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被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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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被潑臟水
姜渺渺語速加急：“陸瑤引狼入室，被自己帶回來的人輪.奸了。”
“你在說些什麽呀？”宋琪彤呆了一呆，但明顯並未警醒回味剛剛吵醒自己的聲音。
姜渺渺憋勁攢繩，努力蹭腿尋找墻壁支點，一字一句幾乎是從齒縫間蹦出，“他們還拿了我們房間的備用鑰匙！現在發現你也在家，絕不會放過你，所以你快跟我走！”
宋琪彤哪時經歷過這種狀況，滿腦空空，不知是被嚇的還是仍睡懵的。
姜渺渺見她還不動，咬咬牙，冒著單臂難撐的墜樓風險，也要空出一只手去拉人。可陽臺距離地面有三米高，宋琪彤連連後退：“你該不會是要我跟你這樣爬下去？不行，我會摔死的！”
“我護著你！再不走，你是想留在這裏被人……”姜渺渺沈默，結果顯然不言而喻。
竟還鴕鳥式催眠自己，暗忖這裏很講究人權人權，是無數人心目中的移民天堂，所以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出現暴徒呢？
是姜渺渺的在開玩笑吧？
而且就用這條破布爬樓？如果繩子斷了，摔傷摔殘了怎麽辦？
姜渺渺急切喊道：“快走啊！”
“琪彤，我帶了幾個朋友回來，你要不出來喝酒？”
客廳突然傳來陸瑤的招呼聲，“哦對了，我發現前天住進來的姜渺渺是真有毛病，看著冷若冰霜，剛剛卻想勾引我男朋友？被我拆穿就惱羞成怒，躲進房間都不知道還想折騰什麽。哎我朋友他們晚點還要回家，明日早起賺分分鐘上千美元的生意，你還想不想認識金龜婿了？”
“我馬上出來！”宋琪彤這一聲倒是應得速度、響亮。
不得不說，這兩人能和諧當室友，在某些觀念自然契合，譬如男人、金錢t、享樂，而臨時入駐的姜渺渺卻從未與她們交流，反倒成了她倆日常一致的抵觸對象。
她懶得深思，“你給我放手，我才不上你的當！就算要作死也別拉我當墊背，我還要富貴百歲。”
“都這種時候你還想男人？”姜渺渺催到想發火了：“她是想騙你出去！”
“……那你怎麽還有時間慢慢綁繩子？”
宋琪彤指了指她純手工制造的逃生爬繩，也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麽，竟恍然大悟、繼而罪證確鑿道：“要真有事，你好心救我怎麽不順便救她？”
她嫌棄地甩開姜渺渺的手。
無意間，連帶著晃動姜渺渺懸空的身子。
姜渺渺被這一甩，身子徹底失衡，整個人從半空中摔落下去，重重砸在水泥地面。“哢嚓”，腳踝骨碎的響聲清晰可聞，令她痛到呲牙。
姜渺渺動了動，左手胳膊也擡不起來，估計是脫臼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仰首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宋琪彤，以及悄悄出現在她身後正獰笑的男人們。
宋琪彤還想撇清責任，但幾雙手突然從後捂住她嘴巴，迅速將她拖進屋。
……
那個外籍男人撚熄煙，就站在陽臺惡狠狠地盯住她。
與他極惡的眼神相對地，是姜渺渺極冷無懼的眼神！
她臉色慘白，狠狠瞪視著他。
這人不敢像姜渺渺那樣直接往下跳，直接掉頭去尋樓梯。
姜渺渺見狀，踉蹌起身，趕緊一瘸一拐地逃走。
夜風冷冽，她專挑大路直跑，可美國不比華國，夜一落幕，街道商店陸續關門，人煙稀少。好不容易找到一間人影晃動的便利店，她回頭，那個男人也是追得不遠了。
