，所以對方找自己來難道是特意為了殺死自己來的？
想到這裏，葉九歌不由得有些後悔，這種後悔在葉九歌看到沈湛竟然將房門關上了的時候就更後悔了。
葉九歌特別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如果自己和沈湛有了什麽沖突，又或者對方看自己不順眼，那真的是不需要耗費任何力氣就能將自己置之死地。
這大概就是渣渣和大佬的區別吧。
在葉九歌自由發散自己思維的時候，就看到沈湛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盒子，然後就在葉九歌目瞪狗呆的表情之中直接將那個盒子遞給了自己。
葉九歌抱著那個不算大可也不算小的盒子站在那裏，楞楞的。
“收下吧。”
“不不不，我不能要。”
葉九歌被沈湛的這句話給喚回了神智，想都沒想的拒絕道。
雖然不知道這盒子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但葉九歌的直覺卻告訴葉九歌，自己絕對不能要。
“為什麽不可以要？”
“我知道你想和我師父在一起，但是我師父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就算給我這些東西也沒用啊。”
葉九歌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沈湛的表情，非常害怕自己哪句話若是說錯了，會讓對面的沈洛直接爆起，然後一招ko掉自己。
但一個不會有太多表情的面癱，你指望從他的臉上觀察出點什麽表情，你不如去做夢更恰當一點。
“我沒有這個意思，給你的便是你的。”
葉九歌：“……”
你沒有這個意思他更不敢收了好麽，畢竟他們兩個真的不是很熟，無緣無故的就要送他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東西，明顯是別有心思啊！！
一時之間，兩個人僵在了那裏。
就很尷尬。
正在葉九歌的大腦裏飛速的運轉，自己到底要用什麽樣的借口才能離開這裏的時候。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葉九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有人來就好，有人來就好啊，別管來的人到底是哪個，只要是願意將他從這場尷尬裏解救出來，他都會感謝對方的八輩祖宗的！
“進。”
沈湛的聲音聽起來冷冷淡淡的，似乎和平時的情緒並沒什麽不同，但外面的人還是停頓了幾秒之後才打開了門。
宇文曄和花落剛一進門便看到葉九歌的懷裏正抱著一個盒子站在那裏，而他們的師尊則是站在葉九歌的不遠處。
沈湛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徒弟：“何事。”
“師尊，徒兒找您確認一件事。”
花落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
宇文曄看了看抱著箱子站在那裏的葉九歌，對他招了招手：“素白回來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嚷著想要見他。”
葉九歌看了看花落，又看了看沈湛，很想繼續留下來聽一聽，但轉念想到，花落的事情與自己何幹，而且聽宇文曄的意思，素白分明就是和花落一起回來的。
想起花落過往的總總，葉九歌最終還是不放心，更何況，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擺脫某大佬的機會，於是葉九歌想都沒想的便和宇文曄走了。
等到出了房間之後，葉九歌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自己手中抱著的這個盒子怎麽沒給人家留下啊，但後面的門已經在他走出來的那一剎，便被花落那個狗東西給關上了，如果他現在要把盒子送回去，真的很奇怪。
宇文曄看了看葉九歌懷裏抱著的盒子。
“既然是師尊給你的，拿著便是，就算你送回去了，師尊也不會要的。”
宇文曄像是已經看出了葉九歌的想法，開口制止了葉九歌想要往回走的腳步。
葉九歌抱著那個箱子，當真是左右為難。
最終只能決定，先看看這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如果太貴重了，自己就把這東西交給宇文曄，讓宇文曄轉交給他師尊。
葉九歌絕對不會承認，之所以他要打開這個箱子敲個究竟，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葉九歌想要瞧瞧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將箱子放在了欄桿上，然後打開。
再然後……葉九歌就被裏面的東西閃瞎了狗眼。
一塊足有人拳頭那麽大的翡翠正安安靜靜的躺在用不知名木頭做成的底座上。
