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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侍疾生病 禦駕到達行宮之後,胤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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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侍疾生病 禦駕到達行宮之後,胤礽第一……

禦駕到達行宮之後, 胤礽第一時間叫侍衛封了園子,待吩咐完這些,他大步進了殿內。此時康熙微微閉著眼睛, 頭上插著幾根銀針。稍後不久, 太醫將銀針取下, 康熙才慢慢蘇醒。

胤礽走上前去, 接過底下人送上來的湯藥跪在康熙面前侍奉他服用,一邊攪動著勺子一邊輕聲說道:“兒臣剛剛封了園子。”他吹了吹勺內的湯藥,放在嘴裏抿了一口繼續道:“太醫說天氣炎熱, 在外頭久了免不得頭暈目眩。這是煮的去暑的藥, 溫熱正好入口。”

康熙從聽第一句話時就有些提防狐疑的看著他,不過看到他嘗過藥之後就放松了下來不再抗拒,一勺一勺的用藥,待喝了四五口後沈聲道:“你做的很對。”要是他前腳拜謁了明孝陵後腳就中了暑的消息傳到外頭去, 那指不定會出什麽亂子。

胤礽聽見康熙這麽說心中才稍稍安定, 待伺候著康熙喝過一碗藥才從地上起來。就在他拿不準要不要請求留下侍疾還是直接跪安的時候, 康熙開口說道:“天色已晚, 你留在行宮吧。”

胤礽垂眸想了下才回答:“是。”緊接著嘆了一口氣, 面露憂色:“您今天可把兒臣嚇壞了, 兒臣的別院離這確實是有點遠, 所以即便是回那去, 兒臣也不放心。”

康熙輕聲笑了下, 眼中帶著回憶和幾分感慨:“還記的你小的時候, 我也是把你放在哪裏都覺得不放心。不想現在反過來了,也輪到你擔心我的時候了。”

不知道為什麽,胤礽聽見這話心頭一酸,不過很快起身詢問說:“您既然醒了, 那行宮的禁令要不要解了?”

康熙嘆了一口氣:“那就解了吧,不過朕累了要休息了,有什麽事你看著辦吧。”

“是。”有了這句話,那胤礽便出去下令了。誰知剛從殿內出來,就看八爺還有今日一同前往明孝陵的官員在抱廈底下跪著。

八爺見他出來立馬起身關心的問:“太子爺,皇阿瑪如何了?”

胤礽掃了他一眼:“皇阿瑪無礙,只是累著了,現在要休息。”

八爺沒忍住瞇起了眼睛。太子的這番話他可是一點都不信。皇上從明孝陵內出來,過午後說要去視察河道,結果半路上隊伍就改了道,他覺察出不對還想打探,不料手底下的人被侍衛給攔了。之後所有人都進了行宮,不久整個行宮都被封了,真是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就猜皇上是不是出事了。

如果皇上出了事......

八爺壓根不敢往下想。可皇上龍體這兩年貌似越來越差了,若是皇上真在這裏有個萬一,那太子披上龍袍就是新帝,一點掣肘都無。那樣的話,與他而言可就萬事皆空了。

胤礽此時並不關心八爺的種種小心思,直接邁過他對後面的大臣說:“天色以晚,諸位都回去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議。”

底下官員紛紛說是。其中曹禺站起身後向前走了一步關切的道:“日程上明個皇上要召見江南學子,太子您看......”

胤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頭冷笑一聲說:“皇上龍體有恙,與學子同樂之事自然要往後延。”

曹禺也覺得剛剛自己的話說的太急,仿佛太子不日就要登基了似的,當下訕訕說是。

八爺聽到胤礽說讓官員回去,心裏的石頭才落了地。這說明行宮解了禁,那麽皇上應該是沒有大礙了。隨即沖著殿內叩首跪拜,接著對胤礽行禮道:“如此臣弟先行告退了。”

有八爺帶頭,其他官員這才慢慢離開。

此時梁九功從殿內出來,殷切的請胤礽去偏殿歇息。胤礽緩緩呼出一口氣,擡腿往旁邊走了。

這邊八爺和一眾官員出了行宮。今天這一遭事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待出了宮門之後一個個驚魂未定的臉上才都舒緩起來。

此時江寧織造局的曹禺和蘇州制造局的李煦沖八爺拱手告退。八爺看著這兩人和煦的說:“二位可不愧是皇阿瑪的忠仆。方才你們帶領官員在殿外守候,皇上若是知道了想必一定心中寬慰。”

曹禺和李煦低著頭紛紛道:“奴才實在擔不起八爺謬讚。”

八爺垂眸一笑:“二位在江南勤勤勉勉多年,又在修建行宮之事上盡心盡力,如何擔不起忠仆二字。只是可惜啊......”他搖了搖頭,餘下的話語好似飄在空中一般:“皇上知道你們的忠心,念著你們的好,可就怕些人不是啊......”

