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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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整整十天的時間啊,特別這十天還是在葉九歌千方百計的努力之下,他楞是沒能找到任何的可以和宇文曄好好聊聊的機會。

越往西域走,天氣便越是幹燥,氣溫也越來越捉摸不透,白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往往會到幾十度,等到晚上,太陽消失了之後又變得異常寒冷。

但好在大部隊中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人,武功高,內力厚,就算冷,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內力取暖。

葉九歌從快接近西域開始便停止了騎驢在外面活動的行為,專心致志的開始在自己小小的驢車裏過冬,四周被他用在城鎮買來的布包裹的嚴嚴實實。

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是恨不得將自己包裹成球,白天又恨不得將自己扒光,然後出去裸奔。

在如此周而覆始的折磨下,眾人終於是到了西域的一個城。

西域面積非常的寬廣,這是這裏的最後一個城,出了這裏便是沙漠,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帶,然後便是魔教和山腳下的小鎮,再然後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無盡海了。

所以說,如果想要獲得補給,他們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眼瞧著宇文曄還有繼續躲下去的心思,已經忍了好多天的葉九歌終於是忍不住了。

雖然這一路上都風平浪靜的,好像血煞教那面並不知道他們氣勢洶洶的來圍剿他們一樣,但葉九歌卻很清楚,這麽大的陣仗,血煞教沒道理不知道。

之所以一直都沒動手,保不準就是在醞釀比這更大的陰謀。

在這之前,自己還是先抓緊時間把自己和宇文曄的這些事兒解決掉,然後才好繼續看熱鬧順便給林蕓使使壞。

知道宇文曄這幾天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躲著自己,葉九歌這次幹脆也破罐子破摔,在宇文曄還和天山的一眾人吃飯的時候就直接殺過去找人了。

宇文曄雖然十分不想和葉九歌單獨相處,但是在葉九歌已經來他面前邀請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拒絕。

於是,宇文曄便站起了身。

瞧見宇文曄起身,羅雲也很快一抹嘴,直接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然後站起身,準備和宇文曄一起出去。

對對對,就是這樣,這幾天幾乎都是這樣,其實想找宇文曄很容易,宇文曄也很聽他的,但羅雲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宇文曄走到哪裏貼到哪裏!!

那模樣,甚至讓葉九歌懷疑宇文曄和羅雲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骯臟的交易。

當著很多人的面,葉九歌也不可能直接發火,強忍著怒氣將兩個人帶出了客棧,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胡同。

然後再看亦步亦趨跟在宇文曄身後的羅雲,頓時就火了。

“你這是在害怕你的大師兄被我先奸後殺嗎?所以這幾天的時間一直都跟著?”

羅雲被葉九歌的話一刺,想都沒想的便要反駁,但隨即想要面前這人的身份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一個叫不上名號門派的弟子了,這人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大師兄的另一半。

想到這裏,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的羅雲還是選擇了沈默。

真正的勇士肯定敢於正面硬懟,但很明顯的,羅雲並不是什麽真正的勇士,且還很慫,雖然之前在葉九歌的面前很是囂張,但是在得知了葉九歌的潛在身份之後,羅雲表示就算再給他幾十個膽子他也是不敢正面上的。

其實葉九歌也清楚,羅雲之所以一直呆在宇文曄的身邊,肯定是因為宇文曄的緣故。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說話惡心惡心這兩個人,一舉兩得,他由何樂而不為。

羅雲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放空的狀態。

宇文曄拉了拉葉九歌的手臂“別生氣。”

葉九歌用力的將自己的手從宇文曄的手中抽了出來。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葉九歌加重了單獨兩個字,以此來說明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心情。

宇文曄看了看羅雲:“你先去吧。”

羅雲遲疑的看著宇文曄,宇文曄對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羅雲也不再猶豫,很快便走了出去。

確定羅雲已經走遠之後,葉九歌便開了口:“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不要總是糾纏我。”

表情誠懇,語氣誠懇,這是葉九歌已經在自己的心裏排練了十多天的結果。

“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去西域圍剿血煞教。”

言下之意就是和你沒多少關系。

葉九歌原本已經在心中準備好了一籮筐的,應對宇文曄死纏爛打的話,但……他顯然低估了宇文曄的能力,以至於現在好險沒被人家直接噎死。

葉九歌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既然你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去西域圍剿血煞教,那麽為什麽要一直在我面前出現,我記得我們兩個不是很熟。”