翡翠很剔透，看起來就知道價格不菲，木頭看起來也很值錢，想必是那些個珍惜木料之中的一種。
但問題來了，葉九歌怎麽想也想不到沈湛送自己一塊翡翠擺件的用意。
如果說想要借著自己來討好自家師父，那麽這個手筆未免太大了一些，而且送什麽東西不好，為什麽送一個奇奇怪怪的擺件呀。
宇文曄擡頭看了一眼被放在盒子裏的翡翠，便又收回了視線。
葉九歌實在是好奇的很，即便不想和宇文曄說話，也問了一句：“餵，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餵？”
宇文曄似笑非笑的問道。
“人渣，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葉九歌加了一個稱呼。
“你聽沒聽過，中原那面的及冠是要準備二禮的。”
葉九歌點了點頭，這一點他自然也是聽過的，只是沒有多少了解罷了，畢竟這種東西一般只有大家族裏面的嫡子才會有，普通老百姓也就放個鞭炮慶祝一下，而屬於貧民窟出身的葉九歌顯然沒有辦法做到對這件事情知道的甚是詳細。
“所謂二禮，是由父親和母親賜予，一般這兩物都是由上一代所賜，然後代代相傳下去，只有嫡子和嫡女才可以有，這便是二禮。”
“哈？那他給我這個東西做什麽，你師尊他給我？？？就算他真的想要和我師父發生點什麽，也沒有必要這麽拼吧，不過你怎麽確定這個東西是二禮其一，而不是價值連城的擺件？”
葉九歌狐疑的看著宇文曄，畢竟這種東西的界限實在是太過模糊，改天他從路邊拿一塊石頭交給葉瑞，也可以說這是二禮。
“這東西一般都會刻畫著對方家族的姓氏，你看，翡翠裏面是不是有一個沈字。”
葉九歌經過宇文曄這麽一提醒，才註意到隱藏在綠色翡翠內裏的一個小小的，很不起眼的墨色沈字。
一瞬間，葉九歌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了起來。
“這東西我不能要，你幫我交給他。”
真的是好拼，為了討好他的師父，竟然準備把自己當成兒子？？？
宇文曄無語的看著葉九歌。
“這是師尊交給你的，我送回去不合適，而且，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葉九歌關上了盒子，也確實是這麽回事……於是便抱著盒子溜溜達達的先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才去了素白的房間。
敲了幾聲門之後，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素白一身青衫正站在那裏對著葉九歌笑。
葉九歌見到素白安然無恙且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松了口氣。
“這幾天風沙那麽大，怎麽趕著這段時間回來了。”
素白讓開，讓葉九歌走了進來。
“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們便會去無盡海，我回來，也好瞧瞧有沒有什麽能做事。”
素白幫著葉九歌倒了一杯茶。
葉九歌看了看茶，撇嘴：“我不要，太苦了！”
素白無奈的一笑：“你啊。”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屋內的一個小小的水壺，然後往裏面加了一些牛乳和已經過濾好的紅茶，開始慢慢的放在一旁的火爐子上煮。
葉九歌見素白的心情看起來還不算不錯，斟酌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是和花落一起回來的嗎？”
素白點了點頭。
雖然葉九歌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念頭，但是在看到素白點頭之後心情還是異常覆雜。
“他失憶了。”
素白沒等葉九歌再開口，便率先說道。
葉九歌的嘴巴微微張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素白：“失憶了？可我剛才還看到他剛去了他師尊的房間，如果失憶難道不是應該什麽人都不認識嗎？”
素白一邊攪動著鍋子裏面的奶茶，一邊回答道：“準確的來說，他是失去了這幾年的記憶，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上次他來西域來尋我的時候。”
葉九歌仔細的想了一下花落剛才的表現，花落確實是從始至終都沒有瞧過自己一眼……當時的葉九歌本以為花落是不想見到自己，剛巧他也懶得瞧見花落……只是現在聽素白這麽一解釋，立刻有了不一樣的答案。
葉九歌擰著眉：“他不會假裝失憶來騙你吧。”
“我有什麽好騙的？”
素白反問。
葉九歌啞然。