姜渺渺沖進店鋪，拽著人就請求：“請幫幫我，有人要打劫我！”
正要攬客的老板陡然滯了笑，疑惑地朝外探，發現確實有一個面相兇狠的男人正沖來。
他心口一噔，本能地怕事。
這股情緒被姜渺渺捕捉到，她遂改了話語：“那個人好像嗑藥了，剛剛在路邊一見人就又打又搶。我只是個路過的學生，身上沒錢他都想搶，更別說你們開店收錢的！你們店裏有刀或者有槍嗎？有的話趕緊拿出來，提前防備，否則他發瘋殺人就完了……”
她這話就是想拖便利店的人下水。
便利店老板反應不如她快，誤以為自己可能也有危險，唯恐對方發瘋打劫，趕緊招呼其他店員過來幫忙。想了下，還真從櫃臺抽屜掏出一柄手.槍，灌入子彈，迅速按上扳機。
那人氣哄哄地闖進便利店，驀然被這桿黑黝黝的槍口驚退。
“你舉手後退！不許進來！”老板壯膽地吼，但手仍緊張地發抖。
對方兇狠地瞟了姜渺渺一眼，不甘不願地掉頭逃走。
老板頓時松了口氣，趕緊將槍放回原位，可姜渺渺突然請求他趕緊鎖上店鋪門。他不明所以，畢竟人都走了，這時候關門可就影響正常營業了。
姜渺渺也不啰嗦，直接掏出身上現金全給他。“關門！”她堅持道。
有錢好說話。
老板忘了姜渺渺前面說過“身上沒錢”的話就跑去關門。但手才剛碰到閘門，一個拳頭迎面砸來，當場擊中他的鼻梁，痛得他捂臉蹲地。
那個劫匪根本就沒走，還借機偷襲他，“你他媽居然敢拿槍指著我？！”
“痛痛痛！救命呀，救命呀！”
殺蟲氣霧劑跟法棍？
呃，他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武器實在不成器。
攝於對方步步逼近的狠樣，兩人瑟瑟後退。
唯有姜渺渺原地不動，快速撈起剛剛被收好的槍，瞄準他：“別、動！”
這人快氣到噴火，但想起華裔很難獲得持槍許可證，念想著姜渺渺又是個華國書呆子應該更不會用槍，於是剛停頓的腳步再度邁起。
孰料姜渺渺不退反進，往前邁出一步的同時勾住扳機，單手持槍的姿勢穩得像老手。“美國法律允許個人合法持槍，你是覺得我不會開槍、還是不敢開槍？”
“……”
惱怒的男人瞬間止步，他是真舍不得放過姜渺渺，但又……
他仔細逡巡姜渺渺神色，企圖捕捉點什麽。
可她過於鎮定，一絲一毫軟弱的神色都沒有，實在令他忌憚。
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他不敢冒險賭。
兩人角色直接顛倒。
姜渺渺現在要他連逃都別想逃，握槍的手絕不顫抖。
實質上，她不僅沒有持槍許可證，就連槍都不懂得開，一切動作純粹是完美模仿剛剛的便利店老板而已。
因為她不指望便利店員工能豁出去鬥他，只能依靠自己手中這把槍恐嚇他。
便利店老板這才知道要報警了，而警察來得飛快，當場將人逮捕。
姜渺渺追問他們有沒有出警短租公寓那邊，警察說現在就出發。
她在二十多分鐘前就已經報警，現在才出發？姜渺渺的心忍不住一沈。
玻璃門倒映出她黃種人的身影，站她旁邊澄清槍支來源的便利店老板，則是白人。
她恍悟了。
“你給我等著！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我出來絕不會放過你！”那人被拷上警車卻還不忘威脅他，姜渺渺擡眼望去，冷冷地、狠狠地，直接朝他豎起中指。
這人頓時氣到發狂，警察按捺不住索性揍得他不敢再吭。
……
折騰到大半夜，姜渺渺拖著打了石膏的左手、右腿，像尊化石，杵在醫院大門口坐。
該驗的傷驗了，該錄的口供錄了，她現在在等，等呀等，終於等到一輛警車抵達，攙扶著兩個痛哭不止的女孩下來。
她看著醫生和護士推出兩架空床將陸瑤和宋琪彤拉進救護室。
現實不像電視劇。
從她逃離公寓到警察抵達的時間段裏，罪犯並沒有停止作惡。
警察說他們抵達現場時，這兩個亞裔女孩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精神將近崩潰，驗傷治療後，需要申請心理醫生的介入。末了，又跟她再度確認一句：“你真的不需要心理醫生？”
