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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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同歸
“師姐, 你太看不起我了。就憑你保護的這個什麽少盟主？”
倪筱聽到柴胡南的話，眼中陡升起濃烈的怨毒，似乎柴胡南對於林承燁的信任比任何都更讓她難以接受。她冷冷笑道。
“師姐, 你才是, 別就這麽死在師傅手上了。”
倪筱不再看著柴胡南，而是瞇起眼睛，如蛇的目光緩緩落在林承燁的臉上，同時左手握上腰間的一長柄的武器，腳尖點地, 整個人頓時消失，再次出現時與林承燁之間的距離只剩三步。
好快！
林承燁睜大眼睛, 快速一撤, 左右手中劍同時出鞘，向前揮出兩道十字狀的劍刃，所過之處帶起風沙, 樹木催折。
而倪筱反手抽出武器, 輕輕一轉, 那東西竟然不是刀或者劍，霎時三十二根鐵骨撐開，一轉散開，變為圓形漆黑的傘面，將兩道攻擊盡數擋下。
“死人傘……”
怪不得這人名號是這個。
林承燁皺了皺眉，現在情況對於她來說極其棘手, 她本身招式大開大合, 可身後懸崖，不能大動幹戈。神樞天機門的陣法又難以立刻布下，她本身最大的特點無法發揮。而這樣的環境對於倪筱確是得天獨厚, 占盡先機。
柴胡南已經幫她拖住倪絡，二人相爭完全又是另一種路數，身影已不可辨，兩道黑風在濃重的黑夜中追逐，但能感受到其中一股力量始終被困於懸崖附近，周旋已是極限，更別肖想脫身來幫她。
甚至於想要柴胡南也活著離開，她必須要殺了倪筱以後還有機會去幫她才行。
林承燁深吸了一口氣，背後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疼痛難忍，可她的心愈發沈靜，腦子也愈發清醒。
不，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她與倪筱均達到內力六層，但再次更新的驚鴻冊上她卻為第一甲，位於倪筱之前，而若是真是論起實戰經驗，她少得可憐。
那唯有一種可能，蔡百靈應當是單純根據內力高低來排序的。林承燁意識到她唯一比倪筱強的優勢，同時有一種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拖！
只要能拖住，內力先耗盡的必然是倪筱。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連招式都這麽……沒意思。”
倪筱指尖一轉，漆黑的傘落到左肩。傘面下三十二根玄鐵傘骨根根銳利，反射著冰冷的光。她整個人的氣勢已經完全不同，陰冷而黏膩，盯著林承燁身上的每一處動作。
下一刻，傘反收，骨外露，人影散。
那倪筱的傘竟是變為一把尖細的長針，她原地消失一般，沒入黑夜，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林承燁只能感受其帶起的風勁兒，呼吸一緊，右手反擡起劍，正與那刺來的傘擦過，鐵刃相交，響亮得鋥一聲。林承燁一歪頭，長針擦過她的面頰，割開皮肉。
林承燁目光一沈，右手劍向前一揮，劍刃嗡名，竟是直接將那刺來長針硬生生逼退。
倪筱整個人向後飛出，發覺自己力氣不敵林承燁，柔軟的身形在空中彎折出詭異的弧度，一下回到林承燁身後，長針直指其後心，幾乎沒有半分聲響。
來不及回身了！
千鈞一發之際，林承燁沒有猶豫，將左手劍與右手劍劍柄機關相合，陰陽雙春劍合二為一，她握其中央，配合雙雙手極快地轉動，僅憑借直覺，將雙頭劍反手擲出。
“珰！”一聲，再次當下倪筱的攻擊。
竟是又一擊不中，倪筱面部微微扭曲，露出憤怒。
她本覺得可以十招之內殺了林承燁，可這人的反應卻超乎想象，極為敏銳。雖說是最簡單的見招拆招，可她居然不敢正面與其相碰，只能避其鋒芒。
但倪筱不愧經驗豐富，她毫不遲疑，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一樣，猛地貼地向下一滑，手中長針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陰狠地削向林承燁的腳踝，下手歹毒至極。
林承燁向前踏出一步，將所有內力盡數灌註於右腿，頓時腳下地面都為之一震，那手中雙頭刃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著倪筱的頭顱劈下去。
