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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金令 重振修真界進度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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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金令 重振修真界進度40%

在魔氣凝結成實體的瞬間周圍修士都炸開了, 有的二話不說掏出了武器,紛紛警戒起來。

“魔氣!鯤鵬山怎麽會有魔氣!”有人抓狂地尖叫。

也有人臉色煞白,下唇不停顫抖, 話都說不利索了:“難道……難道修真界又如萬年前一般被邪物侵蝕了?”

魔氣可是依附人身吸收雜念便能逐漸壯大的邪物,不死不滅。

“如今修真界前路渺茫,如何能再受一擊!難不成天道真的要亡修真界?”有人絕望道。

沒人知道天道意識有心無力, 他們只看到修真界兩千年來運勢毫無起色,人心惶惶之下魔氣的出現如同壓垮眾人心中渺茫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藥修還算穩重, 短暫慌亂後穩下心神,多想了一重:“鎮魔井遠在深海之淵, 要遭殃也該是臨岸的雍洲先遭殃, 魔氣怎麽會突然出現在相隔萬裏的陵洲盛會?況且瞧那魔氣枯蔫的狀態不像是進食過惡念的樣子,恐怕是被人特地帶過來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

“定是有魔修在場意圖擾亂修真界!”眾人嘩然。

人群中, 佛修滿目慈悲,唯有手中佛珠轉得比往常快了一倍:“阿彌陀佛。”

他的身上泛起能夠凈化一些汙穢的聖光。

就連佛修也動了殺意。

魔龍並非真正的龍族,而是一具巨龍骸骨,受魔氣寄生禍亂人間, 是萬年前幾度殘害修真界的罪魁禍首, 最終被眾志成城的正道修士合力鎮壓在深海之淵, 魔氣選定宿體寄生後除非宿體死亡不然無法自動脫離, 而骨龍本就是一具屍首, 因此它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單獨逃出封印, 定是有人包藏禍心特意將其帶出。

在場修士奇跡般地達成了共識——

修真界不存那麽談何修道飛升?眼下什麽事情都沒有除魔衛道重要!

被所有人死死盯住的水繁倒是一派輕松,拎著魔氣蜷曲的身體晃蕩兩下,目露好奇:“從海底到陵洲路途遙遠,你怎麽過來的?長了腿不成?”

他當然知道魔氣不可能自個兒偷跑出來的,不然修真界該從雍洲開始淪陷, 不過不妨礙他這麽問,他想知道是誰那麽大本事,繞開他們鮫人一族偷了魔氣出來。

魔龍及魔氣之所以會被鎮壓在深海之淵,一是因為渺無人煙的地方一點邪念也汲取不到,二是因為世代生長在海底的鮫人一族正是人類無比懼怕的魔氣的克星。

鮫人一族滴淚成珠,他們的眼睛被譽為最清澈的藍海,任魔氣如何藏匿都無法逃過他們的勘探,且他們的利爪鋒利無比,能撕裂沒有實體的邪祟之物。

若是成長起來的魔氣可能還會造成一些威脅,但水繁從小就經常去鎮魔井附近溜達,天生克星不說早早學會了壓制魔氣,在他看來這縷魔氣就像個骨瘦如柴的老鼠,還沒進食就被人踩住了尾巴,不足為懼。

被捏在手心翻來覆去把玩的“小土特產”已經放棄掙紮直接裝死了。

赫連翊壓著怒火的眸子冷冷地射向玄天劍宗宗主。

哪裏是小土特產長了腿,分明是有人手伸太長!

“怎麽突然都拔劍了?”一無所知的沈夙棲睜開雙眼,揉揉有點發麻的雙腿站了起來。

魔氣被捉的時候她正處於要緊關頭,忙著消化源源不斷湧入丹田的靈力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感受了一下,現如今她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輕拂的微風甚至飄落的塵埃也逃不過她的耳朵。

晉升金丹期的喜悅遠遠蓋過了對危機處境的擔憂。

她眨眨眼,剛想再問一問,一道強勁的靈力直擊面門,嚇了她一大跳。

在她作出反應之前面前的聖品防器先一步升起一道藍色屏障,隔絕了突如其來的攻擊。

“大膽魔修!還不束手就擒!”聖祈宮宮主略微恐慌後先發制人,拂塵一甩送出一道攻擊,被擋下後咬碎了後槽牙,陰狠的目光鎖定赫連翊,“赫連少主,你要袒護魔修不成?”

