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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作死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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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作死的老二

何沛雪就不信了!

姜正業重男輕女, 而姜柏年又是脾性最像他的長子,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於是她耐心等呀等,可等到的下一個訊息卻是大姜集團向她收買的自媒體發送律師函。

這些自媒體為錢為流量, 向來擅長顛倒是非黑白,被律師函警告也是常事。起初不在意,但隔日就被潑紅漆跟砸家當……

……太囂張了!

……比他們還無法無天!

可他們明知是姜家搞鬼卻沒有證據,扛不過,大部分趕緊刪除為何沛雪寫的賣慘軟文,少數還想迎難而上博更高關註度,豈料下一步就是連周遭的親朋好友都家犬不寧。

再強的釘子戶也耐不住這種操,通通驚懼退縮。

這時候, 勢單力薄的何沛雪就不得不乖乖等姜家人談判。

但包括姜正業在內的姜家, 如今都聽姜渺渺的規劃。她偏偏就沒談的興趣!

..

姜姒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姜渺渺正忙著刷手機瀏覽附近美食,答道:“等我做完親子鑒定再說, 但結果應該跑不了。”

“也是。”姜姒點頭。“畢竟這事造假, 防得了一時也防不了一日, 膽戰心驚的日子不符合這t種女人想富貴躺平的癡心妄想。雖然錢不是從我們口袋掏, 可偏偏就覺得惡心。”

姜渺渺同意:“如果讓這種女人得逞, 很惡心。”

但姜姒還有問題, “這個孩子打算怎麽處理?真像大哥說的留在姜家,就等同留一個定時炸彈,而何沛雪後期也會仗著生母身份上門糾纏。可不留姜家,她無利可圖就會打胎。六月大的孩子是個生命體, 怎麽處理都是個大問題。”

“這種孩子……”姜渺渺反覆思慮,出口斟酌:“……真有必要留嗎?”

姜姒楞住:“你不應該是正氣凜然地說‘這也是一條生命’呀?”

噗嗤。

姜渺渺笑聲帶著嘲諷:“老實說,我對這條生命沒感情,還因為何沛雪那句‘非婚生子女享有與婚生子女同樣的繼承權’, 對她跟孩子由衷產生厭惡感!因為這種女人私生子本就不該存在,對原配婚生子是奇恥大辱。”

算了,她話鋒一轉:“姜仲明已經兩天沒回家。”

姜姒都懶得提這人,“傻孩子跑去找成渝談判,期望他能看在堂兄弟一場而心軟,結果自然是被奚落,惱羞成怒地躲進那群狐朋狗友的家裏。”

“隨他鬧吧。我這幾天就請假在家盯住他們,所以你要做什麽就抓緊時間。”

姜姒霎是意外地看著她,“你真不要大姜集團?”

“我要來作甚?我現在可以暗中助你上位,二比一,但我走前如果你還沒徹底壓住二伯,待老姜重新接任,那又恢覆成他倆相爭。你再想爭,就是一打二了!那時我可就是鞭長莫及,愛莫能助了……”

姜姒陷入沈默。

良久良久,才長嘆一聲:“明白。但你別過分看低你家這群男人。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他們人雖然混了點,但做事也有一套章法。你自帶書生意氣,做事過於講究,強龍難壓地頭蛇,在內陸發展容易吃虧!所以你最好學學他們這種黑白通吃的手段。現在的內陸等於以前的港城,而大姜集團以前就是憑借你爸這些手段才殺出頭。”

姜渺渺猛然擡眼:“你早就看出我的做事缺陷,為什麽到現在才提醒我?”

姜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驚住,臉色突變。

她欲言又止,暴露出內心潛藏的小九九。

視線相對的剎那,姜渺渺平靜說道:“我剛剛沒有說那段話,你就不信我會放棄大姜集團?你也就沒打算點醒我?讓我繼續帶著書生意氣、做事講究在港城碰壁?”

姜姒如實承認:“畢竟你是真有能力跟我爭大姜集團。”所以也得防!

“看來你比老姜更怕我?可是姜姒……”姜渺渺笑道,“我是真沒興趣染指大姜集團,因為我知道這裏的市場過分飽和。各家圈地固守,內卷內鬥,我如果還想加入,先要贏過你們這些亂鬥的姜人,再對外加倍血拼,拼死拼活最多再拼出增長5%的收益而已。值得嗎?我深感不值!所以我要借大姜集團過渡內地,再用內陸人才引進的優惠政策,在內陸紮根生芽。”

她斜著眼睛瞄姜姒,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玩味。“律師函是我按照正常程序發的,但叫流氓痞子搞事……你們都以為是老姜幹的?”

姜姒全神貫註聽完這句話,驀然一怔:不,也是姜渺渺幹的。

她無奈笑了笑,“是我看輕了你。”

“日後仔細看清就行。如果沒其他事,那我先走了,給晏三歲買的奶茶外賣到了。”她起身離開,就在姜姒小區門口接過外賣小哥遞來的奶茶保溫袋,然後隨手招了一輛的士去醫院。

沒帶司機,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來找姜姒,更不想讓人知道她在做親子鑒定。

...