哼。倪筱微微彎起嘴角，她已經料到了林承燁的動作，整個人向後一滾，避開這致命一擊。
不好，她這是故意引她這樣動作！林承燁心中一驚，卻來不及改變動作。倪筱手中三十二根傘骨中五根竟瞬間射出，擦著地面，直指林承燁右腳腳踝。
林承燁只來得及將劍刃旋轉做盾擋在身前，卻還是有兩根從縫隙中穿過，一根銳利的傘骨穿過其中，狠狠穿透林承燁的右腿小腿，另一根紮入她的大腿。
這是標準殺手的伎倆，虛虛實實，只為奪命。
“咳……”
沒傷到骨頭，還能繼續拖下去。林承燁嘔出一口鮮血，撐著站起身。但驀然，她的眼前一花，身如山倒，她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哼……能堅持這麽久，你算不錯了，還沒有人能從我手底下撐過這麽久。若不是老師早就料到，還真得讓你拖到我內力耗盡。”
倪筱露出一個頑劣的笑容，她謹慎地踩過地上薄雪，一步步靠近林承燁，手中長針劃過地面，宛如閻王索命。
“我真是有點舍不得你了。”
“毒……一開始刺向魏景辰的短刃上有毒……”
林承燁掙紮著擡起上半身，卻也只能做到如此。那毒恐怕已經透過自己背上的傷口滲入，她的神智已經開始渙散，甚至雙手也變得綿軟無力，連劍也難以拿住。
她不能就這樣……林承燁再無力支撐，頭重重垂下，心口頃刻湧出莫大的不甘，那種不甘灼得她胸口絞痛。明明她已經走到現在，距離那所謂的真相只一線之隔……
“……再見了。”
視線之中，銀刃擡起，倪筱的聲音遙遠。
驀然，林承燁卻抖了一下，她擡起頭，眼神卻已然清冽，她抓起腳邊的劍，用盡力氣，瞬間挑飛了倪筱手中的傘骨！
“不可能！你沒中毒？”
倪筱未料到如此變故，躲避不及，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去。
而林承燁沒有放過她的破綻，也沒有給倪筱下一個機會。
內力激蕩，順著身體脈絡湧上指尖，那指根上閉合蓮花霎時綻放。三百鐵鱗噴薄而出，瞬間沒入倪筱的身體，筋斷骨折。
蓮紋戒！
倪筱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她低頭見血霧自無數創口噴濺，骨裂之聲不絕，她的眼中盡是難以置信與茫然，整個人如一張紙緩緩向後，跌入雪中。
方才……
林承燁身體晃動一瞬，再次嗆出一口血，她再次將劍插入大地，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她將伸手捂住心口。
方才身體中的另一種平穩而溫柔的內力不知為何忽然瘋狂的生長，沁潤她身上的傷口，消解部分血脈之中的毒，為她掙得了一線生機。
她自己逐漸出的春風化雨還做不到如此，那是一種更加磅礴，強大的力量。林承燁擡起頭，看向遠處依舊風雲變幻的天空。這是邊迤留在她身體之中的十年內力，依舊在不遺餘力地保護她。
但她自己呢？
……
“唔。”
柴胡南擡手抹去嘴邊的血跡，她退後了一步，卻感到半只腳掌已經懸空，碎石滾落。
身後就是懸崖萬丈，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柴胡南心裏卻極是輕松，她看到林承燁將倪筱解決，脫離險境，而那個小孩甚至還在因為無法插手她們的爭鬥而急得大汗淋漓，拼了命的想辦法。
但很多事不見得有辦法，況且少盟主已經做得太好太好了。
只是……柴胡南掀開黑色袍，她的右手臂上立著三根銀針，針下皮膚烏黑，毒已經肉眼可見地沿著經絡蔓延。
柴胡南卻沒什麽感覺，連她自己都意外自己的內心竟如此平和。
她接受自己如此死亡。畢竟她已經將本應該早就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命運拖後了這麽多年，也該知足。
“……真可惜，倪筱這孩子好歹如今假面河最有天賦的孩子了。”
飄渺的聲音從深林中傳出，接著一個瘦長的身影款款而來。倪絡淡淡地掃了兩個小輩的爭鬥，遺憾地搖搖頭。
“如果你還在假面河，我們的實力絕對足以讓整個武林都對假面河聞風喪膽，這天下第一門派說不定也該換換。”
“不會的。”
柴胡南看著她昔日與她朝夕相處的師傅，一字一句道。
“我永遠不會在假面河，假面河也永遠不會是天下第一門派。”
下一刻，柴胡南擡起手，密蝶刃刀刃向內，指向自己，沒有任何猶豫刺入那根手臂，反手一挑，竟是直接將右手的經脈截斷。
瞬間，那根手臂軟綿地垂下，像是懸掛在窗邊死去的藤蔓，了無生機，摻雜著黑色的血從傷口湧出。
“那你和死人有什麽區別？去死不就好了，何必讓我親自了結了你。”
倪絡微微詫異，對於她們這種人來說，自廢經脈與死亡別無二致，還徒增苦痛。
“算了，殺了你再去殺了那個孩子就好。”
