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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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哪怕葉九歌真的是他的孩子,但是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裏,他沒有盡過一天身為人父的責任,所以他不配。

葉洛憤恨的咬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兔腿。

葉九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葉洛,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自己面前的果茶放到了葉洛的面前。

“師父,喝茶,小心膩。”

葉洛擡頭看了一眼葉九歌。

葉九歌笑的一臉討好。

葉洛接過茶,喝了一口。

見葉洛肯接自己的茶,葉九歌長長的松了口氣,對沈湛和葉洛兩個人的關系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之前,葉九歌只不過是以為這兩個人有什麽誤會,但是現在看來,卻並不像是誤會那麽簡單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自己師父大概也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映了。

想到這裏,葉九歌不由得後悔,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

畢竟他並不了解內情,並不知道自己的師父當年和沈湛到底發生了什麽。

所以其實他並不適合說那些話……

正在葉九歌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那面的葉洛忽然從自己的袖子裏掏了掏,然後拿出了一個被手帕抱著的東西,遞給了葉九歌。

“在出城的時候看到街邊有人賣的,特意給你買的。”

葉九歌將葉洛手裏的東西接了過來,打開了包裝,裏面赫然躺著好幾塊冰糖葫蘆。

看的出來這冰糖葫蘆絕對是被人用心保存過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還保存的完完整整,且裏面的那層冰糖還堅固如初。

雖然現在的天氣已經過了最熱的那段時間,但是想要讓冰糖葫蘆不化,沒點特殊手段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葉九歌小時候特別喜歡吃甜食,和每一個換牙期的熊孩子一樣,不給就鬧啊鬧。

葉洛拿葉九歌根本沒什麽辦法,但又不能放任葉九歌把牙齒吃壞,於是師徒兩個就有了約定,葉九歌每個月只可以吃一串糖葫蘆。

因為有這個約定的緣故,直接導致了葉九歌換好了牙齒之後也是習慣性的每個月吃一次糖葫蘆,雖然他很喜歡吃,但是一個月吃一次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而現在能賣糖葫蘆的地方明顯不會太多,因為沒有冰窖的店鋪根本很難保存,所以根本不存在葉洛口中的看見了,就買了。

葉洛拍了拍葉九歌的頭。

“別哭。”

葉九歌:“……”

原本還算好的氣氛成功的被他師父的這一句話還有這一只手給毀的一幹二凈。

葉九歌從自己的頭上將葉洛的那只手抓了起來。

“師父,你是不是沒有洗手。”

葉洛的表情變得有點尷尬。

“好像……是忘了,不過這並不重要,我的手不臟,我剛才還用他吃烤兔子了。”

葉九歌的臉徹底的綠了。

他轉過身,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家師父:“師父,我覺得你剛才如果沒說那句話,我會更開心的。”

“是嗎?那你就當沒聽到好了。”

葉洛眨眨眼,很是無辜。

葉九歌氣的差點吐血,將自己手中的糖葫蘆一把塞到了葉洛的手中,然後狂奔向了小河。

只要想到他師父,用那雙剛拿了烤兔腿的手去拍自己的頭,葉九歌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其實已經算好的了,如果那種重度潔癖患者,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百分之八十會直接砍了自己的頭,比如說宇文曄。

葉九歌直接將自己的頭插到了河裏,雖然在那一瞬間被冷的全身一抖,但是想到自己的頭發上或許還有辣椒面,孜然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葉九歌還是忍住了。

葉洛到河邊就瞧見葉九歌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整個頭都要插到河裏的模樣,先是抽了抽嘴角,繼而訓斥道:“你是想著涼嗎?”

葉九歌擡起頭,用手帕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水珠。

“不會的,師父幫我用內力烘幹不就好了嗎?”

雖說葉九歌自己也能做到這一點,但顯然沒有葉洛的服務舒服。

葉九歌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跑到了葉洛的身邊,那像是落湯雞的可笑樣子成功的讓原本還想發火的葉洛熄了火。

招招手,讓葉九歌到自己身前來。

葉九歌剛想將自己的頭遞過去,結果卻想到了自己跑去洗頭的原因,伸了一半的脖子頓時卡在了那裏。

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葉洛攤開手,讓葉九歌瞧了瞧自己的手。

“我已經洗過了。”

葉九歌這才松了口氣。

一頭長發很快在葉洛的手上變得蓬松而柔軟,葉九歌甩了甩擋住自己臉的想法,然後將自己的簪子遞給了葉洛。

“你啊,就懶吧。”