“我已經和他說過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哪怕沒有那些記憶，也斷不會再糾纏我，所以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左右不過就是這條命而已，如果他想為了他父母報仇，可以隨時來取，只是這些話就沒有必要告訴面前的葉九歌了。
素白拿了濕帕子將放著奶茶的壺拿了下來，幫著葉九歌用茶碗倒了滿滿的一大杯。
乳白中帶著點微微褐的液體在青花的杯子裏不停的盤旋著，最終又變得靜止。
作為一個酷愛各種奶制品的人，奶茶對於葉九歌的誘惑力顯然是巨大的，素白也是知曉這一點，所以便早早的在自己的屋子裏準備了這些東西，只等著葉九歌來的時候，煮給他喝。
-
花落看了看站在那裏的沈湛，認真的開了口：“師尊，徒兒想知道您撿到徒兒時的情形，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
“為師當年是在塞北撿到的你，你的父母死在了山匪的手上。”
“可徒兒明明記得家母是溺水而亡，而父親也是為了救母親而溺水。”
花落這些年一直在派人調查著他父母的一切，明明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拼命的，想盡各種辦法的為素白開脫，哪怕當事人早就已經承認，只是已經距離當初過去了那麽多年，而塞北又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主人，想查難於登天。
直到一周之前，花落才得知了一個確切的消息，他的父母很有可能不是死在素白的手上，而是死在山匪的手中，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
“我當時到的時候，你的父母已經被殺死，是先被殺死，後又被人扔在了水裏，當時你高燒了幾天，許是因為年幼，所以記憶有了一些偏差。”
花落用力的眨了眨眼：“但有一人和徒兒說過，我的父母是因為救他才死，而他本身只是在惡作劇，並不需要人來救。”
“也許你的父母當真是救下了那個小孩兒，後又因為那小孩兒被殺，而那個小孩只以為是自己殺了你的父母。”
沈湛曾經檢查過那對夫妻身上的傷口，傷口並不是一個小孩兒能夠造成的。
花落苦笑了一下：“師尊……我”
恨了那麽多年，結果發現到頭來，那人並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他又怎麽去面對素白呢？怎麽去面對那個被自己恨了那麽多年的人呢？
-
花落回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素白和葉九歌正一人拿著一些簽子圍坐在火爐旁邊烤著什麽東西。
這幾天因為西域的氣溫驟然下降了不少的關系，屋內都點上了暖爐，當然，那些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是沒有這個待遇的，想要有也可以，給錢，畢竟他們西域又不生產這些煤礦，每年他們都要提前去中原往這裏運，舟車勞頓不說，這個煤炭的價錢也直線上升，這也算的上是魔教每年最大的一筆開銷了，至於其他的，他們全部自給自足。
自給自足的那些東西，他們就已經能狠狠的宰這些人一頓，更遑論價錢如此的東西就更不會讓這些人白用了。
有那些個受不得苦的家族二代，紛紛要了煤炭，因此魔教利用這件事又賺了不少，連帶著葉九歌吃肉喝酒的時候也變得特別有底氣，因為這次真的在這些人的身上賺了不少銀子。
葉九歌正和素白一起說著話，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因為要燒烤，害怕油煙會在屋內散不開，兩個人直接將門打開，方便味道散出去。
所以花落隔很遠都能聽到葉九歌的聲音。
原本想要走進去的腳步硬生生的拐了一個彎，直接又返了回去，又把宇文曄和羅雲兩個人一起扯了過來。
“你可真是慫的可以，居然還想著要其他人陪你去。”
宇文曄自己雖然也很想來，但這並不妨礙他不會對花落展開嘲諷模式。
花落很想吐槽，既然你不想和我來，那你就不要來了，明明在聽到了我的邀請之後你走的比誰都快。
葉九歌和素白兩個人吃的不亦樂乎，準確的來說只有葉九歌一個人吃的不亦樂乎，素白不喜歡吃太油膩的東西，口味偏向清淡，大多數時間都在幫著葉九歌烤，自己只吃一點水果，還要時不時的提醒一下葉九歌不要吃的太油膩對身體不好。
總之，雖說這次的燒烤參與者有兩個人，但徹頭徹尾在狂歡的卻只有葉九歌一個人。
葉九歌咽下了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塊肉，剛一擡頭，就看到了門外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自己。
葉九歌：“……”
葉九歌直接被嚇到打嗝。
不是他膽子小，而是任憑誰在吃東西的時候，忽然瞧見原本應該是空無一物的地方冒出了幾個人都會被嚇死的好麽。
“嗝，你們三個有病嗎？”葉九歌一邊不停的打嗝，一邊對門口的三個人怒目而視。