是真的不熟。

宇文曄聽了葉九歌的話,臉上的表情和之前也沒有什麽區別,還是一副很淡定的樣子。

葉九歌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給的宇文曄自信。

不過很快葉九歌就知道是誰給的宇文曄自信了。

那都是他自己給自己的自信好麽。

因為宇文曄的臉皮真的不是一般厚,用特別不要臉五個字來形容也完全足夠。

“我作為師尊的大徒弟,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尊自己一個人去趕車。”

葉九歌張了張口,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聽上去似乎有那麽點道理,不管他怎麽討厭宇文曄,也改變不了對方是沈湛的大徒弟的這個事實。

而沈湛,這位來自天山的大佬現在正在苦追自己的師父求覆合,那麽,宇文曄身為對方的徒弟,自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師尊一個人忍受流言蜚語,所以親自下場幫著對方討好一下他們師徒兩個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自己這幾天之所以享受到了每天的三餐服務還有駕車服務,都是因為自己師父嗎?

可能是宇文曄說的話給葉九歌造成的傷害過於巨大,這直接導致了葉九歌站在那裏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

宇文曄小心翼翼的看了葉九歌一眼,心裏也是充滿了忐忑的,不知道花落交給自己的這個辦法到底管用不管用……

如果不管用…自己回去之後,就把花落直接爆打一頓好了。

正在吃飯的花落直接轉過頭,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個噴嚏。

葉九歌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宇文曄,然後獨自出了小巷,當真應了那句話,世事難料,誰能想到,他精心醞釀了很長時間的說辭,會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而徹底的撲街。

宇文曄看著葉九歌的背影,松了口氣,所以,這個辦法,還算有用……吧?

出了巷子之後,葉九歌直接到了魔教在當地聯絡的地方,將四頭驢換成了兩匹高頭大馬,再往西走,便沒了路,那裏都是戈壁和沙漠,馬車雖然也有辦法在裏面行駛。

葉九歌當然不會承認,自己之所以會不再坐馬車,除開上面的原因不談,其實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宇文曄。

眾人修整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再次出發,沙漠中午根本不能走,所以他們必須趁著沙漠的溫度不是那麽極端,盡可能的趕路。

葉九歌和葉洛騎著馬並肩走在一起,兩個人時不時的說上幾句話。

身後則是天山的一眾人,遠遠看上去甚是壯觀,活像是葉九歌和葉洛兩個人才是天山的老大。

沈湛已經在葉洛的身後,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也沒有人不拘小節到不敬重沈湛的地步。

沙漠裏面的天氣向來詭辯,上一秒還是晴空萬裏,下一秒也可能是黃沙漫天。

眼瞧著風沙越來越大,眾人開始在附近找能躲避風沙的巖洞。

這種天氣,便是你武功再怎麽高,也很有可能會被卷到亂流中心,被風暴撕扯成碎片,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巖洞,或者直接趴在地上。

沈湛直接拉著葉洛快速的閃到了旁邊的一處巖洞內。

葉洛還想再出去找葉九歌,但外面已經變得不能再見人。

沈湛直接拉住了葉洛的手:“有曄兒在九歌的身邊,九歌不會有事的。”

葉洛的臉色難看的嚇人,他自然是相信葉九歌不會有事,只是這麽大的風沙難免會擔心。

“之前我已經瞧見他們兩個躲到了另外一處巖洞中。”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卷起了黃沙漫天,即便是身處巖洞內,臉仍然是被風沙割的十分難受。

“怎麽這麽大。”

按理來說,現在雖比不得冬天的風平浪靜,但也不應該到如此的地步才是。

葉洛看了看外面的風沙,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臥槽,臥槽。”

正在兩個人呆在巖洞裏的時候,忽然又沖進了個人,羅雲往地上吐著,只覺得自己的嘴裏面都是沙子。

但外面狂風,裏面大風,他一張嘴,頓時又被灌了一嘴。

葉洛看著羅雲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有點想笑。

不過因為有面紗遮擋的關系,葉洛到是沒有和羅雲一樣吃了大把的土。

沈湛看了一眼羅雲,發現這人雖然淒慘了一點,但是沒有什麽皮外傷,也就移開了目光,將自己的視線重新鎖定在了葉洛的身上。

葉洛雖然沒吃到沙子,但臉上的面紗卻被刮來刮去十分的煩人,正在葉洛想著要不要直接把面紗扯了的時候,旁邊一直都沒什麽動作的沈湛忽然直接伸出手,將葉洛一把抱在了懷裏。

葉洛先是一楞,繼而便想要掙紮。

沈湛大概是已經知道了葉洛接下來的反應,很快解釋道:“這樣不會再有風沙吹到你的臉上。”

