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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她的確做了一個大決定(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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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如清從三王府回來,已是兩個時辰以後。

皇帝正歪靠在龍椅上小憩,如清上前,見其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也不敢打擾,連忙去拿了薄毯過來,打算蓋在他身上,剛上前,對方就陡然睜開眼睛,嚇了如清一跳。

“皇上怎麽又這樣睡著了?這樣很容易得風寒,皇上一定要註意龍體啊。”

皇帝睡眼惺忪地瞅了瞅他,“唔”了一聲坐起身,“回來了?”

“是,只不過......”如清將薄毯放在旁邊的躺椅上,回身自袖中掏出那枚紅木朱漆小方盒,放回到皇帝面前的龍案上。

“奴才到三王府的時候,三王爺不在,聽說好像是跟神醫出去找什麽人去了,皇上有交代,必須親自交到三王爺手上,所以,奴才也不敢交於別人,等了將近一個時辰,見三王爺還未歸,怕皇上擔心,奴才便先回來了。”

出去找什麽人去了?

皇帝怔了一下,也未多想,“嗯”了聲。

反正送小方盒只是一個幌子,沒送到便沒送到吧。

“路上可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人和事?”

如清回想了一下,搖搖頭,“回皇上,沒有,就只是路過早上辦畫展的那個涼亭時,遇到月禾在撤拉在涼亭橫梁上掛畫的那些細繩,她夠不著,見奴才正好路過,便喊了奴才去幫了個忙。”

皇帝眼波微動,指指面前的那枚小方盒:“所以,當時,你將它放在哪裏?”

“奴才就讓她幫拿了一下。”如清實話實說。

都是龍吟宮的下人,換句話說,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熟悉得很,而且,就一會會兒的功夫,且在他眼皮底下,所以,他也沒有想太多。

如今聽皇帝如此一問,他才覺得自己是不是犯錯誤了,畢竟皇帝交代過,此盒子事關重大。

連忙屈膝一跪,剛準備請罪,又聞皇帝開了口:“龍吟宮宮人們的活兒平素都是你派的吧?是你派月禾去收繩子的嗎?”

如清怔了怔,頷首:“回皇上,大部分活兒是奴才派,也有一些是大宮女若水派的,奴才並沒有派月禾去做那事,想來應該是若水派的。”

皇帝“嗯”了一聲,揚袖示意他起來:“去問一下若水有沒有派,若沒有,讓那個月禾過來見朕!”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皇帝語氣明顯沈了下去。

**

弦音躺在牢房地上的稻草上,剛準備睡一會兒,看守就來了,說是奉皇上旨意,帶她去龍吟宮面聖。

弦音心裏猜,不是因為她穿越的事,就應該是因為那個宮女的事。

趕緊起來,將長出來的褲腿朝上卷了幾道,袖管也卷了卷,便隨看守一起出了天牢。

**

龍吟宮內殿

皇帝端坐於龍案後,弦音跪伏於殿中央。

所有宮人都屏退,殿裏唯剩他們二人。

“如你所言,那個叫月禾的宮女,的確有問題。”皇帝先開了口。

弦音聞言一喜,“皇上這麽快就查出來了?”

艾瑪,果然姜是老的辣啊,這才半日時間。

“請問她是誰的人?”她迫不及待想知道,想知道到底是誰在陷害她。

“不知道。”

不、不知道?

弦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那方才還那樣說!

所以,方才他那句話的意思,是說,目前只是查出對方有問題,具體是何人棋子還沒有查出是嗎?

那也沒有關系,她相信,以這個男人的手段,只要知道對方有問題了,查出幕後之人,也定然是很快的事。

他如此多疑,如此討厭背叛,如此愛顏面,別人都將細作安插到他堂堂帝王的龍吟宮裏來了,他不盡快揪出才怪。

然,皇帝接下來的話,卻是兜頭澆了她一盆冷水。

“月禾死了。”

弦音震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死了?幾時死的?”

“不久前。”

弦音簡直難以置信。

如此一來,她的事,她的線索,豈不是就徹底斷了?

“請問皇上,她是如何死的?”

“聽宮人們說,是失足墜入宮中的碧波湖裏淹死的,仵作已在驗屍。”

方才他讓如清去將人宣過來見他,龍吟宮遍尋不見,宮裏亦遍尋不見,後來,有人在碧波湖裏發現了她的一只鞋子,經過宮人下水去尋,便尋到了她的屍體,已經咽氣。

弦音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

方才聽到皇帝說月禾的確有問題時,她有多激動,此刻,她就有多失望。

“怎麽可能是失足?好端端的怎麽會跑去碧波湖?這顯然是殺人滅口。”弦音義憤填膺。

皇帝揚目睇著她。

“朕此次宣你前來,是想問你,你如何知道月禾有問題?”