三個人都很手足無措，畢竟誰也不知道葉九歌的心理承受能力會這麽脆弱，竟然直接被嚇到打嗝。
宇文曄忽然覺得葉九歌有點萌，因為現在的葉九歌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奶兇奶兇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葉九歌灌了一大口水，才平覆了自己的打嗝。
擡頭看向那三個人，惡狠狠的掃了一眼，轉身便走了，臨走之前還沒忘記囑咐素白，他走了之後就關門，不要什麽貓貓狗狗的都放進來。
葉九歌轟出去了三個人，便下樓去轉圈消食兒了。
花落想了想，再次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素白擡頭見是花落，也沒吭聲，拿了本書，坐到了床邊。
花落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素白的身邊。
“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面？”
“不餓。”
然後就又是一陣讓人覺得難以忍受的沈默。
這幾天素白對待他的態度就是這樣，會和他說話，但是卻絕對不會主動和他說一句話。
想到自己從師尊那裏聽到的一切，花落啞聲開了口：“剛才我去找過師尊，師尊說我父母當年的死因和你沒有關系，所以我們兩個不是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沒有必要這麽防備著我。”
素白這才重新有了反應。
“我不信。”
花落的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我父母身上的傷痕是山匪所造成的，他們是死了之後才被人扔到了河中，並不是因為救你而溺水身亡。”
素白像是忽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為什麽花落說的每個字他都懂是什麽意思，但連在一起他卻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呢。
他說，他的父母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溺水身亡。
那這幾年的一切又成了什麽嗎？難道要當成一場恍若夢境的陰差陽錯？如今夢醒了，這個錯誤也應該被糾正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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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九歌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非常有可能，畢竟他師父的脾氣向來不是很好，就連他都有點接受不了這種帶著漫不經心嘲諷的臉。
在葉九歌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那面的葉洛已經因為沈湛的話徹底的火了。
畢竟葉洛原本的心情就不怎麽樣，只是不好對著自己的小徒弟發火而已。
而沈湛顯然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過來給送人頭的敵軍。
“不牢你費心了，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們師徒兩個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葉洛往下看了一眼沈湛，想都沒想的說道。
葉九歌看了一眼葉洛：“師父，沈前輩大概也是好心。”
“你又知道了？都說了你不要每天光顧著賺錢，而不去多看幾本書，免得哪天被人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葉九歌不以為意：“反正師父有錢，到時候再把我買回來不就是了。”
葉洛：“……”
葉洛被葉九歌氣得夠嗆，看了看葉九歌，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沈湛，牙齒似乎都在隱隱作痛，最後直接一甩袖，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為了表示自己很憤怒，房門被葉洛甩的震天響。
葉九歌看了看自己身後被關上的房門，很是無辜的聳了聳肩。
對著站在不遠處的沈湛點頭示意之後，便溜溜達達的想要離開。
雖說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但這並不能改變的了他師父非常討厭對方的事實，他師傅不喜歡的人，葉九歌哪怕再怎麽喜歡也會和對方保持敬而遠之的關系。