倪絡頓時覺得這場戲有些無聊，無心再繼續，她將手中短刀從一只手換到另一只，同時點地而起，刀尖直指柴胡南心口。
“那不行。”
柴胡南搖了搖頭，她沒有躲，而是站在原地，緩緩張開剩下的一只手臂，迎接倪絡，也迎接她的刀刃。
當刀刃沒入身體的一瞬間，柴胡南忽然用僅剩地一直胳膊緊緊地抱住倪絡，甚至用腿盤住她的腿，用牙齒咬住她的耳朵，用最後的力氣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同時向後一仰。
耳畔有風起，柴胡南卻感到從未有過的暢快，她輕聲道。
“我們得一起死，師傅。”
這是師徒二人的她們第二次相擁，也是此生的最後一次。
“柴胡南！”
林承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她看到柴胡南的上半身已然懸空，她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也對她帶著血的喊聲置若罔聞。
如果這一夜過後，她依舊獨活……林承燁驀然心中一空，隨後疼痛與恐懼密密麻麻地卷襲而上，她不願意想，不願意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
就在近乎絕望之際。忽然，一個林承燁從未聽到過的聲音於她的耳邊乍響，似乎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個聲音說：
第九黃泉陣尚在，速啟。
作者有話說：慶祝一下！！！連滾帶爬的上了三百收！！TT
啊啊啊非常開心……可能無效收有點多，入v鍵還沒亮！（快了快了）
等入v那天會加更＋抽獎慶祝。
再多說一點，謝謝一直追更和鼓勵我的讀者朋友，還有我的基友！！這篇文章其實從方方面面都不成熟，能得到支持和誇獎實在受寵若驚（深深鞠躬），加上這段時間其實三次壓力特別大，其實反覆萌生斷更的想法，但慶幸自己堅持下來了。
真的很謝謝大家（二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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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 你才是, 別就這麽死在師傅手上了。”
倪筱不再看著柴胡南，而是瞇起眼睛，如蛇的目光緩緩落在林承燁的臉上，同時左手握上腰間的一長柄的武器，腳尖點地, 整個人頓時消失，再次出現時與林承燁之間的距離只剩三步。
好快！
林承燁睜大眼睛, 快速一撤, 左右手中劍同時出鞘，向前揮出兩道十字狀的劍刃，所過之處帶起風沙, 樹木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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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傘……”
怪不得這人名號是這個。
林承燁皺了皺眉，現在情況對於她來說極其棘手, 她本身招式大開大合, 可身後懸崖，不能大動幹戈。神樞天機門的陣法又難以立刻布下，她本身最大的特點無法發揮。而這樣的環境對於倪筱確是得天獨厚, 占盡先機。
柴胡南已經幫她拖住倪絡，二人相爭完全又是另一種路數，身影已不可辨，兩道黑風在濃重的黑夜中追逐，但能感受到其中一股力量始終被困於懸崖附近，周旋已是極限，更別肖想脫身來幫她。
甚至於想要柴胡南也活著離開，她必須要殺了倪筱以後還有機會去幫她才行。
林承燁深吸了一口氣，背後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疼痛難忍，可她的心愈發沈靜，腦子也愈發清醒。
不，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她與倪筱均達到內力六層，但再次更新的驚鴻冊上她卻為第一甲，位於倪筱之前，而若是真是論起實戰經驗，她少得可憐。
那唯有一種可能，蔡百靈應當是單純根據內力高低來排序的。林承燁意識到她唯一比倪筱強的優勢，同時有一種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拖！
只要能拖住，內力先耗盡的必然是倪筱。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連招式都這麽……沒意思。”
