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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雷霆之怒 程纖月去到養心殿的時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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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雷霆之怒 程纖月去到養心殿的時候,果……

程纖月去到養心殿的時候, 果真發現外頭跪了老多人。她也顧不上看誰是誰,步履匆匆的踏入殿門。進到屋內,她視線大略的掃了一眼, 只見地板上明顯有一灘水跡, 四下伺候的人一個個低眉頷首的站著, 不仔細看還以為他們不會出氣。

程纖月將目光放在胤礽身上, 看到他弓著腰的在那邊坐著,胸口似浪潮那般起伏,整個人如同即將下山捕食的猛虎。

她趕緊過去, 行禮後起身坐在他身旁給他順氣。說實話, 要是其他事她還能張嘴勸一勸,可涉及到太子,她只能閉上嘴什麽都不說。

良久過後,胤礽面色好似緩和了許多, 只是他的雙手依舊緊緊的攥著, 青筋暴起。程纖月輕柔的把他的拳頭拿起來, 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這個時候她才敢說話, 輕聲道:“爺, 您消消氣。”

胤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問:“你知道我為何生氣嗎?”

程纖月:......

她一下卡了殼, 想了下才回答他道:“甭管因為什麽, 都不能氣壞了身子。”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揉了揉, 補充道:“要是因為些莫須有的事損傷了龍體多不值當啊。”

胤礽沒有因為她這麽說放過這個話題, 緊緊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他說:“今日早朝, 大臣提到了儲君之事。你怎麽看?”

程纖月心想她能怎麽看?她覺得那些大臣就是在找死。只是不知道今日請立太子的那些人都有誰,請立的又是哪位阿哥。她比較擔心弘曣會不會被掃進了臺風尾。

程纖月嘆息一聲回答他道:“妾身就是一介女流,能知道什麽呢?妾身只知道您是皇上,是天下之主, 至於朝堂上的事情想必您自有決斷。”頓了頓繼續說:“其實您春秋鼎盛,何必早早顧慮著以後呢?未雨綢繆也不是這麽個未雨綢繆法,大臣們實在是太過杞人憂天了。”

胤礽聽見她這麽說後重重的拍了拍她的手,看向窗外的眼神瞬間狠厲,“連你都明白的道理,他們卻不明白。”

程纖月松了一口氣,想再說幾句讓他消消火。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景順從外頭進來,小心翼翼的稟報:“萬歲爺,外頭有幾位大臣跪暈過去了。”

胤礽剛剛稍熄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漲了起來,站起身走了兩步,看著外頭怒吼道:“朕就是讓他們跪,讓太陽好好曬曬他們骯臟不堪的心思。一群亂臣賊子,哪怕是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程纖月趕忙跟過去安撫他,好不容易才讓他的止住了洶湧的火氣。看胤礽有所緩和,輕聲道:“天氣炎熱,外頭人跪著難免中暑。您不如叫他們回去反省,正好別來礙眼。”

胤礽吸氣吐氣了半響,最後大手一揮道:“讓他們滾。”

程纖月趕忙給景順使了個眼色,讓他快些叫人把外頭跪暈了的大臣擡走。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那胤礽的名聲就不用要了。等景順快步出去後,程纖月倒了杯茶送到胤礽手邊,“您喝些茶潤潤喉。”

胤礽接過喝了一口,但很快就把杯子放下了。許久過後,他道:“朕已經好多了。”

真的嗎?程纖月不大信。瞧他那張臉板的還跟刷了鍋底灰一樣呢。可惜,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話來安撫他了。事關太子之位,這話題實在是太敏感了。

胤礽看著關心的盯著他看的程纖月,突然有幾分後悔把她叫過來了。主要是他太生氣了,找不到人來傾訴,所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只是現在這個時機屬實是不好。他嘆了口氣說:“好了,朕想自己一個人呆一會,你先回去吧。”

程纖月抿了抿唇,輕聲道:“那妾身就告退了。您千萬放寬心,可別像方才那樣動怒,一定顧念著龍體。”

胤礽頷首應了。

程纖月這才起身離開,出了養心殿走在回永壽宮的路上,她忍不住的心中忐忑。一回來就問林全安,“早朝的事情你打聽出來多少?”

林全安輕聲道:“方才奴才沒敢詢問養心殿伺候的人,不過請立太子的事已經在宮裏傳開了。說是早朝臣子們聯名上書請立弘晳阿哥為太子,期間還有人提及了二阿哥和三阿哥。皇上當場發了怒,退朝後就宣了好幾個大臣過來痛罵。”

程纖月一聽還真有人提弘曣,氣的眉毛都立了起來,忍不住低聲道:“亂臣賊子。”怪不得胤礽經常這麽罵他們,這四個字按在他們身上還真不冤。

此時,養心殿內,胤礽的心情緩和了不少,理智也都回來了。其實早在弘晳和弘晉大婚後不久,宗人府那邊就上書言皇子都已成婚,是否請他們參政議政。結果也不知怎麽,到後面陸陸續續有朝臣遞折子請立太子。那時他只是冷哼一聲,暫且按住不發。沒想到今日朝臣竟然聯名上書請立弘晳為太子,期間還將弘晉和弘曣都拖下了水。他回想起今早的事情瞇起了眼睛,覺得這一切都是賊人裏間他們父子感情的陰謀詭計。

太子......