沈湛看了看葉九歌，在葉九歌即將要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開了口，攔下了葉九歌。
葉九歌有些奇怪的看著沈湛，畢竟在葉九歌的心裏，他和沈湛雖然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關系卻很淡淡，如果非要生拉硬拽的話，到了最後大概也只能用一句老情人的徒弟來形容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至於宇文曄那面，不好意思，他和對方並不是很熟。
所以綜上所述，葉九歌實在是想不起任何的，能讓對方來找自己的可能，葉九歌是真的不是很清楚為什麽對方會把自己攔下來。
“前輩？”
葉九歌眼看著沈湛攔下了自己，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不由得狐疑的問了一句。
“你和我來。”
葉九歌：“……？？？”
雖然很不解，但葉九歌還是跟著沈湛走進了沈湛這幾天住的房間，畢竟不管怎麽說，人家都是大佬，還是長輩。
不過……對方為什麽要叫自己到他的房間？該不會是因為自家師父的幾次三番的刺激而徹底的狂化了吧，所以對方找自己來難道是特意為了殺死自己來的？
想到這裏，葉九歌不由得有些後悔，這種後悔在葉九歌看到沈湛竟然將房門關上了的時候就更後悔了。
葉九歌特別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如果自己和沈湛有了什麽沖突，又或者對方看自己不順眼，那真的是不需要耗費任何力氣就能將自己置之死地。
這大概就是渣渣和大佬的區別吧。
在葉九歌自由發散自己思維的時候，就看到沈湛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盒子，然後就在葉九歌目瞪狗呆的表情之中直接將那個盒子遞給了自己。
葉九歌抱著那個不算大可也不算小的盒子站在那裏，楞楞的。
“收下吧。”
“不不不，我不能要。”
葉九歌被沈湛的這句話給喚回了神智，想都沒想的拒絕道。
雖然不知道這盒子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但葉九歌的直覺卻告訴葉九歌，自己絕對不能要。
“為什麽不可以要？”
“我知道你想和我師父在一起，但是我師父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就算給我這些東西也沒用啊。”
葉九歌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沈湛的表情，非常害怕自己哪句話若是說錯了，會讓對面的沈洛直接爆起，然後一招ko掉自己。
但一個不會有太多表情的面癱，你指望從他的臉上觀察出點什麽表情，你不如去做夢更恰當一點。
“我沒有這個意思，給你的便是你的。”
葉九歌：“……”
你沒有這個意思他更不敢收了好麽，畢竟他們兩個真的不是很熟，無緣無故的就要送他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東西，明顯是別有心思啊！！
一時之間，兩個人僵在了那裏。
就很尷尬。
正在葉九歌的大腦裏飛速的運轉，自己到底要用什麽樣的借口才能離開這裏的時候。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葉九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有人來就好，有人來就好啊，別管來的人到底是哪個，只要是願意將他從這場尷尬裏解救出來，他都會感謝對方的八輩祖宗的！
“進。”
沈湛的聲音聽起來冷冷淡淡的，似乎和平時的情緒並沒什麽不同，但外面的人還是停頓了幾秒之後才打開了門。
宇文曄和花落剛一進門便看到葉九歌的懷裏正抱著一個盒子站在那裏，而他們的師尊則是站在葉九歌的不遠處。
沈湛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徒弟：“何事。”
“師尊，徒兒找您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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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曄看了看抱著箱子站在那裏的葉九歌，對他招了招手：“素白回來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嚷著想要見他。”
葉九歌看了看花落，又看了看沈湛，很想繼續留下來聽一聽，但轉念想到，花落的事情與自己何幹，而且聽宇文曄的意思，素白分明就是和花落一起回來的。
