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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璟、虞二字均出自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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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璟、虞二字均出自一首詩……

國慶過後, 高三(2)班的教室後面就多了一個用於存放女生物品的小櫃子。

午休結束後,生活委員站在講臺前把這事跟全班同學說了。

生活委員是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於曉澄怕他害羞不好意思講, 也怕底下有人起哄搞事,特意站在一旁給他撐場子。

“這些物品就放在教室後面, 大家有需要就自取。”

他頓了頓繼續說, “如果女生去拿東西的時候,碰到有男生在那陰陽怪氣, 擠眉弄眼,開你玩笑的,統一跟咱們的體育委員講, 他會負責清理門戶的。”

被生活委員點名的蔣德宇利落地從從座位上站起來,用力拍了拍胸脯, 濃眉一挑, “關愛女生從我做起。”

接著他又殺氣騰騰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某些人都給我有數點。”

這時候的蔣德宇正氣凜然,渾然不似在姜歲和季璟虞他們面前那麽吊兒郎當不著調。

他嗓門大,跟姜歲又挨得近,姜歲被吵醒了。

她抱著毯子慢慢從座位上坐起來,臉上還有很輕微的睡痕。

一旁的季璟虞見狀按滅手機, “醒了。”

“嗯。”

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的緣故, 姜歲的嗓音有些沙啞。

“喝點水。”

這熱水剛晾涼,正好能入口。

姜歲咬著吸管喝了兩口,感覺喉嚨舒服了點。

看到站在講臺上的人,她轉頭看季璟虞,纖長卷翹的眼睫顫了顫,“欸, 管範在上面幹什麽?”



生活委員管範是姜歲剛開學時為數不多能記住的同班同學。

那天去食堂吃午飯。

姜歲問於曉澄,“我剛好像聽到老師叫那個男生‘管飯’,我沒聽錯吧?”

於曉澄給了肯定的答覆,“嗯,你沒聽錯。”

“真叫管飯呀?”姜歲尾聲微調,有些不可置信,“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呢。”

“可不能笑人家。”夏繁一本正經地給她“科普”,“他爸爸姓管,媽媽姓範,所以他叫管範,多浪漫的取名方式啊,而且你不覺得他的名字聽著很喜慶嗎?”

尤其是在食堂這種地方,給人一種很強烈的飽腹感。

夏繁默默在心裏補充道。

姜歲:“我肯定不笑他,我的名字跟他一樣,也是取自爸媽名字的一部分。”

蔣大聰明略一思索就推算出了姜歲媽媽的姓氏,“你媽媽姓歲啊?”

他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模樣,“我查了下,真有姓歲的,還是罕見姓氏。”

姜歲深吸一口氣,親自辟謠,“我媽媽不姓歲。”

“那你怎麽說你的名字跟管範一樣?”

過一年長一歲。

她的“歲”便是取自她母親的名字。

可惜這些姜歲都沒法解釋給蔣德宇聽。

她失落地用勺子扒拉著米飯,擡頭時卻猝不及防撞上了一雙內斂幽邃的黑眸,對方的眼底翻湧著很莫名的情緒。

姜歲看不懂季璟虞眼裏的情緒。

但她可以肯定,知曉她所有秘密的季璟虞沒有在可憐她。

蔣德宇的求知欲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時候變得格外旺盛,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季璟虞冷睨他一眼,淡聲道:“也許是她媽媽名字裏帶‘歲’字。”

蔣德宇撓撓頭,“對哦,是我狹隘了。”

於曉澄先是捂嘴偷笑了一陣,然後點評道:“蠢。”

蔣德宇:“……”

聊著聊著,話題就變成了大家名字的由來。

夏繁:“我記得我出生的時辰在晚上,我爸爸說那晚的星空可美了,簡直是漫天繁星。”

蔣德宇:“那你應該叫夏繁星啊,再不濟也該叫夏星。”

“別打岔,我這不還沒說完嘛。我爸爸覺得兩個字比三個字好念,但夏星跟‘嚇醒’諧音,他覺得不太吉利,所以我就叫夏繁啦。”

“可惜呀,思慮周全的夏叔叔卻沒有預料到某人會因為不會寫自己的名字而在幼兒園哭了一整天鼻子。”

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糗事全都了如指掌。

於曉澄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真哭了一天?”

“哪還有假。”蔣德宇現在回憶起來還樂得噴飯,遭到一群人的怒目而視。

姜歲將自己帶入到四五歲的夏繁身上,一下就感同身受了,這兩字確實挺難寫的。

感謝爸媽給了她一個相對好寫的名字。

“我看某人才是選擇性失憶了,當時又不止我一個人在哭。”

夏繁冷笑一聲,不甘示弱地回擊,“我跟你們說,蔣德宇當時哭得才叫一個慘,他白天在幼兒園哭,回家以後還要被蔣叔叔揍屁股,那慘叫聲我在隔壁那棟都聽到了。”

“為什麽揍他呀?”

