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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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陛下，安嬪醉了。”
不等太監通報，李瀟冉便外開了殿門一把將祁念安從地上拉起來，仔細上下打量過後方才放下心。
世界上還是閨蜜最好。
什麽特殊無二，都是騙她的假話。
祁念安鼻頭頗有些酸澀，她眼角濕潤了些，也顧不得什麽禮數綱常，上去便是一個熊抱緊緊摟住李瀟冉，胸膛劇烈起伏著，委屈感有如浪潮般席卷心頭。
“他欺負我！！”
祁念安調好呼吸，氣惱方才湧上來。
她道：“方才還是我救了他，回頭不過是同他說幾句無心的話，他就要關我的禁閉，還說我什麽妄涉朝政，好大一口鍋！”
“他還把我推倒了！”
李瀟冉聞言看向邵斯志，眼神中盡是未加遮掩的不善。
邵斯志倒是訝然失聲，回望過來滿臉的不可置信，方才冷如冰山的威嚴散了些，猛的拔了調子質問：“朕何時將你推到在地？且不論天家禮法，單是——”
“你看，他還兇我！”
祁念安打斷他，仰頭看著李瀟冉，胸膛呼吸起伏劇烈越發不忿。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祁念安胡亂抹了一把臉，她從未受過這般委屈，此刻倒是滿心滿眼的想罵邵斯志一頓，如果不喜歡自己，又何必閑的沒事來招惹，如果招惹玩樂，又何必時遠時近吊人心弦。
身後尚有餘熱的手在袖下握緊了自己的腕子，輕輕搖了搖。
李瀟冉不動聲色的退開了步子，她此刻儼然是劇中靈太妃運籌帷幄統籌內閨的樣子，緩緩開口淡道：“安嬪救駕不易，傷到了筋骨，還需靜養。陛下若是無事，哀家便帶人回去了。”
邵斯志皺眉攔道：“如此說來，安嬪倒是打算向天下人宣布，朕是個賞罰不明的昏君？”
“好大的膽子。”
“我沒說你賞罰不明啊，誰說你賞罰不明了，你是不是覺著自己賞罰不明才覺得所有人都是再說你賞罰不明，你要是因為這個就賞罰不明那不就是賞罰不明嗎？”
祁念安不由得拔高聲調。
李瀟冉出了一聲冷汗，伸手將祁念安拽到身後淡淡笑了笑，強撐鎮定道：“皇帝，安嬪年紀尚幼，又剛喝過酒受了驚嚇，一時不清醒也是沒法子的，哀家便帶她回了。”
邵斯志在原地冷然看著祁念安動作，站定許久，直到周遭空氣都結了層冰碴子，方才緩緩開口道：“朕看在她年紀尚幼，便不與她計較。”
說罷，他視線緩緩垂下，不知落在何處，後轉身便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
“他說不過我，就跑。”祁念安倒在塌上嘟嘟囔囔的，眼前仿若出現了那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恍惚著向她靠近，抓不住，幻影般的泡沫。
“就知道跑。”
李瀟冉眼看著自己淡黃色的裙擺被抓皺捏扁，沒好氣的從那雙爪子裏奪過來。
“祖宗，你這愛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從前沒見你那麽顏控啊，他不就長得清秀了點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我看劇本的時候就喜歡他。”
祁念安眼睛立刻亮起來，一骨碌坐正了身子，把李瀟冉同志立正擺好。
“他是那種冰山美人，實際謙謙君子，長得好看說話聲音也輕，有能力有內涵還人品端正，然後……”
“就他？”
李瀟冉嗤笑了聲，無奈碰住祁念安的臉搖了搖。
“你仔細想想你這些天跟他相處下來，真覺得他性格好人品好？”
“你想想，他利用宜嬪用完就丟，再說了你看他謙虛嗎？他溫柔嗎？別忘了他今天還把你推地上了，只有最沒用的男人才跟家人動手，這種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三次元的男人畢竟不是你所看到的劇本那般好啊。”
祁念安伸手抱住塌上柔軟華順的枕，將頭緩緩靠在李瀟冉肩上嘆了口氣。
