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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防患未萌 林全安又回來伺候了。程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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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防患未萌 林全安又回來伺候了。程纖月……

林全安又回來伺候了。程纖月見到他的時候是在七月中旬的早上, 他一瘸一拐的進來請安。

程纖月一邊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露出這種可憐兮兮的樣,一邊又覺得他這個樣子確實挺慘的。說實話,她當這個主子當了這麽些年, 罰身邊人打手板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叫人傳庭杖還是頭一回。不過還是先板著臉先問他:“可知錯了?”

林全安才爬起來就又跪了, 哭喪著臉悔過道:“主子洪恩, 奴才知錯。”

程纖月見他話回的幹脆,點了點頭,“你好歹伺候我多年, 總有幾分主仆情誼。只是若是再犯, 我可就不留你了。”說句難聽的,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不怕沒有聽話的人效忠。言語頓了頓道:“好了,起來吧。”接著關心的詢問他:“身上的傷可好了?”

林全安起身後討好的笑了下回答:“奴才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地走路後他就趕忙過來了。雖然他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久, 在底下這群小的面前餘威仍在, 可也怕真有心思大不長眼的家夥越過他。

程纖月才不信他這句都好的話, 只看他走路還不大順當呢, 所以頂多是能走路了, 壓根還沒好全, 所以對他說:“先回去再養養, 等傷徹底養好了再來伺候。”

林全安聽見這話稍稍放了心, 心想主子還跟以前那樣心善, 弓著腰道:“奴才謝主子恩典。”

等他出去後, 程纖月緩緩搖了搖頭。

她自是知道林全安是怕別人頂替了他的位置,所以才這個樣跑過來請安。不過林全安到底是伺候她的老人,這麽些年也就犯過這麽一回事,總得給他個改過的機會。她想著最近吩咐他做幾件事安安他的心, 好讓他專心養病。

事情麽,還真有幾件。比如著人回去問問宮裏近來有沒有什麽事,太妃處和妃嬪處是否安穩,還有就是金氏的病好了沒有。再比如聽說若雲若虹幾個陸陸續續都生小的了,她準備了一些給產婦還有給小孩壓驚的東西要送出去。這些都不用林全安親自幹,只要他吩咐下頭的人把事辦好再來覆命就成,所以既不耽誤他養傷也能叫他知道她說話算話還是會用他的。

之後幾天林全安又來謝恩了,然後她就從林全安那得到了諸多消息。尤其是宮女金氏,說她被挪到了儲秀宮,被範氏著人照料,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還說範氏並不讓金氏幹粗活重活。

這是個好消息。程纖月臉色一下舒緩了不少,可沒一會的功夫就又聽他說:“寶華殿的領事太監狀告掌事姑姑阿哈覺羅氏行事懈怠,阿哈覺羅氏進了慎刑司。奴才打聽了一下,說阿哈覺羅氏承認自己忘記清理香爐了,但其他的什麽也沒說。慎刑司的人罰她舂米百斤,然後將其趕出了皇宮。”

嗯?

程纖月沒想到會聽到這種事,不由得蹙起眉頭,心裏起了點波瀾。前腳金氏生了病又進了儲秀宮,後腳寶華殿的姑姑就被趕出皇宮,這事出的實在是太湊巧了,讓她有點懷疑金氏生病這件事是不是有貓膩。她道:“阿哈覺羅氏的家在哪,先派人盯著她。”

林全安回答說:“全喜自打她進了慎刑司就著人盯著了,可聽說她出宮後除了街坊鄰裏並沒和多少人往來。”

程纖月頷首表示知道了。想來也是,要是這個阿哈覺羅氏真是受人所托,那也是在金氏生病之前,現在小尾巴估計都掃完了,所以這事真不好繼續查。再者,疑罪從無,她總不能隨隨便便就把人抓回來嚴刑拷打吧,那成什麽樣子了?

過了好一會程纖月才道:“罷了,以後宮裏的事情都警醒著些。”

林全安趕忙道了一聲是。

日子就這麽過了七八天,林全安又馬不停蹄的來跟她匯報事情了。這件事比之前的大,說是宮外有一些關於她的流言。

流言?程纖月一下支棱起來,瞬間有了不好的回憶,“什麽流言?”

林全安道:“事情是從宮外起的,是先從外頭粗使太監那傳的,事情牽扯到您在鹹安宮時候的事,說您不好......”

程纖月方才還回憶起當年的流言蜚語,沒想到這次的事還跟以前的事掛了鉤,趕忙問:“都怎麽傳的?”

“一開始只是說您盛寵。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傳的,說起您剛進宮時候的事了。說您那個時候就敢私自點菜了,之後說您長久的侍奉皇上,嗯...犯了...七出。”林全安把話在肚子裏轉圜了兩遍才敢往外說。

七出...程纖月瞬間就無語了。什麽七出,直接說她善妒不就行了,或者罵的再狠點,直接說她是個狐媚。她打心眼裏不高興了,心想外頭的人可真是會看人下菜碟,罵她算怎麽個事,有本事罵皇上去啊,怎麽不指著鼻子罵他是個昏君呢?

但這種事她不知道該怎麽管,難倒對外宣稱她是個好人?嘿,那不成了王婆賣瓜了,實在是傻叉。況且他們才不會信她的,他們只會信他們自己相信的事。可她又沒辦法放任著這種事不管,深吸一口氣道:“這事...私下透漏給陳合...”