葉洛先是一楞,繼而就不動了,他的身高要比沈湛矮一些,這樣的姿勢,剛好讓他稍微彎腰便能將自己的整張臉埋到沈湛的懷裏。

聽著耳邊熟悉中還帶著點陌生的心跳,葉洛忽然就有些走神。

-

雖然之前便已經有了預兆,但當風暴真正來臨的那一刻,葉九歌還是沒能穩住自己身下的馬,差點直接被馬蹄子踩死,剛想去找自己的師尊,便被一個人給抱住了腰,下一秒,葉九歌整個人的身體便直接騰空而起,被人直接抱了起來。

緊接著更大的風浪襲來,甚至來不及進入盡在咫尺的巖洞。

下一秒葉九歌便被宇文曄壓在了身下,呼吸間滿是宇文曄身上淡淡的龍涎香,風沙將兩個人周遭的一切都刮的支離破碎,空氣中時不時傳來眾人的慘叫聲。

葉九歌就這樣被宇文曄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護在身下,風暴之中的二人都沒有再開口。

耳邊滿是呼嘯的風聲,帶著像是要將人毀掉的力度,肆虐著這片土地。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者是幾個時辰,風沙漸漸小了起來,逐漸變得風平浪靜,如果不是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被沖的四分五裂,大概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這裏在幾分鐘之前所遭受的一切。

葉九歌試探的推了推還壓在自己身上的宇文曄,結果對方沒有任何的反應,忽然想到自己剛才聽到的悶哼聲,葉九歌頓時慌了神,急忙將自己和宇文曄一同從沙子裏挖了出來。

手忙腳亂的將宇文曄身上的沙子全部都扒拉了下去。

按理來說,葉九歌這麽大的動靜,宇文曄早就應該有了反應,但是直到現在,宇文曄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葉九歌頓時慌了手腳。

將手放到了宇文曄的鼻子下面,在確定了宇文曄還有呼吸的時候才總算是松了口氣,不過就算是有呼吸,卻也不代表宇文曄真的沒問題。

畢竟若是被重物傷到了頭部,很容易會變成一個雖然有呼吸,但是卻不會有其他反應的活死人。

葉九歌在宇文曄的背後找了找,最終才在被頭發掩蓋住的地方找到了一條並不算太大的被硬物割破的血痕。

風沙剛小了一點,葉洛便出了巖洞來找宇文曄和葉九歌。

剛找到二人,便瞧見葉九歌正抱著宇文曄的頭茫然無措的坐在那裏的一幕。

“怎麽了?”

“師父?你幫我看看他,他會不會有事?”

葉九歌聽到葉洛的聲音,眼前頓時一亮,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葉洛彎腰,用手探了探宇文曄的脈山 與 三 夕象。

“不會有事。”

葉九歌剛才去查看宇文曄也是這個脈象,只是看宇文曄遲遲不醒,所以才會這麽擔心,現在聽葉洛都已經這麽說了,葉九歌才算是放下了心。

“至於他為什麽沒醒,大概是暫時性的昏迷了吧,不礙事。”

葉洛看了一眼趴在葉九歌懷裏的宇文曄,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實情,其實他覺得這個人對葉九歌真的不錯,至少要比葉瑞的爹靠譜很多。

所以他也不吝嗇於幫對方一把。

葉九歌點了點頭。

“花落呢?”

剛想開口,就被林蕓當不當正不正的一句話給打斷了。

葉九歌現在的心情正煩著,根本沒有什麽想要和林蕓婉轉迂回的想法,聽到林蕓這麽問,想都不想的回懟了一句:“我怎麽知道花落到底在哪兒?花落是你的夫君,和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林蕓不甘示弱的反駁:“你算什麽東西,我是問天山的人,而你不過是一個不入流門派裏的弟子。”

葉九歌:“……”

“師父!告訴她我們門派的名字!”

“鐮刀派?”葉落不確定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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