夏繁忍著笑意解釋:“因為蔣叔叔想讓他贏在起跑線上,所以回家後親自教他寫名字,結果蔣德宇實在太笨,怎麽教都教不會……”

“他的名字的確挺難寫的,學不會也情有可原。”

於曉澄說了句公道話。

“這不是重點,”夏繁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蔣叔叔揍他是因為他說他不要姓‘蔣’了,要改姓‘王’,這才把蔣叔叔給氣冒火的。”

“哈哈哈……”

“你說你這不是存心找揍嗎,你還不如說要跟孫阿姨姓呢,蔣叔叔肯定同意。”

“思想渾濁的大人,我當時純粹就是覺得我同桌王一一的名字好寫。”

被揭了老底的蔣德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當初要不是顧辭哥把著你的手教了你整整一天,我肯定比你先學會寫自己的名字。”

他們明明都是一起長大的,可顧辭從小就偏心夏繁。

姜歲笑,“繁繁自帶外掛,你比不過她,很正常。”

“她是靠顧辭哥才贏過我的,我才不服她。我真正佩服的人是季哥,他的名字才是真正的難寫,結果他上幼兒園之前就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季璟虞跟他們不一樣。

沒上學之前,季奶奶就已經教他認寫了不少字,包括寫自己的名字。

他人又聰明,一教就會。

“欸,季哥的名字裏也藏著兩個姓氏,”蔣德宇的話勾起了於曉澄的好奇心,她問,“季哥,你爸媽是不是一個姓季,一個姓虞啊?”

“不是。”

季璟虞坐在蔣德宇邊上,面無表情地吃著飯,聽到於曉澄這麽問,漆黑的瞳孔裏竟隱約透出幾分凜冽,但隨即又很快被隱去。

姜歲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

季璟虞還是那副表情,只是看著比之前更冷漠了。

他說:“璟、虞二字均出自一首詩。”

點到為止,他沒再往下說。

“季奶奶取的嗎?”

也不是偏見,姜歲就是覺得季禾取不出這麽好聽的名字。

“嗯。”

姜歲單手托腮,“季奶奶真厲害。”

蔣德宇與有榮焉,“那可不,咱季奶奶可是文化人!”

說完他悄悄瞅了眼季璟虞,難得正經,“大家別聊天了,食不言寢不語,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管範,你好貼心呀,居然還知道準備暖寶寶和紅糖姜茶。”

管範剛一說完,立馬就有女生去看了擺放在櫃子裏的物品。

進入高三後,學習節奏變得越來越快,很容易忘記時間,有了這個小櫃子,確實幫她們省去了很多麻煩。

見管範一個男生能考慮得這麽周全,女生們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讚賞。

管範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沒認領功勞。

“這不是我想的,是一位熱心人給我的建議,然後我才去找了浩哥,跟他說了這件事。”

姜歲已經聽明白管範在說什麽了,她看著季璟虞,明知故問,“那個熱心人是你嗎?”

可季璟虞卻否認了,“不是。”

“嗯?”

“是超市阿姨和孫老師。”

超市阿姨給的靈感。

孫老師出錢買的小櫃子和物品。

所以,他們倆才是當之無愧的熱心腸。



這學期最長(並沒有很長)的假期結束後,時間仿佛被人按下了加速鍵。

月考、籃球賽和運動會。

他看著底下選擇性忽略了月考這件大事,光顧著討論籃球賽和運動會的學生們興奮的臉龐,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對他們而言,時間還是不夠緊迫。

“剩下幾天時間,請大家好好準備月考。別怪我給你們潑冷水,要是月考沒考好,我相信你們自己肯定也沒什麽心情參加活動了。”

孫浩掃了眼底下,見學生的表情有所收斂,語重心長道,“高三的活動基本都集中在這學期,大家參加一個就少一個,但還是要分清主次,千萬別幹撿芝麻丟西瓜的事情,留下遺憾。”

下課後,蔣德宇照例跑到姜歲他們那個角落聊天。

“每到這時候就要好好感謝前幾屆的學長學姐們。”

“是啊。”平日裏最愛懟蔣德宇的於曉澄一臉讚同。

唯有轉學生姜歲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我問你,我們現在高幾?”