港城有不少私人機構提供親子鑒定,但越是私人就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沒秘密。

她不知道這些機構背後還有何牽扯,索性就挑選了晏幼綏所在的公立醫院。而親子鑒定貓膩太多,必須親力親為,所以就算有人看見她出入醫院,也只以為她是來會男友!

檢測報告一到手,她在踏出報告室前就迫不及待邊開拆:“……99.99%確認有父子關系。”嘆了口氣,順手丟進報告室裏貼心裝備的碎紙機。

碎紙機配的出紙桶早已堆滿碎紙屑。

哎。

骨科室裏,晏醫生正戴著手套幫人檢查頸椎骨。

她拎著奶茶在外面安靜候著,直到晏幼綏有了空檔期,正要抻腰休息時被發現。他嘴角勾起,快步走來又忽地擰眉:“又是這樣杵著等我發現?如果我一直沒發現或者假裝沒發現呢?”

“幹擾誰都好就是絕對不能幹擾醫生的時間,畢竟是救人救命!”姜渺渺回道,懶洋洋的,直接將額抵他肩上。

難得地,有點撒嬌的意味在。

只是被她主動一靠,就羞的面紅耳赤了。

晏三歲低聲喃喃:“大庭廣眾,我們還是矜持點。”但說歸說,右手小拇指還是很愉悅地翹起。

他張嘴啊了啊。

姜渺渺會意地插好吸管,將奶茶高高舉起。

晏幼綏照例先問:“你喝了嗎?你先喝。”

姜渺渺嫌棄道:“這杯含糖加倍,甜齁齁的,也就只有你喝得下!”

“那你喜歡吃辣,我也沒嫌棄你呀。”晏幼綏側頭微笑,狠狠吸了一大口,雙腮鼓鼓像倉鼠。

她忍不住伸指捅了下,“貧嘴!”

他咕噥地趕緊咽下:“喝奶茶不許鬧人。”

“等你下班吃飯?”

“好,我還要喝。”

“自己拿著,我手累。”

“我幫你揉揉。”

“晏三歲你想揩油嗎?”

“這叫光明正大。哼!”哼的尾音,帶著撒嬌與任性。

再等半小時,姜渺渺獨自摁著手機,就不知不覺等到晏幼綏下班。

他脫下白大褂,固執地拉她進診室洗手消毒,然後又用濕巾將她手指一根一根地拭凈。

姜渺渺說道:“真、講、究。”

“我給你洗手還不樂意呀?”晏幼綏輕聲說,十指順勢交叉相握。他咬牙笑了下,乖巧卻得意。

晏幼綏牽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這附近新開了間網紅餐廳,我們去嘗嘗?”

沿途,又刻意將牽著的手前後直晃,像獻寶那般,令其他蠢蠢欲動的女護士、蓄謀已久的女患者瞠目揪心。

***

晚餐用過,晏幼綏照舊在九點前將姜渺渺送回家。

職業規矩,行事作風更規矩,真是完美切中所有丈母娘的心頭好!

當然,如果姜渺渺的母親還在世的話。姜渺渺想,應該也會很喜歡他。

姜渺渺一進門就見姜正業、姜柏年、姜介之排排坐沙發追劇,三缺一就缺姜仲明。

進門前的客套話:“我回來了。”

現在也就姜介之稍微順眼一點,就多問句:“你作業做完了?”

“沒有。”姜介之撅嘴,但很識相地退出追劇組,轉身打開書包往外掏習題本。

想了下,他又捅了捅大哥:“……我做作業,你繼續面壁。”

“面個鬼!”姜柏年不耐煩地躲開。但姜介之再三堅持,畢竟自家大哥這回確實錯的離譜。

姜柏年扭頭怒瞪一眼,孰料姜介之將眼瞪地更大。

無奈,就算是給老幺一個面子,他就起身走到墻角,抱頭蹲下繼續面壁。

少了左膀右臂嘮嗑,姜正業無趣道:“誒,他知錯能改就行了,老子都原諒了,姜渺渺你就別陰陽怪氣的。老大你繼續陪我看劇,認準這個女主,日後見著就躲遠點,別跟你老子搶女人!”

姜柏年、姜介之均無語而凝噎。

後者聞若未聞:“我先上樓洗澡了。”她懶的理會。

回到客房,她迄今仍住在姜家別墅那間隔音差的客房。

進房就是習慣性地鎖門,她翻出睡衣進洗手間,花費半小時洗漱,就又擦著濕發走出來,坐到床頭櫃前翻起筆記本電腦。

樓下客廳驀然傳來一聲慘叫聲。

又作妖?!

姜渺渺繼續看電腦,只求別煩自己。

姜柏年急吼吼反駁:“你睡了還能說話?你桌上臺燈還開著,我在隔壁房間看到了。”

姜渺渺又道:“看到又怎樣?沒興趣理你。”

姜柏年猛拍門:“你不能見死不救呀?好歹都是一家人!”

