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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逼宮謀反 沒過幾天弘晳就到了南苑。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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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逼宮謀反 沒過幾天弘晳就到了南苑。弘……

沒過幾天弘晳就到了南苑。弘晳一來, 胤礽就把心思放到他身上了。程纖月聽著的信不是胤礽今天和弘晳去了芍藥園,就是後天去湖泊賞了魚。程纖月也不打算打擾他們父子聯絡感情,每天問問下頭胤礽和弘晳去了哪然後避開。

這天早上, 聽說胤礽和弘晳要去遠處狩獵。程纖月表示知道了, 看了看外頭發現天氣確實明媚, 是外出狩獵的好時候。想了下說:“把五阿哥抱過來吧。”這麽好的天, 他們母子也去外頭轉轉好了。

程纖月抱著弘曜在附近散步,走著走著她就覺得這孩子可真沈,她覺得累了。不過現在可不湊巧,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程纖月問道:“離這最近的是哪來著?”

若蝶趕忙回話道:“再往前走一段就到清溪亭了。”

那感情好, 可算能有個地歇一歇。程纖月便說:“過去歇歇腳吧。”不一會到了這邊涼亭,她十分幹脆的把弘曜這小子放在了石臺上,哎呦了一聲,“你小子可真沈啊, 跟個大冬瓜似的。”弘曜可能聽懂了她在吐槽他, 所以看著她咯咯的笑。

過了好一會, 程纖月也歇夠了, 說道:“好了, 咱們回去吧。”可話音落下不久, 就看到打遠處有一隊侍衛腳步密快的跑了過來。不多時, 他們在亭外下跪, 為首的那個高聲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聖上有令, 命我等護送貴妃和五阿哥回行宮。”

程纖月看著這群人, 腦門緩緩打出來個問號。這是什麽情況,胤礽怎麽還叫侍衛護送她回去呢!她盯著外頭的那群人看,瞧著領頭的幾個穿著黃袍子的確實是禦前的侍衛。許久過後她問:“可是皇上那邊出了什麽事?”

領頭的頷首低眉著說:“奴才不知。”

程纖月見問不出個一二三來,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道:“如此,那就走吧。”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行宮,但那領頭的下去還沒一會的功夫,就聽林全安傳話說外頭被侍衛給圍了起來。程纖月又把安德讓喚了過來,讓他打聽打聽。安德讓其實早在侍衛過來時就去前頭打聽了,可惜也是什麽都沒打探出來,只聽前頭的小太監說胤礽今個的確是和弘晳一同出門狩的獵。

程纖月點了點頭說:“萬歲爺心思縝密運籌帷幄,他這麽吩咐定有他的道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侍衛圍了,既打聽不出來那就等著吧。

——

胤礽騎在馬上看著弘晳,雖然嘴角還是笑著,可細看實在沒有多少弧度,他問:“弘晳,你來南苑也有幾日了,就一直不曾有什麽話想跟朕說嗎?”

弘晳垂下眼道:“兒臣感念皇阿瑪召兒臣一同散心賞景。”胤礽聽他這麽說,臉色一開始極其溫和,不過很快這些溫和慢慢消散了。只聽弘晳繼續道:“聽聞皇阿瑪同八旗子弟圍獵的盛事,兒臣也很想領略打獵的趣味。”

胤礽頷首沈默了半響,任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最後他看著遠處說道:“那咱們騎著馬去鹿苑。”他一拉韁繩,身下的馬匹揚起前蹄,很快就朝遠處跑了。胤礽一動,弘晳也跟著動了起來,還有身後一連串的侍衛。

這些侍衛一部分是近身保護胤礽的禦前侍衛,但還有二十餘人則是弘晳帶過來的府上侍衛。

胤礽在馬上馳騁,和後頭的人拉開了一段距離。只不過耳邊大盛的風聲,不多時就被別的聲音取代了。那是馬匹的嘶鳴和侍衛們的驚喝。胤礽並沒有回過頭去看,但在他的背後,那些弘晳帶來的侍衛抽出了刀劍來攻擊禦前侍衛坐下的馬,此時已有數個禦前侍衛不察從馬上滾落在地。

胤礽聽見這些嘈雜,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想法,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韁繩“駕”了一聲,很快就來到了鹿苑的圍房附近。他下了馬,僅剩的十來個禦前侍衛拔出刀來圍在他身邊。但此時弘晳和他的侍衛也已經趕到了。

胤礽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極其失望的看著他,“弘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弘晳毫無波瀾的同他對望,擲地有聲的回答:“兒臣前來護駕。”

“護駕?”胤礽呵笑了一聲,接著指著面前的這一群人問:“你就是這般護駕的嗎?”

弘晳淡淡的開口:“皇阿瑪於狩獵之時跌落下馬,現在鹿苑養傷。”頓了頓繼續說道:“兒臣侍奉在側,您心下感激,即日冊立兒臣為太子,替皇阿瑪處理政事。”

胤礽聽著這幾句話沈沈的閉上了眼,良久後道:“即便朕立你為太子,甚至於寫下退位詔書,你又何以服眾?你不怕受萬民嗤笑嗎?”

“皇阿瑪以為現在沒有人嗤笑兒臣嗎?”弘晳聲音倏然一高,眼神中流露出濃烈的痛苦,不過很快他又笑了起來:“兒臣只要皇阿瑪寫下立太子的詔書,至於如何服眾就不勞您費心了。”

胤礽卻直截了當的問他:“是誰蠱惑你的,是老八還是說背後還有更多的人?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兒臣知道!”弘晳斬釘截鐵的回答,“兒臣知道。可這一切都是皇阿瑪您一手造成的。昔日唐太宗之子自相殘殺,今日與當日又有何區別?兒臣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弘晳!”

