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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暗度陳倉 十四一覺睡到六七點,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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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暗度陳倉 十四一覺睡到六七點,醒過來……

十四一覺睡到六七點, 醒過來的時候肚子餓的咕嚕嚕的叫。剛翻身起來,就看遠處燭光昏黃,四爺正在不遠處的桌子處坐著, 手上還捧著卷書。十四覺得自己眼花了, 忍不住揉了揉額角, 結果因為醉酒頭嗡嗡的疼, 當即嘶了一聲。

四爺聽見動靜了,把書放下沒好氣的說:“醒了?”接著沖旁邊揚了揚頭。不一會的功夫一桌子飯菜就從外頭擡了進來。

十四心裏別扭但是面子上卻故作平靜,大搖大擺了走過去, 拿起碗開始扒飯, 頭都不擡一下。

四爺見他這個樣子覺得也挺可憐的,伸了伸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不想十四哽了一下噎住了,喉嚨一癢飯就噴了,接著忍不住重重咳嗽起來。

四爺:......

他有點嫌棄又有點想笑的遞過去帕子, 不過很快帶著點埋怨的說:“吃個飯都難得消停。”

十四擦了嘴又喝了幾口湯, 塌著腰依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四爺有事情詢問所以也沒繼續開口陰陽他, 說道:“喝酒的時候碰到老八了?”

十四點了點頭唔了一聲。

四爺繼續問:“都說了什麽?”

十四眼珠子轉了轉, “八哥寬慰我了, 還說要是我真有那個心就先等一等, 待皇上心情好的時候他替我像皇上說一說情, 讓我去步兵營或者巡捕營歷練。”當然還說了別的, 比如太子舉薦不是真心的, 不然皇上怎麽只點了十三一個沒點他呢?還說了些有的沒的, 不過他喝酒喝大發了,現在也記不清了。

四爺眉眼一沈,“你答應了?”

“你可別瞧不起我。”十四朝上翻了個白眼,“人都說忠臣不事二君。再說了, 我沒得差事也怨不到太子頭上。”誰叫上頭坐著的皇阿瑪看不上他呢。要是他因為這事怨上了太子,扭臉投靠八爺,那不就成了見利忘義的鼠輩了嗎?

四爺看他這個態度才略微放了心,不過還是要叮囑他兩句:“你八哥看著能言善辯左右逢源,可他所圖頗大城府極深,你可別犯渾摻和。”要是太子上折子皇上沒準,但是老八上折子皇上準了,那太子成什麽了?十四又成什麽了?

十四就覺得他哥這話可真不順耳啊,雖說八爺跟他不是一路人,但是勸解的話聽著那叫一個舒坦。他道:“八哥興許就是隨口這麽一說。而且我跟他也走不近。”

四爺見他頂嘴一下也沒了好脾氣,“走不近?呵,那還你八哥八哥的叫的親熱?這兩年八郡王府上你可沒少送禮,三節兩壽不說,就連今年他的侍妾生了小格格你也送了厚禮,你當誰不知道呢。”那禮厚的呦,都快趕上他這個親王送的了。真是的,給自己親哥哥送禮都沒見他這麽殷勤。

十四梗著脖子道:“這是兩碼事!”

四爺氣竭:“怎麽就成了兩碼事了?”

十四一時半會的跟他也說不清楚,轉身翻到榻上將被子蒙頭上了。

四爺被他這個舉動給氣笑了,不過眼瞧著他竟然沒跳腳離開倒也舒了一口氣:“罷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懶得說了。”

等四爺離開後,十四才冒出頭來換了口氣。

早些年八爺當內務府總管的時候可對他多有照顧,他不能不識好。當然,八爺今日的話他也只聽信了一半——想舉薦他是真的,但拉踩太子估計就是私心了。十四在心裏嘆了口氣,人家太子對他真是沒的說。若是太子不是誠心待他,那他反太子那叫順理成章。可太子對他又信又重,他不能因為沒得差事就記恨太子,那不成了白眼狼了。

可是吧,他不在太子面前當白眼狼,就得在八爺面前當白眼狼。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啊?

說實話,要是有辦法,十四在兩人面前都不想被扣上白眼狼的帽子。可沒轍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子和八爺不對付,他不能兩頭逢源啊。十四思來想去才決定打著節禮的旗號給八爺府送上厚禮的。

當年我受過你的恩惠,現在我給你送錢送物,權當還了你的情!

第二日清晨,十四和四爺一起吃的早膳。用飯的時候四爺道:“皇上既說你性子不穩,那你這兩年就多練練,總有一日皇上能看得見的。”哪怕皇上記不起來呢,只要太子記得,那十四總有出頭的機會。

十四抿了一口鹹鴨蛋,難得沒跟他哥唱反調:“那你給我拿個主意唄。”

四爺道:“你既對軍事有心,那上朝聽政的時候就多關註一下兵部的事。平日裏多去太子處走走,看看各地軍營布防的折子。若是有了心得便寫出來呈到皇上面前去。這不好嗎?另外練武也別松懈。常言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雖然沒有正經差事,不領兵不打仗,可你一個貝子,府上的侍衛、家丁,不都是你的人嗎?時常操練著,省的機會砸下來你卻接不住。”

十四一聽,這話好像很在理啊,當即眼睛亮晶晶的說:“這話才像是我親哥說的呢!”

四爺:?