姜渺渺嗤鼻,真是有事一家人,沒事外來人。

外面的姜柏年敲門無果,準備上腳踹。

姜介之識相地抱住他的大腿,“大哥,哪有你求t人用這種求法?你虔誠點!”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擺譜?虔誠?你要我怎麽虔誠?你信不信再慢一點就沒二哥了!”

姜渺渺謹慎合上電腦,連人帶椅轉過來,冷冷地盯著他們:“滾。”

姜柏年雙手撐地,死命地瞪住她:“不滾。”

“那是想打架?”

“沒有!”姜柏年渾身抖了下,後知後覺想起那些肉痛的往事,一個鯉魚打挺就再度撲倒在姜渺渺腳邊,抱住她大腿喊道:“老二出事了!”

姜渺渺慢慢道:“我又沒老二。”

什麽意思?這是開黃腔嗎?姜柏年嘴角抽搐,“是你親弟弟姜仲明出事了!”

“他還能出什麽事?”

但她仍想將姜柏年往外拖。

姜柏年臉色敗如死灰:“他這樣做絕不好受,不然才不會跑去飆車散心!可他們日常賽車就跟玩命一樣,現在還這副亂七八糟的心情,稍有不慎就會翻車墜谷……”

“既然你這麽擔心,那不趕緊去救命?”

“我勸他別賽車,就跟老幺勸我別搞女人一樣。男人本性,怎麽勸得住?!”

姜渺渺無言以對,但,“你真是愈發有自知之明了。”

這是諷刺!但姜柏年不在乎,一撇嘴角:“反正我們勸不住,你應該可以。上回你不就是用釘子紮得他兩周沒法出門嗎?”

姜渺渺捂耳:“沒事。姜仲明現在賽車無非就三種結果:一是完好無損;二是翻車摔傷;三是墜谷摔死。前者合你意,後者合老姜意。畢竟老姜前陣子剛給大家買巨額保險,保的不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嗎?後兩者賠的重疾險、身亡意外險,都是一筆額度不小的賠償費呀!”

剛上樓的姜正業,乍聽這話,吼道:“放屁!老子像是缺錢賣子賺保險賠償的人嗎?”

姜渺渺點頭回道:“挺像的,畢竟你曾經賣過我。”

這真是一個過不去的梗!

姜正業被噎得直梗脖子,叉腰大罵。

姜家別墅又亂成一鍋粥。

荀管家只能走到廚房,吩咐廚娘煲一鍋降火涼茶。

這姜家雖陰盛陽衰,但火氣天天旺盛。

***

黑夜。

港城城外。

曲曲繞繞的山路。

有人突然朝對講機喊道:“人都到齊了,開始封山路。十分鐘後可以比賽。”

那邊回覆:“ok,上山的路開始封了。”

隔了七分鐘,那邊突然叫喊:“等等!有輛保姆車上山來了。”

他們口中那輛黑色的保姆車,就是被迫出門的姜渺渺。她還載著姜正業,謹慎行駛在這片漆黑的山路中。

她在接近山腰位置的路岔口,就選擇朝向這處燈火簇簇的山腳。

一輛無人飛機懸在保姆車半空,確定它的行車軌跡後,監控者頓時喊道:“沒事,應該是自己人。大家繼續準備,重新倒數計時十分鐘!”

行駛中,姜渺渺順便問道:“把話說清楚。工人討薪,姜仲明怎麽還有底氣報警抓他們?”

姜柏年正撐直雙臂,竭力穩住自己左拐右晃的身形。

他一邊惶恐於山路的扭曲,一邊猜忌著姜渺渺的車技。

他沒有安全感呀。

被這問,姜柏年的聲音嚇到尖銳了,“他被姜成渝辱得狗血淋頭,從未受過這種氣!然後無意間從姜成渝秘書那裏聽見工地當初為了省錢,故意招了不少黑工。這些黑工都是過了居住有效期,按照政府規定必須返回內陸的,但他們想在港城賺錢,於是偷偷摸摸打各種零散工,人多價廉,比正常工人少拿四成薪資!老二天天被那群討薪工人快逼瘋了,一時沖動就電話舉報這群黑工,想著他們被抓就幹脆不用賠錢了,能省下一大筆費用。”

“你們是腦子進水還是生來無腦?”姜渺渺唾道,很想踹死他們。

“姜成渝明顯是故意讓秘書洩露這些事給他,而他也當真敢幹出這種缺德事?黑工身份是一回事,但姜成渝釣魚在線,欠薪在後,最後姜仲明還報警抓了他們。想也知道這些人當黑工無非是要賺錢養家糊口,現在他們沒錢還坐牢,靠他們生活的老人女人孩子怎麽辦?直接家破人亡!”

姜柏年自欺欺人的掙紮:“……但黑工確實是違法。”

姜渺渺冷笑:“他們違法是生活所迫,那你跟姜柏年呢?嫖妓違法。改裝汽車也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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