“兒臣請皇阿瑪冊立太子!”

胤礽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帶著最後的希望勸說:“弘晳,命人放下武器,朕只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可回答他的卻是弘晳的沈默。

“好好好。”胤礽的心徹底冷了下去,連說了三聲好,之後重重的拍了拍手,須臾從鹿苑的屋子裏沖出來了一隊大內侍衛。胤礽道:“將...逆賊...捉拿歸案。”

他回過頭去,不再看身後的廝殺聲了。

不多時,弘晳被人壓到了胤礽身前。胤礽原本有很多話想問他,可是看著成為階下囚的弘晳,他萬般的言語都說不出來,最後的最後,只問了這麽一句:“弘晳,你可有後悔。”

弘晳悵然一笑,“成王敗寇,兒臣不悔。皇阿瑪殺了兒臣吧。”

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成倒也罷了,可要是不成那便死吧。他是皇上的兒子,若不能做皇上最優秀的兒子,那就做一個死在皇上手中的兒子。反正他早已生不如死了。

胤礽重重喘息了幾聲,沒忍住拿起馬鞭抽了過去。一道火烈的鞭痕從弘晳的臉頰緩緩浮現。下一鞭,胤礽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了,頹然的把手放下。最後,胤礽站起身來越過了他,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將大阿哥暫時關押在此,至於其他人立刻扭送到監牢嚴刑拷打。”

——

晚間,外頭天都黑了胤礽還沒有回來。程纖月坐在屋內心中不可避免的湧上了幾分焦急。她自顧自的拿起籮筐來做針線活,希望以此能夠靜心。只不過沒靜下來不說,還因為屋內燭臺搖曳而被針尖戳了好幾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突然有了動靜。程纖月一下站了起來,接著就看胤礽大步流星的從外頭進來了。程纖月當即松了一口氣,趕忙迎了上去,但嘴上的笑容在看到胤礽的臉色時一下退了個幹幹凈凈。他的臉色真的是好差,給人一種雷霆在烏雲中霹靂的感覺。程纖月一時間竟然沒敢說話。

胤礽進屋後擡擡手屏退了眾人,接著坐了下去。程纖月跟著落座,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片刻後才輕聲詢問道:“爺,您這是怎麽了?”她一邊問著,一邊伸手撫摸著他的後背以做安撫。

胤礽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說。

程纖月換了個問題問:“爺晚上有沒有用膳?不如叫他們上些膳食來。”

胤礽繼續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吃了還是沒吃。

他這麽不配合,程纖月也沒什麽法子,輕不可聞的呼出一口氣,良久後又道:“爺,叫水洗漱睡覺好嗎?”見胤礽沒有反對,她趕忙喚人進來。過了一會,程纖月親自拿著帕子伺候他洗漱,替他寬衣解帶。在床上,她側著身子緩緩環住了他的後背,柔柔的拍著,低聲道:“爺,我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事,但我希望您有什麽事別悶在心裏。”

胤礽閉著眼睛被她拍了許久,之後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程纖月聽見他吸氣吐氣,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下來。心想:對嘛,甭管什麽事,就沒有想不開的。但很快胤礽的話把她嚇了一跳,他沈著嗓子說:“今天有人意圖謀反。”

程纖月腦中瞬間一個激靈:“什...什麽?!”接著詫異的問:“是誰?”

胤礽一下坐了起來,咬牙切齒,“老八......”

想來老八這麽些年還是賊心不死。他竟然早早的在暗地勾搭上了李家,又借著李家搭上了弘晳。蛛絲馬跡就在弘晳開府後李家舉薦的師爺身上,要不是近來李家和弘晳的阿哥府門庭奚落,倒還顯不出來這個人。那個師爺明面上是落地的秀才,實際是老八伴讀何焯遠在江南的舅舅的門生。自打知道這個人有問題後,他就叫粘桿處盯緊了大阿哥府,結果前不久傳來一封密報,說弘晳暗自購置了一批武器入府。

胤礽並不相信他的兒子要反他,所以一直在等,等弘晳上報告訴他有人挑唆他們父子,挑唆弘晳和手足們的關系。只是弘晳叫他失望了,他竟然被人蠱惑著要反他這個阿瑪,反他這個皇上。

想到這裏,胤礽一時間心如刀割。他之前有心考量他的兒子們誰有那個才能擔任太子,他也確定了弘晳不是太子那塊料所以才會冷落他,但他可以問心無愧的講自己對每個兒子都是一片慈父心腸。但今時今日發生了這樣父子相殘的慘案,將他滿腹的柔情打了個七零八落。

啊,八爺?

程纖月聽到胤礽的話當即楞住了,第一反應就是八爺是不是瘋了,他哪裏來的資本竟然妄圖謀反。程纖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看胤礽在那悶不做聲,所以一骨碌的安慰他說:“爺這些年根基穩固,如何是他能動搖的了的?您要是憤怒八爺謀反,那咱們就按律法來就是了,您別把火憋在心裏。”

胤礽聽到她這麽說隨即冷冷一笑,怒火瞬間有了可發洩的地方:“他既然敢幹這種事,朕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果不其然,等程纖月回到紫禁城之後,就聽說八爺被下了宗人府的大牢,估計外朝即將迎來一片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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