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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誰都別想安生(結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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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誰都別想安生(結尾修)……

蔣德宇是後來才知道虞君誠為什麽來不了醫院的。

“可惜沒讓這王八蛋在裏面多蹲一會!”

夏繁同樣覺得可惜, “沒辦法,證據不足,警察叔叔也只能放人。”

眾人都見識過虞君誠的無恥, 卻沒料到他竟能如此沒有下限。

他非但不承認推倒季奶奶的事實,甚至還反咬一口說季奶奶是自己摔倒的, 是她聯合季禾給他做局, 想要碰瓷他。

比起蔣德宇的義憤填膺,季璟虞看上去要淡定不少, “我本來也沒指望真能把他送進去。”

不過是先給頻頻惡心自己的虞君誠一個小教訓而已。

一面對著妻子扮演顧家的好丈夫, 一面卻又哄騙季禾說自己會離婚,將兩邊都耍得團團轉。

他就是吃準季蘭畹會為了季璟虞忍氣吞聲, 息事寧人, 不把事情鬧大。

可季璟虞現在偏要把這池水攪渾,誰都別想安生。

紙包不住火,鄧家那邊應該已經知道這事了。

季璟虞的黑眸像浸滿夜色的深潭,而平靜水面下此刻正悄然蘊藏風暴。



病房走廊裏,消毒水味混著沈悶的空氣,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鄧怡踩著高跟鞋緩緩走近, 隨後在季禾身前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季禾身上, 視線自上而下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就是季禾?”

季禾沒想到會在醫院見到鄧怡。

她一臉戒備地看向對方,語氣不受控制地拔高,“你來幹什麽?”

“聽說你母親住院了,我來看看她。”鄧怡微微擡著下巴, 嘴角勾著一抹冷笑,透著股盛氣淩人的蔑視,“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教出像你這樣不知廉恥,想要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

季蘭畹這會沒在病房裏。

今天難得無風太陽又好,護工推著她下樓曬太陽去了。

“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季禾的聲音又恨又抖,“當年我跟君誠明明馬上都要結婚了,結果你卻用他的前途威脅他跟你在一起,他不同意,你就給他下藥,懷上孩子逼他就範!”

季禾越說越生氣,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怨懟在此刻徹底爆發,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當年要不是你勾引他,我們一家人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

如果沒有鄧怡,她的母親不會這麽多年都不給她一個好臉色,她的孩子也不會跟她越來越疏遠,自己也不會失手打了他,讓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子關系變得愈發惡劣。

他們本可以過得非常幸福美滿的。

都是因為鄧怡,如果沒有她,自己的人生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季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的血珠染紅她的指尖,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勾引他?”鄧怡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至極的話,“當年可是虞君誠主動追求的我。每天噓寒問暖,見縫插針地討好我,趕都趕不走。得知我懷孕後,他可是在我爸跟前跪了整整一天,並立下毒誓會一輩子對我好。否則,你憑什麽認為我父親會同意我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我不信,”季禾聞言身體一僵,“明明是你……”

“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鄧怡往前逼近一步,“反倒是你,死皮賴臉糾纏他那麽多年,想想都讓人覺得惡心。”

季禾的臉瞬間白了,嘴唇不住哆嗦:“你胡說!他愛的人一直都是我,他還跟我說會跟你離婚……”

“君誠說你有妄想癥,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鄧怡打斷季禾的控訴,看向她的眼神裏多了些不耐和嫌惡,她從包裏拿出一支錄音筆,點開一段音頻,裏面很快便傳出了虞君誠的聲音。

跟和季禾在一起時的頤指氣使全然不同,這裏的虞君誠說話低聲下氣,甚至還帶著點刻意的討好和諂媚。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像一根刺紮進季禾的心裏,讓她覺得虞君誠無比陌生。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無辜的,是他們設局陷害我。”

“陷害你?那你好好的去那個女人家裏幹什麽?虞君誠,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我好好說清楚,否則,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承認季禾是喜歡我,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也明確拒絕了她。但是,這個女人她腦子有病,是妄想癥,所以她一直覺得我喜歡她,跟我是真心相愛。這次更離譜,她居然說她跟我有個兒子。當然我知道,我私底下去見她,是我不對,但我就是想跟她說清楚,讓她不要再來騷擾我,徹底從我的生活裏消失。”