姜歲不高興回答這種白癡問題,“你逗我玩呢。”

夏繁哄她,“歲歲別理他,我跟你講。”

潯寧地方不大,所以只有兩所重點高中。

潯寧一中早些年有校友捐款,翻新了校區,所以基礎設施比二中要好。

而二中在師資力量方面稍稍要比一中強一些。

一中覺得二中窮,二中笑一中出不了成績。

因而這些年,兩所高中私底下互相看不上,一直暗暗較著勁。

“咱們學校以前還有尖子班,像季哥這樣的學神,原本我們都沒資格跟他當同班同學。後來教育局嚴抓,不讓學校搞這種把學生分為三六九等的事情,尖子班才被取締了。”

姜歲心想好險,差點就沒法跟季璟虞當同桌了。

“自打那以後,為了保住唯一的優勢,咱們學校對高三就抓得更嚴了。進入高三就相當於是遁入了空門,基本跟所有的活動都絕緣了。後來終於有一屆高三忍受不了提出了抗議,他們覺得勞逸結合才能學得更好,學校這才又同意高三參加活動。”

蔣德宇認識的學長學姐多,他補充道:“當時好幾個班級一起抗議,那場面可轟動了。”

“這種時候就是得靠大家心齊,不然肯定就被學校摁下了。”



月考在前,運動會在後,確實是勞逸結合。

今晚沒有月亮,夜空泛著霧蒙蒙的黑。

書房裏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

姜歲在做試卷,季璟虞在一旁看書,燈光猶如一層柔光濾鏡,襯得兩人的側臉莫名柔軟。

這段時間,放學後她都跟著季璟虞回家,在他那裏看書做題,等蘇亦年從學校回來了才回家。

蘇亦年雖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忙得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姜歲,只能隔三岔五就買些水果讓姜歲拿到季家去。

再貴些的東西季奶奶根本不會收。

而那些水果絕大多數都被季奶奶切成好看精致的果盤,進了姜歲他們的肚子。

更別提還有基本不重樣的夜宵,也都是姜歲愛吃的。

記得有一回,她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幾聲,季奶奶聽到後,第二天就給她煮了冰糖雪梨水。

姜歲從出生起就沒見過自己的奶奶。

可季奶奶滿足了她對女性長輩的所有想象。

姜歲真的很喜歡她。

季璟虞也已經攢了厚厚的一疊“禮物兌換券”,可他一張都沒用過,一個要求都沒對姜歲提過。

真不愧是祖孫倆。

都那麽善良,那麽好。

窗戶開了一半,混合著草木淡淡清香的夜風輕輕拂動著窗紗,在寂靜的書房裏掀起點點漣漪。

好似起了霧,小區外圍的路燈像是被覆上了層層縹緲的紗,在地上籠出一片昏黃而朦朧的光暈。

“終於寫完了!”

姜歲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筆扔到一邊,輕輕甩了幾下手掌。

握筆握久了,總有種手指痙攣的不適感。

姜歲知道不舒服的原因。

歸根結底就是累著了,她之前哪裏需要寫這麽多字。

季璟虞的手臂從姜歲的眼前掠過,拿走了她的習題冊。

姜歲下意識揉了揉鼻子。

清冽的薄荷氣息仿佛還縈繞在她的鼻尖。

接下來是屬於季老師的時間。

姜歲趴在書桌上,歪著腦袋看季璟虞批改她的作業。

季璟虞總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姜歲根本沒法從他的面部表情判斷自己到底錯了多少題目。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了對方的手上。

季璟虞生了一雙極其漂亮的手。

握著紅筆的白皙手背上鼓起淺而青澀的筋,禁欲又性感。

姜歲看得入了神,直到對上季璟虞略顯疑惑的眼神,她才略顯狼狽地挪開了目光。

過了一會,她說:“我現在的學習狀態要是放到以前,黎高的校長都能理直氣壯地去找我爸要讚助了。”

“所以,”姜歲認真地看著季璟虞,眼尾微揚,“季哥,你真的沒有什麽想要的嗎?我都可以幫你實現的。”

季璟虞沒作聲,只是很輕地挑了下嘴角。



這次的月考自然不會再按照姓氏首字母安排考場。

它完全是按照開學時那次摸底考的成績排座位。

不過也有例外。

像轉學生姜歲,覆讀生易珊,還有這學期剛覆學的陸書禾等人,他們第一次摸底考的成績並不作為此次排考場的依據。

這些人統一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考場。

“沒想到咱倆還在一個考場,可惜季哥無情地離我們而去了。”蔣德宇看到考場安排表後,第一時間跑來跟姜歲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等下次考試,我肯定也會離你而去。”姜歲拍拍蔣德宇的胳膊,“到時候就辛苦你一個人獨自堅守在最後一個考場了。”

蔣德宇:“……”

大好的日子就非得說這麽掃興的話嗎?

更何況,他這次被分到最後一個考場,其中還有姜歲的“功勞”呢。

他以後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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