倪筱指尖一轉，漆黑的傘落到左肩。傘面下三十二根玄鐵傘骨根根銳利，反射著冰冷的光。她整個人的氣勢已經完全不同，陰冷而黏膩，盯著林承燁身上的每一處動作。
下一刻，傘反收，骨外露，人影散。
那倪筱的傘竟是變為一把尖細的長針，她原地消失一般，沒入黑夜，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林承燁只能感受其帶起的風勁兒，呼吸一緊，右手反擡起劍，正與那刺來的傘擦過，鐵刃相交，響亮得鋥一聲。林承燁一歪頭，長針擦過她的面頰，割開皮肉。
林承燁目光一沈，右手劍向前一揮，劍刃嗡名，竟是直接將那刺來長針硬生生逼退。
倪筱整個人向後飛出，發覺自己力氣不敵林承燁，柔軟的身形在空中彎折出詭異的弧度，一下回到林承燁身後，長針直指其後心，幾乎沒有半分聲響。
來不及回身了！
千鈞一發之際，林承燁沒有猶豫，將左手劍與右手劍劍柄機關相合，陰陽雙春劍合二為一，她握其中央，配合雙雙手極快地轉動，僅憑借直覺，將雙頭劍反手擲出。
“珰！”一聲，再次當下倪筱的攻擊。
竟是又一擊不中，倪筱面部微微扭曲，露出憤怒。
她本覺得可以十招之內殺了林承燁，可這人的反應卻超乎想象，極為敏銳。雖說是最簡單的見招拆招，可她居然不敢正面與其相碰，只能避其鋒芒。
但倪筱不愧經驗豐富，她毫不遲疑，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一樣，猛地貼地向下一滑，手中長針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陰狠地削向林承燁的腳踝，下手歹毒至極。
林承燁向前踏出一步，將所有內力盡數灌註於右腿，頓時腳下地面都為之一震，那手中雙頭刃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著倪筱的頭顱劈下去。
哼。倪筱微微彎起嘴角，她已經料到了林承燁的動作，整個人向後一滾，避開這致命一擊。
不好，她這是故意引她這樣動作！林承燁心中一驚，卻來不及改變動作。倪筱手中三十二根傘骨中五根竟瞬間射出，擦著地面，直指林承燁右腳腳踝。
林承燁只來得及將劍刃旋轉做盾擋在身前，卻還是有兩根從縫隙中穿過，一根銳利的傘骨穿過其中，狠狠穿透林承燁的右腿小腿，另一根紮入她的大腿。
這是標準殺手的伎倆，虛虛實實，只為奪命。
“咳……”
沒傷到骨頭，還能繼續拖下去。林承燁嘔出一口鮮血，撐著站起身。但驀然，她的眼前一花，身如山倒，她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哼……能堅持這麽久，你算不錯了，還沒有人能從我手底下撐過這麽久。若不是老師早就料到，還真得讓你拖到我內力耗盡。”
倪筱露出一個頑劣的笑容，她謹慎地踩過地上薄雪，一步步靠近林承燁，手中長針劃過地面，宛如閻王索命。
“我真是有點舍不得你了。”
“毒……一開始刺向魏景辰的短刃上有毒……”
林承燁掙紮著擡起上半身，卻也只能做到如此。那毒恐怕已經透過自己背上的傷口滲入，她的神智已經開始渙散，甚至雙手也變得綿軟無力，連劍也難以拿住。
她不能就這樣……林承燁再無力支撐，頭重重垂下，心口頃刻湧出莫大的不甘，那種不甘灼得她胸口絞痛。明明她已經走到現在，距離那所謂的真相只一線之隔……
“……再見了。”
視線之中，銀刃擡起，倪筱的聲音遙遠。
驀然，林承燁卻抖了一下，她擡起頭，眼神卻已然清冽，她抓起腳邊的劍，用盡力氣，瞬間挑飛了倪筱手中的傘骨！
“不可能！你沒中毒？”
倪筱未料到如此變故，躲避不及，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去。
而林承燁沒有放過她的破綻，也沒有給倪筱下一個機會。
內力激蕩，順著身體脈絡湧上指尖，那指根上閉合蓮花霎時綻放。三百鐵鱗噴薄而出，瞬間沒入倪筱的身體，筋斷骨折。
蓮紋戒！
倪筱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她低頭見血霧自無數創口噴濺，骨裂之聲不絕，她的眼中盡是難以置信與茫然，整個人如一張紙緩緩向後，跌入雪中。
方才……
林承燁身體晃動一瞬，再次嗆出一口血，她再次將劍插入大地，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她將伸手捂住心口。
方才身體中的另一種平穩而溫柔的內力不知為何忽然瘋狂的生長，沁潤她身上的傷口，消解部分血脈之中的毒，為她掙得了一線生機。