“我真不需要。”姜渺渺搖頭。
警察又問她要不要去探望兩位室友。
姜渺渺依舊搖頭：“我跟她們不熟。去了，估計你們的心理醫生更安撫不住。”
“為什麽？”警察疑道。
姜渺渺莞爾一笑：“我猜的……”人之劣性。
說完，她拖著沈重的身體去找醫院安排病房睡覺。
**
翌日，大清早。
姜渺渺向學校老師請了病假，全天坐在姜姒房裏趕畢設。
姜姒不知道昨晚的驚魂之旅，但敏銳聽出她敲鍵速度不及昨日一半，約莫是：“左手傷了？”
“你怎麽知道？”
“我耳朵沒聾。”
姜渺渺看了眼打滿石膏的左手，“嗯”了一聲，“終究不是在自己的國家。”
姜姒笑而不語。
她的主治醫生帶著護士敲門進來，準時要拆紗布。
姜渺渺讓路，等待期間順手查閱郵件：
郵件未讀信息已經標紅“99+”。
她楞了下，發現熟的、半生不熟、陌生的、甚至有過節的人都狂發郵件問她怎麽樣？
好心的、熟悉的則問還好嗎？是否需要幫助？現在在哪裏？
那些惡意的、陌生的則譏諷說爽不爽？真是活該等。
她皺了皺眉，率先挑出男朋友隋昱鵬的郵件，發現他轉了兩個鏈接，焦急詢問自己是否還好？
一個是某網站的視頻連接，內容正是昨晚那個外籍男人在她短租臥室裏肆意玩弄她的內衣外套，做盡各種挑逗的動作，旁邊還有一個亞腔英文的女聲在錄制視頻，配合著外籍男人各種下流話，自稱是臥室主人“姜渺渺”並給與各種放蕩的話語回應。
另一個鏈接是警方公示昨晚抓獲一批嗑藥輪.奸良家婦女的暴徒，從現場照片來看，大部分人都在面部打了馬賽克，可主宅圖片卻有幾張與上面視頻中的“姜渺渺臥室”一模一樣。
綜上，HF學校和網絡都在傳，某資優生姜渺渺私生活混亂最終遭到反噬，被人輪.奸。
“……”姜渺渺表示，那些人偷偷打開她臥室還能整上這麽一出大戲？
她的老師同學原本不信，但兩個鏈接都指名道姓打著“HF學校姜渺渺”的字眼，再加上姜渺渺日常衣著單調，來來回回就是純色衛衣外套，與這名外籍男人玩弄的衣服風格相近，也不得不擔憂起來。
“你在看什麽？”姜姒眼睛紗布已拆除，正半瞇著眼朝她望來。一望，發現大侄女手腳傷殘傷得不輕，怔了下，好笑道：“厲害呀，原來是搞成這副模樣？誰弄的？”
姜渺渺不答反問一旁的醫生護士：“她眼睛現在能正常接觸電子屏幕等物品嗎？”
醫生回道：“原則上是沒有問題，但畢竟剛移植完成需要稍許時t間適應，所以對光線有點敏感，半月內切記用眼過度就好。”
姜渺渺點頭，目送醫生護士，這才將手機視頻遞給姜姒。
姜姒看了眼內容，依舊是笑，只不過唇邊泛起的是冷笑，“乖侄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人需要自我約束，但壞人作賤別人的方式還真是層出不窮。”姜渺渺平靜地揣兜，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那般的隨意：“我昨晚已經報警將人都送進監獄。按照這個視頻首發時間，是在我要求刪除視頻之前，估計就是那個女人發的了……但我真希望猜錯了。”
“為什麽？”
“這種時候我還懷疑‘可憐’的受害人，會遭雷劈的。”
姜姒掬起一絲輕笑，那雙剛恢覆光明的眼卻有種如古井的幽深：“那你想怎麽做？”
“先去探探她們。”姜渺渺回道，“把你的輪椅借我。你現在眼不瞎，但輪到我腿殘，行動不便。”
姜姒將床頭輪椅推過去，語露三分讚許：“希望你能妥善處理好這樁事，別讓我看笑話。”
難得的，姜渺渺竟翻了個白眼：“我嘴巴也不是白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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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渺語速加急：“陸瑤引狼入室，被自己帶回來的人輪.奸了。”