她管宮裏還行,宮外屬實是超出了她的管轄範圍。再者她也不好直接跟胤礽說知道外頭有人傳她的瞎話,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知道。想必陳合要是得了信,一定會稟報到禦前的。

可誰知林全安還不等吩咐人回宮呢,當天傍晚陳合就進了園子。之後不久,程纖月就知道陳合來所謂何事了。她一下放了心,對林全安道:“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咱們就不插手了。

當天晚上,陳合和景順一同回了皇城,倆人暫且在陳合宮外的宅子歇腳。這宅子就在景山的東邊,離皇宮和粗使太監們住的地方都近。宅子裏伺候的知道他們還沒吃飯,當下開了竈,先煮了一鍋面,接著炒了幾個小菜送上來。

景順還跟從前似的,站在一旁伺候陳合吃飯。陳合先坐下了,說道:“行了,你如今也是個體面人,別忙活了。”

景順笑著道:“瞧您這話說的,師傅就是師傅,徒弟就是徒弟。”他給陳合盛了面,在陳合的再三示意下才落座。坐下後不久就說:“師傅,您說這事該怎麽辦?”

陳合吸溜了一下面條說:“好辦,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景順挑了下眉頭,他師傅的意思是傳瞎話的人早就查著了?

陳合笑看了他一眼:“你要想有我這份功力那還早著呢。實話告訴你吧,外頭一開始傳貴妃盛寵的時候我就散人下去了。”他當時就猜有人要搞事,果不其然叫他猜著了。

景順連連給他豎大拇指,之後問:“師傅,您說這事究竟是怎麽回事啊?”壓低了聲音往上指了指,“可是那位......”

陳合咳嗽了一聲,“外頭人怎麽死法,你心裏要有數。”景順趕緊嗯了一聲,把話截了。陳合嘆了一口氣指點他說:“你記著,做奴才的就只認一個主子,哪怕是賣好,也得顧著主子的意思。但要是忘了主子,耍了嘴皮子,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景順忙不疊的點頭,也不說話了,呼嚕嚕的吃起了面條,等他吃完打了個招呼就去客房休息了。

陳合等他離開後站起來動了動消了消食,心想景順雖然本事不行但運道比他強,因為景順只伺候過一個主子,不像他曾經伺候過先帝。先帝在時他賣過多少皇上的消息他自己都數不清,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激流勇退。可雖是退出了養心殿,不代表他想早早出宮養老,所以就請了恩典去了敬事房。一呢這地方不只他一個總管,事事總有人盯著,皇上才會放心他。二呢,他還有用,他師傅趙昌出宮後遺留下的人脈都給了他,他能更好的替皇上辦事。

這不,在貴妃這件事上不就顯著他了嗎?

陳合笑了笑。雖說剛剛還教育著景順要效忠皇上,但他自己卻自顧自的琢磨起了以後。以後啊,他還是覺得這紫禁城早晚是貴妃的天下。皇上的愛重和恩寵就不說了,只說皇長子的心性就差了一截啊。那恪妃不是個省油的燈,搞這一出又一出,弘晳阿哥不知道嗎?嘿,弘晳阿哥早晚得被恪妃連累死。

至於貴妃,他應該是沒得罪過她,而且他替皇上辦事順道也能賣貴妃個好。

陳合在屋裏溜達了好幾圈,把事想了好幾遍,最後慢慢悠悠的睡覺去了。麻溜的睡吧,明個一早拿人去嘍。

程纖月是沒叫人插手宮外的事,但也是時時刻刻關註著消息的。之後就聽外頭的流言轉了風向,開始說她的好話了,雖然在她眼裏這也算不上什麽好話。

傳的是什麽呢?傳的是聖祖皇帝,也就是康熙曾經對她的批語。說當年康熙之所以讓她進鹹安宮是因為她的命格好,與之對應還傳出來了欽天監當年對她命格的測算,什麽八字極陽,能破魔消災,傳的要多邪乎有多邪乎。總之一句話,胤礽之所以一如既往的愛重她就是因為這個。

程纖月覺得這話興許不是空口白話,不然康熙當年為什麽別人都不挑單單就挑了她去伺候胤礽呢?當年她準備覆選在宮裏學規矩的時候真是要多小透明就有多小透明啊!

好吧,現在憶往昔也沒什麽用。她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被打上了個人型符咒的標簽,荒誕的可笑。這種封建的迷信的東西落在人身上簡直是對人格的一種嘲諷。她想她的命格要真那麽牛逼,她怎麽不登基呢,還用步步驚心的一會當主子一會做奴才?

但林全安等人卻高興極了,偶爾看向她都仿佛在看神佛在世。程纖月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兩下,心裏大罵欽天監害人不淺。她想要是她這個人型護身符真那麽管用的話,那她就詛咒欽天監的那群臭王八們厄運纏身,吃飯噎著、喝水嗆著、睡覺魘著、出門被車撞著!

程纖月在無人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之後她也懶得再聽外頭的傳言了,不然別人還沒受到詛咒,她就先被氣死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七月末,本以為今年中秋胤礽會在園子裏過,但他卻說要回紫禁城。程纖月心想回吧回吧,不然宮裏沒人震著真是什麽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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