弦音垂眸靜默,半響,才深深呼出一口氣,擡起頭,似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她的確做了一個大決定。

她決定實話實說了。

並非此時一時沖動、一時做的決定,而是自午膳前這個男人從天牢離開,一直到方才,她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實話實說,是找到真相、找到真兇最快的辦法。

她想過了,就算她此刻不說,卞驚寒或者刑部通過其他方式找到了真相、揪出了真兇,真兇也一定會將她會讀心術的事說出來。

與其等到後面被對方反咬,陷自己被動,不如,實話實說,盡快將此人給揪出來。

“皇上,如果,奴婢說,奴婢不僅會縮骨術,還會讀心術,皇上信嗎?”

皇帝正伸手端杯喝茶,聞言,手裏的杯盞“咚”的一聲落回到桌面上,他愕然擡眸,明顯眸光一斂。

弦音又連忙補充道:“但凡三十五歲以下,三歲以上的人,奴婢只要跟他對視,都能讀出他們的心裏。”

她深知,心事被人看透看穿,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尤其是他一代帝王,肯定最最忌諱這些,所以,她故意加了個三十五歲以下。

皇帝沒做聲,看著她,眼裏寫著懷疑。

略略垂了眉眼,他想起曾經也有小道消息傳到他的耳裏,說這個女人會讀心術,他將信將疑。

後來,見她又是被大火所燒,又是被人長達數月的囚禁,此次又闖出如此大的禍事,他就徹底去除了懷疑。

一個會讀心術的人,一個隨時實地都能洞察別人心裏,永遠知道別人在想什麽、要做什麽的人,還能被大火所燒?還能被人所囚?還能被禁衛所抓?

沒想到......

“你當真會讀心術?”他依舊不信。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一個三十五歲以下的人,不論男女,奴婢可以現場證明給皇上看,但是,一定要三十五歲以下,三十五歲以上的,奴婢是讀不出的。”

弦音再次強調了一遍三十五歲。

皇帝朗聲喚了如清。

如清聞聲而入。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叫個會識字的小宮女進來。”

如清領命而去。

在等小宮女的間隙,皇帝示意弦音:“你背過身去。”

弦音依言照辦。

皇帝拿了一張宣紙鋪好,潑墨揮毫,快速在宣紙上落下幾字。

如清帶著小宮女進來的時候,皇帝正好收了筆,示意弦音:“轉過來吧。”

小宮女行禮。

皇帝示意小宮女:“過來看看朕寫的這句話,不要念出來,放在心裏,想三遍。”

如清跟小宮女皆莫名,卻也不敢多問。

小宮女上前,皇帝也沒有將紙張拿起來,就任其還放在桌上,示意小宮女就這樣看。

弦音知道,他是恐紙張拿起來,她不小心看到啊,或者紙張透啊,她從反面看到之類的,就像方才寫的時候,讓她背過身一樣,也是怕她通過他的筆動,猜出寫的是什麽。

真是個心細謹慎的男人。

小宮女歪頭看宣紙上的字。

皇帝又吩咐她:“看完就面朝著下面去想。”

小宮女自是全部依言照辦。

殿中跪著的弦音,與小宮女對上視線,然後,便朝皇帝點點頭。

“好了,你們退下吧。”

皇帝示意如清和小宮女。

兩人怔了怔,再次一臉懵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頭霧水地退了出去。

一來到外殿,如清就迫不及待地拉了那個小宮女,好奇不已:“皇上寫的什麽呀,讓你放心裏默念三遍?”

小宮女依舊還有些回不過神,怔怔道:“皇上寫,午膳的魚有點鹹了。”

如清:“......”

難以置信:“就這個?”

小宮女點點頭。

“什麽意思呀?”如清表示不懂。

鹹了直接跟他說就好了,他跟禦膳房說一聲便是,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最主要,還是如此隱晦婉轉地說出來,這不是皇帝作風啊!

小宮女更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難道是什麽暗語?”

“想什麽呢?”如清拿拂塵輕輕敲了一下小宮女的腦袋,“就算暗語也暗不到你頭上,難道......難道是想看看你的反應能力,看你靈不靈活,知不知道去跟禦膳房說一聲?還是說就傻啦吧唧地看過就算了?”

“有道理!”小宮女甚是認同地點頭,朝如清豎了豎大拇指,“還是如公公厲害,深知聖意,那我現在就去禦膳房跟他們說一聲。”

“去吧。”

待小宮女風風火火出了門,如清才一拍腦門,不對呀,午膳也沒有魚啊。

“午膳的魚有點鹹了。”內殿裏,弦音一字一字緩緩道。

【本章三千字,孩紙們莫急哈,素子在鋪一個事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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