自己確然是有些鬼迷心竅了。
“那怎麽辦，我忘不掉他。”
那人的音容笑貌鬼一樣反覆在腦海裏翻來覆去的播放，纏上了自己，一想到他便抓心撓肝的要親近，見了鬼一樣。
“我有一計。”
李瀟冉跟她對視一眼，默然微揚嘴角。
次日晨曦輕啟正陽宮門，宮女魚貫而入，銅盆紋金絲綴，綢緞新料子也一同呈貢上來，雖說是同往常般寧靜無波，卻也有幾分特殊的肅靜。
“太妃，祺嬪昨兒個在正陽宮外跪了一宿，臨天明被拖進冷宮去了。陛下旨意，武家全族盡數誅滅，與今日正頭斬立決。”
大宮女芷荷低聲道，擡手為李瀟冉插上發簪。
“知道了。”
李瀟冉回頭，跟祁念安對視一眼，面色凝重。
祁念安聞言瞬間清醒了幾分，她下榻疾速往外跑，冷空氣猶然刺骨，一個勁往領口鉆，紮進五臟六腑，戚哀之情瞬然湧上心頭。
“安嬪娘娘，您添件衣服。”
芷荷追出來柔聲哄道，便將暖裘披上來，塞給她一暖手爐。
“陛下在哪？”
祁念安咽了唾沫，強壓下心頭震顫。
“奴婢不知，娘娘莫要出了這殿門，陛下心情不好，昨夜不知怎得殺了一批又一批，全部擡出宮去，京城幾戶有頭臉的人家，伴著武侯府邸和太師府，一夜之間盡數誅拿。”
芷荷撐起傘來擋住落雪，頗為憂心的望了望冷宮處。
“祺嬪，受不住打擊，瘋了。”
瘋了？
祁念安喉頭緊澀，指尖止不住顫抖，麾衣厚實，明明冬雪滲不進一絲冷意，卻全身都止不住的發冷。
她低頭看看手中暖爐，精致繡線紋了鴛鴦潘水，好一副春光暖意的繡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別讀檔，你改變不了大勢所趨。”
李瀟冉不知道什麽時候穿戴好出了殿門，站在她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一直往下走，別回頭。”
祁念安了然於心，閉了閉晦澀的雙眼，淚水再次湧上來。
風起漸強，拂動這一方角落。
“好閨閨別入戲太深了，又不給你片酬你就摸魚唄，把那個死男人往掉腦後，我們來找帥哥吧。”
李瀟冉戳戳她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將她拉回殿內。
嗯？？
祁念安看著殿內烏泱泱站了一片的高矮胖瘦，又回頭看看笑的陽光燦爛的好閨蜜。
所以只有自己入戲了對嗎？
她沒什麽心情，又不忍心打擾了李瀟冉的興致，便隨手指了其中最高的幾個，坐回凳子看著李瀟冉挑選。
“看看，我昨天才發的密報，讓高家抓緊找宮裏容貌出眾的侍衛，太監也行，今天就站滿了，還是不要入戲好好享受才好。”
李瀟冉仔細比對名冊勾畫，又精心挑了殿內守衛。
“我跟你說，全皇宮最帥的都在這裏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哦。”
祁念安歪著頭一個個辨認過去，順手抓了把瓜子磕著，看著看著入了迷，郁悶隨風漸漸飄逝了。
事已至此，先看帥哥吧。
帥哥之首見她望過來，蔚然一笑便主動上前蹲身獻酒，清秀青衣繞過屏風攜了酒盞便往她身上靠，蹲在身側笑的尤為溫情。
“傳聞安嬪娘娘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方知何為天女下凡。”
“只是為何神女眉眼愁眉不展，不知可否容臣為娘娘解憂一二？”
祁念安僵硬的推開酒盞，有些無助的望向李瀟冉。
李瀟冉一頷首，示意下一位上前淡淡施了一禮，隔著屏風，也能見著灼灼身姿。
“這是我七弟，表的，京城有名的才子。”
她命人撤了屏風，祁念安一眼就看見李瀟易墨色眉眼淡然，竟跟邵斯志有幾分相像，卻沒有邵斯志身上那股子不近人情的帝王威嚴。
“靈太妃安。”
他手持折扇未靠前半步，保持著距離，那沈默的模樣倒是跟邵斯志一模一樣。
“不知太妃娘娘所為何事，臣在此處未免不妥，還是……。”
祁念安嘆了口氣。
李瀟易聞聲擡頭，見黛眉秋鬢長，桃衣灼灼挽著厚實的袖子斜靠在桌上，美人若水，卻有幾分化不開的愁緒，連帶發髻上挽的簪子都一動不動，被憂思緊緊纏繞，更添了幾分靜態秋子神性。