想起花落過往的總總，葉九歌最終還是不放心，更何況，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擺脫某大佬的機會，於是葉九歌想都沒想的便和宇文曄走了。
等到出了房間之後，葉九歌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自己手中抱著的這個盒子怎麽沒給人家留下啊，但後面的門已經在他走出來的那一剎，便被花落那個狗東西給關上了，如果他現在要把盒子送回去，真的很奇怪。
宇文曄看了看葉九歌懷裏抱著的盒子。
“既然是師尊給你的，拿著便是，就算你送回去了，師尊也不會要的。”
宇文曄像是已經看出了葉九歌的想法，開口制止了葉九歌想要往回走的腳步。
葉九歌抱著那個箱子，當真是左右為難。
最終只能決定，先看看這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如果太貴重了，自己就把這東西交給宇文曄，讓宇文曄轉交給他師尊。
葉九歌絕對不會承認，之所以他要打開這個箱子敲個究竟，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葉九歌想要瞧瞧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將箱子放在了欄桿上，然後打開。
再然後……葉九歌就被裏面的東西閃瞎了狗眼。
一塊足有人拳頭那麽大的翡翠正安安靜靜的躺在用不知名木頭做成的底座上。
翡翠很剔透，看起來就知道價格不菲，木頭看起來也很值錢，想必是那些個珍惜木料之中的一種。
但問題來了，葉九歌怎麽想也想不到沈湛送自己一塊翡翠擺件的用意。
如果說想要借著自己來討好自家師父，那麽這個手筆未免太大了一些，而且送什麽東西不好，為什麽送一個奇奇怪怪的擺件呀。
宇文曄擡頭看了一眼被放在盒子裏的翡翠，便又收回了視線。
葉九歌實在是好奇的很，即便不想和宇文曄說話，也問了一句：“餵，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餵？”
宇文曄似笑非笑的問道。
“人渣，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葉九歌加了一個稱呼。
“你聽沒聽過，中原那面的及冠是要準備二禮的。”
葉九歌點了點頭，這一點他自然也是聽過的，只是沒有多少了解罷了，畢竟這種東西一般只有大家族裏面的嫡子才會有，普通老百姓也就放個鞭炮慶祝一下，而屬於貧民窟出身的葉九歌顯然沒有辦法做到對這件事情知道的甚是詳細。
“所謂二禮，是由父親和母親賜予，一般這兩物都是由上一代所賜，然後代代相傳下去，只有嫡子和嫡女才可以有，這便是二禮。”
“哈？那他給我這個東西做什麽，你師尊他給我？？？就算他真的想要和我師父發生點什麽，也沒有必要這麽拼吧，不過你怎麽確定這個東西是二禮其一，而不是價值連城的擺件？”
葉九歌狐疑的看著宇文曄，畢竟這種東西的界限實在是太過模糊，改天他從路邊拿一塊石頭交給葉瑞，也可以說這是二禮。
“這東西一般都會刻畫著對方家族的姓氏，你看，翡翠裏面是不是有一個沈字。”
葉九歌經過宇文曄這麽一提醒，才註意到隱藏在綠色翡翠內裏的一個小小的，很不起眼的墨色沈字。
一瞬間，葉九歌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了起來。
“這東西我不能要，你幫我交給他。”
真的是好拼，為了討好他的師父，竟然準備把自己當成兒子？？？
宇文曄無語的看著葉九歌。
“這是師尊交給你的，我送回去不合適，而且，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葉九歌關上了盒子，也確實是這麽回事……於是便抱著盒子溜溜達達的先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才去了素白的房間。
敲了幾聲門之後，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素白一身青衫正站在那裏對著葉九歌笑。
葉九歌見到素白安然無恙且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松了口氣。
“這幾天風沙那麽大，怎麽趕著這段時間回來了。”
素白讓開，讓葉九歌走了進來。
“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們便會去無盡海，我回來，也好瞧瞧有沒有什麽能做事。”
素白幫著葉九歌倒了一杯茶。
葉九歌看了看茶，撇嘴：“我不要，太苦了！”
素白無奈的一笑：“你啊。”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屋內的一個小小的水壺，然後往裏面加了一些牛乳和已經過濾好的紅茶，開始慢慢的放在一旁的火爐子上煮。