“魔修?我?”沈夙棲指著自己鼻子,控制不住拔高了音量,像是不確定般要問個明白,“方鴻,我若是魔修,能放任沈起瑞和聖祈宮逍遙到現在?”

“魔氣是從你身上發現的,這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你還敢抵賴!”

聖祈宮宮主扭頭對臺下眾人大義凜然地揚聲:“諸位,老夫竟不知孽徒叛出宮門後投入魔道,魔修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慢著,雖然魔氣是從她身上抓取的,但顯然是別人要用魔氣暗害她。”赫連翊攔道。

聖祈宮宮主冷笑:“誰能在玄天劍宗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不被發現?這縷魔氣只可能是她自身攜帶。”

玄天劍宗宗主眼皮一跳,莫名有種事態失去控制的預感。

他把自己摘了出去,符鴻這個蠢貨三言兩語又把他拖下了水,他的修為的確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倘若查出來魔氣是有人故意暗害,他身為正道魁首現場失察之責必將會令他失去。

現在他不幫聖祈宮宮主也得幫了。

蕭停淵直接拔出了寶劍,最是仗義的人第一時間為朋友挺身而出:“魔氣出現得蹊蹺,合該仔細調查。”

皇甫眠最恨仗勢欺人之輩,朗聲道:“你匆忙下定論該不會心裏有鬼吧?”

蘇小爻故作驚訝地捂嘴,神態動作浮誇得不行:“呀,若不是有人發覺,夙棲姐姐恐怕已經神不知鬼不覺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其中受益者是誰……宮主,您老還是把自個兒屁股擦擦幹凈再說話吧。”

“你!汙言穢語!”幾百上千年來何曾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你一言我一語頓時叫聖祈宮宮主氣紅了臉。

“餵餵餵,我還在呢,沒人關註我嗎?”水繁撥開黑袍高高舉起了手臂,如美玉般水潤光澤的幾乎看得人直晃神。

他後知後覺自己佩戴了降低存在感的靈器,這才讓所有人下意識忘記探究他這個能看見魔氣的存在。

他把隱藏氣息的靈器摘去,順手把黑袍卸下塞回儲物空間裏,耀眼到刺目的容顏顯露出來。

在袍子裏悶了好久,他兩頰微紅,甩了甩淺金色的長發,眨了眨波光粼粼的藍眸才重新適應暴露在空氣之中的感覺。

此刻沒人有心思欣賞水繁的盛世美顏,他們認出了他的種族。

鮫人族,難怪看得見魔氣。

水繁叉著腰,聲音清脆:“事實如何不該問我嗎?你有什麽資格下結論?”

聖祈宮宮主冷哼:“你與沈夙棲一道前來,定會狼狽為奸掩蓋事實。”

水繁氣樂了:“我要是想掩蓋她是魔修的事,會主動把魔氣抓出來嗎?你動動腦子好嗎?”

“好了。”玄天劍宗宗主適時出聲,威嚴渾濁的眼睛看向水繁,“鮫人族遠在深海與世隔絕,閣下突然上岸不知意欲何為。”

“關你什麽事。”水繁翻了個白眼。

“當然有關。”他粗眉壓低,“我方才並未發現魔氣,說明不是別人要害沈小友,那麽只可能是沈小友本身靈氣不純,或者魔氣源自方才離她極近的人,我這才疏於觀察。”

這話就差沒說魔氣是水繁帶來的了。

鮫人族太子哪受得了這等汙蔑,立刻駁道:“輪不到你汙蔑我。想知道魔氣受誰驅使還不簡單?這世上唯有一種靈咒可以控制魔氣,其弊端就是魔氣受創操控者將受到同等傷害,一試便知。”

玄天劍宗宗主本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在感受到聖祈宮宮主氣息不穩後目光一黯。

魔氣的事是他們共同的秘密,因為聖祈宮掌握能操控魔氣的靈咒才交由符鴻道君控制,這蠢貨居然連這麽重要的副作用都藏著掖著!

聖祈宮宮主求助地投向玄天劍宗宗主,卻在撞上對方看死人一樣冰冷的視線後心頭一悸。

完了!他被放棄了!

一步錯步步錯!他只能自救!今日在場的人太多了殺也殺不完,得想想辦法!

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他的額角沁出冷汗。

讓他想想……有了!

“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控制魔氣的靈咒早在一萬年前就被天衍道祖毀去,老夫乃聖祈宮宮主都沒聽說過這等秘辛,在場可就只有你和魔氣相關。”他強作鎮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該不會要利用魔氣作惡!”