他自登基之後就已經決定了不會早早確立太子。一來他的子嗣不豐,孩子們也都不曾參政議政,不知道他們才能和心性前不好早早定下儲君,不然之後再改就來不及了。

再者,他這幾年棄用分化的勢力不少,他提起來的自然是對他感恩戴德,但被他打壓的可不見得願意忍氣吞聲。前幾年因為要遵循三年不改父志的孝道,再加上起了戰事要穩固朝堂,他才沒有對他們大大出手,但現在就是收拾他們的時候。在他將這群賊人徹底壓死之前,他絕不會冊立太子。

胤礽的腦海中浮現出請立太子的聯名折,那上頭的簽名可真是五花八門。鈕祜祿家...佟家...納蘭家...都在其上。看來前幾年的隱忍反倒叫他們覺得他這個皇上脾氣很好。

呵,那就讓你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脾氣!

稍待片刻,胤礽的心頭突然又湧上了一個人。要說政敵,要說被他打壓的最狠的......

老八...雖然上頭沒有你的名,但這樣的事你以前可幹過不少,我可不信這次沒有你的手筆。哼,不管有沒有,你都跑不掉!

胤礽眼中寒光四射,但很快吩咐道:“傳大阿哥來養心殿。”今天出了這樣的事,希望不要影響到弘晳,他想。

弘晳此時正好從上書房裏出來,聽見皇上傳召後就是一楞。待反應過來,弘晉和弘曣等人都已告退,他清了清嗓子對前來傳話的人說:“前頭帶路。”進到養心殿,覺得裏頭溫度突然一涼,接著就聽上頭的皇阿瑪說:“朕好久不曾同你用膳了,不必多禮,快坐下吧。”他說了一聲是,起身落了座。

胤礽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想問他有沒有聽說早朝上的事,又覺得這樣問不好。最後道:“近來炎熱,你在練武的時候要當心。”想了下說:“安南那邊進貢了一些龍腦冰片,稍後朕叫人拿些給你,也好清心安神。”

弘晳抿了抿唇道了一聲是。

胤礽示意侍從上膳,等膳食擺好後,他指了好幾道菜肴說:“這些都送到大阿哥桌上。”沖弘晳擡了擡手,叫他不用行禮謝恩,“你我父子,就不必這般拘束了。”

弘晳又道了一聲是,接著動起了筷子。可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今日總有些食不下咽。好不容易用過了膳,他也就行禮告退了。

胤礽沒急著叫他走,讓他走上前來,將自己盤了多年的檀木珠子交到弘晳手上,諄諄教導他說:“你回去後可能會聽說一些事,但你不要驚慌。弘晳,你記著,你是朕的長子,是朕頗為看重的兒子。你得沈得住氣,不能受奸人的蠱惑。”

弘晳的喉嚨動了幾動,最後下跪行了禮,低著頭閉上了眼:“兒子...明白...”可雖是這麽說,他回到了住處後,躺倒在床榻間卻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臉。

說實話,他想不明白,不管怎麽樣他都想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皇上方才呵斥了群臣,之後還能好言好語的召他前去用膳。

剛剛養心殿內的對話,言猶在耳。

他的心緒也因為這些話這些事起伏不定。他想,他究竟是不是皇上看重的兒子。如果是,那為什麽請立他為太子的人會是亂臣賊子。可要是不是,皇上又為什麽要召他去養心殿,還那樣的關心他。

皇阿瑪,您究竟在想什麽呢?您究竟是屬意我還是旁人,難倒我做的還不夠好嗎?還是您真的枉顧大統,為美色所迷,想要另立幼子,今日不過是一種安撫呢?

弘晳沈沈的閉上了眼。

之後幾日,弘晳都在悶悶不樂,但他還記得情緒不得外露,怕旁人說三道四。不過很快,有個好消息傳來,說皇上準許他和弘晉參政議政,三日後就不必去上書房了。

弘晳當時正同大福晉鈕祜祿氏用午膳,當即開口賞了前來傳話的太監,之後他細細琢磨了起來。

弘晉...弘晉一直都聽他的,而且論文采武力也都不如他,不必忌憚。

鈕祜祿氏見他高興,輕聲道:“可見皇上還是看重爺的。”試探性的說:“其實爺也沒必要急躁,您是皇上的長子,其他人怎麽也越不過您去,您在前頭越穩當越好。”所以您能上朝後可千萬別去接觸那些被訓斥的朝臣啊。當然,這話她沒敢直接說。

弘晳心想真是婦人之見,不過想著福晉也算是在寬慰他,輕輕一笑:“好了,爺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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