“你在說些什麽呀？”宋琪彤呆了一呆，但明顯並未警醒回味剛剛吵醒自己的聲音。
姜渺渺憋勁攢繩，努力蹭腿尋找墻壁支點，一字一句幾乎是從齒縫間蹦出，“他們還拿了我們房間的備用鑰匙！現在發現你也在家，絕不會放過你，所以你快跟我走！”
宋琪彤哪時經歷過這種狀況，滿腦空空，不知是被嚇的還是仍睡懵的。
姜渺渺見她還不動，咬咬牙，冒著單臂難撐的墜樓風險，也要空出一只手去拉人。可陽臺距離地面有三米高，宋琪彤連連後退：“你該不會是要我跟你這樣爬下去？不行，我會摔死的！”
“我護著你！再不走，你是想留在這裏被人……”姜渺渺沈默，結果顯然不言而喻。
竟還鴕鳥式催眠自己，暗忖這裏很講究人權人權，是無數人心目中的移民天堂，所以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出現暴徒呢？
是姜渺渺的在開玩笑吧？
而且就用這條破布爬樓？如果繩子斷了，摔傷摔殘了怎麽辦？
姜渺渺急切喊道：“快走啊！”
“琪彤，我帶了幾個朋友回來，你要不出來喝酒？”
客廳突然傳來陸瑤的招呼聲，“哦對了，我發現前天住進來的姜渺渺是真有毛病，看著冷若冰霜，剛剛卻想勾引我男朋友？被我拆穿就惱羞成怒，躲進房間都不知道還想折騰什麽。哎我朋友他們晚點還要回家，明日早起賺分分鐘上千美元的生意，你還想不想認識金龜婿了？”
“我馬上出來！”宋琪彤這一聲倒是應得速度、響亮。
不得不說，這兩人能和諧當室友，在某些觀念自然契合，譬如男人、金錢t、享樂，而臨時入駐的姜渺渺卻從未與她們交流，反倒成了她倆日常一致的抵觸對象。
她懶得深思，“你給我放手，我才不上你的當！就算要作死也別拉我當墊背，我還要富貴百歲。”
“都這種時候你還想男人？”姜渺渺催到想發火了：“她是想騙你出去！”
“……那你怎麽還有時間慢慢綁繩子？”
宋琪彤指了指她純手工制造的逃生爬繩，也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麽，竟恍然大悟、繼而罪證確鑿道：“要真有事，你好心救我怎麽不順便救她？”
她嫌棄地甩開姜渺渺的手。
無意間，連帶著晃動姜渺渺懸空的身子。
姜渺渺被這一甩，身子徹底失衡，整個人從半空中摔落下去，重重砸在水泥地面。“哢嚓”，腳踝骨碎的響聲清晰可聞，令她痛到呲牙。
姜渺渺動了動，左手胳膊也擡不起來，估計是脫臼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仰首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宋琪彤，以及悄悄出現在她身後正獰笑的男人們。
宋琪彤還想撇清責任，但幾雙手突然從後捂住她嘴巴，迅速將她拖進屋。
……
那個外籍男人撚熄煙，就站在陽臺惡狠狠地盯住她。
與他極惡的眼神相對地，是姜渺渺極冷無懼的眼神！
她臉色慘白，狠狠瞪視著他。
這人不敢像姜渺渺那樣直接往下跳，直接掉頭去尋樓梯。
姜渺渺見狀，踉蹌起身，趕緊一瘸一拐地逃走。
夜風冷冽，她專挑大路直跑，可美國不比華國，夜一落幕，街道商店陸續關門，人煙稀少。好不容易找到一間人影晃動的便利店，她回頭，那個男人也是追得不遠了。
姜渺渺沖進店鋪，拽著人就請求：“請幫幫我，有人要打劫我！”
正要攬客的老板陡然滯了笑，疑惑地朝外探，發現確實有一個面相兇狠的男人正沖來。
他心口一噔，本能地怕事。
這股情緒被姜渺渺捕捉到，她遂改了話語：“那個人好像嗑藥了，剛剛在路邊一見人就又打又搶。我只是個路過的學生，身上沒錢他都想搶，更別說你們開店收錢的！你們店裏有刀或者有槍嗎？有的話趕緊拿出來，提前防備，否則他發瘋殺人就完了……”