鄧怡半信半疑,“所以,她的兒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當然不是!”虞君誠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冤屈,“這個女人瘋瘋癲癲的,鬼知道她是跟誰生的。我對天發誓,她的兒子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跟他去做親子鑒定。”

“這只錄音筆就留給你了,你想聽幾遍都行。”鄧怡擡手理了理大衣領口,姿態從容不迫,“君誠前幾天還跟我商量,說等放假了要帶我和孩子一起去國外度假。所以我奉勸你一句,有病就趕緊去看,別惦記不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擺在季禾面前,用施舍的語氣說道:“這張卡裏有十萬。雖然我知道君誠他沒推你媽,但我這人怕麻煩,與其日後被你們糾纏,倒不如這會花點錢,換個清凈。”

見季禾不接銀行卡,鄧怡直接把卡放到了病床上,“別裝了,你搞這麽多事情不就是為了錢嗎?收下這筆錢,別再想著找君誠,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把你的卡拿走,我們不需要。”

一道清冷聲線打斷了鄧怡近乎羞辱話。

季禾一看到季璟虞便開始低頭擦拭眼淚,她不想讓兒子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

太難看,也太沒尊嚴。

鄧怡的目光落在季璟虞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季璟虞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季蘭畹和姜歲身前,“虞君誠不承認傷了我奶奶是他品德低劣,但他入室傷人是事實,不會因為他的抵賴而不存在。”

鄧怡眼底的傲慢毫不掩飾,“入室?笑話,像你們這樣的家庭有什麽好值得入室的?”

“這個問題你該去問虞君誠本人。”

“你這張嘴倒是比你那個母親會說。你叫季璟虞,對吧?”

鄧怡念到虞字時,惡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裏的嘲諷如針刺一般紮入季禾的心口。

季禾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躲閃,無顏面對季璟虞。

當初給季璟虞取名的時候,季禾死活都要讓孩子姓虞,季蘭畹自然不會同意,母女倆僵持不下了很長一段時間。

眼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最終母女倆各退一步,孩子姓季,但名字裏必須加上“虞”字。

只是季禾怎麽也想不到,當初自以為滿藏愛意,作為兩人愛情見證的名字,此刻卻成了別人肆意譏諷她孩子的工具。

“看來你母親確實病得不輕,居然敢把君誠的姓放在你的名字裏,真是太可笑了。”

鄧怡冷笑著搖頭,原以為會看到一張心虛慌亂的臉,可惜事情並非如此。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身形清臒挺拔,眉眼冷峭淩厲,尤其那雙幽深的黑眸直直朝她望過來時,不帶半分溫度,鄧怡下意識避開視線,竟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軟弱又無用的季禾怎麽可能養得出這樣的孩子?

鄧怡百思不得其解。

可不管對方再怎麽優秀,他擁有一段不堪而見不得光的身世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這個汙點會像跗骨之疽一般,成為他一輩子都甩不掉的烙印。

想到這,鄧怡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我想你誤會了,我孫子的名字跟虞君誠沒有任何關系。”季蘭畹示意護工把她推到前面去,她不卑不亢地看著鄧怡,“雖然我沒有跟你解釋的義務,但你這樣滿懷惡意地揣測,對我們不公平。”

即使季蘭畹在孩子取名問題上進行了退讓,她也不可能真的任由季禾胡鬧。

她給孩子取名璟虞。

那個“虞”並不叫人憎惡的“虞君誠”的“虞”,而是出自“東望疊璟霞,有山虞吐翠”,意為德才兼備和旺盛的生命力。

以前不告訴季璟虞是覺得沒必要,但現在季蘭畹怕孩子會多想。

“你引以為傲的東西,其實在別人眼裏根本一文不值。”

季璟虞的神色平靜,他是真的不想跟虞君誠扯上一點關系。

鄧怡處心積慮用姓氏羞辱季璟虞,想叫他難堪,可現實狠狠打了她的臉,這招對他來說完全不管用。

姜歲慢悠悠從季璟虞身後探出身,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弧度,“欸,我們不是在說虞君誠入室傷人的事情嗎?難不成是覺得理虧所以就開始無中生有,無理取鬧了?”