水繁被他顛倒黑白的本事驚呆了,正要辯解,聖祈宮宮主一聲大喝,一股仿若泰山壓頂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瞬間散開,空氣中蕩漾開水波紋一樣的靈氣,壓制住了在場合體期下的所有修士。

眾人被巨大的壓力攝在當場,合體期初期的威壓下沒有人敢有多餘動作。

“又是魔修又是妖孽,賢侄啊,今日別說是你,就算赫連家主在場也保不住他們,你往後交友可得擦亮眼睛吶。”聖祈宮宮主吐出一口濁氣,恢覆了磊落高人的姿態,對唯一有聖器護體不受禁錮的赫連翊指責道。

他心裏暗道後悔,實力碾壓之下何需跟一些小毛孩費口舌,早知道不如聽玄天劍宗宗主的把人私下帶走後侵吞功法,實力在這裏不怕別人議論,哪需要鬧到這步田地。

想到玄天劍宗宗主,他餘光往後掃去,咬牙記恨。

赫連翊臉色微沈。

一個貪念居然牽扯出魔氣,幸好他早早囑咐家族和這些固步自封的老東西撇清關系,準備好為天衍學府效力,不然……

聖祈宮宮主看著他變幻的臉色笑得舒坦,故意當著他的面掐訣,朝擂臺上其餘所有年輕修士丟出一道足以湮滅他們靈魂的攻擊。

從前沒有哪個老家夥敢用實力碾壓他,同輩之中又無敵手,天之驕子赫連翊頭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自身裝備了無數寶物,但要保護別人的話根本來不及拿出靈器,在巨大的實力鴻溝下他能做的僅僅是把乾坤袋、儲物空間裏所有防具一股腦倒出來抵抗。

其他人本來不懼,他們不是不計後果的傻白甜,敢嗆聲叫板就是因為本身或多或少都有保命手段。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切靈器、靈符都失效了!

自信滿滿的任務者們震驚地望向嘴角掛著輕笑的玄天劍宗宗主。

“轟!”

霸道的靈力炸開,刺目的白光叫修為高深的修士們眼角都忍不住滲出淚花。

強光寂滅,擂臺完好無損,一眾少年連個衣角都沒缺。

怎會如此!

聖祈宮宮主瞪大了雙眼,連忙又揮拂塵。

一道靈力從觀眾臺打過來,不僅破掉了合體期修士全力一擊,餘波還正好擊在聖祈宮宮主腳邊,叫他受驚後不由自主往後一退。

擂臺連著地面被灼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窟窿,要不是聖祈宮宮主後退及時,挨下這道攻擊非得半殘不可。

眾人身上的束縛俱是一松,來自合體期的威壓頃刻間散去,他們循著那道靈力源頭望去,皆是一楞。

黃昏下金色光暈恣意灑落,眷顧般溫柔地愛撫著皎如玉樹臨風的執扇青年,他手中未開合的折扇還直指著擂臺。

在他出手的瞬間,遮面的帷帽便已被逆流的靈氣掀落,白紗後的眸子情緒淡然,臉上習慣性掛著淺淺的笑,讓人很有好感,仿佛方才出手阻攔的不是他一般,唯有隨風晃動的衣袖間還殘餘著微弱的殺意。

林命慢騰騰收回手,拇指抵住主扇骨,“唰”一下打開剛釋放過殺招的折扇,氣定神閑地搖晃著,毫不在意四周投射過來或驚或怒的目光。

用靈力將聲音傳遍鯤鵬山,他輕聲道:“沈夙棲的功法來歷清楚,可據我所知,我師父贈與聖祈宮的功法早在五千年前你們宮中內鬥的時候就被損毀了。”

“另外,方鴻,你是聖祈宮的宮主,為什麽會攜有魔氣呢?”

林命依然是那副溫和有禮的語氣,語速不急不慢,聽起來平淡輕緩,直呼聖祈宮宮主真名之時也依然溫柔萬分。

可話語下翻湧的銳利和直白沖散了一貫的溫柔,一字一句落在在場每一個地位超然的各派之首心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儀,像是常年身居高位之人與下位者對話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對其生殺予奪的敲打。

聖祈宮與“那位”有過淵源,聖祈宮宮主比任何人都認得林命腰間佩戴的貔貅金令,金令的每一道紋路都深深刻在了聖祈宮每一任宮主的腦海裏。

——見金令如見天衍道祖,每任聖祈宮宮主繼任前必須立誓聽從持金令者一切安排,否則道心不存,仙路斷絕。

消失萬年的金令出現了……

聖祈宮宮主的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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