葉九歌吐了吐舌頭:“誰讓我有師父。”

葉洛雖然還是一臉的嫌棄,但也拿過了梳子幫著葉九歌將頭發梳好。

如果說古代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長頭發無疑是最讓葉九歌覺得頭疼的地方了。

適應了快將近二十年都沒有適應過來。

葉洛摸了摸葉九歌的頭。

葉九歌特別依賴的在葉洛的手心裏蹭了蹭。

師徒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堪稱是溫馨至極。

-

花落站在原地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距離這麽近,花落能肯定他師尊已經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最後花落還是把心一橫,直接走了過去。

看了看坐在那裏沒什麽表情的宇文曄,又看了看比宇文曄更沒什麽表情的沈湛,花落最終嘆了口氣:“師尊。”

其實花落很想說,既然你都將近二十年沒去找過人家了,就不要再去在意人家的態度問題了。

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敢說出口。

最終只能選擇了沈默。

師徒三個格外沈默的坐在那裏,似乎要比誰的臉更冷一些一樣。

等葉洛拉著葉九歌的手走回來的時候便瞧見了這樣的一幕。

葉洛熟視無睹的走了過去,葉九歌雖然很想和沈湛打個招呼,但也不得不顧慮自家師父的心情,也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其實如果沈湛沒什麽太大的作風上的問題,葉九歌真的覺得自家師父可以考慮考慮對方。

首先,對方足夠帥,其次,對方的能力足夠強,再然後就是對方有個牛逼轟轟的身份,就算是配自家師父也不會太委屈。

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對方沒有作風問題,以及其他問題的基礎上,如果有,那還是算了吧,就算他外在條件再怎麽好,也抵擋不住內裏腐爛的事實,而一個內裏已經腐爛的人,是沒有辦法救的活的。

下午再出發的時候,幾個人的組合重新變了一下。

葉九歌和葉洛兩個人舒舒服服的坐在驢車裏。

宇文曄和沈湛趕車。

花落抽了抽嘴角,看著那輛堪稱是豪華版的驢車從自己的面前絕塵而去,他真的有一種使勁兒搖晃這兩個人肩膀的沖動。

你們兩個清醒一點好嗎?知道你們兩個追妻心切,但多少也要顧及一下整個天山的面子啊。

掌門人和首席大弟子都出去給人趕車算什麽啊?

就算葉九歌真情實意的邀請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也應該狠狠的拒絕才是啊,要是實在是心疼對方,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邀請這兩個人去做豪華馬車?

如果被葉九歌知道了花落心中的想法,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打爆花落的狗頭。

他並沒有邀請這兩個人好嗎?是這兩個人主動要給他們趕車,並且還將原本趕車的影衛小哥給趕走了好麽!

“姑爺,小姐叫您和他一起上路。”

正在花落想著要如何拯救天山的面子時,就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婢女帶著點怯懦的聲音。

花落轉身便瞧見了一個身穿鵝黃儒衫的婢女。

婢女微微低著頭。

“你告訴她,我還有事需要處理。”

“是。”

花落說完便轉過了身。

林蕓聽到婢女的回報,直接氣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你說什麽?”

婢女瑟縮了一下身體:“姑爺說自己還有事需要處理。”

林蕓閉了閉眼,冷笑:“有事,有事,呵呵呵。”

作為新婚夫婦,她的夫君居然不是和她共同呆在一輛馬車上,而是跑去和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坐一輛馬車。

哪怕別人顧及她的身份不敢當著她的面說什麽,但是別人指不定在背後怎麽議論她呢!

“你又何必動怒,他的心裏現在有人,自然不會太把你放在心上。”

巫洛輕輕的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不鹹不淡的說道。

林蕓冷笑:“我不動怒?試問你在得知你心愛的人心裏有的不是你,是別人的時候你是怒還是不怒?”

“我自然不會怒,因為我知道那不過是最沒有用的情緒發洩而已,我會想辦法除掉他喜歡的那個人,慢慢的取而代之,這世界上大概不會有什麽感情敵得過時間的磋磨,一年他或許會忘不了他,但是三年,五年,總有一日,他的心裏只會是活著的那個人。”

林蕓看了看巫洛:“先生幫我。”

巫洛點了點頭。

林蕓本就沒把巫洛放在心上,雖說林父告訴她,這人是血煞教的左使,要林蕓好好招待,但來墨雲山莊這麽長的時間,也未見這人有什麽過人之處……不過試試看吧,萬一這人能成呢,總歸,她不會虧。

作者有話說

啊,我終於忙完了,明天開始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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