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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壞話告狀 胤礽從暢春園出來的時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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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壞話告狀 胤礽從暢春園出來的時候是在……

胤礽從暢春園出來的時候是在傍晚, 走出園外卻發現車馬處只有一擡轎子,不禁蹙起眉頭問道:“太子妃和太子嬪的轎攆呢?”

旁邊守著的轎夫趕忙回話說:“晌午過後太子妃和太子嬪便回西園去了。”

胤礽琢磨著她們在暢春園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那麽早回了西園, 因此他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見太子妃。只是剛到了端本堂, 便聽下頭人來報說太子妃並不在此而是去了大格格的芳華臺。

想到大格格烏林珠, 胤礽免不得嘆了一口氣。他的這個女兒小的時候瞧著身子骨還挺好的, 但是這兩年越長越顯得文弱。雖說不至於隔三差五的病一場,但也是幾個月就要病一回,尤其是春秋換季或冷熱變化大的時候必會抱恙。最近這幾日興許是吹了風的緣故, 烏林珠便病倒了。

胤礽擡腿往北邊的芳華臺去, 剛進到裏頭便隱隱聽見大格格烏林珠在哭。他蹙眉看著守在門口的人,並不叫他們進去通傳。

此時屋內,太子妃看著女兒淚流面面心裏也不是個滋味,輕聲說:“烏林珠, 別哭了, 仔細著眼睛。”

烏林珠道:“額娘, 我馬上就好了, 等我好了是不是就能去園子裏見烏庫瑪嬤和皇瑪法了?”

太子妃嘆了一口氣。眼瞧著烏林珠已經七歲, 若是再算上虛歲那就八歲成大姑娘了, 所以她便想著把她帶到園子裏去見見人。本都說好了的, 烏林珠也信誓旦旦的表示到了園子一定會好好侍奉太後, 可誰知道臨近頒金節烏林珠卻病倒了。

今天她本想著在太後處提一提烏林珠的, 可八福晉一通插科打諢下來她沒插的上嘴。本以為侍奉太後小憩之後能再提一提, 誰知太後並沒要她在一旁伺候。

太子妃覺得今年屬實是時運不濟,拿著帕子給烏林珠擦眼淚,邊擦邊說:“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如等你病好了縫些帕子奉到太後和皇上那去, 好嗎?”

烏林珠重重的點頭答應,“額娘,我就快好了,我一定趕在年節前繡好些帕子給烏庫瑪嬤和皇瑪法用。”

太子妃微笑著看著她:“好孩子。”

胤礽在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想他用不著讓孩子帶病替他在外頭周全討好,一掀擋門的簾子就走了進去,沈聲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養好身體是最要緊的繡什麽帕子?”

太子妃沒想到他太子把話都聽見了,趕忙起身行禮。

胤礽沖她擡了擡手,接著坐在了下人送來的座椅上,看向床榻的烏林珠說:“你烏庫瑪嬤和皇瑪法不缺帕子用,他們要是知道你病還沒好就動針線會心疼的。不光他們心疼,我也會心疼的。”

烏林珠聽他這麽說眼淚又嘩啦啦的掉了。

胤礽叫大格格的奶嬤嬤過來問話,沈聲吩咐她要用心伺候,並下令說直到明年開春大格格的身體好全前都不準她動針線。

又過了一會,待烏林珠喝了藥,胤礽便和太子妃回了端本堂。胤礽問道:“今日在暢春園可是出了什麽事?”

