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時也命也 胤礽回來的時候是在五天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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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時也命也 胤礽回來的時候是在五天後的……
胤礽回來的時候是在五天後的晌午。當時他進來的時候程纖月還有點沒認出來, 因為他瞧著比走時黑了至少一個度。
程纖月心想，這不對吧，怎麽短短幾天人就黑了這麽多？不過又一想, 估計是他早就被曬黑了, 只不過之前她經常見他所以沒覺察出來。這下好幾天沒見, 所以乍一看才比較明顯。
程纖月不由得抿唇笑了下。今天胤礽穿的是杏黃色的禮服, 都知道黃色這種顏色，真是白的人襯的白，黑的人襯的黑。所以囫圇一看看胤礽的臉就更黑了。她笑著快步走過去, 去給他解脖領間的扣子。等扣子解開, 胤礽慢慢的吐出一口氣。
現在外頭的天漸漸熱起來了，胤礽跟著皇上出發去了孔府，之後祭祀孔廟、孔林，故而穿的衣裳既厚又重, 回來的路上就出了一身汗。不過等把外頭的袍子脫了, 又洗了臉擦了手, 就覺得松快多了。再一扭頭程纖月帶著笑意的臉就跳出來了。
胤礽從屏風處出來坐在坐榻上, “近來一直呆著宅子裏嗎？”他問。
程纖月搖了搖頭, 隨手拿了團扇給他扇風, “沒, 也出去逛了逛。”
她又不傻, 好不容易頂頭的人都離開了, 她可不撒歡了嗎？所以前兩天她就出去逛街了, 去了濟寧城有名的布莊、首飾店，都是當地手藝不錯的老店。
另外她要逛店可跟旁人不一樣，那一定是要提前凈場的。她坐著轎子，後頭跟著護衛, 到了地方後自有店家殷切的招待。
唉呀媽呀，她活了兩輩子，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這種特權呢，不想現在真實的體驗了一把。
不過後頭她就不想去逛街了。一個是麻煩，想要出個門那轎子、護衛什麽的都得帶上，而且這個天也熱了，略走一走就得出汗。第二就是覺得她去逛個店就得要求店家趕人貌似有點跋扈。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程纖月覺得她這麽幹是不是會有人在背後罵她。所以後頭她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想要的了，就讓底下人出去給她買，或者把店家掌櫃叫過來問問讓他們送過來。
胤礽聽她嘰嘰喳喳的緩緩閉上了眼睛，覺得她這麽快活，好像自己身臨其境也跟著快活了。
程纖月瞧著他合上了眼睛聲音就慢慢低了下去。不過很快胤礽又睜開眼問她：“怎麽不說了？”
程纖月笑道：“晌午了，該用膳了。”說著吩咐人去提膳。
在飯桌上，胤礽看著突兀的兩碗白米粥和幾碟小菜笑了起來，“怎麽把早飯要用的東西送過來了？”
程纖月回答他說：“是我要的，前幾天買了些當地的醬菜，特意配來吃的。”醬菜這個東西麽，還是得配粥。她把自己喜歡的一碟小菜往他那挪，輕聲道：“這碟小黃瓜腌的特別好，又脆又清爽。我這幾天特別喜歡這個，所以每頓飯都讓人給我送一碗粥來。”
恩，別說，兩樣東西並排放著清清白白的，看著是不錯。既瞧著不錯，那就試試吧。
胤礽叫人把粥端到他跟前，發現碗裏的粥並不是那種粘稠的粥，而是清水混米粒的粥，喝上這樣一碗也不會壓肚子。再夾了脆腌黃瓜配著吃，是挺有滋味。
一碗粥幾口喝完，胤礽拿著餑餑來搭配這碟黃瓜，連著吃了兩個餑餑才停了手。放下筷子說：“是不錯，甚是爽口。”然後吩咐人明天早上要拿陽春面來配這碟黃瓜菜。
程纖月就說：“爺喜歡的話我就讓人去外頭買一壇，咱們吃不完就帶著走。”估摸著很快他們就要啟程，像這種當地的口味到了別的地方可就吃不著了。
胤礽看著她緩緩一笑，溫柔的說：“都聽你的。”