祁念安莫名其妙的看著帥哥走神，她咳了一聲，那人立刻垂下頭跟樹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或許娘娘之愁緒，臣可解一二兩事。”
李瀟易悄聲輕道，說罷便在不肯擡頭，呆站在原地。
祁念安越發覺得局面詭異，她裹緊身上的毛毯，總覺著有幾分不對勁之處。
“太妃娘娘，嬪妾來給您問安。”
門外，令嬪的聲音夾著幾分耀悅傳來。
南梔和芷荷聞聲立刻動了身，一人拉著一個盡數塞進裏間。
“呦，安嬪妹妹也在啊。”
“真是不巧的緊，陛下這幾日心情不好，我也日日的勸過了，安嬪妹妹便是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可陛下仍是頭疼的緊，妹妹好生靜思己過，說不定這禁足便解了，你也可以早日看看禦花園那開的爭艷的臘梅，前幾日陛下還誇過我如臘梅般呢。”
令嬪眼神斜向裏間，不知響起什麽來笑了聲，格外高興似的。
“妹妹還得耐得住寂寞才是啊！”
祁念安突然笑出聲來，她想南梔招招手，後者驚異的瞪大了眼，再三確認著自己所會的意。
立刻，裏間的二位公子便被拉出來，無措的站著。
安嬪驚得臉色一變，擡手便叫人上了屏風，言語間仍用扇子擋了臉，嗔怒的看了一眼祁念安。
“咋啦，不看嗎？我以為你也想看，不然怎麽老是沖著李家的老七拋媚眼。”
祁念安隨手抓了把瓜子塞進令嬪手裏。
“快吃點吧，令嬪，寒冬臘月的就別扇風了。”
“妹妹……”
“吃。”
祁念安不由分說的又塞了一把，令嬪臉色青紫交加間精彩紛呈的很，瞪視著她說不出話來。
“太妃娘娘，您還是瞧著些安嬪妹妹，我們畢竟還是天家妃嬪，這萬一叫有心人穿出去，還以為宮墻之內的妃子，都如安妹妹一般。”
“早日已經稟報了皇帝，李老七來前朝議事，順便看看我這個老姐姐，高家的公子閑來無事，也跟著拜會一二。”
李瀟冉笑著，芷荷遞了杯水往令嬪身前。
“對，其實我對他們處處存情傾慕已久，陛下既然不聞不問，就莫要乖紅杏探出墻頭自尋出路嘍。”
祁念安不鹹不淡的跟著補充了一句。
大殿之內寂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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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安嬪醉了。”
不等太監通報，李瀟冉便外開了殿門一把將祁念安從地上拉起來，仔細上下打量過後方才放下心。
世界上還是閨蜜最好。
什麽特殊無二，都是騙她的假話。
祁念安鼻頭頗有些酸澀，她眼角濕潤了些，也顧不得什麽禮數綱常，上去便是一個熊抱緊緊摟住李瀟冉，胸膛劇烈起伏著，委屈感有如浪潮般席卷心頭。
“他欺負我！！”
祁念安調好呼吸，氣惱方才湧上來。
她道：“方才還是我救了他，回頭不過是同他說幾句無心的話，他就要關我的禁閉，還說我什麽妄涉朝政，好大一口鍋！”
“他還把我推倒了！”
李瀟冉聞言看向邵斯志，眼神中盡是未加遮掩的不善。
邵斯志倒是訝然失聲，回望過來滿臉的不可置信，方才冷如冰山的威嚴散了些，猛的拔了調子質問：“朕何時將你推到在地？且不論天家禮法，單是——”
“你看，他還兇我！”
祁念安打斷他，仰頭看著李瀟冉，胸膛呼吸起伏劇烈越發不忿。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祁念安胡亂抹了一把臉，她從未受過這般委屈，此刻倒是滿心滿眼的想罵邵斯志一頓，如果不喜歡自己，又何必閑的沒事來招惹，如果招惹玩樂，又何必時遠時近吊人心弦。
身後尚有餘熱的手在袖下握緊了自己的腕子，輕輕搖了搖。
李瀟冉不動聲色的退開了步子，她此刻儼然是劇中靈太妃運籌帷幄統籌內閨的樣子，緩緩開口淡道：“安嬪救駕不易，傷到了筋骨，還需靜養。陛下若是無事，哀家便帶人回去了。”
邵斯志皺眉攔道：“如此說來，安嬪倒是打算向天下人宣布，朕是個賞罰不明的昏君？”
“好大的膽子。”
“我沒說你賞罰不明啊，誰說你賞罰不明了，你是不是覺著自己賞罰不明才覺得所有人都是再說你賞罰不明，你要是因為這個就賞罰不明那不就是賞罰不明嗎？”
