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0章 (2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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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驚寒呼吸一緊,頓住腳步,第一時間去睨皇帝臉色。

見其面沈如水、情緒不明,他又轉眸去看弦音。

弦音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弦音朝他彎唇笑了笑,卞驚寒心神一晃,微微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冷了臉。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剛開口問,皇帝已出了聲:“老三留下,其餘人都退了。”

眾人一怔,特別是卞驚寒和李襄韻。

只不過,卞驚寒怔的是,這個丫頭到底跟他父皇說什麽,怎麽一出來就將大家屏退了,

獨留了他?

而李襄韻意外的是,不是將卞驚寒召來,先確認她所言是否屬實,然後賜婚的嗎?怎麽人一來,就讓大家都退下了?至少她應該當面吧?

皇帝發話,自是沒人敢不從,包括宮人在內的眾人都紛紛行禮退了出去。

弦音亦是。

退出去的時候經過卞驚寒的身邊,她忽的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好在卞驚寒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就是趁這個一倒一扶的間隙,她快速對著卞驚寒無聲地唇語了兩字。

卞驚寒一怔,她站穩躬身,退了出去。

李襄韻又不甘心地等了一會兒,見皇帝看都未看她這邊一眼,就像是全然忘了自己曾經跟她說過什麽一樣,而且大家都出去了,除了點名留下的卞驚寒,就只有她了,她咬了咬唇,只得也磨磨蹭蹭地退了出去。

殿中最後就只剩下了皇帝和卞驚寒父子二人。

皇帝走回到龍案邊坐了下來。

卞驚寒看了看他,撩了袍角跪下。

心裏有些沒底,便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主動開口說話。

不知那丫頭到底跟這個男人說了什麽,他只能靜觀其變,見招拆招。

皇帝鳳眸深深,睥睨了他片刻,先出了聲:“朕沒想到你如此有心,此次委屈你了。”

卞驚寒怔了怔。

對兜頭兜腦的這麽一句,他其實是懵的,一頭霧水,只是,他未讓自己表現出來,旋即,他又覺得,反正那丫頭跟這個男人說什麽,是背著他說的,他完全可以聽不懂的,故,當即做出了反應,一臉疑惑地看向皇帝。

皇帝見他沒明白,再度開口:“那丫頭都跟朕說了,你此次去找那個什麽神醫的真正目的。”

卞驚寒眸光斂了斂,其實還是懵。

不過,結合皇帝上下兩句話,以及他的語氣和臉色,他大概能猜出那丫頭跟這個男人說了什麽。

她肯定說他找神醫是為了他,又想起那丫頭方才假意摔跤,趁他相扶的時候跟他唇語的那兩字,他更是肯定了這點。

她跟他說的是,求藥。

所以,他去找厲神醫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幫這個男人求藥?

然而,求什麽藥呢?

雖然這個男人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可身體一向硬朗得很,他也未曾聽說過他有何大病。太醫院裏良醫不少,一些頭痛發熱、傷寒小癥,又何須專門去尋厲神醫?

其實,他心中最大的疑惑是,他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患有何難疾,那丫頭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看這個男人的樣子,那丫頭並未說錯。

略一思忖,他回了句很安全的話:“沒想到她如此多舌!”

語帶責怪,正符合他刻意隱瞞,卻又被別人給說出來的情況。

“朕還以為這世上除了你過世的母妃,再無人知道朕患有這隱疾呢,是你母妃告訴你的吧?”

隱疾?

卞驚寒微微抿了唇,有些些意外。

他母妃還真沒告訴他這些。

什麽隱疾?

沈吟了一瞬,他低了頭,“嗯”了一聲,並未多說。

見他如此,皇帝低低一嘆:“朕知道,關於你母妃的死,你還在怪朕吧?”

“兒臣不敢。”卞驚寒眉目低垂。

“是不敢還是不怪?”皇帝又問。

卞驚寒便抿了唇,沒做聲。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外殿裏靜謐得厲害。

兩廂靜默了好一會兒,皇帝也沒再執著於這個問題,朝他一揚衣袖:“退下吧。”

卞驚寒一楞,有些意外。

這就讓他走了?

對著他略一頷首,從地上起身,再次對著他一鞠,才緩步退了出去。

在他快到門口的時候,皇帝又驟然出了聲:“藥是在朕壽辰之前能拿到是嗎?”

卞驚寒怔了怔,雖連治什麽的藥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神醫有沒有這種藥,卻也不得不回道:“是的。”

皇帝似是終於放下心的樣子,再次揚袖,示意他可以走了。

**

龍吟宮門口,弦音、卞驚瀾、李襄韻、卞鸞等在那裏。

卞驚瀾很好奇,一直在問弦音到底跟皇帝說了什麽,弦音就是不告訴他。

看著兩人小聲地打鬧,李襄韻站在一旁只字不語,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其實,她比卞驚瀾更好奇、更想知道,只不過她嘴上不說。

這丫頭來之前,皇帝是要賜婚的,甚至都讓單德子去將卞驚寒召過來的,可就是這丫頭的出現,兩人進中殿說了一番話,出來後皇帝就矢口不再提賜婚的事,將其忘得幹幹凈凈。

所以,一定是這死丫頭說了什麽,一定是。

她的這些心裏,弦音都盡收眼底,也不以為意。

反正,她冒險前來,本就是為了不讓這個心機女奸計得逞,如今,她已成功。

只是,她心裏還是急啊。

為此刻龍吟宮裏的卞驚寒著急。

也不知道他怎樣了?事先兩人完全沒有通氣,皇帝就這樣單獨將他留了下來,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跟她口徑不一致。

若是那樣,就完了。

不過,聰明睿智如他,她覺得以他的高智商和強應變能力,應該能應對下來,但是,她還是怕萬一啊。

就在她在那裏心急如焚地七想八想的時候,忽聞卞驚瀾喚了一聲:“三哥。”

她呼吸一滯,連忙回頭,便看到卞驚寒墨袍輕蕩,從龍吟宮裏走出來。

沒事了嗎?

他沒事了嗎?

心頭一喜,她剛準備迎過去,對方已大步朝她走過來,她甚至還未來得及開口,胳膊就被他大手一把攥住,然後不由分說拽著她順著龍吟宮門前的臺階快步拾階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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