葉九歌見素白的心情看起來還不算不錯，斟酌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是和花落一起回來的嗎？”
素白點了點頭。
雖然葉九歌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念頭，但是在看到素白點頭之後心情還是異常覆雜。
“他失憶了。”
素白沒等葉九歌再開口，便率先說道。
葉九歌的嘴巴微微張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素白：“失憶了？可我剛才還看到他剛去了他師尊的房間，如果失憶難道不是應該什麽人都不認識嗎？”
素白一邊攪動著鍋子裏面的奶茶，一邊回答道：“準確的來說，他是失去了這幾年的記憶，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上次他來西域來尋我的時候。”
葉九歌仔細的想了一下花落剛才的表現，花落確實是從始至終都沒有瞧過自己一眼……當時的葉九歌本以為花落是不想見到自己，剛巧他也懶得瞧見花落……只是現在聽素白這麽一解釋，立刻有了不一樣的答案。
葉九歌擰著眉：“他不會假裝失憶來騙你吧。”
“我有什麽好騙的？”
素白反問。
葉九歌啞然。
“我已經和他說過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哪怕沒有那些記憶，也斷不會再糾纏我，所以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左右不過就是這條命而已，如果他想為了他父母報仇，可以隨時來取，只是這些話就沒有必要告訴面前的葉九歌了。
素白拿了濕帕子將放著奶茶的壺拿了下來，幫著葉九歌用茶碗倒了滿滿的一大杯。
乳白中帶著點微微褐的液體在青花的杯子裏不停的盤旋著，最終又變得靜止。
作為一個酷愛各種奶制品的人，奶茶對於葉九歌的誘惑力顯然是巨大的，素白也是知曉這一點，所以便早早的在自己的屋子裏準備了這些東西，只等著葉九歌來的時候，煮給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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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看了看站在那裏的沈湛，認真的開了口：“師尊，徒兒想知道您撿到徒兒時的情形，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
“為師當年是在塞北撿到的你，你的父母死在了山匪的手上。”
“可徒兒明明記得家母是溺水而亡，而父親也是為了救母親而溺水。”
花落這些年一直在派人調查著他父母的一切，明明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拼命的，想盡各種辦法的為素白開脫，哪怕當事人早就已經承認，只是已經距離當初過去了那麽多年，而塞北又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主人，想查難於登天。
直到一周之前，花落才得知了一個確切的消息，他的父母很有可能不是死在素白的手上，而是死在山匪的手中，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
“我當時到的時候，你的父母已經被殺死，是先被殺死，後又被人扔在了水裏，當時你高燒了幾天，許是因為年幼，所以記憶有了一些偏差。”
花落用力的眨了眨眼：“但有一人和徒兒說過，我的父母是因為救他才死，而他本身只是在惡作劇，並不需要人來救。”
“也許你的父母當真是救下了那個小孩兒，後又因為那小孩兒被殺，而那個小孩只以為是自己殺了你的父母。”
沈湛曾經檢查過那對夫妻身上的傷口，傷口並不是一個小孩兒能夠造成的。
花落苦笑了一下：“師尊……我”
恨了那麽多年，結果發現到頭來，那人並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他又怎麽去面對素白呢？怎麽去面對那個被自己恨了那麽多年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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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回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素白和葉九歌正一人拿著一些簽子圍坐在火爐旁邊烤著什麽東西。