太子妃頓了頓,想到了今天晌午八福晉挑眉沖她笑的樣子,使勁將自己的不快壓下去,搖了搖頭舒緩面容說:“沒有什麽大事,不過是太後精神不濟叫我們早早回來罷了。”

胤礽知道太子妃是不會在人前訴苦的,所以便沒細問,話題一轉說起大格格來,“接下來正值寒冬臘月還都是大日子,烏林珠哪怕是病好了身體也虛著,今年就不要讓她出去了。”

太子妃一楞,心中天人交戰。她關愛烏林珠的身體,但更關心的是她能否得太後和皇上青眼,將來能擁有個好前程。

但在這件事上,胤礽並沒有給太子妃商量的餘地,而是一錘定音的說:“事情就這麽定了,天寒地凍的叫人在芳華臺多點些炭盆。”

太子妃垂下眼去只能說是。等胤礽離開後,她長舒了一口氣說:“年前年後的讓嬤嬤多給烏林珠念兩本書吧。”

胤礽出了端本堂往東籬齋的方向走,路上還不忘吩咐下頭人說:“弘晳和弘晉也快從無逸齋回來了,著人前去看看。”

陳合應了一聲,往旁邊掃了一眼,景順立馬帶著後頭的一個小太監往討源書屋去了。

胤礽一路到了東籬齋,正和在院子裏呆著的程纖月撞了個正著。他眉頭一皺問道:“這麽冷的天怎麽不進屋呢?”

程纖月見他過來滿腦子就都是他了,跟他一起往屋裏走說:“進屋的,進屋的。”她一邊說一邊看他的臉色,感覺他心情應該不大好。

等到了屋子的炕榻上,胤礽很是直接的問:“今天在暢春園怎麽樣,有沒有出什麽事?”

程纖月抿了抿唇,臉上就帶了些許的顏色。胤礽也不著急,慢慢悠悠的拿起茶杯來潤喉,果不其然沒一會的功夫程纖月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嘰裏呱啦都說了。

“她怎麽能這樣呢?”程纖月氣哄哄的說,手不自覺的拍了拍榻上的案桌,“雖然我不想在背後說人壞話,但她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胤礽問:“是誰?”

程纖月道:“八福晉!她在太後那左右逢源好不快活。其實這倒也罷了,哄太後和娘娘們開心麽,可是她卻明裏暗裏的擠兌太子妃。”

一想到中午發生的事情程纖月就不高興,在她眼裏太子妃跟她和胤礽是一家子,八福晉當著太後和各宮娘娘不給太子妃面子就是不給她們東宮面子。更關鍵的是,說起來這都是不入流的小事,挑出來跟小題大做了似的,壓根沒法找人說理。可癩蛤蟆跳腳面不咬人但膈應人,它就是叫人心裏窩火不痛快。

胤礽把手上的茶杯放下,臉就陰沈了下來。

程纖月稍稍緩了口氣,她把自己的火全放跑了之後就關心起他來了,詢問道:“你在前頭可好?”正所謂夫妻一體,她就不信八福晉這樣作威作福沒有八爺的指使!

胤礽嘴角一咧,看著跟要炸的河豚似的,程纖月就知道他在前頭估計也不好過,拉著他的手輕聲說:“由他們夫婦去吧,誰叫皇上現在喜歡他們呢?”

胤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是啊,皇上可是對他們寄予厚望。”厚望兩個字的音格外加重。

程纖月沈吟了一下,輕聲問:“是不是之前的事八爺摻和了?”頓了頓又說:“或者是皇上要提拔八爺了?”

胤礽沒想到程纖月猜的正準,笑了下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程纖月嘀咕道:“去年四爺他們不也是這個路數嗎?”要不是八爺做了什麽,就是皇上要提拔他了,不然所有人不會這麽捧他們一家的。

也不知怎麽的,這話正中胤礽的下懷,沈聲道:“一家子盡是上躥下跳會鉆營的!”接著他開始數落起八爺來,說八爺是踩著直郡王上位,把當初擁護直郡王的人都籠絡了大半去,保不準直郡王還沒倒的時候他就盤算著挖墻腳了。然後就又罵起八福晉來,說她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阿瑪當年在皇上禁賭整治權貴期間違禁被殺,可見八福晉品性是隨了爹了,另外順帶罵起八福晉的外祖家——安郡王府的事情汙糟。

一連串的話仿若把八爺和八福晉的老底都給掀了一樣。

程纖月聽他在那數落,止不住的點頭附和他罵得好。哎呀媽呀,聽著可真解氣啊!