飯後，胤礽在書桌那邊寫了幾張字，然後他就準備著午睡了。程纖月也有點困，和他一起在床榻邊上坐著，結果胤礽把靴子一脫她的眉頭就蹙起來了。
只見胤礽的襪子汗津津的一片。
程纖月道：“爺腳上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
胤礽回答說：“許是在外頭走多了的緣故。”他開口叫人拿新襪子來換。但是腳上的襪子脫下來，新襪子還沒穿，程纖月就先制止了。因為她瞧著胤礽的腳指頭有些發白，好像快起皮了。
胤礽見她蹙著眉頭盯著自己的腳看一直沒有說話，便說：“出汗出的，可是有什麽不雅的味道？”這麽說著他披著衣服要起來去外頭。
程纖月一把拽住了他說：“沒什麽味，就是看爺的腳都泡的發白了，這樣可不行。”萬一發展成腳氣可不好治。擡頭沖外頭道：“用祛濕除熱的藥材煮一壺水來給爺泡腳。”
胤礽還在那說：“無礙，只清水洗就好了，不會發瘡的。”不想程纖月嚴肅的板著臉道：“不行，得好好泡泡，之後趕路爺忙活起來保不準就顧不上了。”胤礽可是經常在皇上跟前打轉的，有時候都顧不上回來，折騰起來保準就把這種泡腳的小事給忘了。
胤礽見慣了她軟綿綿的，如今為著小事板著臉可是頭一回，他就這樣看著她，過了一會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絲，揶揄著說：“太子嬪如今的口氣也大了，當真是脾氣見長。”
程纖月一楞，哎呀，剛剛的語氣好像是有點厲害？她反應過來就有點糾結，這要不要請罪啊。不過很快就打消了請罪這個念頭，因為胤礽說：“如今你也有孤的幾分威壓在了，如此甚好。”省的她老覺得自己沒什麽地位。
程纖月聽他話裏還有欣慰的意思，也就不想著致歉了，另外也覺得他是不是不討厭她管他。說實話，念頭升起的時候她還挺受寵若驚的。
不一會的功夫，泡腳的熱湯就送上來了，屋內頓時彌漫著些許的藥材味，聞著都有點發苦。胤礽把腳放下去，燙燙的湯一泡都想讓人出汗。不過這樣泡泡腳人可舒緩多了。
等泡完了腳，程纖月也不讓他穿襪子，讓他晾一晾就這麽睡。胤礽也點頭應了。過了一會，程纖月轉過身去面對著他，聽著他在那呼吸悠長。
他這是睡著了嗎？
正狐疑著呢，就聽胤礽閉著眼睛道：“怎麽了？”
程纖月小聲說：“爺剛剛是不是懷疑我嫌棄你啊。”不然怎麽第一反應是問有沒有味道，還要披著衣服去外頭。
胤礽沒忍住一下笑開了。
程纖月以為是自己猜準了，柔聲說：“我沒嫌棄你，都同床共枕這麽些年了，怎麽可能因為爺出了汗就嫌棄你呢？”接著又說：“哪怕爺成爛腳丫了我也只會想著你難不難受。”
胤礽見她越說越歪，隨口道：“嗯嗯，爺知道。好了，快睡吧。”
胤礽醒來的時候是在下午兩點，起身後發現床上就自己一個人在。他於是準備著穿鞋下床，然後就發現自己的靴子不見了，床下頭只一雙木屐。清了清喉嚨道：“來人。”
在外間守著的陳合趕忙帶著人進去伺候，就聽主子發話問：“靴子哪去了？”陳合此時也有點難辦，眼珠子不由的往外頭瞅。心裏數幾個數的功夫，“罪魁禍首”就過來了。
程纖月知道胤礽醒了後小步慢跑進來了，聽見問話回答：“我叫人給拿出去了。”
胤礽笑著問：“那怎麽不再拿一雙過來，反倒放了雨天穿的木屐？”
程纖月很理直氣壯的說：“穿這個透氣。我覺得爺在屋裏穿這個比較好，這樣就不怕捂著腳了。”午睡的時候程纖月醒的早，醒過來後就琢磨著給他換鞋。胤礽的鞋大多都是靴子，雖然有布做的，可上頭刺繡重層層疊疊的不怎麽透氣，所以出點汗腳就淹了。然後她就想讓他在自己這裏穿拖鞋，拖鞋麽，多透氣涼快啊。
至於古代的拖鞋，嘿呀，不就是木屐嗎？
所以程纖月就躡手躡腳的把胤礽的鞋子順走了，另叫陳合找一雙木屐放到床下去。
胤礽早就在猜這是不是程纖月做的好事，不過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他好，他也樂意把愛重她的心放在明面上，所以特別幹脆的順著她的意思來。
待他穿好了鞋子下地一走，嘚吧嘚吧的跟馬蹄聲一樣。程纖月笑著誇他說：“聽著可真是清脆，這是不是叫做春風得意馬蹄疾。”
