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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兄弟離心 胤礽沈著一張臉從永壽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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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兄弟離心 胤礽沈著一張臉從永壽宮出來……

胤礽沈著一張臉從永壽宮出來回到了養心殿, 坐下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時底下人謹小慎微的過來奉茶,胤礽瞥了一眼炕幾上的茶杯,將手重重的放在了茶蓋上。

他想, 他不相信這事是弘晳做的。不管怎樣, 弘晳始終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兒子, 他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種殘害手足的事。而且這件事實在是太明顯了, 看似是害弘晉和弘曣,但一下將他年長的阿哥全都拉下了水。

胤礽心頭突然湧上了巖漿般的火氣,燙的人心頭疼痛難忍, 一個擡手將茶杯掃落了下去。哢嚓一聲, 熱茶和碎瓷砸了滿地。

是誰?他想,是不是宮裏殘留了逆臣賊子的人。他們這麽做是不是在挑撥他和弘晳的父子之情,是不是想要挑起皇家爭鬥,是不是要讓他們父子相殘手足相殺!

胤礽眼中一片深沈。

你們做夢!朕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良久良久, 他突然開口:“傳令下去, 將紫禁城上上下下服役滿五年的宮人全部放出。東六宮太妃處, 已出宮的太妃留下來的人遣散出宮, 未出宮太妃處的人也盡數換掉, 一個不留。”

景順從剛才起就屏氣凝神,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現聽到了皇上的吩咐趕忙上前來行禮道:“嗻。”

胤礽長長的吐出一口, 閉上了眼睛繼續道:“另著人盯著外頭。”言語稍頓, “尤其是...李家...”

程家雖然也要盯, 但他對程家還是放心的。主要程家只有兩個老人在,頂梁柱程業興人還在江寧,牽扯不到京中。而李家......

提到李家,胤礽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弘晳。那些盤縮在暗處的人一定在打著捧新君上位的心思。弘晳...作為皇長子, 在一眾皇子之中的確更能成為他們的目標。只不過弘晳在宮內,那些人明面上想搭也搭不上。但李家不一樣,李家在宮外又是弘晳的外祖家,他們拉扯不上弘晳就一定會去拉扯李家。

胤礽一瞬間攥緊了拳頭。

李家......他們會不會受不住這種拉攏?也是,自他登基之後李家並未得到多少好處。可他們也不看看他為什麽提拔程家,要是李家也出來個有用的,他也不會吝嗇。但要是李家覺得自己家出了個妃子出了個皇長子就能飛黃騰達,那是在做夢。

胤礽緩緩吐出一口氣。若是李家忠心,必不會受人挑唆。但要是李家不忠,那拿來做那個魚餌正好。

所以就讓他看看,看看有哪些人會上這個鉤。待到收網之時,他這個漁夫一定要將他們開膛破肚以消怒火。至於弘晳......

他希望弘晳能經受住這個考驗,始終站在他身邊,不要被他們給禍害了!

文華殿中,弘晳也在厲聲詢問李長寧。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橫眉冷豎的問:“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或者是不是李家做的?你給我如實招來!”

李長寧最近高興的不行,沒想到今天會受到大阿哥這樣嚴厲的詢問。他趕忙回答:“大阿哥,奴才敢以性命起誓,此事跟咱們絕對無關。”

“當真?”弘晳擰著眉緊緊的盯著他,不確定的問。

李長寧壯著膽子擡起頭來與弘晳對視,信誓旦旦的說:“此事真的不是奴才所為,更不是娘娘和家裏所為。主子,奴才不敢欺瞞。”

弘晳這才松了一口氣,垂下眼去疑惑的低聲道:“那到底是誰?”誰會做下這樣的事。要是被查出來...會不會牽扯到他呢。他該怎麽去跟皇上自辯?皇上會信他的話嗎?但不管怎麽樣,他這個皇長子身上不能有一點汙點,更何況還是這樣令人唾棄的手足相殘的名聲!

李長寧小心翼翼的從地上起來,“主子,奴才聽說涉事的太監已經死了。所以是誰做的想必是查不出來了。”壓低了聲音說道:“奴才以為,是誰做的都不重要,總歸是在替咱們掃清障礙。”管幹這事的是誰呢,總歸挨不到他們就行了。也就是二阿哥和三阿哥命大。當然,他也不是盼著他們都沒了,但要是能缺胳膊斷腿也好啊。繼承大統的總不能是個殘廢吧。

弘晳頭一回覺得自己這個表哥屬實愚蠢,呵斥他說:“關鍵是皇阿瑪會怎麽想!”更關鍵的是,弘晉和弘曣都是輕傷,都沒什麽事,這算哪門子的掃清障礙。不過這麽一來,想要拿此事來向他邀功的人估計是不會冒出頭來了。

此外想到弘晉,弘晳心中有些許的愧疚。他想弘晉是受了弘曣的連累,是受的無妄之災。不過又覺得弘晉素來膽小,經過此事應該會遠離弘曣了吧。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說:“挑些上好的藥材送到二阿哥處。三阿哥那...也送些。”

乾東二所,三唐從屋內出來,好生的將弘晳身邊的太監得祿送了出來。三唐臉上掛著笑,遞了一塊銀子塞到他的手上說道:“魏哥哥來一趟著實受累,這是我們爺賞的。”

得祿哎了一聲:“大阿哥對二阿哥那可是手足情深,知道二阿哥落了馬親自從庫房挑了這些上好的藥材送過來。大阿哥囑咐,要二阿哥好生養傷。”

三唐點頭哈腰的說:“是呢,不得不說大阿哥可真是關心咱們二阿哥。”眼看著到了門口,三唐伸出了手道:“奴才還要回去伺候主子,不能送哥哥了,您請您請。”

等得祿出了門,三唐的臉色突然一變沖著外頭狠狠啐了一口。他是從小跟在二阿哥身邊伺候的人,對二阿哥可謂忠心不二。這次二阿哥落馬,三唐背地裏不知道詛咒了多少回罪魁禍首。在他眼裏,這事跟大阿哥絕對脫不了幹系。大阿哥遣人送藥材來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三唐心裏氣啊,氣的同時還替他們主子感到委屈。二阿哥可是從小就跟在大阿哥屁股後頭的,多年來始終以大阿哥為先。可你大阿哥害三阿哥就罷了,怎麽能對他們主子下手。多年的兄弟情誼啊,你怎麽能,怎麽忍心?