祁念安不由得拔高聲調。
李瀟冉出了一聲冷汗，伸手將祁念安拽到身後淡淡笑了笑，強撐鎮定道：“皇帝，安嬪年紀尚幼，又剛喝過酒受了驚嚇，一時不清醒也是沒法子的，哀家便帶她回了。”
邵斯志在原地冷然看著祁念安動作，站定許久，直到周遭空氣都結了層冰碴子，方才緩緩開口道：“朕看在她年紀尚幼，便不與她計較。”
說罷，他視線緩緩垂下，不知落在何處，後轉身便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
“他說不過我，就跑。”祁念安倒在塌上嘟嘟囔囔的，眼前仿若出現了那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恍惚著向她靠近，抓不住，幻影般的泡沫。
“就知道跑。”
李瀟冉眼看著自己淡黃色的裙擺被抓皺捏扁，沒好氣的從那雙爪子裏奪過來。
“祖宗，你這愛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從前沒見你那麽顏控啊，他不就長得清秀了點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我看劇本的時候就喜歡他。”
祁念安眼睛立刻亮起來，一骨碌坐正了身子，把李瀟冉同志立正擺好。
“他是那種冰山美人，實際謙謙君子，長得好看說話聲音也輕，有能力有內涵還人品端正，然後……”
“就他？”
李瀟冉嗤笑了聲，無奈碰住祁念安的臉搖了搖。
“你仔細想想你這些天跟他相處下來，真覺得他性格好人品好？”
“你想想，他利用宜嬪用完就丟，再說了你看他謙虛嗎？他溫柔嗎？別忘了他今天還把你推地上了，只有最沒用的男人才跟家人動手，這種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三次元的男人畢竟不是你所看到的劇本那般好啊。”
祁念安伸手抱住塌上柔軟華順的枕，將頭緩緩靠在李瀟冉肩上嘆了口氣。
自己確然是有些鬼迷心竅了。
“那怎麽辦，我忘不掉他。”
那人的音容笑貌鬼一樣反覆在腦海裏翻來覆去的播放，纏上了自己，一想到他便抓心撓肝的要親近，見了鬼一樣。
“我有一計。”
李瀟冉跟她對視一眼，默然微揚嘴角。
次日晨曦輕啟正陽宮門，宮女魚貫而入，銅盆紋金絲綴，綢緞新料子也一同呈貢上來，雖說是同往常般寧靜無波，卻也有幾分特殊的肅靜。
“太妃，祺嬪昨兒個在正陽宮外跪了一宿，臨天明被拖進冷宮去了。陛下旨意，武家全族盡數誅滅，與今日正頭斬立決。”
大宮女芷荷低聲道，擡手為李瀟冉插上發簪。
“知道了。”
李瀟冉回頭，跟祁念安對視一眼，面色凝重。
祁念安聞言瞬間清醒了幾分，她下榻疾速往外跑，冷空氣猶然刺骨，一個勁往領口鉆，紮進五臟六腑，戚哀之情瞬然湧上心頭。
“安嬪娘娘，您添件衣服。”
芷荷追出來柔聲哄道，便將暖裘披上來，塞給她一暖手爐。
“陛下在哪？”
祁念安咽了唾沫，強壓下心頭震顫。
“奴婢不知，娘娘莫要出了這殿門，陛下心情不好，昨夜不知怎得殺了一批又一批，全部擡出宮去，京城幾戶有頭臉的人家，伴著武侯府邸和太師府，一夜之間盡數誅拿。”
芷荷撐起傘來擋住落雪，頗為憂心的望了望冷宮處。
“祺嬪，受不住打擊，瘋了。”
瘋了？
祁念安喉頭緊澀，指尖止不住顫抖，麾衣厚實，明明冬雪滲不進一絲冷意，卻全身都止不住的發冷。
她低頭看看手中暖爐，精致繡線紋了鴛鴦潘水，好一副春光暖意的繡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別讀檔，你改變不了大勢所趨。”
李瀟冉不知道什麽時候穿戴好出了殿門，站在她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一直往下走，別回頭。”
祁念安了然於心，閉了閉晦澀的雙眼，淚水再次湧上來。
風起漸強，拂動這一方角落。
“好閨閨別入戲太深了，又不給你片酬你就摸魚唄，把那個死男人往掉腦後，我們來找帥哥吧。”
李瀟冉戳戳她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將她拉回殿內。