胤礽說了老長一段話後慢慢停了下來,心裏的不快松懈了大半,這時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好,幹咳了兩下道:“罷了,大好的日子不提他們了。”

程纖月嗯了一聲說:“對,不提了。”

胤礽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換了個話題輕聲說:“天涼了,你和三阿哥要註意些,出門記得穿鬥篷,別吹了冷風。”

誰知話音剛落程纖月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拍腦門:“壞了,我把三阿哥給忘了。”

她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就想著玩一玩兒子找找樂子。她跟三阿哥說要跟他玩捉迷藏,他藏她找,剛剛她在院子裏就是給三阿哥躲藏時間的,結果胤礽一來她就把三阿哥給忘腦後了!

胤礽聽她語無倫次的說頓時就無奈了,瞧她這額娘做的吧!一骨碌站起來說:“趕緊找。”

程纖月往東稍間那邊去,胤礽則與之相反去西邊。胤礽想小孩子躲貓貓許是藏到裏間床榻底下去了,誰知剛走到正堂就聽程纖月說:“啊,找到了。”

胤礽一回頭,就發現程纖月半蹲在東稍間和東間相隔的柱子附近,從紗帳裏頭將三阿哥領出來了。三阿哥笑嘻嘻的大喊:“額娘。”接著就屁顛屁顛的跑到胤礽身邊去了。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抱住了胤礽的大腿,仰起頭來拉著長音說:“阿瑪,額娘好久~好久~都沒找到我,嘿嘿。”

胤礽伸手把這小子抱起來,瞟了一眼旁邊心虛的程纖月,心想不是你額娘沒找到你,而是壓根就沒想著找你,她見著我就把你忘到犄角旮旯去了,摸了摸他的下巴誇讚他說:“是啊,阿瑪的三阿哥可真會藏。”

程纖月:......會藏個屁,三阿哥就站在柱子後頭呢,紗帳子把他的上半身給遮住了不假,可那腿和腳露著呢,她剛進到東稍間就瞧見了。

不過孩子找到了她也放了心,坐下後就說:“你怎麽在這邊呆了這麽久一聲都不吭的?”她和胤礽坐在東間的炕榻上說了那麽久的話,也不知道這孩子跟著聽了多少。

三阿哥現在長短句已經說的很利索了,滿臉自己很厲害的得意樣,“躲貓貓不能說話,不然額娘很快就找到我了。”

程纖月沒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啊你啊,真是個鬼機靈。”

過完頒金節便是冬至,等冬至結束離年節就近了。然後程纖月的烏鴉嘴還真靈驗了,元旦前皇上果真賞了八爺爵位,封其為廉郡王年後去戶部任職。

程纖月看著胤礽一臉不高興的坐在飯桌上,輕手輕腳的給他添了一勺湯,看到三阿哥碗裏的肉糜面疙瘩也吃的差不多了後,隨手給他夾了一塊清燉排骨。

三阿哥擡起頭來看著她笑了笑,雙手抱著骨頭啃了起來。程纖月摸了摸他的頭:乖,你阿瑪看著心情不大好,你別鬧騰老老實實吃飯吧。

這邊胤礽把湯碗裏的湯當成酒一樣一氣喝完。他想,郡王是吧管理戶部是吧,花無百日紅,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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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匯總一下本文中出現的稱呼:

烏庫媽嬤:曾祖母(皇孫們對太後的稱呼)

郭羅媽嬤:外祖母(三阿哥對喜塔臘氏的稱呼)

瑪法:祖父(皇孫對康熙的稱呼)

媽嬤:祖母(皇孫對康熙的妃嬪即自己祖母的稱呼)

阿瑪:父親

額娘: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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