鄧怡其實一眼就看到了姜歲,也察覺到了她跟季璟虞之間的不同尋常。

世界可真夠小的。

原來虞琛口中姜歲找的替身就是季璟虞。

要是她沒記錯,上回把虞琛送進派出所也有他的手筆。

這家人真夠陰魂不散的。

“姜歲,跟小琛分手以後你就找了這麽個人?”鄧怡陰陽怪氣道,“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挑了。”

“這位阿姨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去黎中隨便找個人問問,都知道虞琛他只是我的跟班。”姜歲懶懶翻了個白眼,“男朋友?他配嗎?另外,一百個虞琛都比不上我們季哥的一根手指。”

“你!”自從他們幾個出現以後,鄧怡心裏就沒痛快過,她臉上閃過些許扭曲,語氣尖酸又刻薄,“姜歲,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你的教養呢?難不成是在這個窮地方待久了,被同化了?”

“笑話,你算哪門子的長輩?”姜雲釗半倚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鄧怡,看似戲謔的語氣中透著讓人心慌的壓迫感。

他身邊站著蘇亦年。

蘇亦年的臉色並不好看,顯然剛剛的話都被他倆聽去了。

姜雲釗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教訓欺負他們女兒的人,他一人足矣。

他慢條斯理地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隨後扯了扯嘴角,輕嗤道:“鄧怡,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女兒指手畫腳?”

原本趾高氣揚的鄧怡開始萌生退意。

她不想也不敢跟姜雲釗對上。

姜雲釗就是個不折不扣瘋子。

前段時間,姜氏原來的掌權人姜振楷被他親手送進了療養院。

說的好聽是去療養院頤養天年,但大家都不傻,這不就是變相地軟禁嗎?

自己大權旁落,身陷囹圄。

期盼許久的孫子是來路不明的野種,他自己也成了眾人口中的笑話。

而當初他親手拆散的一家三口也已團聚。

接下來,他活著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將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蘇亦年在跟季蘭畹聊天。

姜歲踱步到姜雲釗身旁,用肩膀頂了頂他,歪著小腦袋看他,“你跟媽媽怎麽一起來啦?”

“路上碰見。”

“我們約好的。”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只是答案天差地別。

蘇亦年一記眼刀掃過來,姜雲釗立馬作投降狀,“聽你媽媽的,我們只是很有默契地在路上碰見了而已。”

蘇亦年看著一唱一和的父女倆,竟一點都生不出氣來,甚至連自己什麽時候彎了嘴角都未曾察覺。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場景她曾經期待過無數次。

季蘭畹見狀拍了拍蘇亦年的手背,露出欣慰的神色,“終於是苦盡甘來了,會越來越好的。”

笑意漫上眉梢,蘇亦年輕輕點點頭,“嗯。”

這個階段,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被忙碌裹挾著,蘇亦年他們陪著季蘭畹聊了會天,就都得趕回學校去了。

“季奶奶,我有時間再來看您。”

“乖歲歲,好好上課,不用惦記奶奶。”季蘭畹給姜歲削了個蘋果,讓她拿著吃,“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嗯。”

季璟虞則是把護工拉到了一旁,細心叮囑她,除了他們幾個不要讓季蘭畹見陌生人,一旦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很快,病房裏只剩下季禾和季蘭畹母女倆。

“季禾。”

季蘭畹從來沒有這般嚴肅地叫過季禾的名字,“今天無論那位鄧女士說了什麽難聽的話,都是我們應得的,終究是我們對不起她。你破壞了她的家庭,而我作為你的母親沒有約束好你,任由你一錯再錯,我同樣也是罪人。”

不管季蘭畹有多憎恨虞君誠,有一點是她永遠無法否認的,那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跟季璟虞一樣,都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因為鄧怡後來將矛頭指向了季璟虞,季蘭畹沒打算反駁她的。

“孩子沒有選擇出生的權力,小璟他被動來到這個世界,你們造下的孽、犯下的錯,本就與他沒有關系,更不該成為他的原罪。”

季禾面色驚惶地拉住季蘭畹的手,“媽,我知道錯了……”

“你但凡還有點羞恥心,現在就去跟虞君誠劃清界限。”季蘭畹拂開她的手,神情冷肅,“等我的腿能動了,你跟我一起去鄧家道歉。還是那句話,不管人家說什麽做什麽,我們都得認,這是我們欠他們的。”

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們給我的營養液[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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