胤礽走過來往她的鼻子上一捥，“馬蹄急，那爺豈不是成馬了？”程纖月就擱那笑。
到了傍晚，胤礽在稍間那邊看折子，寫東西。程纖月就在隔邊的榻子上坐著繡帕子。過了一會覺得頭低著脖子有些酸，在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太陽就要落山了。她示意若雲過來，輕聲說道：“叫人知會廚房，今天的膳食多做點清淡的。”
若雲本要開口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吩咐，不想陳合從稍間退出來道：“不勞煩程主子身邊的人，奴才著人吩咐。”
程纖月楞了下，不過陳合都這麽說了她也就不堅持了，說道：“也好，有勞了。”
陳合低著頭回答：“奴才不敢。”
程纖月見他要往外走又想起一件事，接著又說：“公公出去後再囑咐他們照著午間的樣子燒一壺泡腳的水。”
陳合哎了一聲，見沒別的事就出去了。
程纖月等他出門後和若雲對視了一眼，瞧著瞧著，主仆兩個就笑了。程纖月心想這怎麽有種被陳合示好的感覺呢？
這邊陳合出了門，叫小太監去廚房傳話。等吩咐完倒也沒急著回去。他想起過午時候的事了。那時程主子說只在床下放一雙木屐，當時陳合為難的說：“太子爺的鞋子多，不如木屐旁邊在放一雙靴子？”這樣不管太子想穿哪個都成，也算他什麽都照顧到了。
可誰知程主子搖頭道：“不用，就只放木屐。要是有什麽事我來跟爺說。”
陳合當時想的是，要是太子真發了火那可真是誰都不好使啊。不過又一想，貌似程主子的主意太子從沒反駁過。而且方才程主子那般跟太子說話，太子也都縱著了。
之後事情果真如陳合所想，太子一丁點都不嫌程主子多事。他的心頭也活泛起來。這做奴才的，誰怕結善緣啊！之前他在毓慶宮侍奉太子搭不上擷芳殿，現在有這個機會還不麻溜的？
陳合這般想著緩緩笑開了，不過很快又搖了搖頭。
哎呦，誰能想到當年一個不得寵的小格格能有今天呢？真是時也命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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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回來的時候是在五天後的晌午。當時他進來的時候程纖月還有點沒認出來, 因為他瞧著比走時黑了至少一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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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纖月不由得抿唇笑了下。今天胤礽穿的是杏黃色的禮服, 都知道黃色這種顏色，真是白的人襯的白，黑的人襯的黑。所以囫圇一看看胤礽的臉就更黑了。她笑著快步走過去, 去給他解脖領間的扣子。等扣子解開, 胤礽慢慢的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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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從屏風處出來坐在坐榻上, “近來一直呆著宅子裏嗎？”他問。
程纖月搖了搖頭, 隨手拿了團扇給他扇風, “沒, 也出去逛了逛。”
她又不傻, 好不容易頂頭的人都離開了, 她可不撒歡了嗎？所以前兩天她就出去逛街了, 去了濟寧城有名的布莊、首飾店，都是當地手藝不錯的老店。
另外她要逛店可跟旁人不一樣，那一定是要提前凈場的。她坐著轎子，後頭跟著護衛, 到了地方後自有店家殷切的招待。
唉呀媽呀，她活了兩輩子，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這種特權呢，不想現在真實的體驗了一把。
