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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風流雨散 自從上回程業興從暢春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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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風流雨散 自從上回程業興從暢春園離開……

自從上回程業興從暢春園離開, 程纖月就再沒關註過他。自然,她心裏還是惦念著的,但楞是忍著不去宣喜塔臘氏或是玉魯氏進宮來過問。因為她怕自己把她們叫過來會讓程業興覺得她之前的那些警告是風聲大雨點小。

之後再得到外頭的信就是一個月後了, 程業興的官職下來了, 皇上調令他為江寧協領, 輔助江寧將軍督辦水師。

江寧啊, 好地方,程纖月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這個。不過很快她又琢磨起了別的,因為她一時間不知道這調令是程業興自己上折子請求外放求來的, 還是胤礽自己拍板的。要是前者, 說明她哥這是想明白了,把尾巴夾起來了。可要是後者,那很有可能是胤礽知道外頭的事了。

胤礽看她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口問道:“怎麽, 可是覺得江寧太遠了, 還是想讓他留在京城?”

程纖月心裏一個激靈, 擡起頭來正看到胤礽盯著她瞧, 咧了咧嘴角道:“那倒不是, 而且江寧離的也不遠。我就是覺得那地方人傑地靈, 他過去看花了眼。”故作生氣的繼續說:“上個月我額娘進宮來跟我告狀, 說他在京城花天酒地呢。在京城都這個德行, 這要是到了江南那不撒了歡了?”

“嗯。”胤礽輕笑一聲, “所以你就趁著弘曣生日的時候把他叫進來罵了一頓?”

“可不是麽。”程纖月側了側頭試探性的問:“您都知道了?”

“是聽了一嘴。下頭人說輕車都尉高高興興來的, 結果回去的路上臉色黑的厲害。”胤礽放下了手中的書本,伸手捏了捏眉心,“好顏色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在外多年不見女色。要是你真怕他在外胡混, 不如朕賜兩個人下去。”

程纖月瞬間支棱起來,拒絕道:“還是別了吧。”本就不是女色上頭的事,再者要是胤礽真賜了人,叫玉魯氏怎麽辦呢?想了下說:“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夫妻和睦。不說別的,玉魯氏這些年替他孝順父母養育子女多不容易啊。依我看,比起賜人下去,不如您下旨罵他,叫他一心一意對妻子好不就行了?”

胤礽沒忍住笑了起來。

程纖月撇了撇嘴,“怎麽,難倒我說的不對?有句古話怎麽說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他要是連家事做不好幹脆就別做官了,反正有個爵位,專心培養下一代得了。”

胤礽搖了搖頭說:“賜妾室又不是叫他寵妾滅妻?罷了,既然家有賢妻,朕也不插手這種內宅之事了。”

程纖月這才松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天色晚了下來,胤礽幹脆不看書了,轉而坐在床邊盯著她看。程纖月坐在梳妝臺前將頭上的簪子、耳朵上的墜子都拿下來,然後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胤礽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發絲說:“人被捧著難免會生出傲慢來,但是被你罵過了之後他就閉門不出了,估摸著也是回過味來了。”

程纖月嗯了一聲,輕聲問:“那江寧協領?”

“朕本來就有意將他外放,只是一直拿不準地方。”胤礽開口道:“前不久他自己也上了折子,說在京城幾個月本事無處使,想外放鎮守邊疆。朕念他在青海多年也算是歷練夠了,所以才讓他去江寧為朝廷增添水師。”

“哦,我是不懂外頭的事,但您心裏有數就行了。”程纖月回答。

到了晚上,胤礽早早睡著了,可程纖月心裏老想著事情一直就沒睡。她想以前倒也罷了,可現在宮裏宮外估計就沒有能瞞得住胤礽的事。所以程業興在外頭結交大臣的事,十有八九胤礽是知道了,不然方才也不會說要給程業興賜人。程纖月心裏生出一點慶幸,幸好她把她哥叫過來罵了一頓。接著又生起氣來,真是的,在外頭打仗打傻了不成,一回來就給家裏人添亂。

中秋過後很快來到九月,接著沒過多少天就到了程業興啟程赴任的日子。程業興走前特意來了趟暢春園給程纖月請安。程纖月晾他晾了兩個多月也是夠了,再加上親人離別,所以見了他一面。

嗯,瞧著是沈穩了不少,眼珠子也不像之前活份,鼻孔也不朝天了。程纖月沒有罵他,揚了揚頭道:“坐吧。”繼續問他說:“什麽時候啟程?”

程業興本來以為進來後會再被說一頓,沒想到他小妹態度還挺溫和,“後個是宜出行的黃道吉日。”頓了頓討了個饒道:“最近是我想差了,這次去江寧赴任我就想著把你嫂子和外甥外甥女都帶走。”

“也好,江寧是個好地方,把他們帶過去也不用擔心會吃苦。”程纖月點頭:“至於阿瑪和額娘,京城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程業興哎了一聲。

過了一會,程纖月看他沈悶悶的就笑著說:“乍一看你這個樣子我還覺得挺稀奇,我是想讓你穩當著點,可沒想叫你跟丟了魂一樣無精打采的。”

程業興笑了下,但很快又不笑了,沈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程纖月問他:“這是想什麽呢,眉頭皺的都能往下擰水了。”

程業興深吸一口氣道:“我有幾分懷疑,可又覺得不像,一時間拿不準。”

嗯?