八爺走後,李煦和曹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之後二人上了同一輛馬車。車內曹禺垂下頭後悔道:“舅舅,方才行宮之內,我是不是說錯了話。”

李煦嘆息一聲。他的堂妹嫁給了曹禺之父曹寅為繼妻,故而曹禺稱呼他一聲舅舅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惜前兩年曹寅去世,曹家一時間群龍無首。好在後來曹禺出了孝期,皇上恩準曹禺繼任江寧織造局,這才讓曹家火把覆燃。只是曹禺出任官職的時間不長,所以才會這般莽撞。

但是剛剛經此一事,他自己也免不得思量一二。皇上年事已高,龍體經常抱恙。他們李家也好,曹家也好,在皇上面前做了多年忠奴不假,可既走到了今天如何不想著來日。雖說花無百日紅,可既上得了船,誰又想掉下去呢?

只是瞧著太子並不怎肯搭理他們。這該如何是好啊。

這麽一想,李煦也免不得憂心忡忡,良久之後對曹禺說道:“剛剛的行事是莽撞了些,但細究起來倒也不算錯。”皇上龍體抱恙,他們這群官員又不能面聖,所以請示太子也是合情合理。不過......他頓了頓,沈聲道:“只是你我兩家今後該何去何從,確實要好好合計合計了。”

——

程纖月再見到胤礽是在三天後的傍晚,一回來就說:“取雙木屐來。”待他坐在榻上脫了鞋襪,好家夥,那腳真是不能看了。

哎呦,之前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嗎,怎麽短短幾天腳就變成這樣了呢?程纖月的眉頭擰了起來:“爺的腳怎麽回事,怎麽潰爛的這麽厲害?!”繼續擡起頭快速吩咐道:“快,叫外面人煮泡腳的藥湯來。”

胤礽脫了鞋襪穿上木屐就覺得腳上透氣多了,沈聲回答說:“這幾天沒怎麽顧的上,結果就成這樣了。”

他在皇上跟前侍疾,站坐就是一天。哪怕到了晚上,也是先伺候著皇上歇息才回自己的寢殿。不想這兩天是出汗出的多還是怎麽,他的腳上長了瘡泡,走路的時候不註意全磨破了。這下好了,腳掌開始發潰,都蔓延到腳面上了。

程纖月問他:“覺得癢嗎,疼嗎?”

胤礽回答說:“疼到是不疼,癢是有一些。”

正說著話呢,泡腳的湯送了過來,程纖月就催促著他泡腳,“爺可不能輕視這些小病,要是再去跟皇上侍疾,晚上可得好好拿藥材泡泡腳,不然要是開了口子那可疼了。”

胤礽被熱湯一激數日來的疲憊就湧了上來,渾身懶洋洋的,低聲說:“皇上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那這是不用去行宮侍疾的意思了?程纖月猜想,於是說:“爺既然在這裏,那就不要穿靴子鞋子了,幹脆穿木屐好了。本來就是捂出來的毛病,這下可不能再捂著了。”

胤礽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這麽想的。而且某種程度上,他覺得自己得這種不雅的病還很合時宜,因為皇上的病一好就要召見學子考察他們的才學,這場浩浩蕩蕩的施恩估計會持續好幾天。他想著前兩天的時候幹脆告假,之後再出面。

程纖月看他在那想事情,想著想著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程纖月:不就泡個腳麽,這腦瓜子是飛到哪去了,瞧著神神叨叨的。

之後胤礽果真告了假,穿著木鞋在屋裏走來走去。不過他不喜歡聽鞋子落在地磚上的動靜,所以除非必要都不走動。沒事就在榻上歪著看書,或者坐在書桌前練字。

程纖月知道他好面子,也由得他去,只盯著他中午、晚上泡腳。也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啟程回北京,她就想著趕緊把他腳上的病給治好,不然路上忙起來就免不得耽擱了。

正想著這個事情呢,外頭竟然傳話說皇上派太醫來了。

胤礽當即放下手中的書,讓太醫進來。那太醫看過了他的腳後就說:“太子爺腳上的濃瘡雖破但用了祛濕敗火的藥湯泡過,處置比較得當。微臣再去調些藥膏,太子爺只需每日塗抹幾日想必就會好了。”

胤礽點頭道:“如此甚好。”接著又說:“只是這病屬實有些不雅,在外行走腳上瘙癢難耐,如此這幾日是無法同皇阿瑪一同考量學子了。”

太醫微微一笑回答:“是,皇上極其看重太子,必盼著您早日康健。”

程纖月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回話,好像在打什麽啞謎。

胤礽舒了一口氣,轉過後就看到程纖月歪著頭眼神虛虛的,輕聲道:“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雖然太醫已經走了,但程纖月還是覺得有些話不好直白的說,於是附在他的耳邊問:“爺,外頭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想要避其鋒芒啊?”

胤礽看著她溫柔一笑,眼角透露出一股狡黠,緩緩開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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