她自己逐漸出的春風化雨還做不到如此，那是一種更加磅礴，強大的力量。林承燁擡起頭，看向遠處依舊風雲變幻的天空。這是邊迤留在她身體之中的十年內力，依舊在不遺餘力地保護她。
但她自己呢？
……
“唔。”
柴胡南擡手抹去嘴邊的血跡，她退後了一步，卻感到半只腳掌已經懸空，碎石滾落。
身後就是懸崖萬丈，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柴胡南心裏卻極是輕松，她看到林承燁將倪筱解決，脫離險境，而那個小孩甚至還在因為無法插手她們的爭鬥而急得大汗淋漓，拼了命的想辦法。
但很多事不見得有辦法，況且少盟主已經做得太好太好了。
只是……柴胡南掀開黑色袍，她的右手臂上立著三根銀針，針下皮膚烏黑，毒已經肉眼可見地沿著經絡蔓延。
柴胡南卻沒什麽感覺，連她自己都意外自己的內心竟如此平和。
她接受自己如此死亡。畢竟她已經將本應該早就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命運拖後了這麽多年，也該知足。
“……真可惜，倪筱這孩子好歹如今假面河最有天賦的孩子了。”
飄渺的聲音從深林中傳出，接著一個瘦長的身影款款而來。倪絡淡淡地掃了兩個小輩的爭鬥，遺憾地搖搖頭。
“如果你還在假面河，我們的實力絕對足以讓整個武林都對假面河聞風喪膽，這天下第一門派說不定也該換換。”
“不會的。”
柴胡南看著她昔日與她朝夕相處的師傅，一字一句道。
“我永遠不會在假面河，假面河也永遠不會是天下第一門派。”
下一刻，柴胡南擡起手，密蝶刃刀刃向內，指向自己，沒有任何猶豫刺入那根手臂，反手一挑，竟是直接將右手的經脈截斷。
瞬間，那根手臂軟綿地垂下，像是懸掛在窗邊死去的藤蔓，了無生機，摻雜著黑色的血從傷口湧出。
“那你和死人有什麽區別？去死不就好了，何必讓我親自了結了你。”
倪絡微微詫異，對於她們這種人來說，自廢經脈與死亡別無二致，還徒增苦痛。
“算了，殺了你再去殺了那個孩子就好。”
倪絡頓時覺得這場戲有些無聊，無心再繼續，她將手中短刀從一只手換到另一只，同時點地而起，刀尖直指柴胡南心口。
“那不行。”
柴胡南搖了搖頭，她沒有躲，而是站在原地，緩緩張開剩下的一只手臂，迎接倪絡，也迎接她的刀刃。
當刀刃沒入身體的一瞬間，柴胡南忽然用僅剩地一直胳膊緊緊地抱住倪絡，甚至用腿盤住她的腿，用牙齒咬住她的耳朵，用最後的力氣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同時向後一仰。
耳畔有風起，柴胡南卻感到從未有過的暢快，她輕聲道。
“我們得一起死，師傅。”
這是師徒二人的她們第二次相擁，也是此生的最後一次。
“柴胡南！”
林承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她看到柴胡南的上半身已然懸空，她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也對她帶著血的喊聲置若罔聞。
如果這一夜過後，她依舊獨活……林承燁驀然心中一空，隨後疼痛與恐懼密密麻麻地卷襲而上，她不願意想，不願意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
就在近乎絕望之際。忽然，一個林承燁從未聽到過的聲音於她的耳邊乍響，似乎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個聲音說：
第九黃泉陣尚在，速啟。
作者有話說：慶祝一下！！！連滾帶爬的上了三百收！！TT
啊啊啊非常開心……可能無效收有點多，入v鍵還沒亮！（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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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說一點，謝謝一直追更和鼓勵我的讀者朋友，還有我的基友！！這篇文章其實從方方面面都不成熟，能得到支持和誇獎實在受寵若驚（深深鞠躬），加上這段時間其實三次壓力特別大，其實反覆萌生斷更的想法，但慶幸自己堅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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