三唐在心裏打抱不平了半晌才轉身回到了屋內,進來後就見他們主子呆呆的坐在炕榻上。三唐低著頭道:“奴才將人送走了。”

弘晉嗯了一聲,過了一會抿了抿唇問:“三唐...”

三唐擡起眼來:“奴才在。”

弘晉滿心的疑惑不知道跟誰傾訴,低聲道:“你說...”可話剛開了頭,他就講不下去了。說什麽呢,說這事到底是不是大哥做的?弘晉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越想就越覺得難受。

大哥,如果不是你,你為什麽不來看我?三弟傷成那個樣子都叫人擡著到我這裏來致歉。可你的住處與我不過一墻之隔,你為什麽不來看我呢,難倒是不敢見我嗎?

弘晉閉上了眼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三唐眼瞧著他們主子神情低落,心裏急的跟什麽似的。不過好在來了個救星,忙不疊的說:“主子,福晉過來了。”

弘晉楞神的功夫,便看二福晉赫舍裏氏帶著食盒走了進來。

赫舍裏氏行過禮後將食盒打開,裏頭燉的是骨頭湯。她道:“眼瞧著快要用午膳了,我想著爺先用些湯,特意叫膳房燉了好幾個時辰。”

弘晉對二福晉這樣的體貼覺得很是暖心,喝了兩口湯說:“你辛苦了。”

赫舍裏氏搖了搖頭:“不過是盯著他們燉湯罷了,只要爺能早日康覆,這點子辛苦算什麽。而且不光是我,還有額娘,還有後頭的兩個格格,我們都盼著您早點好呢。”

弘晉用左手拍了拍赫舍裏氏肩膀,嘆了一口氣。

赫舍裏氏道:“聽說大阿哥送了藥材來。”

弘晉點了點頭,卻垂下眼說:“都放到庫房吧,皇阿瑪、程額娘和三弟也送了許多滋補的藥材,一時半會的也吃不完。”

赫舍裏氏道了一聲好。

此刻隔壁的三所,弘晁和茉雅奇也在看望弘曣。弘曣半躺著,另一只手將書本放下:“瞧你倆這是什麽表情,說著說著就發起了狠。”

茉雅奇忿忿的道:“三哥遇到了這種事怎麽還能笑得出來?我氣都要氣死了!”始作俑者沒查出來,可不叫人憤怒?

弘曣拿著書一人敲了一下:“喜怒不形於色,你們倆還得練。”

茉雅奇撅起嘴摸了摸自己的頭,小聲道:“就算找不到正主,那也得抓著個為虎作倀的出出氣。”

弘曣盯著這倆小的掃了一圈,略直起身來問:“你們動手了?”

茉雅奇搖了搖頭,嘟囔道:“但也快了。”

“不管你們打算的什麽,都給我停下。”弘曣板起臉來警告他們,接著看向弘晁篤定的說:“一定是你的主意!”

弘晁看著他哥咧嘴一笑,眼尾生出一股邪氣。

弘曣就知道茉雅奇沒弘晁的花花腸子多,重重的說:“這事到此為止,聽到沒有。”拿書著重戳了弘晁的腦袋兩下,“尤其是你,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弘曣想起他們額娘對他和弘晁的評價。說他是明著壞,弘晁是陰著壞。論起來還是明著壞技高一籌,因為耍陽謀的叫願者上鉤,但是玩陰謀一個不查自己就掉溝了。所以額娘老讓他盯著弘晁點,別叫他學壞。

弘晁不笑了,嘴角帶著幾分陰郁:“三哥就這麽算了?他們都......”

弘曣噓了一聲,“我知道。但我沒打算就這麽算了。”

茉雅奇插話道:“那三阿哥怎麽還叫我們住手。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皇家的阿哥和公主。”

弘曣看著這倆小的一下笑開了,挑眉問:“先說說你們怎麽打算的?”

怎麽打算的。當然是找個人出出氣!

弘晁和茉雅奇早在幾天前就商量著套李長寧的麻袋,打手和麻袋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李長寧出宮回家了。

嘿,他們搞不了弘晳,難倒還搞不了李長寧嗎?那姓李的仗著自己是大阿哥外祖家的表兄橫行宮裏,天天吆五喝六的瞧著比他們還牛。而且最近出了這麽大的事,那個李長寧還天天樂呵呵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高興。這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都對不起他這般行事。

弘曣輕笑了一下,慢條斯理的問:“在你們眼裏打個李長寧就能把這件事翻過去了?”

那怎麽可能!

弘晁和茉雅奇對視了一眼在心裏說道。

弘曣道:“所以李長寧不能打,不僅不能動他,大哥那邊的人你們也不要跟他們起任何沖突。”擡起手來依次戳了戳他們的額頭:“我知道你們想替我出氣,不過出一時之氣有什麽用呢?所以你們別壞我的事,知道嗎?”沈聲道:“你們啊,平常怎麽做的現在怎麽做就好了。”

以不變才能應萬變。可要是動了手,他們就不占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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