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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她沒死(1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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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咳得半天止不住,秦義起身,伸手拍拂她的背,幫她順氣。

“謝謝。”厲竹示意不用,自袖中掏了帕子,揩了揩臉上的淚濕。

秦義覆又坐回去,看著她。

沈默了半響,終是開口:“她沒死。”

厲竹渾身一震,愕然擡眸。

“誰?”猶不相信,“你說誰沒死?”

“那丫頭。”

“弦音?”厲竹仍舊不敢相信。

“嗯。”秦義點點頭。

“真的嗎?”厲竹當即眸色一喜,“確定嗎?”

“確定,那夜燒焦的那具屍體,不是她。”

厲竹激動得手裏的帕子都掉地上了,她彎腰拾起,難掩心中喜悅:“你如何知道的?”

秦義便沒做聲了。

他那夜就知道,看到屍體的時候就識出來不是她。

“因為練縮骨術,她的骨骼是跟常人不同的。”

厲竹怔了一下,有些意外。

倒不是意外弦音的骨骼與常人有異,畢竟她是醫者,對此她還是能理解的。

她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竟然知道這個,也意外,他既然知道,那那夜就應該知道死的不是那丫頭,他卻什麽都沒有說。

“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便多問。

心裏頭那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千斤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那她現在人在哪裏?三王爺知道嗎?知道她還活著嗎?”

那個男人那夜那般傷心,如果知道那丫頭還活著,不得高興死。

秦義眸光微閃,搖搖頭。

“不知道,不過,卞驚寒應該已經知道她還活著,前幾日聽說在秘密派人找她。”

厲竹又“哦”。

知道就好,知道那丫頭還活著,卞驚寒就一定會找到。

如此一來,她就放心了。

吸吸鼻子,提壺給秦義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的杯盞添滿。

舉杯笑道:“來,為了那丫頭還活著,咱們幹一杯。”

說完,也不等秦義回應,就以袍袖掩杯,仰脖,一口飲盡。

看了她一眼,秦義也一口將杯盞裏的酒水喝光。

厲竹又提壺,顫顫巍巍給兩人的杯盞倒上。

“接下來你準備回三王府嗎?還是回午國?又或是繼續待在這裏?”

秦義問她。

厲竹面色又黯淡了下去,垂眸搖了搖頭。

“不知道......”

多國她都置有房產,處處她都有家,可她又好像沒有家,哪兒哪兒都不是她的家。

三王府她是不能回了,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

午國她也是不想回了,於她,那裏是個傷心地。

秦羌在那裏,要她死的那個人也在那裏。

頭又開始痛,她擡手捏了捏眉心。

“你呢?”她問秦義。

秦義亦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會去找一些答案吧......”

端起杯盞,又是一杯見底。

見厲竹又撐著腦袋,一副酒已醺然、不舒服的樣子,秦義抿了抿唇。

“你是一個女人,不要再這樣成天出入賭館、酒館、江湖上四處跑了,又不會武功,很危險。”

“危險?”厲竹低低笑,搖搖欲墜,一張臉都是醉酒的潮紅。

她早已不懼什麽危險了。

就算她不出入賭館、酒館、不四處跑,那個人要殺她還不是會殺她。

都能派人跑到大楚來找到她在大楚的房子。

“對了,聽說秦心柔被人救走了,她回午國了嗎?”

“沒有,不知道去了哪裏,父皇也在派人找她,都未找到。”

厲竹彎了彎唇。

找她?

也是想要殺了她吧?

殺她這個女兒不成,錯殺了別人,事情敗露,又讓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做替死鬼,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

這些年,她一直遵守諾言,他卻還是容不得她。

她是他的女兒啊!

一個九五之尊,能容得下家國天下,就那麽容不得她一個女兒嗎?

“來,喝酒!”

將手自額頭上拿開,她搖搖晃晃舉起酒杯。

秦義亦端起杯盞。

“好,今日就舍命陪君子!”

**

秦羌找到春蘭酒樓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情景。

靠窗的桌上趴伏著兩人,一個是秦義,一個就是厲竹。

桌上一片狼藉,牛肉和花生米撒潑得到處都是,酒壺好幾個,橫的、豎的、都是空的。

秦義的手裏還拿著空杯盞,喉嚨裏哼哼囔囔的,似是很痛苦。

而厲竹的杯盞落在腳邊的地上,整個人已經沈醉不醒,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完全不省人事。

秦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站在桌邊,沈怒地看著兩人。

良久,才大手一把攥了厲竹的胳膊,將她從座位上扯起來,毫不憐香惜玉。

厲竹沒有知覺,依舊眼睛緊閉,身子軟軟的沒有支撐,眼見著,就要撞到桌邊上去,秦羌長臂攔腰一攬,接住她的身子。

放了一錠銀子於桌上秦義的頭邊,他就這樣撈挾著厲竹出了酒樓。

回到客棧的廂房,他將厲竹朝床榻上一扔。

因為他粗魯的動作,厲竹的腰身和後腦重重撞在床板上,大概是撞痛了,厲竹雖未醒來,卻還是蹙起了眉心,嘴裏嘟囔著抱怨了一句。

秦羌黑著臉站在床榻邊上,一身寒氣。

這個女人是找死嗎?

也不易容、也不喬裝,就這個樣子招搖過市、跑酒樓去喝酒,還喝得酩酊大醉,就不知道有人要取她性命嗎?

就算不知道,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如此行徑,不怕有危險嗎?

而且,跟秦義孤男寡女,喝得爛醉如泥,簡直......

秦羌胸口起伏,氣結得不行,一個傾身就抄了她的衣領,將她的身子攥起。

厲竹依舊沒有醒,眉心卻是皺得更緊了些,嘴裏含糊罵了一句。

秦羌仔細辨了辨,竟然是:“秦羌,你這個混蛋!”

秦羌眼簾一顫,臉色越發難看了。

低頭就咬上她的唇。

用力,心頭蘊著一抹狠。

有血腥逸出。

他依舊沒有松口。

直到有鹹濕流入嘴裏,他才微微一震,放開她,大手松了她的衣領,她又重重跌回榻上。

她竟哭了。

可饒是如此,她依舊沒有醒。

秦羌擡起手背揩了一下自己唇角的血漬,眸中陰霾聚集,若黑雲壓境、直欲摧城。

他驀地轉身,走到桌邊,提了桌上的茶壺,大步回到榻邊,伸臂,將壺裏面的茶水倒出來澆淋在厲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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