接著就聽他說:“我懷疑我被人給做局了。”

程業興現在也是回過味來了。有時候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怎麽就變的那麽大。難倒真是因為立了功,回來又被人捧著所以才變的驕傲自滿的?

程業興那天回去後就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扇的臉都腫了。當時玉魯氏正給他端洗腳水呢,瞧見他給自己這麽一下後水盆咣當一聲就掉地下了。過了一會玉魯氏拿著煮雞蛋給他揉臉,程業興拍著她的手道:“打今個起什麽赴宴酒局我就都不去了。”

玉魯氏一臉的詫異:“真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當下就含淚帶笑的了。程業興嘆了一口氣也覺得先前自己確實是冷落她了,有點不是個東西。

然後等到了第二天,嘿,喜塔臘氏也看到程業興臉上的巴掌印了,當即說道:“哼,活了個大該。”

程業興:......

他一時間也有些後悔。哎呦早知道昨晚上就不下這麽重的手了,臉上留了印子不好消啊。之後這印子就被外院的師爺也都看到了。

說起師爺,這還是程業興回來之後收攏的人。一個姓許是同僚舉薦的舉子;另一個姓吳是自己靠過來的,說是曾經在戶部任筆貼官想另謀出路。相較於許師爺,這位吳師爺更擅言辭。

等這位吳師爺看到了程業興臉上的巴掌印就問候起來,程業興含糊了幾下就被他認為是貴妃打的了。吳師爺嘆了一口氣道:“貴妃娘娘久在深宮,不明白您的苦心啊。”

程業興垂眸道打了兩句哈哈,等吳師爺離開後突然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個吳師爺貌似是一個誘導人的好手。他的心貌似就是被他一步一步給捧大的。一時間程業興起了疑心,可是叫人去查也查不出個什麽,人家底細瞧著幹凈的很——正經的舉子出身,在戶部當筆貼官當了好幾年。

就在程業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的時候,他的調令下來了。吳師爺知道是他親自往上遞的外放的折子後就火速遞交了辭呈,說是吏部那邊給他補了個縣令的缺,他要外放去廣州。說實話這一來一往的也太巧了,可一切又是那麽的順理成章。

程業興等吳師爺走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想難不成這個師爺是旁人指派過來的?可目的是什麽呢?此外,今天到暢春園來向皇上辭呈,皇上似笑非笑的對他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傲氣這種東西也分時候,你能短時間想明白已經很不錯了。”當時他聽見皇上這番話就跟被雷劈了似的,魂不附體。他想小妹說的是對的,這天底下就沒有皇上不知道的事!

程纖月聽他皺著臉說話,越聽越心驚,“你是說你之前那個樣子是被這個吳師爺給攛掇的?”

程業興道:“是覺得可疑,可一時間又不知道他做這些是想幹嘛。”更關鍵的是這種事不好報到皇上那邊去,要是皇上知道他拉攏人是為了推三阿哥做太子,呵,那可就完蛋了。所以這就是一筆不能細究的糊塗賬。

程纖月也想不明白這個吳師爺圖什麽,因為不管是想拍程業興的馬屁還是心思大的想圖謀從龍之功,吳師爺都應該留在程業興身邊才是。最後她道:“既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當他是個鬼迷心竅的。”

等程業興離開後,程纖月不由的心想那個吳師爺究竟是哪裏跑出來的神聖。不過又覺得要是程業興沒那個心,人家再怎麽捧也沒用。老話說得好哇:身正不怕影子斜!

——

八爺府上的書房,何焯輕聲匯報。八爺細細聽著,忍不住咳嗽了幾下。八爺自打被康熙訓斥剝奪了爵位之後就病了,之後又聽說了康熙責罵他的母親良妃,當時病的就更厲害了,哪怕是之後仔細將養也還是留了病根,稍微冷一些就容易幹咳。

何焯關心的說道:“主子,您喝些茶潤潤喉。”

八爺嗯了一聲,良久後道:“程家的輕車都尉離京了?”

何焯點了點頭道了聲是。

八爺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可惜啊,還以為習武之人比文人更知進取,誰知竟是個膽小如豆的鼠輩。”

何焯也跟著笑了兩聲,“程業興草莽出身,能有今日多是仰仗家裏出了位貴妃,這下被貴妃訓斥難免畏手畏腳。”

八爺緩了緩接著擺了擺手叫人出去了。等屋內只剩他自己後,八爺沒忍住嘆了一口氣。他大半輩子都在跟皇上作對,所以壓根不指望皇上會放過他。可他也不想當一輩子的光頭阿哥,他還年輕還能熬得起,故而他就把希望打在捧新帝登基上了。

若是搭上新帝,他這盤死棋也就能活了...

可是搭誰呢?正所謂立嫡立長,但相較於年長的大阿哥,他更傾向於貴妃家的三阿哥、四阿哥。一來貴妃有寵,二來要是能把長子壓下去扶持幼子上位,才能顯示出他的本事。可現在看來貴妃家已然不中用了。因為程家一走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一下就缺了步好棋。

八爺瞇起了眼睛:今後該怎麽走,該好好想一想了。一個棋子折了,那就該換另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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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消息!好消息!下個月還是每日雙更!估摸著下個月就完結了~敬請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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