這幾天因為西域的氣溫驟然下降了不少的關系，屋內都點上了暖爐，當然，那些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是沒有這個待遇的，想要有也可以，給錢，畢竟他們西域又不生產這些煤礦，每年他們都要提前去中原往這裏運，舟車勞頓不說，這個煤炭的價錢也直線上升，這也算的上是魔教每年最大的一筆開銷了，至於其他的，他們全部自給自足。
自給自足的那些東西，他們就已經能狠狠的宰這些人一頓，更遑論價錢如此的東西就更不會讓這些人白用了。
有那些個受不得苦的家族二代，紛紛要了煤炭，因此魔教利用這件事又賺了不少，連帶著葉九歌吃肉喝酒的時候也變得特別有底氣，因為這次真的在這些人的身上賺了不少銀子。
葉九歌正和素白一起說著話，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因為要燒烤，害怕油煙會在屋內散不開，兩個人直接將門打開，方便味道散出去。
所以花落隔很遠都能聽到葉九歌的聲音。
原本想要走進去的腳步硬生生的拐了一個彎，直接又返了回去，又把宇文曄和羅雲兩個人一起扯了過來。
“你可真是慫的可以，居然還想著要其他人陪你去。”
宇文曄自己雖然也很想來，但這並不妨礙他不會對花落展開嘲諷模式。
花落很想吐槽，既然你不想和我來，那你就不要來了，明明在聽到了我的邀請之後你走的比誰都快。
葉九歌和素白兩個人吃的不亦樂乎，準確的來說只有葉九歌一個人吃的不亦樂乎，素白不喜歡吃太油膩的東西，口味偏向清淡，大多數時間都在幫著葉九歌烤，自己只吃一點水果，還要時不時的提醒一下葉九歌不要吃的太油膩對身體不好。
總之，雖說這次的燒烤參與者有兩個人，但徹頭徹尾在狂歡的卻只有葉九歌一個人。
葉九歌咽下了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塊肉，剛一擡頭，就看到了門外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自己。
葉九歌：“……”
葉九歌直接被嚇到打嗝。
不是他膽子小，而是任憑誰在吃東西的時候，忽然瞧見原本應該是空無一物的地方冒出了幾個人都會被嚇死的好麽。
“嗝，你們三個有病嗎？”葉九歌一邊不停的打嗝，一邊對門口的三個人怒目而視。
三個人都很手足無措，畢竟誰也不知道葉九歌的心理承受能力會這麽脆弱，竟然直接被嚇到打嗝。
宇文曄忽然覺得葉九歌有點萌，因為現在的葉九歌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奶兇奶兇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葉九歌灌了一大口水，才平覆了自己的打嗝。
擡頭看向那三個人，惡狠狠的掃了一眼，轉身便走了，臨走之前還沒忘記囑咐素白，他走了之後就關門，不要什麽貓貓狗狗的都放進來。
葉九歌轟出去了三個人，便下樓去轉圈消食兒了。
花落想了想，再次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素白擡頭見是花落，也沒吭聲，拿了本書，坐到了床邊。
花落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素白的身邊。
“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面？”
“不餓。”
然後就又是一陣讓人覺得難以忍受的沈默。
這幾天素白對待他的態度就是這樣，會和他說話，但是卻絕對不會主動和他說一句話。
想到自己從師尊那裏聽到的一切，花落啞聲開了口：“剛才我去找過師尊，師尊說我父母當年的死因和你沒有關系，所以我們兩個不是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沒有必要這麽防備著我。”
素白這才重新有了反應。
“我不信。”
花落的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我父母身上的傷痕是山匪所造成的，他們是死了之後才被人扔到了河中，並不是因為救你而溺水身亡。”
素白像是忽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為什麽花落說的每個字他都懂是什麽意思，但連在一起他卻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呢。
他說，他的父母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溺水身亡。
那這幾年的一切又成了什麽嗎？難道要當成一場恍若夢境的陰差陽錯？如今夢醒了，這個錯誤也應該被糾正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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