她這話就是想拖便利店的人下水。
便利店老板反應不如她快，誤以為自己可能也有危險，唯恐對方發瘋打劫，趕緊招呼其他店員過來幫忙。想了下，還真從櫃臺抽屜掏出一柄手.槍，灌入子彈，迅速按上扳機。
那人氣哄哄地闖進便利店，驀然被這桿黑黝黝的槍口驚退。
“你舉手後退！不許進來！”老板壯膽地吼，但手仍緊張地發抖。
對方兇狠地瞟了姜渺渺一眼，不甘不願地掉頭逃走。
老板頓時松了口氣，趕緊將槍放回原位，可姜渺渺突然請求他趕緊鎖上店鋪門。他不明所以，畢竟人都走了，這時候關門可就影響正常營業了。
姜渺渺也不啰嗦，直接掏出身上現金全給他。“關門！”她堅持道。
有錢好說話。
老板忘了姜渺渺前面說過“身上沒錢”的話就跑去關門。但手才剛碰到閘門，一個拳頭迎面砸來，當場擊中他的鼻梁，痛得他捂臉蹲地。
那個劫匪根本就沒走，還借機偷襲他，“你他媽居然敢拿槍指著我？！”
“痛痛痛！救命呀，救命呀！”
殺蟲氣霧劑跟法棍？
呃，他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武器實在不成器。
攝於對方步步逼近的狠樣，兩人瑟瑟後退。
唯有姜渺渺原地不動，快速撈起剛剛被收好的槍，瞄準他：“別、動！”
這人快氣到噴火，但想起華裔很難獲得持槍許可證，念想著姜渺渺又是個華國書呆子應該更不會用槍，於是剛停頓的腳步再度邁起。
孰料姜渺渺不退反進，往前邁出一步的同時勾住扳機，單手持槍的姿勢穩得像老手。“美國法律允許個人合法持槍，你是覺得我不會開槍、還是不敢開槍？”
“……”
惱怒的男人瞬間止步，他是真舍不得放過姜渺渺，但又……
他仔細逡巡姜渺渺神色，企圖捕捉點什麽。
可她過於鎮定，一絲一毫軟弱的神色都沒有，實在令他忌憚。
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他不敢冒險賭。
兩人角色直接顛倒。
姜渺渺現在要他連逃都別想逃，握槍的手絕不顫抖。
實質上，她不僅沒有持槍許可證，就連槍都不懂得開，一切動作純粹是完美模仿剛剛的便利店老板而已。
因為她不指望便利店員工能豁出去鬥他，只能依靠自己手中這把槍恐嚇他。
便利店老板這才知道要報警了，而警察來得飛快，當場將人逮捕。
姜渺渺追問他們有沒有出警短租公寓那邊，警察說現在就出發。
她在二十多分鐘前就已經報警，現在才出發？姜渺渺的心忍不住一沈。
玻璃門倒映出她黃種人的身影，站她旁邊澄清槍支來源的便利店老板，則是白人。
她恍悟了。
“你給我等著！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我出來絕不會放過你！”那人被拷上警車卻還不忘威脅他，姜渺渺擡眼望去，冷冷地、狠狠地，直接朝他豎起中指。
這人頓時氣到發狂，警察按捺不住索性揍得他不敢再吭。
……
折騰到大半夜，姜渺渺拖著打了石膏的左手、右腿，像尊化石，杵在醫院大門口坐。
該驗的傷驗了，該錄的口供錄了，她現在在等，等呀等，終於等到一輛警車抵達，攙扶著兩個痛哭不止的女孩下來。
她看著醫生和護士推出兩架空床將陸瑤和宋琪彤拉進救護室。
現實不像電視劇。
從她逃離公寓到警察抵達的時間段裏，罪犯並沒有停止作惡。
警察說他們抵達現場時，這兩個亞裔女孩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精神將近崩潰，驗傷治療後，需要申請心理醫生的介入。末了，又跟她再度確認一句：“你真的不需要心理醫生？”
“我真不需要。”姜渺渺搖頭。
警察又問她要不要去探望兩位室友。
姜渺渺依舊搖頭：“我跟她們不熟。去了，估計你們的心理醫生更安撫不住。”
“為什麽？”警察疑道。
姜渺渺莞爾一笑：“我猜的……”人之劣性。
說完，她拖著沈重的身體去找醫院安排病房睡覺。
**
翌日，大清早。