十四眼瞧著四爺變了臉,心虛的呵呵了兩聲:“那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用膳,用膳。”等吃完了早飯,十四肚子裏有了章程就沒那麽憂慮了,當下屁顛屁顛的回府了。

四爺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覺得他有點可憐又覺得他可恨,中間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和高興。

他在十四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沒多少正經差事,辦的最多的事就是給皇上跑腿。就十四這個性子,比當初的他還不如呢,現在就想往外蹦,嘿,能如意了才怪!正好趁這個機會使勁壓壓他的性子,別在外頭惹禍。

——

程纖月的牛肉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膳房的人來報說東籬齋份例裏的牛肉堪堪只剩下一斤,倒是牛的肋排骨頭還有一些。程纖月就想著全醬了得了,因為新鮮的炒著才好吃,但是放在冰窖裏凍住的冷貨就得換個吃法了。而且現在也入了冬,吃點熱乎的比較好,幹脆就著醬牛肉和牛骨頭吃個湯面吧。

面沒什麽稀奇的,就是簡單的清湯寡水面,裏頭加了一勺豬油增香,另燙了幾棵脆嫩的小青菜做點綴。菜主要是醬牛肉和醬的牛排骨,這個滋味足跟清湯面特別相配。另外膳房的人可能也怕飯桌只這麽幾樣看著寒酸,就又添了兩碟小炒和腌制的鹹菜。

一桌清清白白利利索索的膳食,看著就叫人有胃口。

就是有的人好像心思不在吃飯上。

程纖月眼看著胤礽在那不停的往自己碗裏放榨菜丁,一連放了好幾勺還不住手。再看他的人吧,果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過不是那種不高興的失神,而是心情不錯的在想事情,嘴角掛著明晃晃的笑意,叫人想忽視都不行。

程纖月在心中腹誹:這怎麽看著跟偷雞到手的黃鼠狼似的?不過再往碗裏放榨菜丁可就太鹹了,她沒忍住開口問他:“爺想什麽呢?”

胤礽回過神來才停了手,笑道:“沒什麽,先用膳吧。”接著拿起筷子夾了醬牛肉給她。

行吧,程纖月也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自顧自的吃起了飯。結果可好,這一頓飯吃的吧,胤礽好像要為方才走神賠罪似的,在桌上不停的給她夾菜,她剛把醬牛肉吃完他就又夾了排骨給她,夾完排骨還有小炒。最後膳桌上每個碟子他都給她夾了三兩筷子。

程纖月覺得他今天真是好活潑,捧著碗說:“爺別顧著我了,趕緊吃吧,不然面就坨了。”

等吃完了飯,胤礽的好心情也都沒散,就是忍不住喝水,過一會抿一口的。

該,誰讓你往碗裏放那麽多鹹菜。程纖月覺得特別好笑,親自給他倒茶。結果剛把茶壺放下就被他摟懷裏了。

程纖月再也忍不住的笑開了:“爺的心情怎麽這麽好,是碰上好事了?”

胤礽還想矜持一下,但是被問到頭上也就顧不上那麽多了。再說了他過來不就是想分享分享喜悅的麽。“算是吧。十三得了個好差事,十四也悶頭操練府上侍衛去了。我也就不用再做什麽教書先生了。”

哦,這樣說來他這是又能去暢春園隨皇上禦前聽政了。

說實話,程纖月倒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先不論別的,就說這個天可是一日日冷下去的,這上朝聽政一來一回的可不輕省。不過她也不掃他的興便說:“那好啊,爺這大半年都在園子裏當先生,這下可終於能幹點別的了。”

嗯,這麽一想她也好像明白他為什麽這麽高興了。堂堂一個太子只能幹點教書匠的活好像是挺憋屈的。

胤礽笑道:“是啊。”

十四是他放出來的迷魂湯,十三才是他暗裏推出來的殺手鐧。遙想當年的九門提督托合齊,就只是在宴飲上說了幾句效忠太子的話便落得個抄家的下場,如今面對從西花園出去一心領兵的皇子,皇上怎麽可能把人放到軍營去?

可是皇上先前也說了,兩個皇子是要上前來分憂的,所以皇上打壓十四的同時一定會給十三個差事。他在折子上寫的是十三有做實事之能,可去都察院監察百官,若是皇上覺得十三資歷不夠可先派去刑部或是吏部歷練。最後皇上果然都沒選,直接將人放到了戶部,老八的眼皮子底下。

這正中胤礽下懷。

六部之中以執掌官員考核任免的吏部為首,戶部作為國家財政之基礎屈居第二。這麽個錢袋子攥在老八手裏,叫他怎麽能放心?再加上這幾年戶部頻頻上報國庫虧空入不敷出,那些真金白銀都不知道流到哪裏去了。所以十三就是他在戶部安插的棋子。正所謂滴水穿石,只要撕開戶部的一條口子,他就不信抓不到戶部和老八的把柄!

程纖月看他笑著笑著就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心臟噗通噗通亂跳。哎呀媽呀,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這股邪魅的樣子真是好帥,她現在真的很想把他推倒!

胤礽將茶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就見程纖月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他傲氣一笑,當下就把她給抱起來了。

到了第二天,胤礽都走了程纖月還沒起床呢。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慢慢喲喲的爬起來,穿衣服的時候就聽若雲說外頭下雪了。

“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她哈著氣說。

程纖月不自覺的看向窗外:下雪了啊,說明這一年就快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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