不過後頭她就不想去逛街了。一個是麻煩，想要出個門那轎子、護衛什麽的都得帶上，而且這個天也熱了，略走一走就得出汗。第二就是覺得她去逛個店就得要求店家趕人貌似有點跋扈。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程纖月覺得她這麽幹是不是會有人在背後罵她。所以後頭她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想要的了，就讓底下人出去給她買，或者把店家掌櫃叫過來問問讓他們送過來。
胤礽聽她嘰嘰喳喳的緩緩閉上了眼睛，覺得她這麽快活，好像自己身臨其境也跟著快活了。
程纖月瞧著他合上了眼睛聲音就慢慢低了下去。不過很快胤礽又睜開眼問她：“怎麽不說了？”
程纖月笑道：“晌午了，該用膳了。”說著吩咐人去提膳。
在飯桌上，胤礽看著突兀的兩碗白米粥和幾碟小菜笑了起來，“怎麽把早飯要用的東西送過來了？”
程纖月回答他說：“是我要的，前幾天買了些當地的醬菜，特意配來吃的。”醬菜這個東西麽，還是得配粥。她把自己喜歡的一碟小菜往他那挪，輕聲道：“這碟小黃瓜腌的特別好，又脆又清爽。我這幾天特別喜歡這個，所以每頓飯都讓人給我送一碗粥來。”
恩，別說，兩樣東西並排放著清清白白的，看著是不錯。既瞧著不錯，那就試試吧。
胤礽叫人把粥端到他跟前，發現碗裏的粥並不是那種粘稠的粥，而是清水混米粒的粥，喝上這樣一碗也不會壓肚子。再夾了脆腌黃瓜配著吃，是挺有滋味。
一碗粥幾口喝完，胤礽拿著餑餑來搭配這碟黃瓜，連著吃了兩個餑餑才停了手。放下筷子說：“是不錯，甚是爽口。”然後吩咐人明天早上要拿陽春面來配這碟黃瓜菜。
程纖月就說：“爺喜歡的話我就讓人去外頭買一壇，咱們吃不完就帶著走。”估摸著很快他們就要啟程，像這種當地的口味到了別的地方可就吃不著了。
胤礽看著她緩緩一笑，溫柔的說：“都聽你的。”
飯後，胤礽在書桌那邊寫了幾張字，然後他就準備著午睡了。程纖月也有點困，和他一起在床榻邊上坐著，結果胤礽把靴子一脫她的眉頭就蹙起來了。
只見胤礽的襪子汗津津的一片。
程纖月道：“爺腳上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
胤礽回答說：“許是在外頭走多了的緣故。”他開口叫人拿新襪子來換。但是腳上的襪子脫下來，新襪子還沒穿，程纖月就先制止了。因為她瞧著胤礽的腳指頭有些發白，好像快起皮了。
胤礽見她蹙著眉頭盯著自己的腳看一直沒有說話，便說：“出汗出的，可是有什麽不雅的味道？”這麽說著他披著衣服要起來去外頭。
程纖月一把拽住了他說：“沒什麽味，就是看爺的腳都泡的發白了，這樣可不行。”萬一發展成腳氣可不好治。擡頭沖外頭道：“用祛濕除熱的藥材煮一壺水來給爺泡腳。”
胤礽還在那說：“無礙，只清水洗就好了，不會發瘡的。”不想程纖月嚴肅的板著臉道：“不行，得好好泡泡，之後趕路爺忙活起來保不準就顧不上了。”胤礽可是經常在皇上跟前打轉的，有時候都顧不上回來，折騰起來保準就把這種泡腳的小事給忘了。
胤礽見慣了她軟綿綿的，如今為著小事板著臉可是頭一回，他就這樣看著她，過了一會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絲，揶揄著說：“太子嬪如今的口氣也大了，當真是脾氣見長。”
程纖月一楞，哎呀，剛剛的語氣好像是有點厲害？她反應過來就有點糾結，這要不要請罪啊。不過很快就打消了請罪這個念頭，因為胤礽說：“如今你也有孤的幾分威壓在了，如此甚好。”省的她老覺得自己沒什麽地位。
程纖月聽他話裏還有欣慰的意思，也就不想著致歉了，另外也覺得他是不是不討厭她管他。說實話，念頭升起的時候她還挺受寵若驚的。
不一會的功夫，泡腳的熱湯就送上來了，屋內頓時彌漫著些許的藥材味，聞著都有點發苦。胤礽把腳放下去，燙燙的湯一泡都想讓人出汗。不過這樣泡泡腳人可舒緩多了。