姜渺渺向學校老師請了病假，全天坐在姜姒房裏趕畢設。
姜姒不知道昨晚的驚魂之旅，但敏銳聽出她敲鍵速度不及昨日一半，約莫是：“左手傷了？”
“你怎麽知道？”
“我耳朵沒聾。”
姜渺渺看了眼打滿石膏的左手，“嗯”了一聲，“終究不是在自己的國家。”
姜姒笑而不語。
她的主治醫生帶著護士敲門進來，準時要拆紗布。
姜渺渺讓路，等待期間順手查閱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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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楞了下，發現熟的、半生不熟、陌生的、甚至有過節的人都狂發郵件問她怎麽樣？
好心的、熟悉的則問還好嗎？是否需要幫助？現在在哪裏？
那些惡意的、陌生的則譏諷說爽不爽？真是活該等。
她皺了皺眉，率先挑出男朋友隋昱鵬的郵件，發現他轉了兩個鏈接，焦急詢問自己是否還好？
一個是某網站的視頻連接，內容正是昨晚那個外籍男人在她短租臥室裏肆意玩弄她的內衣外套，做盡各種挑逗的動作，旁邊還有一個亞腔英文的女聲在錄制視頻，配合著外籍男人各種下流話，自稱是臥室主人“姜渺渺”並給與各種放蕩的話語回應。
另一個鏈接是警方公示昨晚抓獲一批嗑藥輪.奸良家婦女的暴徒，從現場照片來看，大部分人都在面部打了馬賽克，可主宅圖片卻有幾張與上面視頻中的“姜渺渺臥室”一模一樣。
綜上，HF學校和網絡都在傳，某資優生姜渺渺私生活混亂最終遭到反噬，被人輪.奸。
“……”姜渺渺表示，那些人偷偷打開她臥室還能整上這麽一出大戲？
她的老師同學原本不信，但兩個鏈接都指名道姓打著“HF學校姜渺渺”的字眼，再加上姜渺渺日常衣著單調，來來回回就是純色衛衣外套，與這名外籍男人玩弄的衣服風格相近，也不得不擔憂起來。
“你在看什麽？”姜姒眼睛紗布已拆除，正半瞇著眼朝她望來。一望，發現大侄女手腳傷殘傷得不輕，怔了下，好笑道：“厲害呀，原來是搞成這副模樣？誰弄的？”
姜渺渺不答反問一旁的醫生護士：“她眼睛現在能正常接觸電子屏幕等物品嗎？”
醫生回道：“原則上是沒有問題，但畢竟剛移植完成需要稍許時t間適應，所以對光線有點敏感，半月內切記用眼過度就好。”
姜渺渺點頭，目送醫生護士，這才將手機視頻遞給姜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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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需要自我約束，但壞人作賤別人的方式還真是層出不窮。”姜渺渺平靜地揣兜，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那般的隨意：“我昨晚已經報警將人都送進監獄。按照這個視頻首發時間，是在我要求刪除視頻之前，估計就是那個女人發的了……但我真希望猜錯了。”
“為什麽？”
“這種時候我還懷疑‘可憐’的受害人，會遭雷劈的。”
姜姒掬起一絲輕笑，那雙剛恢覆光明的眼卻有種如古井的幽深：“那你想怎麽做？”
“先去探探她們。”姜渺渺回道，“把你的輪椅借我。你現在眼不瞎，但輪到我腿殘，行動不便。”
姜姒將床頭輪椅推過去，語露三分讚許：“希望你能妥善處理好這樁事，別讓我看笑話。”
難得的，姜渺渺竟翻了個白眼：“我嘴巴也不是白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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