嗯？？
祁念安看著殿內烏泱泱站了一片的高矮胖瘦，又回頭看看笑的陽光燦爛的好閨蜜。
所以只有自己入戲了對嗎？
她沒什麽心情，又不忍心打擾了李瀟冉的興致，便隨手指了其中最高的幾個，坐回凳子看著李瀟冉挑選。
“看看，我昨天才發的密報，讓高家抓緊找宮裏容貌出眾的侍衛，太監也行，今天就站滿了，還是不要入戲好好享受才好。”
李瀟冉仔細比對名冊勾畫，又精心挑了殿內守衛。
“我跟你說，全皇宮最帥的都在這裏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哦。”
祁念安歪著頭一個個辨認過去，順手抓了把瓜子磕著，看著看著入了迷，郁悶隨風漸漸飄逝了。
事已至此，先看帥哥吧。
帥哥之首見她望過來，蔚然一笑便主動上前蹲身獻酒，清秀青衣繞過屏風攜了酒盞便往她身上靠，蹲在身側笑的尤為溫情。
“傳聞安嬪娘娘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方知何為天女下凡。”
“只是為何神女眉眼愁眉不展，不知可否容臣為娘娘解憂一二？”
祁念安僵硬的推開酒盞，有些無助的望向李瀟冉。
李瀟冉一頷首，示意下一位上前淡淡施了一禮，隔著屏風，也能見著灼灼身姿。
“這是我七弟，表的，京城有名的才子。”
她命人撤了屏風，祁念安一眼就看見李瀟易墨色眉眼淡然，竟跟邵斯志有幾分相像，卻沒有邵斯志身上那股子不近人情的帝王威嚴。
“靈太妃安。”
他手持折扇未靠前半步，保持著距離，那沈默的模樣倒是跟邵斯志一模一樣。
“不知太妃娘娘所為何事，臣在此處未免不妥，還是……。”
祁念安嘆了口氣。
李瀟易聞聲擡頭，見黛眉秋鬢長，桃衣灼灼挽著厚實的袖子斜靠在桌上，美人若水，卻有幾分化不開的愁緒，連帶發髻上挽的簪子都一動不動，被憂思緊緊纏繞，更添了幾分靜態秋子神性。
祁念安莫名其妙的看著帥哥走神，她咳了一聲，那人立刻垂下頭跟樹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或許娘娘之愁緒，臣可解一二兩事。”
李瀟易悄聲輕道，說罷便在不肯擡頭，呆站在原地。
祁念安越發覺得局面詭異，她裹緊身上的毛毯，總覺著有幾分不對勁之處。
“太妃娘娘，嬪妾來給您問安。”
門外，令嬪的聲音夾著幾分耀悅傳來。
南梔和芷荷聞聲立刻動了身，一人拉著一個盡數塞進裏間。
“呦，安嬪妹妹也在啊。”
“真是不巧的緊，陛下這幾日心情不好，我也日日的勸過了，安嬪妹妹便是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可陛下仍是頭疼的緊，妹妹好生靜思己過，說不定這禁足便解了，你也可以早日看看禦花園那開的爭艷的臘梅，前幾日陛下還誇過我如臘梅般呢。”
令嬪眼神斜向裏間，不知響起什麽來笑了聲，格外高興似的。
“妹妹還得耐得住寂寞才是啊！”
祁念安突然笑出聲來，她想南梔招招手，後者驚異的瞪大了眼，再三確認著自己所會的意。
立刻，裏間的二位公子便被拉出來，無措的站著。
安嬪驚得臉色一變，擡手便叫人上了屏風，言語間仍用扇子擋了臉，嗔怒的看了一眼祁念安。
“咋啦，不看嗎？我以為你也想看，不然怎麽老是沖著李家的老七拋媚眼。”
祁念安隨手抓了把瓜子塞進令嬪手裏。
“快吃點吧，令嬪，寒冬臘月的就別扇風了。”
“妹妹……”
“吃。”
祁念安不由分說的又塞了一把，令嬪臉色青紫交加間精彩紛呈的很，瞪視著她說不出話來。
“太妃娘娘，您還是瞧著些安嬪妹妹，我們畢竟還是天家妃嬪，這萬一叫有心人穿出去，還以為宮墻之內的妃子，都如安妹妹一般。”
“早日已經稟報了皇帝，李老七來前朝議事，順便看看我這個老姐姐，高家的公子閑來無事，也跟著拜會一二。”
李瀟冉笑著，芷荷遞了杯水往令嬪身前。
“對，其實我對他們處處存情傾慕已久，陛下既然不聞不問，就莫要乖紅杏探出墻頭自尋出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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