等泡完了腳，程纖月也不讓他穿襪子，讓他晾一晾就這麽睡。胤礽也點頭應了。過了一會，程纖月轉過身去面對著他，聽著他在那呼吸悠長。
他這是睡著了嗎？
正狐疑著呢，就聽胤礽閉著眼睛道：“怎麽了？”
程纖月小聲說：“爺剛剛是不是懷疑我嫌棄你啊。”不然怎麽第一反應是問有沒有味道，還要披著衣服去外頭。
胤礽沒忍住一下笑開了。
程纖月以為是自己猜準了，柔聲說：“我沒嫌棄你，都同床共枕這麽些年了，怎麽可能因為爺出了汗就嫌棄你呢？”接著又說：“哪怕爺成爛腳丫了我也只會想著你難不難受。”
胤礽見她越說越歪，隨口道：“嗯嗯，爺知道。好了，快睡吧。”
胤礽醒來的時候是在下午兩點，起身後發現床上就自己一個人在。他於是準備著穿鞋下床，然後就發現自己的靴子不見了，床下頭只一雙木屐。清了清喉嚨道：“來人。”
在外間守著的陳合趕忙帶著人進去伺候，就聽主子發話問：“靴子哪去了？”陳合此時也有點難辦，眼珠子不由的往外頭瞅。心裏數幾個數的功夫，“罪魁禍首”就過來了。
程纖月知道胤礽醒了後小步慢跑進來了，聽見問話回答：“我叫人給拿出去了。”
胤礽笑著問：“那怎麽不再拿一雙過來，反倒放了雨天穿的木屐？”
程纖月很理直氣壯的說：“穿這個透氣。我覺得爺在屋裏穿這個比較好，這樣就不怕捂著腳了。”午睡的時候程纖月醒的早，醒過來後就琢磨著給他換鞋。胤礽的鞋大多都是靴子，雖然有布做的，可上頭刺繡重層層疊疊的不怎麽透氣，所以出點汗腳就淹了。然後她就想讓他在自己這裏穿拖鞋，拖鞋麽，多透氣涼快啊。
至於古代的拖鞋，嘿呀，不就是木屐嗎？
所以程纖月就躡手躡腳的把胤礽的鞋子順走了，另叫陳合找一雙木屐放到床下去。
胤礽早就在猜這是不是程纖月做的好事，不過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他好，他也樂意把愛重她的心放在明面上，所以特別幹脆的順著她的意思來。
待他穿好了鞋子下地一走，嘚吧嘚吧的跟馬蹄聲一樣。程纖月笑著誇他說：“聽著可真是清脆，這是不是叫做春風得意馬蹄疾。”
胤礽走過來往她的鼻子上一捥，“馬蹄急，那爺豈不是成馬了？”程纖月就擱那笑。
到了傍晚，胤礽在稍間那邊看折子，寫東西。程纖月就在隔邊的榻子上坐著繡帕子。過了一會覺得頭低著脖子有些酸，在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太陽就要落山了。她示意若雲過來，輕聲說道：“叫人知會廚房，今天的膳食多做點清淡的。”
若雲本要開口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吩咐，不想陳合從稍間退出來道：“不勞煩程主子身邊的人，奴才著人吩咐。”
程纖月楞了下，不過陳合都這麽說了她也就不堅持了，說道：“也好，有勞了。”
陳合低著頭回答：“奴才不敢。”
程纖月見他要往外走又想起一件事，接著又說：“公公出去後再囑咐他們照著午間的樣子燒一壺泡腳的水。”
陳合哎了一聲，見沒別的事就出去了。
程纖月等他出門後和若雲對視了一眼，瞧著瞧著，主仆兩個就笑了。程纖月心想這怎麽有種被陳合示好的感覺呢？
這邊陳合出了門，叫小太監去廚房傳話。等吩咐完倒也沒急著回去。他想起過午時候的事了。那時程主子說只在床下放一雙木屐，當時陳合為難的說：“太子爺的鞋子多，不如木屐旁邊在放一雙靴子？”這樣不管太子想穿哪個都成，也算他什麽都照顧到了。
可誰知程主子搖頭道：“不用，就只放木屐。要是有什麽事我來跟爺說。”
陳合當時想的是，要是太子真發了火那可真是誰都不好使啊。不過又一想，貌似程主子的主意太子從沒反駁過。而且方才程主子那般跟太子說話，太子也都縱著了。
之後事情果真如陳合所想，太子一丁點都不嫌程主子多事。他的心頭也活泛起來。這做奴才的，誰怕結善緣啊！之前他在毓慶宮侍奉太子搭不上擷芳殿，現在有這個機會還不麻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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